第十六回

如果你不曾出现

而扰乱我的视线

那么我也就不会知道自己曾经有多么的孤独

如果你不曾靠近

让我感受到了你的体温

那么我也就不会知道世界原来可以如此温暖

因为你

原本无欲无求的心

才会开始向往

才会有了……贪念

◇◆◇◆ ◇◆◇◆

虚无界

当你的弱点，已经成为尽人皆知的“秘密”。

那么你真的不能怪你的敌人对你使出“有的放矢”的招数。

魉鬼向后连连翻身，躲过了玄兵一波不要命的攻击。说不要命，其实也不确切，应该说，是求伤求死。

“哼，”魉鬼唇畔带笑，居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兵将来杀死自己，看来，她这个战鬼真的是让天上界的人很厌恶啊。

另一边，玄华挡开缠住自己的玄兵，一个纵身跳到了魉鬼身边，“主子，你再不认真打，你的护卫可就要累死了。”

玄华和魉鬼背贴着背站在一起，虽然说嘴上如此说，但是，玄华的表情却不见丝毫的辛苦。

魉鬼用月之巾梢一擦拭双手，抬起头来，打量着迅速包围他们的玄兵。

“不是我不认真啊，他们人数实在太多了。”

“哦？那可怎么办？”玄华唇角邪魅的笑依旧，身微微一侧，视线与魉鬼相对。

两双眼睛中同时闪过一丝光华。

“你一个人能拖得住吗？”半晌，魉鬼扫了一眼四周越来越靠近的玄兵开口。

玄华抖了抖手中的银剑，不答反问，“你要多少时间？”

魉鬼抬头看了看一直在战场上方的云朵，“一刻钟。”

“好。”玄华状似轻松的笑了笑。

好……魉鬼不禁看向玄华，他说好？他可知道，他要一个人面对成千的玄兵啊……

“去吧，”玄华的手抚过魉鬼的面颊，刻意亲昵地将她垂落的一缕发丝。

无暇顾及玄华亲昵的举止，魉鬼只是略微不自在的点点头，转过身，举步，又停止。

“怎么了？”玄华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魉鬼。

魉鬼的身子停在那里，火红的长袍被风吹的忽忽作响。

“别死。”

留下两个字，魉鬼纵身一翻，跃前的同时射出一道青色的冥火，青色的火焰形成火球一般样子，滚动着，意图靠近的玄兵全部被火焰所灼伤。

玄华的视线依旧追随着那红色的身影，只是持剑的右手轻轻一扫，接着抬起脚，将被自己干掉的玄兵踹开。

那红色的身影跃上青色的火球，直奔天空的高处。

玄华转回身子，打量了一眼，见他落单而迅速包围过来的敌军。

“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了……”他抬手轻撸透着白色光华的长剑，“就来看看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吧。”玄华轻笑着说。

此时，已经聚集到面前的一队人马中，一个头领样子的玄兵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因为他发现，面对大兵压境，玄华居然还可以笑得出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禁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玄华！”强做镇定地上前，那玄兵开口，“我天上界与你浑元界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近日我们与虚无界的争端，你又何苦介入，徒增烦恼？！”

玄华站在包围圈的中间，不仅面不改色，甚至还展开一个有些让人惊恐的阴邪笑容。

“玄华！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可是经过正规选拔训练的兵将，即使你是浑元界中三强之一，也终是寡不敌众——”

听到玄兵顾作镇定的声音中出现了不能自己的颤音，玄华终于肯抬起头来赏了对方一眼。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众敌，以往漫不经心的懒散模样完全不复见，邪魅而俊美的脸庞上，一双剑目黑中带紫让人不敢直视。他清冷的声音打断玄兵的话。

“我要如何，还不需要你还多嘴。”

“你！”玄兵语噎，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他不明白，刚刚战鬼还在的时候，玄华不是这个样子啊，不是这么……这么……邪气而恐怖啊……怎么这一转眼，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呢？

