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忽然抽的一下,痛了起来。
“哟,大嫂!”
回过身,只见唐家三少爷——唐楚影不知何时,立在了身旁。
狭长乌黑的眼眸,与楚帆有几分相似,此刻,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白西服,白衬衣,颈间松松系一大红领带。
反常的打扮,却显得他脸如冠玉,唇红齿白,风流倜傥。
“大嫂今晚,很漂亮呢。”
他上下打量着她,轻轻一笑,带了几分慵懒不羁。
眼前一阵金星直冒,她忙别开脸。
镇定,镇定。
只是,长得帅一点而已嘛。
“谢谢!”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交谈。
他吃错药了吗?
居然主动找她说话。
平常,即使面对面,招呼也没打过。
“想喝什么?我帮你端。”
他似乎没看出她的不悦。
“不用了,谢谢。”
怎么摆脱他好呢。
这时,一个熟悉的磁性低沉的声音,“你来了。”
她不由松了口气。
黝黑的眼眸,如颈间的宝石,在暗夜里,温柔的光芒,一点点溢出,让人甘心溺死在它的注视下。。。
“过来一下。”
他捉住她的手。
温暖的触觉传来,她一个哆嗦。
他这是,做什么。
她挣扎了一下。
他回眸,难以捉摸的神色掠过。
下一秒,还没明白过来,一只炽热的手,已经扶上她的腰。
她浑身一颤,一股暖流,电击般窜遍全身。
虽然他很帅。
但是,这也是在占她便宜好不好。
她刚挣扎了几下。
“别动,跟我走。”
他低头,嘴唇刚好附在耳边,热热的气息,吹在她耳上,湿湿痒痒。
这次,某人彻底石化。
在外人看来,他们亲密得过分。
对面,楚影看着这边,一动不动,目中漾着复杂的情绪。
依雪忽然反应过来——他在做戏!
配合,现在,需要的,只是配合但是,楚帆说了什么,介绍了谁?
她努力集中精神,但不到几秒,又被腰间灼热的大手拉跑了。
微笑,微笑,再微笑。。
楚影还是站在原地,自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酒,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抹玫瑰色。
“你在发什么疯?”楚远这时踱了过来,满脸疑惑。
“当初,妈让你去勾引她,你不是没同意吗?”
“我改主意了。”
狭长的眼眸,弯成了迷人的弧度,优美的嘴角,懒洋洋的勾起。
“反正也无聊。这件事,好象挺有趣。”
BT。
楚远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
“廖爷爷。”楚帆介绍。“我太太。”
“廖爷爷好!”
依雪条件反射的招呼。
却不知,眼前这头发花白,目光犀利的老头,就是能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寡头。
“好,好。。。”
老头眼睛眯成一条线,遮住了里面的精光,看起来一脸和蔼。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依雪的脖子上。
“这条项链,还在啊。”
他看向楚帆。
后者面无表情。
“母亲的遗物,自然要好好保存。”
老头叹了口气,老脸浮上了一抹悲伤的回忆。
“送这项链时,干女儿正像花一样的人儿啊。。。”
“爷爷,节哀。”
正搀扶他的女孩说道。
她一头短发,丹凤眼。
只是,晶莹的目光,一对上依雪,立即升起了一丝敌意。
老头抹了抹眼睛。
“你看,爷爷真是老了。动不动多愁善感的。”
“哦,对了,这是我孙女,刚从英国回来。楚帆还记得吧,那一天到晚缠着你不放的小丫头。”
“小瑛?”
楚帆多看了她几眼。
“哼,还记得我啊。”
她冷哼一声,别开头。
只是,当楚帆没看她时,她又偷偷的望过来。
“唉,当年干女儿还说,要结为亲家。只是现在。。。”
老头顿住,言下,似有责备之意。
感觉楚帆握着她的手,微微一抖。
“是帆儿无福高攀。”
他垂下眼帘,声音还是平静无澜。
从侧面,可以看到,掠过他眼底的异样情绪。
哦,这段对话,似乎蕴含着另一层意思。
老头面无表情的瞅他一眼。
“年轻人好好聊聊,老头子要休息休息啰。”
他迈步要走,忽然一个踉跄,就要向前扑倒。
“爷爷小心!”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依雪下意识的挡在他身前。
老头虽老,身体却沉。
她结结实实的被撞了一下。痛得眼泪直冒。
老头的速度缓了缓。
楚帆抢先扶住了他。
他犀利的眼睛,在依雪身上掠过。
“谢谢你,小姑娘。”
依雪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勉强笑了笑。
看看地上,什么东西也没,他被什么绊的呢?
