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截止昨晚,还只购得了12%。15分钟前,总算把那3%也完成了。”
“这个价格,比我的预算还少了1/4。”
楚帆翻着资料。
“尽管如此,起码还能压下1/3。”
Steven愤恨的说。
要不是怕惊动了其他股东,他有的是办法慢慢磨。
“Steven, 你愿做‘新锐’的投资顾问吗?”
楚帆忽然问。
Steven一怔,随即一字一句道:“只要是你的吩咐,我愿赴汤蹈火。”
数年前,他栽在别人手里,欠下了天文数字的债。求爷爷告奶奶,却没一个人,哪怕伸手扶他一把。
他正因绝望要自杀时,尚在念书的楚帆,救他于水火中。
今日的他,已是业界声名显赫的投资顾问。
但是,一直以来,他始终没有忘记楚帆的恩情。
日常的合作中,楚帆的步步起家,更是令他崇拜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谢谢。”
楚帆道。
*****“人齐了吗?”
唐归鸿环视椭圆桌.
总共9个人.
楚帆、唐归鸿、楚影、楚远,另外五位董事。
“还有廖豪凯董事未到。”
助手一面发资料,一面答道。
“那就等——”
“不用等了。”楚帆打断他。“他不会来了。”
“为什么?”
楚远诧异的问。
“因为,他的6000万股,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楚帆慢慢的说,把一份文件,沿光滑的桌面,推到了唐归鸿面前。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文件上。
唐归鸿望了他一眼,拿起文件,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才看了几眼,脸色就大变。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道,文件脱手而落。
回过神,他抓起文件,像收藏家在鉴赏古玩,又审视起来。
半天,他慢慢望向楚帆。
“把这些股份合在一起。想取代我的位置?”
“你说呢?”
楚帆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笑话!”楚远这时不耐烦的抢过父亲手中的文件。“就算他和廖老爷子的股份合在一起。。。”
他倏地顿住,也是满眼的不信。
很快,这份文件在9人手中传了一遍。
大家默不做声。
神色各异。
“好,你很好。。。”
唐归鸿忽然笑了,眼珠里却透着痛苦,仿佛一下子老了10多岁。“我会尽快腾出办公室的。”
“谢谢!”楚帆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
18年了,只为这一刻。
看着唐归鸿巍巍的面容,他忽然无比的快意。
原来,仇人的倒下,真的,可以冲淡仇恨。
*****董事长办公室。
4人。
人人脸色肃然。
“难怪,他对新娘毫不在意。原来另有打算。但是,他源楚帆能买进,我们也可以啊。照样能把董事长的位置抢回来。”
楚远不甘心的道。
“我的二哥,你忘了吗?起码要3年后,才能换董事长,”楚影笑了笑道。
楚远一愣。
的确。
‘新锐’公司法规定,董事长起码任3年,才能换人。以免由于高层的频频变动,导致下面人心不稳。
“一定是廖老头帮他。否则,他哪来这么多钱?”唐柳湘断然道。
“要你单纯的帮助别人,没有任何利益。你会做吗?”楚影沉默半晌,忽然问。
“不会。”母亲想也不想。
“那廖老头会吗?”
“他那种人精,怎么会。。。”唐柳湘忽然明白过来。“你是说,楚帆给了他什么利益?”
“嗯。楚帆恐怕没那么简单。”楚影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们就小看他了。”
“说得不错。”一直沉默的唐归鸿,自嘲的笑了笑。“他最开始的目的,是要控制董事会吧。结婚,恰恰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真的是一箭双雕。”
“但是,我们还有重要的筹码。”楚远斜睨了眼楚影。“那丫头,现在在哪?”
“你真的认不出来?”楚影轻哂。“那天那个秘书。”
“啊?”楚远恍然大悟。“我还说呢。怎么不说话。原来。。。”
“影儿,恐怕要换地方了。”唐归鸿一脸冷凝。“那里太危险了。”
楚影点了点头。
“放心。明天,我就把她转走。”
*****“怎样?成功了?”源金跟进1楼的书房。
“嗯。”
“太好了。”
源金微微一笑。瘦削的脸颊,瞬间闪闪发亮。
“拿香槟来。”楚帆望他一眼,目中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已经准备好了。”源金击了两下掌。
门开了,有人推了一个推车进来。
冰桶,香槟,酒杯,干布。。。一应俱全。
“你这管家,做得越来越好了。”楚帆不觉莞尔。
“少爷忘了吗?我已经做了20年。”源金熟练的打开香槟,倒酒。
“谢谢!”楚帆朝他举起香槟。
源金一愣。
“为了你的保护。从8岁,到现在。”楚帆仰头喝下香槟。
源金眨了眨眼。
自己是不是老了,眼底发热的液体是什么。
他擦了擦眼睛,在心里默默的道。
小姐。
少爷现在,已经很强大了。
比你所想象的都要强大。比老爷当年还要强大。
你也该瞑目了吧。
喝下香槟,源金转开话题。
“那个,接下来,少奶奶那边,是不是应该加大力度了?”