没有再给他思前想后的时间，尘嚣中，只见玄华雪白的长衫如箭一般划过，接着，站在包围圈最内部的一圈人全部都倒了下来。

而那发言的玄兵则不可置信地涨大一双惊恐的眼睛，他们甚至没有看到玄华是如何出手的，他们甚至没有机会移动——没有更多的“甚至”，他也跟着缓缓倒下来，滑落的冷汗终于坠入了尘土……那便是死的终结了。

◇◆◇◆ ◇◆◇◆

……

战场的上方，魉鬼在飚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突然一个翻越，并顺势将火球踢向一团云朵。

“苍剡 • 散！”青色的火球在云朵中爆裂，四散的火花像是箭矢一样穿透了看上去寻常的云朵。

“铛！”一声回击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身着黄色的战铠的人儿一跃而出。“哈哈，战鬼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啊，居然可以看透我黄申的幻术。”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青色的冥火也完全将云朵驱散开来，“轰”的一声，白色的光芒自云朵中发出。

而这幻术一解，也使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在原本藏在云朵之中的，竟然是一栋悬浮在空中的暗堡。

魉鬼没有回应黄申，只是身子轻轻向后翻，在暗堡的一边慢慢落下，她腰间的月之巾跟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翻腾，如飘渺的云彩，又如轻飘的纱丝。而一像带笑的小脸，此刻却是难得的严肃，不过这份难得反倒让一向有几分孩子气的魉鬼看上去，凭添了几分成熟和神秘。

“你将我引来不就是为了要杀我吗？何苦藏藏掩掩呢？”魉鬼的眼睛一眯，带着不寻常的讽刺，“还是你打算先牺牲兵将来消磨我等体力，然后再用幻术从后偷袭，坐收渔人之利？”

什么？！黄申心下一震，她，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心思？

天上界众将领都知道，这虚无界的战鬼虽然年龄尚轻，却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力，不可小觑——不过，她向来心思单纯，虽然功力强大，却性喜直来直往，没有什么心机……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自愿领命上阵，想用计谋轻松取胜，以助自己在天上界的威望——可是，怎知——黄申对上魉鬼毫无波动的双眼，突然发现，他日自己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当然，前提是如果他能够在今日活下来。

见黄申一脸的青白交错，魉鬼就知道自己完全说中了他的心思，她淡笑，迫近他，“你以为我这战鬼只会撕杀，蠢笨的没有半点心计，只会一头栽进你的陷阱？好让你立一个大功，帮助你飞黄腾达？”魉鬼轻笑出声，“你们天上界素来自诩清高，其实也是肮脏如斯啊。”

“你！住口！大胆无望之民，还敢出言侮辱我天上界，简直是不知死活！”听到这，恼羞成怒的黄申怒气勃发，手上挥起铜星大锤就向魉鬼招呼过来。

魉鬼轻巧地一闪，大锤砸在她身后的巨大石台，而这少说也有上百公斤的石台居然立时支离破碎，石砾碎屑漫天飞散开来。

这人手中的锤子只怕也非常物……魉鬼闪身，并且抬起长袖，挡住飞射过来的石屑。

而另一面的黄申见魉鬼闪避的动作，眼中划过得逞的笑容，同时拔腿飞身上前，“吃我这一锤！”

魉鬼转头，只见黄申的大锤正以疾风之势向自己呼啸而来！

脚步一退，却正好贴上了身后的石壁——可恨！无处可退了！

◇◆◇◆ ◇◆◇◆

“扑哧！”一个玄兵身子僵直，然后缓缓倒下。

而在他倒下后，显现而出的是玄华微眯起的邪气双眼、刚毅的鼻梁、微薄而紧抿的冷唇。

“咋！”玄华伸手撩过垂在额前的发丝，沾了血的俊魅面容不显颓废，反倒更有一种摄人心神的妖惑感觉。

心中突然涌上一种陌生的感受，玄华忍不住皱皱眉头，接着，就听头上空中传来了异样声响。

心头一紧，眉头又是一皱。

“哈哈哈！”而已经被他的狂妄之姿吓得有些歇斯底里的玄兵在听到这一巨响却突然痴傻的笑起来，“是黄申大人，是大人的巨锤！哈哈，大人，肯定是已经把那战鬼给锤成了一滩烂泥了，哈哈，大人——”