“看在小姑娘的面子上,以后,有事就来找我吧。”
楚帆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半晌。
“谢谢爷爷。”
他似乎松了口气。
母亲的项链,没起作用。
居然因为依雪,廖老爷子才答应帮忙。
他看向正揉着肩膀的依雪,唇边抿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府上是哪里?”
廖瑛看看依雪,忽然问。
“我,吗?”
依雪有点受宠若惊。大小姐居然主动搭话。
“那个,我父母。。。”
该怎么说呢?
“在哪上的学?美国?英国?”
丹凤眼露出一丝嘲讽。
依雪挠了挠头。
“国内。”
这个好答一点。
“哼!”她冷冷转开脸。
“根本配不上楚帆哥。”低低说了一句。
依雪一愣。
这句话,似乎直白了些。
“我娶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
依雪感激的望向楚帆。
廖瑛恨了她一眼,转身走开了。
“饿了吧?”他忽然问。
“嗯。”
他怎么知道的。
“那边有蛋糕。”
他望了眼草地边上的长条桌,就走开了。
什么嘛,对待狗狗一样。
扔块骨头给它,让它去捡。
她愤愤的想,脚却不受控制,向食物走去。
好可爱的小熊蛋糕。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拿起蛋糕,她喜滋滋的转身,正要找个人少的地方。
忽然,一个撞击。
“啪”一声。
依雪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身上。
“小熊”脸贴着礼服,已经变了形。
“对不起。”
佣人有些慌张的道。
依雪叹了口气。
楚帆正在倾听着谈话,目光一直尾随着她。这时眉毛不易察觉的跳了一下。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他动了动,正要过去。
忽然顿住。。。
一方帕子探过来。
抬眼,就看见了一张俊脸,由于忍着笑,有些扭曲。
“擦一下吧。”
楚影把帕子往前递了递。
“谢谢。”
她不好意思的接过来。
唉,今晚,怎么这么背?
“小熊,好像很喜欢你。”
他微微一笑。
她一怔,随即摇头笑了笑。
心情稍微好了些。
看着两人的笑容,楚帆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接近
第二天晚上。
依雪正往室内运动室走。
那里有她最爱的桌球。
熟悉的桌球入袋的声音。
她轻手轻脚走至门边。
一名男子,背对着门,正微微弯下腰。
浓密的短发,挺拔的背影,做工考究的柠檬黄休闲服,笔挺的裤子垂落,闲适惬意。
又一个球入袋的声音。
真倒霉。
她正要转身。
“怎么,不进来玩玩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略带调侃,男子直起身,慢慢回头。
狭长的双眸,似笑非笑,俊眉飞扬,一脸不羁。
“怕打不过我?”
楚影扬了扬手中的球杆,挑眉道。
她一冲动,走了进去。
“我会打不过你?”
她径直取了球杆。
粗壮的球杆,握在春笋般的手中,有种勾魂的美。
楚影眯起狭长的双眸,眼底。有什么闪动。
“该你了。”
楚影回过神,无所谓的瞥了眼桌上。
眼睛忽然一下定住。
成绩这么好?
看来,小看她了。
轻轻一笑,他抄起球杆,走向桌边。
安静的球室,只听得到球被撞击和入袋的声音。。。
“什么?”
依雪简直不相信,本来都要赢了。
“再来一局。”
楚影微微一笑。
“可是,我还有其他事呢。”
他放下球杆。
“失陪了。”薄薄的唇,吐出三个字。
“明晚,有空吗?”
