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流的河水
它搞不懂啊
那执着的孤魂在坚持些什么
汹涌的河水
它载不动啊
那满腔满腹的苦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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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呦,老奴这把身子骨要散了哦。”坐在马车上,招财冲着坐在树下的少爷抱怨着。
“散了也是你自找的。”可惜他的大少爷流矢可是半点不在意。
“少爷啊,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啊,想当年,招财可是看着你和小姐长大的人啊,你小时侯不上学堂,爬树出山庄的时候,还都是老奴给你放哨——”
“够了!”流矢斜他一眼,“早跟你说了要请一个车夫,是你舍不得,非要省那十几两银子自己赶车!现在再来说这个?”
“恩——这个,”招财被流矢一阵抢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反倒是流矢一直护在身边的魉鬼,揉揉眼睛,悠然转醒,看到面前的河后,很是个激动,“流矢,水,水,好多水水。”一切都要从新开始学起的魉鬼,此刻看到汹涌的河水,脑子里自然想到了前些日子,流矢教她的那能喝,能洗的“水”,而“河”这个词,抱歉,人家还没有学到。
“恩,水水。”流矢见她醒来,笑着应声道。
招财有些吃味地看着少爷对一个“女鬼”如此的爱护——想到“女鬼”,他不由又想起在刚刚路过的那家茶馆里听来的消息。
客官啊,再往前走,有条清水河,那河邪门着呢,您可千万别在那里逗留,大家都说那里有女鬼啊,每到晚上就出来害人呢。
是啊,是啊,听说,已经有不少的人给拖进河里了。
拖进河里?
是啊,因为那个女鬼是被河水活活淹死的嘛,所以心不甘啊,就超生不了,留在这里害人呢。
被河水活活淹死?
是啊,那还不是因为——
“招财,招财?”流矢看着呆呆地望着河水的招财,这个家伙又怎么了?
“啊,”招财回过神来,看看日头渐渐西落,“少爷,咱还是赶到城里去住客栈吧。”
咦?这个家伙转性子了?流矢讽笑着看着他一向视财如命的老奴才,“怎么?不心疼银子了?”
不心疼才怪!每花一文钱,都是他招财心中永远的痛啊,可是——“少爷,在这里露宿实在不方便啊,老奴是心疼少爷啊。”
“哼,说的好听,”流矢睇了他一眼,“你是担心刚刚在茶馆里听到的水鬼吧?”
咚!招财脸上一黑,赶忙紧张地四处看看,“少爷,这个可不好乱说的,忌讳,忌讳啊。”出身神学家族,从小招财接触的就是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所以对这样的流言自然是深信不疑了。而且,招财又扫了一眼那傍晚昏暗的河面——确实让人感觉很毛骨悚然啊。
“少爷,我说还是——”招财刚刚想继续游说,就见流矢突然站起身,像闪电一样,瞬间蹿向河边,“少爷!!”
而同时,流矢口中也大喊着,“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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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魉鬼身上,流矢的大手忙碌地擦拭着魉鬼还在滴水的头发。
招财站在一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魉儿小姐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要不是少爷发现的早,你可就——”淹死了。
招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的大少爷流矢丢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招财抿抿嘴,心里嘀咕,还不让人说!再看看身侧暗暗的河水——招财忍不住吞吞口水,“都说了这河不对头了,少爷还不听。”
这个时候,流矢压根没有注意招财的嘀咕,他半跪在魉鬼的身前,一言不发。
“流矢,流矢……”受了惊吓的魉鬼不安地拉拉流矢的前襟。她不懂,她只是想去河边玩水水,怎么会一下子就滑下河岸了呢?
流矢面色紧绷着,但是看到魉鬼一脸的惶恐,便要自己努力压下心头的涨气,恢复以往温和的笑脸,“魉儿,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看到魉鬼滑入河水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魉鬼看着流矢,小脸上有一丝疑惑也有一丝委屈,刚刚开始学习人事的她,并不太了解整个事情,但是她知道,流矢不笑笑,她也不笑笑。
“流矢,笑笑,别气,魉儿错,不会了。”她伸出小手抚上流矢有些僵硬的脸,努力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流矢抓住她的手,按着,贴在自己的脸上,“傻魉儿。”终于笑了。
这是什么情形?招财眨眨老眼,什么时候少爷和魉儿之间变的这么,恩,这么暧昧了?瞧瞧他,这会儿怎么好象变的有点碍眼了?