他没有来得及说完，已经被玄华不耐烦地一剑穿透了胸膛。

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又在自己剑下丧生的魂灵，玄华垂着眼帘，手中长剑一甩，将其上的血珠尽数甩尽，一柄寒光如雪的银蛇剑又洁净如新。

轰！

又是一声巨响，比上一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玄华停住身子，看向那些似乎早就预料到的玄兵，冷冷地，冷冷地看着他们似乎很是兴奋的脸。

“既然你们这么欣赏你们的主子，那么我就尽快把你们送去陪你们的主子吧……”

玄华手上银蛇剑因为注入了妖气而呈现出烟雾状的华光，甚至隐约可以见到与他此刻眸色一致的紫色。

略提气，玄华如同一道流星一般划破了半个战场……

◇◆◇◆ ◇◆◇◆

杀戮，从来不是终止。

当银色的长剑从最后一个颤栗的躯体上离开时，在那道唯一屹立不倒的身影后，已经渐渐昏暗了的天空，突然破裂出了一团青色的火焰，那火焰如同是永不停止地爆破着，轰隆作响。

玄华收回剑，已经出现紫红色的双眸轻轻合起。

“轰！”随着一声震彻山河的爆炸声，一切都瞬间静止了下来。

玄华的唇角仿佛已经感觉到了什么，而微微地扬起。

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他睁开眼睛，已经恢复成以往慵懒无害的眼神的漆黑的深瞳。在他面前，漫天的红色晚霞中，一座已经看不出样子的暗堡正迅速的坍塌，而其上不断闪烁的青色的火焰，则如同是夜色里耀眼的烟花……

烟雾中，一道红色的身影慢慢落下。

魉鬼，看向一片狼籍中却依然优雅得如故的男子……脑中出现了刚刚生死交错的那一刻，只差分毫，她的头就会被那大锤敲碎的时候……

……

死……其实也是一种解脱……那样，她就不用在背负着沉重的责任，不用再去面对那总是在身后的“他”……这样的话，死了，也好啊……

心中长久以来就深埋的念头突然清晰地出现，使得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就在这一刻，玄华那张总是漫不经心、似嘲似讽的笑容却跟着出现在眼前。

说好了的，说好了的，他还在一个人战斗着，她怎么能让他等太久呢？他那人向来没有什么耐心的美德啊……

接着，仿佛是下意识的，她甚至没有睁开眼睛，手却已经有了自己意识一样地伸了出去，额头上的印记突然显现，炙热的仿佛是真正的火焰。

“噬灵 • 破天 • 舛魇！”纤长的五指迅速地在空中做出结印的动作，下一秒，一道镰刀一般的红金色冥火猛得弹射而出，穿透那看上去似乎坚不可摧的铠甲……

……

这是第一次吧……

如飘落的花朵一般轻盈地着地，魉鬼看着对自己微笑的玄华，心中想着，第一次想要活下去，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玄华冲着魉鬼招招手，要她过去，那自大的样子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和魉鬼谁才是主子，又或许是他压根就不记得过。

魉鬼抬脚，举步，向着玄华的方向。

精明不再，冰冷不再，圆润而孩子气的脸上依旧是迷糊的傻笑。

“你让我等了好久。”玄华用闲闲的口吻抗议着。

“抱歉，”魉鬼在玄华面前站定，搔搔头，一脸的蠢蠢样子，“让你久等了。”

“哼，”玄华冷哼，看着魉鬼的眼神却深藏着一份灼热，他身出手，抹去魉鬼脸上的血，“笨死了，对付那种小角色居然也受伤。”