喊出这句话后,她就后悔了。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好,明晚见。”他向后挥了挥手,第二晚。
败。
第三晚。
惨败。
第四晚。
最后一球入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欢呼起来。
望着那兴奋的脸,他嘴角扬起了一个懒洋洋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一楼书房——源金照常递交信息。
侦探所,在很久以前,不知不觉,同时成为了信息收集机构。
专门收集来自世界各地的信息。
楚帆即使不出门,也可以了解各种关键的商务信息。
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内容之详细,甚至国家的间谍机构,有时也比不上。
楚帆从一开始买石油的股票,就靠这些信息,狠狠赚了一笔。
“最近,唐楚影经常接近少奶奶。不知道又打什么算盘。”
“要抢走我的‘新娘’吗?”
楚帆冷冷一笑。
“那,我们怎么做?”
“只要不过分,不需做什么。”
那个女人,好像越来越能左右他的情绪了。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源楚帆,怎么会感情用事?
*****傍晚,依雪漫步在别墅后的小花园。
这里,有一大片浓密的玫瑰花。
小时候,院子里,栽了一丛比她还高的玫瑰。
浑身长满了刺,却开出绚烂的花朵。
也许,那时起,就爱上玫瑰了吧。
天气,已渐渐寒冷。
只是,这片花,依旧盛开如海。
高处的花簇上,落着许多叶子。
是白天那阵风刮来的吧。
她踮起脚,伸出手。
高点,再高点。
眼看要触到。
忽然,一个修长的手臂,越过她头顶,轻巧就弯下了那一簇花。
“你喜欢?”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传来。
一回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她恍惚了一下。
这才看清,原来是楚影。
“唔。”
她忙闪开。
刚想说话。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那团花簇,已经被他折在了手上。
“送给你。”
“你,你,为什么要摘下它。”
看着那团开得正艳的花,她心痛到说不出话。
“你刚才不是想摘吗?”
他挑了挑眉。
“我,我只是想把上面的叶子抖掉。”她怒瞪他一眼。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花堪折时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忽然轻轻一笑。“你不认为,它最美时被折下,是件幸运的事吗?否则,自然枯萎凋零,多恐怖。”
“我可不这么认为。”
她忍不住脱口道。
“喔?”
“生命就是美丽的。只有绿叶,是一种美;长花苞,是另一种美;花开灿烂,更是一种美;鲜花枯萎。。。”
“。。也是一种美?”
他唇边带了丝不屑。
“难道不是吗,正因为它会枯萎,所以才更让人倍加珍惜它灿烂的时候啊。”
他一怔,眼神忽然专注起来。
“呵呵,怎么说起这么无聊的话题来了。”
他转开目光,神情又恢复了满不在乎。
纤长的手指,把玩着花。
他忽然问:“这花,你真的不要?”
“不要。”
“那,只有扔掉了。”
他的手刚动了动。
“等等。”
某人马上很没骨气的道。
他微微一笑,手往前递了递。
她郁闷的接过花。
没看到他得逞的笑容。
“以后,不准随便摘花。”
她怒气未消。
他一怔,忍住嘴角的笑意。
“好。”他柔声应道。
半晌。
“不过,我并没随便摘花。”他顿了顿。“我只摘我喜欢的花。”
意有所指的瞥了她一眼。
依雪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简直是——对牛弹琴。
该拿什么瓶插好呢?
依雪回到房间,正四处寻找瓶子。
门开的声音,楚帆走了进来。
看了眼她手里的花,微微一愣。
随着他的目光,她也看了看花。
“可恶的楚影,居然摘花。只好捡回来了。”
她还在气愤填膺。
他忽然走到她面前,看着那簇花。
“我很喜欢,给我吧。”
“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面无表情的拿过花,转身进了书房。
“以后,会还你一束。”
没有温度的声音,消失在门后。
某人还在石化中。
圣诞之夜
城堡,客厅,吧台。
“那女人,感觉怎样?”
楚远斜了眼楚影。
“很单纯的女人。”
楚影垂下眼帘,喝了口酒。
“那就更容易了。听说,圣诞节还会来帮手?”
“帮手?”