“嗯。”
“所有收集回来的情报,我都看过了。只有一个地方,觉得可疑。”
“哪一个?”楚帆感兴趣的问。
“楚影的哑巴助理。”
“你也这么认为吗?”
楚帆轻轻晃着香槟。
琥珀色的液体,随着晃动,呈现出华灿的色泽。
“以我侦探的眼光来看。那么显眼,让人起疑的地方,绝对不可能。”源金点点头。“但是,少爷也说过,越危险的地方,其实越安全。这个道理,他们也懂。”
“不过……现在,小雪变成了唯一的筹码。他们不会再冒这个险了。”
“你是说——他们会把少奶奶转移?”源金顿住,背上阵阵发寒。“那么,我们会不会太迟了?”
“也不会迟。”楚帆慢慢说。“现在,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注意到哑巴了。但是,如果哑巴忽然消失,必定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嗯。”这点,源金也认同。
“为了不引起我们的注意。哑巴必须递出辞呈,才离开‘琢影’。而辞呈,只有明天递出。”
“所以,等着看吧。”楚帆喝了口香槟,眼底,一抹危险的光芒掠过。那是——狼看到猎物的兴奋。
“明天,如果哑巴辞职。那么,她就是小雪。”
源金望着他,没说话。
半晌“少爷。。。”他幽幽的声音。“你改行做侦探吧。”
楚帆怔了一下,随即目中涌起一丝笑意。
“源金,知己知彼。任何时候,都是最有用的。”他唇边扬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容。“他们错在——低估了我。”
*****同一晚的深夜。
依雪自噩梦中惊醒,好半天才回过魂。
一摸额头,大冷的天,居然出了细细的冷汗。
………
梦里,楚帆背对着她,背影孤单寂寞,令人心疼。
她心里一阵收缩。
你并不孤单啊。
回头看看吧,我在这里。
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一直在这里,不曾变过。
楚帆忽然转过了身。
手上是一把刀,一下子架在了她脖子上!!!。。。。
………
拧亮床头的灯,看了看钟,凌晨2点。
万籁俱寂。
只有钟的嘀嗒声,无情的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她捂住胸口。
那里,还残留着阵阵轻微的绞痛。
——绝望后的绞痛。
她下床,倒了杯水。
水很冰,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时间过得真快,在这里,已经住了半年多。
梦里,楚帆……为什么这么狠心?
她摇摇头,爬上床,在满室孤冷的黑暗中,沉沉睡去。
脱离牢笼
第二天。
依雪刚跨进办公室,楚影就迎了上来。
“你写封辞职书吧。”
依雪一愣。
为什么?
她打手势问。
“因为,你恐怕要暂时先离开这里了。小雪。”楚影手指掠过她的发丝。“我也很舍不得呢。不过,你必须离开。”
依雪黯然。
要转移吗?
无所谓,反正已经习惯了。
辞职信送出去后,依雪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小雪,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不会伤害你。相信我。为了让你呆在我身边,我,一直都想尽办法。不过现在——”楚影望着她,眼中,满是痛楚。
忽然,门外秘书甜美的声音。
“总经理,董事长来了。”
楚影一怔。
楚帆上任后的第二天,竟来“琢影”,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让他到会客厅。。。”
他话还没说完,楚帆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名助手。
“怎么,不方便吗?”
楚帆扫了办公室一眼,神色冷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依雪呆在原地,怔怔的望着他。
梦想过很多次。
没想到,却在这样的情景下再次见面。
他穿着考究的米色西服,浅黄碎花领带,面容俊逸依旧,神情冷漠疏离。。。。
这一切,都如夜空中的烟火,吸引着她目光的眷恋。
然而,那清澈的视线,并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不出她吗?
原来——“尘世中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对我视而不见。”
她胸口一阵发紧,唇角翕动。
“你以为他会认出你吗?他会以为你是疯女人。”
“你的生死,他根本不在乎。”
她站在那里,回想着这些话,没有动,甚至连嘴唇,都停止了动作。
“小姜,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出去吧。”
楚影眼中带了丝威胁。
依雪只好点了下头。
但是,真的不想走啊。
“先等一下。”楚帆这时道。
依雪身形一滞。
楚影也紧张的看向了楚帆。
他要做什么,难道-----?
“给我冲杯咖啡,谢谢。”
依雪心里一阵失落。
“快去冲咖啡吧。”
楚影似乎松了口气,转向楚帆。
“董事长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楚影淡淡问。
“想熟悉一下‘琢影’。”楚帆瞥了眼几上的碟片。“最近的新片?”
楚影忙介绍起来,只希望他的注意力从依雪身上转移。
冲咖啡时,依雪下意识的像平常一样,在咖啡里加上牛奶。
把咖啡放在几上时,楚帆正盯着屏幕。
“拍得不错。”
楚帆似乎随意的喝了口咖啡,眸子里,立即涌起了不易察觉的欣喜。
这熟悉的怪异的味道。
小雪?
真的……是小雪!