“咳,”忍不住,招财还是开口了,“少爷,魉儿小姐身上的衣服都湿着,还是先换下来吧,要不一会儿好着凉了。”着凉了要看大夫,要吃药,要花银子啊。
这次流矢倒是听进去了。
“魉儿,把衣服换下来好吗?”他摸摸魉儿的头,笑着说。
看到流矢不再绷着一张脸,虽然并不是很明白,不过魉鬼心里很是开心,她喜欢看流矢笑笑的样子。“恩,”魉鬼笑着答应。
“好,那你就到马——”到马车里去换吧。可惜,流矢这句话没有来的及说完,就见魉鬼小手一扒一扒,几下就除去了上衣。
“魉儿小姐!”招财瞪大眼睛,赶忙想要阻止。
“招财!转过身去!”一声暴斥响起,招财反射性地转过身去。
半晌,身后,传来一阵别扭的声音,“魉儿,这肚兜不是这么穿的。”
招财老脸一耷拉,完了,魉儿小姐的清白——不,应该说少爷的清白,这算是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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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界 • 阎王殿
“狐妖玄华,你本属浑元界,而我则是虚无界,原本我本不该越界招你前来,可是如今却不得以为之,你可知为何?”高高在上,一身黑袍的正是虚无界的首领阎王。
“因为玄华吃了阎王的三名招魂使者。”
“那,你可知罪?”阎王胡子一动。
“知。”
此时,阎王那张严肃的脸忍不住露出诧异的表情,怎么?这一向难缠的玄华王今日,这么好说话?
“呃……”这样,反倒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罚了。这个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阎王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儿。
这个时候自始至终一身潇洒地站在阎王殿前的玄华抬起头来说,“阎王,不知玄华可否以罚抵罪?”
“以罚抵罪?”阎王沉吟了一声,这个小鬼果然没有那么好对付,不愧是以奸诈狡猾著称的狐妖。
“阎王可以放心,玄华并无他意。”看到阎王的表情,玄华微微一笑,对阎王的心思了然于胸。
“咳,哦?”被人猜穿心思,再看看玄华那张妖艳明媚的过分的脸,阎王不自在地轻咳。
“魔神一战在即,虚无界虽然和浑元界联合对抗,但是想来一向独立独行的妖魔们,即使是表面答应了阎王要同进退,但是也并非全心全意吧?”
你也知道!阎王瞪他一眼,向来无组织的浑元界,大小妖魔不少,能力不可小觑,但是却根本无法管理,更不要谈什么合作。
玄华看着阎王变化的表情,接着说,“浑元界中,称王称霸的不少,可是,真正有实力的只有三个,”玄华绽开一个自信的笑容,“那就是在黑岩岛的石魔——石天戾,镜水湖的狼怪——琅默,再来就是在下,千玄山的狐妖——玄华。”
“恩,没错。”阎王点头,这三者无疑是浑元界的头领,只是都不能为他所用。
三者之中,最受人注意的是石魔——石天戾,如同其名一般,他一身暴戾之气,以出手狠辣而威名广博,如能与其合作,必是杀敌的重功之臣,可是,此人的称王之心绝不小于自己,如果冒用,只怕,到时,反倒会是自己一身麻烦。
再说,狼怪——琅默。
浑元界中,以妖、魔为上层,灵、怪为下层。
可是这六百年前突然窜出的狼怪琅默,却成为了一个例外。整个浑元界无人知道他从何而来,无人知道他究竟已修炼多少年月,只能从他幻化后的狼形可以推算出他仍然属于怪类。只是虽然仍然属于怪类,他却拥有深不可测的魔力和妖气,更不用说其不凡的身手和其下为数众多的狼怪了——他,确实亦是可以称王称霸。可惜,这个琅默没有丝毫身为浑元界中难得将才的自觉。其行踪一如其神秘出身一般诡秘,虽然知晓他的聚首地是传说中镜水湖,但是,请注意“传说”这二字,因为,这镜水湖,在三界中是只闻其名,却从未有人知道其处为何啊。
这个琅默,只怕等阎王他找到了他,也为时已晚了。
最后——阎王抬头看看面前的狐妖——玄华,论能力,这个人自然绝对不在那二人之下,诚实来说,甚至在自己虚无界中可以与之相比的人也为数不多。只是——他行为诡异,不可揣测,并不是可以轻易控制的人啊。
如今他这么暗示,究竟意欲为何呢?
玄华沉默着,却把阎王的表情尽收眼底,“阎王不用担心我的目的,我只是想,阎王现在必定是用人之时,而我这带罪之身说不定可以为您出点力呢。”他说的谦逊,但是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的确是另外一回事。
“你,有什么要求?”阎王也不是傻瓜,索性问出心中的疑惑,对于玄华这样的人,耍心计,无疑是班门弄斧。
玄华一笑,“我千玄山虽然地处偏僻,但是战事一起,难免有祸及之忧,”他直直地看着阎王,“我玄华今日起当为阎王所用,那我的千玄山自然也就成为阎王全力相护的地方。”
“这个自然。”阎王胡子翘翘,如果真能笼络了玄华,别说千玄山,整个浑元界他也一并护下。
“还有——”玄华停了一下,唇边笑不减。
我就知道,阎王心跳略加速。“还有?”