“嗯。楚帆的女人,会从美国过来。”他笑得邪恶。“拭目以待吧。”
这几天,依雪很忙。
平安夜,“茜罗”有一场化装舞会。
舞会的礼服,自己设计,然后评选。
被选上的,可以晋升。
晋升。
那不意味着,自己离服装设计师的梦,更近了吗?
第一次设计衣服,什么都不懂,要查很多资料。
江风多次表示帮忙,都被义正词严的拒绝了。
只好随她。
时间,在繁忙中似乎更快了。
今晚,就是平安夜。
剪裁大厅改成了舞厅。
几百人喧嚣,却不显拥挤。
一棵圣诞树,高至天花板,挂满了闪闪发光的礼物。
“雪花”飘落,纷纷扬扬,眷恋在人们的肩、头。
地上,一片纯白。
各种圣诞小道具,挂满了每个角落。
海盗、蜘蛛侠、吸血鬼、魔幻公主。。。
夸张的服饰,奇特的造型,让人目不暇接。
相比之下,依雪简单得多。
她是茜茜公主。
金色假发,慵懒的挽在头上,点缀的几朵蔷薇,与裙摆上的蔷薇相呼应。
蓬蓬裙长度缩到了膝盖以下,露出纤巧的小腿。去掉累赘、臃肿、夸张的元素,简约成了华丽、时尚、现代。
最华丽的部位,集中在臀和大腿处,由网纹、薄纱、蕾丝堆叠而成。
走动时,裙摆摇曳,旖旎迷人。
天鹅绒面具的左上方,插着一根灵动的羽毛。顾盼间,羽饰轻微抖动,轻灵飘逸。
夸张的玫瑰红唇。
这样,混在几百人中间,应该没人认出她。
她放心的东瞅西看。
“真没意思,今晚总经理来不了了。”
总经理?
不就是楚帆吗?
循声望去。
日本艺妓的装扮,苍白的脸,血样的小嘴,乌黑的假发,如云叠起,露出纤长秀美的脖子。
依雪不禁暗赞一声。
“不会吧?为什么?”
说话的,是埃及女神。
长发如瀑,深青眼影,斜飞入鬓,深邃神秘。
薄纱遮住口鼻,柔软丰腴的身躯,裹在亚麻裙里,妖娆妩媚。
依雪下意识的倾听起对话。
“电视会议,跟美国。”
“不过,他最近很少出国呢。只有通过电视会议,管理那边的业务。”
“可以天天看见他,真好啊。”
“羡慕死你们了。。”
“那男人是谁?”艺妓百无聊赖的声音,忽然变得兴奋。“身材这么好。”
依雪忍不住也望过去。
果然,接近完美。
三角帽,金色假发,浅蓝高腰线洋装、镶红袖口,短身黑斗篷,深蓝紧身马裤,黑马靴。
黑佐罗面具遮住脸,看不出本来面目,却散发出一股野兽般神秘危险的气息。
他悠闲的倚在那里,一条长腿微微向前弯曲,如栖息中的猎豹,慵懒,高贵,迷人。
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像蜜蜂围绕鲜花般,簇拥着他。
依雪一直以为,紧身马裤穿在男人身上,很别扭。
但是,望着那性感有力的长腿,她不得不改变看法。
他忽然朝这边望了过来。
他们的视线,瞬间撞在一起。
虽然隔得很远,那清亮眸中的炽热,还是让她一阵晕眩。
她忙收回目光。
这个男人,似乎,太危险了。
“公主,可以跳支舞吗?”
耳边戏谑的声音。
一个吸血鬼,正站在面前,微微屈身,朝她伸出手,戏谑的眼神,银发飞扬。
“我,吗?”
她有些迷惑。
“是的,我的公主,只有你。”
冰晶般纯净通透的嗓音,压得极低。
她还是听出来了。
江风!
“是你?!”
她咬唇轻笑。
他怎么认出自己的?