魉鬼迷糊地眨眨眼睛，装傻的嘿嘿干笑。

那来势汹汹的锤子，能躲过不死就不错了，受点小伤已经算是幸运了。

玄华双手环胸地打量魉鬼一圈，除了月之巾上的少许血外，没有其他的地方沾染了那什么狗屁圣血，“哼，你这次倒好，衣妆整洁，瞧瞧你可怜的护卫我！”玄华张开双臂，让魉鬼看自己已经被染成红色的白衫。

“啊，那个，这个，我……”魉鬼词穷，这，这——又不是她弄的，晕。

“哼，脏死了，又熏人，又恶心。”玄华说着，就扯开自己的外衫，褪下外边染血的衣衫。

“你，干吗脱——”结巴的速度完全不及玄华脱衣的速度，无奈，魉鬼只能是目瞪口呆。

褪下外衣的玄华，看了一眼只在下摆处有少许血迹的内衫，勉强接受地点点头。

“这下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魉鬼愣愣地问。

玄华的眼瞥向她，带着些须算计，然后以色狼，啊，不，（太侮辱狼了），以猛虎扑食之势扑想魉鬼。

“我好累啊，主子。”

“啊，你，你别这样。”被完全抱住的魉鬼，只能手脚并用地挣扎。

“主子你好狠心啊，我可是在为了你奋勇杀敌哎，抱一下又怎么样？”狐狸的狡诈……此刻略见一斑。

“啊，可是，这样不太好吧？”心软而迷糊的主子有些好气又好笑，不过语气大约有些动摇了。

“主子，我好辛苦啊，以一敌千，苦命的紧。”

“那，那你就——”终于还是松口了。

于是，绚烂的晚霞下，就见一高一矮两道影子长长地蔓延着，而且，非常不合适宜的，那道长长的影子还刻意攀附在那娇小的影子上。

不过，贪得无厌，这词得来以久，一个人的贪念哪有可能这么容易满足呢？

半晌后，“主子，我看，干脆你就背我回去吧？”

“……”

◇◆◇◆ ◇◆◇◆

人间界

花费了好一番唇舌，流矢才让魉鬼相信了没有影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唉，也幸好，魉鬼处世不深，心思又单纯，才会让流矢骗得一愣一愣的。

不仅如此，流矢也得寸进尺地跟着进行机会教育。

“还有啊，你以后绝对不可以在人前用那种力量知道吗？”

“啊？为什么呢？”魉鬼眨眨眼睛，觉醒后的她没有道德是非的观念，丝毫不觉得杀戮会有什么不好？在她来说，她不熟识的人基本上连猪都不如，因为她觉得猪崽儿还可以杀来吃吃，而那些不相干的人，除了没事就用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眼神盯着她看以外，真的是没有什么其他的用处哎……

“呃……这个——”流矢正头疼应该如何解释，就听一阵敲门声。

“月娘吗？”刚刚吩咐过月娘去帮魉鬼准备几套衣衫。

“是，”月娘应声，随后推开门进来，“衣服准备好了，我来带小姐去换上。”此刻的魉鬼还穿着流矢的宽大衣衫，看上去，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一般可笑又可爱。

“恩，你带魉儿去吧。”流矢摸了摸魉鬼的头。

“流矢……”魉鬼仍嘟着嘴，却还是老实地让月娘牵着手出去。

屋子里静了下来，流矢走到窗边，看着如水的月光。

唉，也不能说魉鬼思想，奇怪，其实，世事也确实如此，如果可以真正冷静客观的看待一切，如魉鬼一样放下属于自己身份的那种认知，会发现，其实世间万物，人，真的是很没用的一种。

流矢歪歪脑袋，试图想出更好的理由来让魉鬼明白。

这个时候，一阵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并渐渐清晰。

现身的玄华，走到流矢身边，很不耐地哼了哼，“你干吗管这么多啊，浪费什么唇舌？再说魉鬼的想法也并没有错，你们人间界的人对我们浑元界和虚无界的人来说，确实如同虫卒一般不堪一提啊。”