“请将我编入御前鬼战鬼大人的队下。”
“魉鬼?”阎王胡子吃惊地差点竖起来。
“对,”玄华的笑,更加明媚了,阎王殿上千年一见的东海夜明珠的光泽都被他比了下去。“而且,是贴身护卫。”
“贴身护卫?”阎王吃惊地张大嘴巴,以玄华的能力,当他阎王的第一军师都绰绰有余,他居然,居然要当——贴身护卫?
看着阎王下巴差点掉了的样子,玄华想,还好,刚刚阎王让所有鬼侍都退下了,要不这会儿,阎王在虚无界的威严只怕要打折扣了。
“你,你——是糊涂了吗?”合上下巴,阎王费力地说。虽然他本来就有意要笼络他,才会借招魂使者一事让魉鬼去“请”他过来,但是——怎么事情会顺利的让他汗毛直立呢?
“没有。”玄华耸肩。
“那,你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千玄山的日子太无聊了,偶尔玄华也想出来玩上一下。”玄华接着他未尽的话说,俊美的脸上有一种言语无法表达的诡异,仿佛是心中有了什么精妙的打算。“而且,最近千玄山越来越冷了。”
无聊?玩?他当魔神大战是扮家家酒吗?
而且——“太冷了?”先不说千玄山这灵山妙水的名山谷地到底冷不冷,他都霸占那里住了几千年了,现在才嫌冷?
“对啊,太冷了,所以,就跑到有火的地方来了。”玄华想到那把冥火当玩具的女子,哦,不,女孩——笑着,转身,不理会阎王的诧异,如同自家走廊一般,自然地走出虚无界的最高领导处阎王殿。
留下一脸茫然的阎王。
“火?”他这里哪有什么火?要有也只有冰冷的冥火啊?“这个玄华王是不是练功练坏了脑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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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啊
她好恨……
挣扎在湍急的河水中,
她始终不能闭上眼
她不想死,她要等到那负心人儿啊
她要问他一句话
为什么要负她?!为什么啊?
可是他没有出现,
直到最后,直到天变成了水,人变成泪,他都没有出现
她的心终于……死……了……
可是,老天爷!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你为什么流水水?”一道清纯的嗓音在漆黑的夜里突然响起。
见自己没有得到回应,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小人又靠近了河岸一些,“是不是你也掉下河上不来了?”
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叶子开始沙沙响起。
河水中,一道似虚似实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你,不怕我吗?”那阴阴的声音让人心底发寒。
“怕怕?”小人儿还没有学到这么高深的东西。
“原来是个痴儿。”人影飘过来,在朦胧的月光下,勉强可以看出是个相貌美丽的女子,只是此刻,她一头青丝在河水的浪花中狂乱的舞着,青白的脸色和黯沉的眼神,却另人感到阴森。
“痴儿?”是说她吗?可是流矢和招财爷爷都叫她“魉儿”的啊?
真是一双清纯的眼啊,如此干净而单纯的灵魂——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个肮脏的世界!突然,河中的人影身子突长,一双尖爪一般的手猛地伸向站在河边的魉鬼!
“啊!”
“小小水鬼,不知死活。”不知何时,一道颀长的身影就站在魉鬼的背后。
捂着受伤的手臂,水鬼恶狠狠地瞪着这个浑身透漏出异类气息的男子。“可恶,你是何人,坏我好事!”
“好事?”男子讥讽地冷哼,大手揽过刚刚在水鬼攻击的时候,同时被自己点了昏穴的魉鬼。
“这小痴儿,活在世上也只怕是给人欺负的命,倒不如我带她去了虚无界,做个自由的鬼不是更好?”那么轻灵的孩子,与其让她留在这样一个冷酷的世界里,被折磨的支离破碎, 倒不如跟她做水鬼来的逍遥。
“自由的水鬼?”男子大笑出来,未束起的发,随风轻扬。
看着面前比女子更妖艳,惑人的男子,水鬼皱起眉头,“你笑个什么?”
男子斜睇她一眼,小心地将怀中的魉鬼包在敞开的外袍中,“你若是真的自由,又怎么会执着在这小小的河中成为招魂鬼?”
“你!”心事被戳破,水鬼双目圆瞪,周遭的河水也立即变得汹涌蠢动起来。
“别胡来!”男子淡淡开口,手一抬,硬是压下了马上要袭来的水浪,“动手之前,先看清楚你自己的对手是谁比较好吧?”