“来,我们跳舞吧。”
面具后,江风的声音出奇的温柔,手又向前伸了伸。
他的眼神、语气。。。
依雪的心一动。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回过头。
只见拿破仑正大步走过来。
或许被他王者的气势震慑,人们纷纷让开路,他很快接近他们。
“可以赏脸跳个舞吗?我的皇后。”
他的声音,磁性低沉,狭长的眼眸,邪魅如魔。
近看,鼻梁梃直,唇薄而性感,下巴坚毅瘦削,在黑丝绒面具的烘托下,焕发出炫魅的魔力。
让人忍不住猜测,面具后,是何等的英俊。
在那蛊惑的注视下,依雪中了迷咒般,完全没意识到,手已经放在了对方手里。
那娇小玲珑的身影,被拥进了舞池。
江风眼眸一暗,慢慢缩回手。
握住满手的失落。
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们跳舞吧。”
旁边,一个女人柔声道。
他无表情的看了看她,甩开伸过来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人群喧闹,唯独,背影寂寥。
银发如瀑,垂落腰际,落寞如深重的霜。。。
熟悉的露珠般淡淡的味道。
依雪清醒过来,抬眼,迎上冷澈的黑眸。
“是你?”
“你以为是谁?”
他好象有点。。生气。
哎,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了。
“你不是在开会吗?”
他顿了顿,大手一收,她就越发紧的贴近他。
“你这是关心我吗?”
嘈杂的环境下,甚至听得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挣扎了一下。
他今晚怎么了。
这种时候,并不需要演戏啊。
“再动,我会揭下你的面具。”
淡淡的语气,却带着威胁。
她一僵。
一抹笑意,掠过他眼底。
他真的是楚帆吗?
“礼服很好看。”
他在她耳侧说道。
依雪一怔。
温馨甜蜜,一点点溢出。。。
。。温暖的怀抱,低缓优美的音乐,稳定有力的托带。。。
唔,让时间,更慢一些吧。。。
“拿破仑就是总经理。”
“他不是在开会吗?”
“中途离开了。”
“中途离开?不可能,总经理怎会为了舞会。。。”
“如果是真的。那女人是谁?”
浓浓的醋意,泛滥开来。
“天哪,贴在他身上了!”
“等会把面具揭了。看是谁。”
。。。
危险的骚动,滋长,蔓延。。。
音乐的尾音,归于无声。
依雪正要挣开他的手。
“别动。”
他话声未落。
强烈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总经理,和我跳下一曲吧。”
“总经理,我是。。”
霎时,莺声燕语,花香扑鼻。
受不了了。
但是,他的手怎么这么紧,挣不脱。
她全神贯注,一心想着抽出手,没察觉将至的危险。
“你是谁?”
一只手伸来,要揭她的面具。
一惊之下,扭头刚刚躲过。
下一秒,更多手,饿虎扑食般,避无可避。
完了。。。
她呻吟一声,任命的闭上眼。
忽然,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随即被摁进了一个厚实有力的胸膛前。
“对不起,请让一下。”
他低低道歉,熟练杀出“重围”,逃进了总经理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上,依雪才松了口气。
但是,他为什么还抱这么紧?
“那个,可以放开我吗?”
她只好说。
他似乎迟疑了一下,慢慢松开手。
漆黑的眸子里,喜怒难辨。
“我们去哪?”
她看了看电梯的显示。
“怎么,还想回去?”
他心不在焉的问。
她立即摇头。“不要。带我离开吧,去哪都行。”
他低笑一声。
听错了吗?
楚帆,居然在笑。
望着那优美无比的唇角,她一时愣在那里。
好诱人的唇。。。
此刻,她头微仰,玫瑰红唇,微微开启,形成了极诱人的弧度。
楚帆笑容一敛,忽然慢慢低头。
柔软冰凉的唇,贴上她的。
几秒。
“邦”一声。
她只觉天旋地转。
如触电般,他马上离开了。
“电梯到了。”
他的声音,似乎被什么卡住了。
转身,出了电梯。
依雪手抚上唇。
上面,似乎还留着他的味道。
啊。。。这个,那个。。。
他居然——吻了她!
“跟我来。”
回过神,她无意识的跟了过去。
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起来坚不可摧。
他在想什么呢?
