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世世,世世生生
若我心中那刻骨铭心的岁月
以不复存在于你的心间
我也只能
只能 和你再创造一番刻骨铭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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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元界 • 千玄山
华丽精美的宫殿,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高大朱漆圆柱,随着风,如少女一般轻轻舞动着的烟纱……
丝竹声,阵阵,徐徐,悦耳无比。
宫殿尽头的琉璃的座台上,一个俊美异常的男子斜倚在白玉的宝座上,他一头黝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胸前白色的锻袍半开,露出白皙却结实的胸膛。此刻,男子虽然闭着眼睛,但那隐隐散发出的慑人气息,却足以让人想见,当那一双美目睁开时,是何等的眩目……
身边或执扇,或执香炉,或手捧水果的美艳侍女,偷偷瞄着她们的主子,无不露出一副春心动漾的模样。
突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大廷外传来,随后就听一声略带颤音的,“报……告,报告,小的有要事禀告,王。”
闻声,俊美男子慢慢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犹如上好的宝石,又如漆黑坠星的夜空,引人注目,却又怕一不小心就身陷其中。
微侧头,他淡淡地看着台阶下战战兢兢的侍卫。
“说。”唇微张,接下身边妖娆的侍女适时递上的已经拨好的上等龙眼,他慢慢地开口。
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半点被人打搅的不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下面跪着的人听到他这不紧不慢的声音却反而哆嗦的更厉害。
“恩?”没有多余的话,他略眯起明媚的双眼。
“是,是,”侍卫强忍下哆嗦的动作,“刚刚前山的人来报,有人闯近了我们千玄山。”
“哦?”细长的眼睛略垂下,浓密的睫毛挡住了深黑的心思,“挡了吗?”
侍卫额头冷汗如雨,前襟后襟都已经汗湿,“挡,挡了,可是挡不下。”
“恩……”唇边扬起颠倒众生的笑,诱人薄唇轻掀,吐出的却是让人冰汗直流的句子,“挡不下,那我还要你们这帮没有用的奴才干什么?!”话语间,纤细修长的手轻轻扬起——
下面跪的人瞬间扑倒在地,“王饶命,王饶命!!小的无能,可是,可是来者是四大御前鬼——战鬼大人啊!”
白皙的手略停,黑眼中瞬间,流过些什么,“虚无界的人?”
“是,是,”见小命得以暂时保住,侍卫忙供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信息,“据说是前些日子,王吃了他们的人,所以如今讨债来了。她行走快速无比,出手一招中的,如今,如今,已经过了半山了。”说到后边忍不住,咽咽口水,抬头,看一眼王的反映。
王座上的人没有说话,眼依旧隐没在阴影中,只是唇边的弧线可以看出,他的笑加深了。
“我这千玄山还合你心意吗?”突然,他双眼睁开,精光乍现,看向宫殿的大门边,“战鬼大人?”
众人忙看过去,只见,大殿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位姑娘——她一身火红的锈袍,腰间和双臂上缠着白月色的短巾,红褐色的长发只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白色的玉钗随意一别。
听到男子对自己的问话,她却没有丝毫被人发现行踪的慌张和不安,反倒自然地走进来,微扯秀气的眉头,“不好。”她甚至还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那副略带娇憨的样子可爱的紧。
“哦?”男子似乎也没有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惊喜。
“你这里地方太大,找你不好找。”她又走进了些,说着,还点点头,强调着。
男子微瞪大眼睛,半晌才说,“下次战鬼大人再找我,事先知会一声,玄华自然会早早在殿外候着。”他笑着说,语气里不无一丝讽刺和逗弄。
“恩……”可是魉鬼似乎还当真了,“可是,阎王要我今天就拿下你,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来找你了。”说完还微微皱眉,似乎很困扰的样子。
“这样啊,那是难办了。”男子也学她皱眉,只是唇边多了朵笑。
四周的侍卫和侍女们,嘴巴张的可以吞下一颗鹅蛋——人家是来找茬的啊,怎么他们的一向冷漠待人的王却和人家聊起天来了?
“算了,”放弃思考,魉鬼抬起头来,两只大眼看着男子,“你可是千玄山的王?”
怎么又突然问起这个?众人被她没有头绪逻辑的说话方式搞的糊涂。
“是。”只有男子,眼中闪过一道了然。
“你的名字可是叫玄华?”魉鬼走近他。
“是,只是一般人都称呼我为——玄华王。”男子坐直身子,淡淡的语气中有一股不能忽视的傲气。
“那,你是不是在三日前,吃了我家阎王的招魂使者?”魉鬼又走近些。
“三个。”玄华双手在后,撑着身体,答非所问的说。
只是,这些对魉鬼来说就够了。她一笑,“那我就没有找错人了。”然后大眼一亮,“玄华,你是要自己跟我回虚无界见阎王,还是要我拿你去。”
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比比魉鬼空空的手,“你就这么手无寸铁的来?”他自傲地站起身,修长的腿几步就走到了魉鬼面前,“要知道,和你同为四大御前鬼的魍晟,拿着他的魔刹刀也只能和我打个平手啊。”
魉鬼看看他,似乎不明白,“那又如何?” 魍晟是魍晟,她是她啊?这人,哦,不!这妖,干吗说那么多?