“哎，你就别添乱了！”流矢瞪他一眼，“现在可是在我们人间界，如果魉鬼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那么会有多少麻烦，你会不知道吗？”人对于像魉鬼这样的强大力量总是有所恐惧的，单看近来招财对待魉鬼那突然转变的惊恐态度就知道了，饶是江湖经验丰富的招财都无法克制自己的恐惧的话，更何况是寻常的百姓呢？

他可不想在对付什么天上界、虚无界的东东西西后，还要分神注意和自己一样为人身的百姓。

“哼，本性吧，在对待异类的时候，人总是可以狠下心肠的。”玄华冷哼。

“随你，说什么都好。”流矢一脸我不与你计较的表情。

“你这个家伙，”玄华危险地眯起眼睛，最近随着能力的不断提高，他的这个小转世真是越来越难管了。“我可警告你，不要妄图改变魉鬼的性子，如果你让她不快乐我不会放过你！”管你是不是我转世，大不了我再投胎一次。

玄华冷声道，如今的魉鬼虽然不再是那个与自己共战沙场的战鬼，但是她仍然是魉鬼，他的魉鬼，那迷糊的笑容，直率的样子，都是他的魉鬼，绝对不允许人伤害的魉鬼！

流矢转身，面对玄华，正经道，“这个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玄华摇摇头，目光深远起来，仿佛透过了尘世，“那种用心去守护，用命去爱惜的感觉，身为人的你，是不会明白的。”玄华的唇角有一种苦涩又怀念的笑。

隐约间，又传来了月娘和魉鬼的对话声，看来月娘已经帮魉鬼换好了衣服，并又把她带回来继续刚刚的教育……

玄华的眼睛一亮，接着黯淡下去，他的身影渐渐消退，只是留下模糊的一句，“流矢，你没有失去过，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什么失去，所以才不明白吗？流矢拧起浓眉，心中默念。

“流矢！”门碰得被推开，不用说，也知道是魉鬼这个小家伙。

她蹦跳着到流矢面前，展示自己的新衣服，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还被教育地淅沥糊涂。

“流矢！流矢，新衣衣，漂亮。”她站在流矢面前，轻巧地旋转个身，让流矢可以看清楚自己的新衣服。

而流矢则像完全傻掉一样，只能愣愣得看着魉鬼的俏模样。

火红的衣衫映衬着粉嘟嘟的小脸，简单的裁减，可体的款式，长袖上祥云状的暗金色滚边，腰间月白色的束巾，随着魉鬼的旋转，舞成了一只洁白的蝴蝶……几分娇憨，几分无暇，几分纯稚……他分不清楚，只知道，此刻一向灵巧善言的他不能言。

扑咚，扑咚。

那是谁的心跳？

流矢感觉到了体内，属于玄华的魂魄传来的激荡感情。

是巧合还是天意，纵然已经是千年之后，那属于战鬼的风采依旧不减分毫，反倒更多了几份娇俏可人。

扑咚，扑咚。

“魉儿……”魉鬼……

那充满感情的呼唤，来自于痴心的玄华，还是于已经心动的他？

分不清了。

是千年前的情缘不灭吗？是新生的情窦初开吗？

分不清了。

流矢的脚步不自觉地上前——“流矢？”

被突然抱住的魉鬼，埋在宽厚怀抱里的小脸，只能愣愣发出一句模糊的疑问。

而站在一边的月娘，更是被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识趣地退出房间。

“那种用心去守护，用命去爱惜的感觉，身为人的你，是不会明白的。”

此刻，流矢的眼前慢慢出现刚刚玄华说这句话时的那种深情无悔的模样……他确实不懂啊，他才刚刚找到这个娇小的家伙，就这么没头没脑地栽了下去吗？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只是，此时此刻，他知道，他一定会舍弃一切，无论是财富，道德，还是人身，性命……他都会舍弃，只要可以保护她，自己怀中的宝贝。

他的宝贝。

他们的宝贝。

end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txtnovel.com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