她听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手捂住胸口,里面,充斥着的,是甜蜜。
整层都是他的办公室,极空旷。
玻璃隔间里,各式精致、华丽、妩媚、纯洁。。的服装。
进入小门后,她忍不住抽了口气。
半圆形的房间,进门对面,是一整片弧形玻璃,看得见外边,夜空如巨大的蓝宝石,星星,像缀在宝石上的水钻——会眨眼的水钻。
摆设简单。
轻纱窗帘,一张几,几把椅。
旁边一屏风,隐约可见里面的床。
这里,是休息室吧。
正打量,楚帆从一隐蔽的门后走了出来。
浅杏套头衫,咖啡休闲裤。
眉宇间,一片冷淡。
刚才的事,好像没发生一样。
“进去把衣服换了。”
她低低应了声。
幸好有面具,否则,窘态全被瞧见。
更衣室里,一件湖蓝连身裙,同色羊毛披肩。
很合身,好象专门订做的一样。
难道——他一看就知道三围?
她不由又一阵面红耳赤。
屏风后,茶几上,一大束玫瑰。
每一朵,都用蕾丝精心包裹,娇艳欲滴。
这本是要给她的。
但是,现在。。。
电梯里的失控,像一个警钟,敲醒了他。
什么时候开始,竟想她到无心开会。
不,他不能,沦陷。
爱情,不过是浪费——时间、精力的浪费。
女人,只是生命的一部分。
谁也不能让他失控。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
而且,又被唐归鸿利用。。。
那么,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看了那束花一眼,他转出屏风。
迎面,依雪走了过来。
惊艳,在黑眸中掠过,随即恢复了冷淡。
“这件衣服,你穿很合适。”他顿了顿,“我们回去吧。”
青梅竹马的女人
第一次坐他的车回家。
但是,一直到家,谁都没说话。
自从走出电梯。气氛就有点诡异。
楚帆甚至比以前还冷淡。
城堡,客厅,灯火辉煌。
楚影、楚远,还有一个陌生女人,正聊得火热。
他们刚出现在门口,女人立即扑过来,贴到了楚帆身上。
“Louis,你终于回来了。”
“Maggi?你怎么来了?”
“人家想你嘛。圣诞节都不回美国。”她嗔怪道。
楚帆瞥了眼门边的依雪,手忽然扶上了女人的腰。
“小雪,这是Maggi。我妻子栗依雪。”
“你好。叶曼青。” 美丽的杏眸中,敌意、不屑、得意交错。
“你好。”扫了眼那扶在她腰间的手。
她的心,似被什么啃咬着,丝丝痛楚,几乎说不出话。
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天生的尤物!
难道,是他情妇?
转开目光,一眼看见楚影。
正倚着吧台,手中一个酒杯,懒洋洋的看向这边,目中一抹探究。
“我先上楼了。”她垂下眼帘,不再看他们一眼。
心,为什么这么痛?
下唇咬得发白。
她挺直腰背,头上像放着东西一样平稳。
绝不让他看出自己难过。
决不让人笑话。
真好笑,刚才,他不过玩玩而已。
她居然当真了。
一阵脚步,跟了上来。
“大嫂,很难受?”楚影挡在了面前。
深黑的眼睛,似能看穿一切。
“你做什么?”她只好停住脚。
“曼青跟楚帆,在美国一起长大。。。”
“干嘛说这些?”她打断他。“他们的事,关我什么事?”
“嫂子,不是很在乎大哥吗?”
她不怒反笑道。
“谁说我在乎他?”
楚影眼中一黯。
“不在乎,又怎么会,这么难过?”他低声道。
伸出手,他刚好接住了一滴灼热的液体。
“走开。我难过,关你什么事?”
她倔强的闭了闭眼。
他看着她,半晌。
“当然关我的事。”他淡淡一笑。“因为,我只想看到,那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笑容。”
他的声音,深情温柔。犹如月夜下,山泉的呢喃。
“所以,为了让你不难过,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依雪浑身一震,抬眼,看进一双黝黑如墨的眸子里。
“既然大哥不懂珍惜,那么,让我代替他,好吗?”