什么?虽然早有预感这男子非常人,甚至“不是人”,但是听到这里,水鬼还是一愣。
恰好,一直笼着月亮的浮云飘散开来,在突然变的皎洁的月光下,一张俊美不凡的脸完全映显了出来。
“啊!玄华王!”水鬼大叫一声,忙捂住嘴巴。
男子——玄华抿唇一笑,“看来你随笨,倒还不是无可救药。”他将怀里的人儿换个姿势,让她的脸也露出来,“再看看她是何人?”
水鬼依言僵硬地看过去,“战鬼大人!”
夜路走多遇到鬼。这回是鬼走夜路,撞到“鬼”了。
虽然她为鬼的“资历”赏浅,也不知道那震动天地的魔神大战到底为何,但是,她也曾在其他鬼怪那里见过当年血战的头领画像。
先不提,身为四大御前鬼的战鬼大人在虚无界中地位如何之高。就说她面前这美丽到诡异的男子——玄华王,在千年前的大战中,他手持银蛇剑,以一敌百,杀了千余天兵天将,直到一身白袍变红袍,却始终面带温和妖魅的笑容。从此,“银蛇舞,雪袍血染”的事情,便在鬼怪中广为流传。
而她,这小小水鬼,居然袭击战鬼大人和玄华王?!水鬼脸上漾出一丝嘲讽的苦笑,她还真如他所说的——笨啊。
她今晚会死吧?呵呵,不对,她早已经死了啊,被活活地沉入河里淹死了啊——水鬼沉默地站在那里,注视着身下奔流不停的河水,不知道,鬼死了是什么?魂飞魄散吗?
慢慢地,她笑了起来,也好!魂飞魄散了,也好!
可惜玄华并没有动手要她的命,他微垂眼帘,“为何在此伤人性命?”通常,黑白无常和招魂使者不是都把这些幽魂给拘了去吗,怎么会放任她在此危害人间呢?
水鬼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问,半晌才艰涩地开口,“为了见一个人。”一个负心人,一个让她死不甘心的人。
玄华瞥她一眼,“你已不是幽魂?”看着河水听话的程度,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幽魂厉鬼就可以做到的。
“是,”水鬼无力地应着,“我生时命属太阴,死后,又属阴位,加上这些年吸食了不少人的精气,和亡灵的魂魄,已经不再是幽魂。”水鬼哼笑一声,带点自嘲地说,“在虚无界中,应该是叫做夜叉。”
做人,她失败的彻底,没想到做鬼,她反倒有些天分啊……屏除涌入脑海的回忆,水鬼闭上眼睛,决定安静地等待玄华王的处决。
而岸上,玄华打量着静立在河里的水鬼,眉头轻挑——突然,他臂挽里的人儿微微一动。
要醒了吗?玄华看着她,眼中寒光立刻消失地无踪无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柔情和疼惜。
“你先上岸来!”玄华突然开口。
呃?水鬼茫然地抬头,他是要在陆地上处决她吗?
“快点!”见魉鬼就要醒来,玄华语气变厉,见水鬼上岸来后,他口中咒语轻启。
“啊!”水鬼立时痛地跪倒在地。
好痛,好痛啊,她的全身就像是要裂开一样!难道这就是魂飞魄散吗?
扫了一眼痛得在地上抽搐的水鬼,玄华轻轻把魉鬼放在地上,“现在,我给你一部分我的法力,让你可以暂时维持人身。”
暂时维持人身?水鬼诧异地抬头,看着面前一脸冷酷的男子,她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可是难以忍受的痛苦让她无法开口。
躺在地上的魉鬼,眼皮又轻轻一动,似是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玄华对水鬼说道,“我不杀你,不过你要给我记住,你的命我随时可取,”他凌厉地看一眼水鬼,“从今天起,你就是魉鬼的贴身奴婢,好好尽心地伺候着,因为我要她毫发无伤。”他说着,语气傲然而强硬,但是留在魉鬼身上的眼神却始终温柔如水。
“贴身奴婢?”身上痛楚稍稍褪去,水鬼勉强开口。
“对,从此后她就是你的主子,你就是她的奴婢。”
……从此后我就是你的主子了……多么熟悉的话语啊。玄华唇微扬起,再留恋地看了魉鬼一眼,抬步隐身于夜色中。
看着,玄华王消失的身影,水鬼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月光投下,她伸出手,瞪大眼睛看着——她居然有了影子……
脚踏上实地的感觉,温热的感觉,又是人的感觉啊……水鬼讽刺地一笑。
苍茫里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