玄华看着她清澈的眼,听到她的话,身子一怔。
“好了,别废话了,”魉鬼退后一步,右手微抬,一团冥火已经在手。“你若是不肯同我回去,我们就先打一下,我赢了,你就同我走。”
玄华回神,慢慢地,而专注地看着她,“若你输了呢?”
“啥?”仿佛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魉鬼困扰地眨眨眼,“这个我没有想过,因为我从来没有输过。”她是四大御前鬼中的“战鬼”,来没有输过的“战鬼”。
玄华的脸上慢慢绽开一朵耀眼的笑花。
“你笑什么,我是说真的,”魉鬼毫无城府地说道,“大不了,我输了,就是个死呗。”战斗多了,生死对她来说,也,淡了。
“魉鬼,你知道虚无界的人,若是死了,可不同人间界的人。”
“那又如何,生生死死,若太执着了,那生也负累。”魉鬼直觉地回答。
玄华又是一怔,这个魉鬼啊……
“好了,快打吧,”魉鬼手指一松一紧,冥火瞬间由青变红。“你这宫殿,东西是不少,闪闪亮亮的,却是阴冷的紧,比咱虚无界的忘川河还冷。”
玄华一笑,他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啊,在这魉鬼眼中居然如此冷寂吗?
“喂,你还不拔剑?”魉鬼拿冥火比比他缠在腰间的软剑。
玄华顺着她的眼光,伸手拔出剑。
“开打——啊!你这是干什么?”魉鬼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剑,冲对自己猛笑的男人开口。
“走吧。”玄华对她一笑,对她呆滞的样子满意极了。
“走?到哪里?”魉鬼呆呆地看着他,看他的样子可不像是会束手就擒的主儿啊,要不,阎王也不会派她来啊?
“不是跟你去见阎王吗?”玄华伸手过去,抓住她刚刚一激动,不小心熄掉冥火的手。
“啊?”
魉鬼的诧异绝对没有此刻宫殿四周的千玄山民众来的多——
“王!”
“玄华王!”
“不要啊,王!”
玄华微抬手,止了众人的话。
“我已决定,勿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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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身,流矢摇摇头,刚刚真实的梦境,仿佛还在身边。
“真是奇了。”那梦中的女子分明就是魉鬼,但是那梦中邪魅的男子,却——如同他一般。“都是招财,在我耳边罗嗦了一些有的没的,害我做这般荒诞的梦。”
他刚刚起身穿上外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他的房门就被人推开。
“流矢,流矢。”看到他,一张小巧的脸上满是开心的笑。
魉鬼蹦蹦跳跳地来到流矢身边,单纯的她丝毫没有男女有别的概念,毫不避讳地就钻进流矢的怀里。
看着怀中可爱的粉脸,流矢伸出手,轻轻抚上她黝黑的发,“还好,你的清澈千年未变。”
“流矢?”魉鬼抬头,诧异地看着流矢,今天的流矢好奇怪啊,尽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虽然他平时说的话,她也大半都听不懂啦。
“啊!”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流矢收回魉鬼头上的手,放在眼前,瞪着,“我莫不是还没有醒吗?”
“少爷!”门外,传来他那忠心老仆招财的呼唤。
不多会儿,人也跟着出现。
“少爷,马车粮草都好了,咱们——”招财刚刚想汇报,看到流矢和魉鬼相拥的样子,面色立刻一改,“魉儿小姐,你怎么又跑到少爷床上去了?”说着,走上来,把魉鬼抱下床来。
“招财爷爷,”被抱离了流矢,虽然有点不好玩,但是魉鬼也不甚在意,她站好后,反手又抓着招财的衣袖,“魉儿,肚肚饿饿。”
招财心中,虽然对魉鬼的身份还是有个疙瘩,但是魉鬼这一声“招财爷爷”可是叫的他心里开了花,他立刻笑着拉起魉鬼的手,“好,招财爷爷,这就去给魉儿弄吃的去,咱们去吃好吃的。”
“香香,吃香香。”魉鬼开心地拍手。
“好,走,咱吃香香去。”招财乐的,早把要跟少爷汇报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流矢看着面前和乐融融的一老一少,笑笑,下床来,整理好衣襟。
反倒是魉鬼,虽然被招财拉着,还不忘回头招呼流矢,“流矢一起,吃香香。”
魉鬼的笑,清澈无比,虽然不像梦里的战鬼大人,那么英气勃发,却自有种浑然天生的灵气和纯然。
“好,”流矢几个大步赶上她,大手牵住魉鬼的另一只手。
梦啊,是真是假,是虚是幻,又有谁去在乎呢?
因为,此刻,这现实里的小手,温暖的是如此真实。
河畔徘徊的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