他低喃,头缓缓低下。
她愣在原地,直到他的唇快触到她的,才清醒过来。
条件反射的侧开脸。
滚烫的唇,烙在了脸颊上!
她出了一身冷汗,用力一推!
一声轻呼,楚影退了半步。
“记住,我是你的——大嫂。”
说完,她转身,很快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你不会成为我大嫂。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楚影眼底掠过复杂的神色。
“啧啧。”一声感叹,楚远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不愧是电影公司的老总,演起戏来,比演员还专业。”
楚影抚了抚唇。
她的脸颊,有玫瑰的香味。
*****第二天,放假。
早上。
微笑,一定要微笑。
依雪洗完脸,对着镜子,扯嘴角。
却比哭还难看。
有人敲门。
楚帆忘了带钥匙?
打开门。
楚影正倚在门边。
“早。”他瞥了她一眼,浮上一丝好笑的神色,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流转着淡淡光泽。
依雪闪了一下。
想起昨晚的对话,她有些窘。“有事吗?”
“迪斯尼今天有大游行,听说很有趣。”他神色如常,似乎忘了昨晚的事。“我和叶满青正要去。你去吗?”
“不去。”她想也不想的说。
半晌,他叹了口气,转身。
“好吧。你就闷家里好了。”
眼看他越走越远。
“等一下。”她叫住他。“我去。”
真的不想,呆在家里,像怨妇。
“楼下等你。”他忽然回头,绽开了强忍着的笑意。“睡衣,很可爱。”
她低头一看,惊呼出声。
糗大了。
刚才心不在焉,竟还穿着睡衣。
想起那抹坏坏的笑,她忽然,很想扁人。
“好了,人齐了。走吧。”
叶曼青瞪了依雪一眼。
本想跟楚帆去的。
没想到他不去。
又没熟人,只好找楚影。
但是,楚影说,依雪去他就去。
“你去哪?”一个北极寒冰一样冷的声音,楚帆立在门边。
“迪斯尼。你去吗?”叶曼青脸上一喜。
但楚帆只看着依雪。
“你很想去?”他又问了一句。
对上他的目光,依雪才反应过来。
她点点头。
楚帆睨了楚影一眼。
他们又要玩什么花样?
“那么,我也去。”
三双眼睛“刷”的看向他,神色各异。
“太好了。”
叶曼青最先反应过来,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出发啰。”
到处人山人海。楚帆厌恶的皱了皱眉。
不过——他瞥了眼那明媚的笑颜。
算了,就浪费一天时间吧。
“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哦。”叶曼青拽着他,来到卖小吃的摊前。“给我买嘛。”
楚帆无奈的拿出钱包。
幸亏临出门时,源金塞了些钱进去。
平常难得用到现金。
“多少钱?”
“每份20元。”
“两份。”
叶曼青张了张嘴,瞪了眼依雪。
后者正抬着头,眯起眼,看着空中翻滚车入神。
“给你!”
她极不情愿的把另一份递给她。
依雪一愣。
“谢谢!”
这不是自己最爱的莲子羹吗?
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忽然,“慢点吃,嘴角都花了。”
一个宠溺的声音。
楚影手伸过来,轻柔的抚上她的嘴角。
她一僵,闪开已经来不及。
抬眼,对上一双冰霜般的黑眸。
楚帆立即转开了目光。
“游行开始了。”
叶曼青拉着楚帆就跑。
人群也骚乱起来。
最先经过的,是一辆花车,装饰了米老鼠、唐老鸭。。。
接下来,是走高跷的人。。。
无聊!
楚帆习惯性回头。
但是,没看到那抹纤丽单薄的身影。
四处一看。
还是没有。
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笨蛋。
不知道楚影很危险吗?
挣开叶曼青的手,他走回原来的地方。
没有。
难道。。。?
他背后开始沁出冷汗。
忽然感觉身后有异样。
一回头,就看见了依雪。
两人的目光,霎那间相遇。
冬日和煦的阳光,淡淡洒落。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流,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们似乎站在无人的荒野,相互对望。
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千言万语,都融进了彼此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