“小雪!”楚帆转头,望向那窈窕的背影,脱口而出。
依雪下意识的驻足,回眸。
楚影则是一脸震惊。
楚影还没反应过来,楚帆已经快步走到了依雪面前。
“小雪?”楚帆不确定的又低叫了一声。
两人目光相遇,依雪不觉微微点头。
楚帆轻轻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
这张脸庞,完全陌生。但是,毋庸置疑,她真的是小雪。
“我们,回家吧。”他轻轻扣住她的手。
依雪一阵哆嗦。
他的手,温暖有力。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密密实实的缠绕上她的手。
这样的温暖触觉呵。
幸福的感觉,如此的不真实。。。
她难道在做梦?
如果是,真的是最荒唐的一次。
忽然眼前一暗,楚影拦在了他们面前。
楚帆冷冷望着他,一丝表情也无。
“你以为,能拦得住我?”他眯起眼,目中充满了危险的阴霾。
楚影看向依雪。
依雪不由瑟缩了一下。
楚影瞳孔一阵收缩。
原来,小雪,真的很怕他。
他黯然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
抬手,他用哑语问:“放开你。这样,你会快乐吗?”
依雪一愣,点了点头。
“可是。。。”楚影颓然的垂下手,半晌,复又抬起。“我那么爱你。你就,没有对我动过感情?”
依雪马上摇了摇头。
楚影神色越发黯然。“我,会让你走。但是,这里。。。”他指了指胸口。“很痛。。。”
“再见,我最爱的,小雪。”
他缓缓放下手,眼中凄然的神色,让人心碎。
楚帆拉起依雪。“走吧。”
“等一下。”楚影忽然叫道。
“怎么,还不放弃吗?”楚帆冷笑。
“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认得出她?”
半晌,他低低叹息。
“算了。我,不想知道。你们走吧。”
依雪回头,最后看了这个办公室一眼。
楚影正背对他们,站在她的办公桌前。挺拔的背影,无声的诉说着忧伤和落寞。
他们走了出去。
脱离了一直梦想着离开的牢笼,依雪却没有一丝的喜悦,只是觉得沉重。
楚影。。。
是真的,爱她吗?
也许,他的方式不对。
但是,如果他是真心的。那么,就可以被原谅吧。
“在想什么?”手上忽然一紧,一个低沉的略带薄怒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才发现,他们正在电梯里。
而且,只有她跟楚帆。
那个助手,没跟进来。
一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她忽然无比的紧张。
“你跟楚影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不管。只是——”他轻声道。“我会让你记住,你……是我源楚帆的妻子。”
他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一阵天旋地转。
世界,一片空白。。。
他的唇,柔软温暖,徘徊留恋在她唇上。
轻舔慢吮间,带着坚定的、毫不犹豫的掠夺。
唇齿间,充斥着的,都是他的气息。
她浑身乏力。
“以后,只许想着我。嗯……?”他呓语般在她耳边轻喃。
唔,是梦,这一定是梦。
熟悉的露珠般的味道,熟悉的温暖的怀抱,熟悉的俊美的脸,熟悉的霸道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不真实。
她觉得快要死掉了。
在甜蜜中,死掉了。。。
但是,她没在幸福中死掉,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羞死的。
电梯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一大群等在门口的人,十几双眼睛,“刷”的齐齐落在了他们身上。
依雪一怔之下,下意识的推开楚帆。
晕红,迅速的占领了她那棕色的脸颊。
神啊!
立刻让她人间蒸发吧。。。
她捂着脸,狂冲出人群。
“小雪!”楚帆又好气又好笑,跟了过去。
人群一阵哄笑。
有善意的,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解药
晚上,1楼书房。
“太好了。少奶奶终于回来了。”
源金却发现少爷一脸铁青,丝毫没有喜悦。
“绝对,不原谅楚影!”楚帆正在整理东西,这时冷冷说了一句。
源金一怔。
少爷,从来不会这么直接。
即使恨得厉害的时候,也顶多冷冷一笑。
“三少爷这次,确实过分。不过——他一向很难对付,这次,总算被我们抓住了尾巴。”
“楚远的资金周转,调查得怎样?”楚帆忽然问。
“嗯,他确实挪用公款炒股。再加上楚影的绑架罪。他们唐家,恐怕要遭殃了。”
“他们可能会做困兽之斗。”楚帆把日常用到的文件,装进包里。“阳明山别墅的安全措施,都布置好了吗?”
“嗯。监控系统已经启动。一天24h都有保镖轮岗。”
“叫杨妈收拾小雪的衣物。”他幽黑的眼神,飘向了窗外。“把杨妈送到那边。”
“嗯。”
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楚影。
源金一愣。“你有什么事?”
“楚帆在吗?”楚影斜靠在门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大少爷不。。。”
“让他进来。”楚帆冷冷的声音。
“我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楚帆睨了他一眼,道。“说吧,你手上还有什么筹码。”
“我确实有一个,不能确定是不是筹码的筹码。”
“哦?”
“我能让小雪恢复。”
“我也能。”楚帆冷笑。
楚影一怔。
“……用最好的整容医生。”楚帆目中一抹沉痛。
楚影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源金恨了他一眼。
“我们,并没给小雪整过容。”楚影慢慢道。
源金一愣。
楚帆不由也看向楚影。
“只是给她吃了一种药。”楚影面有得色。
“你有解药?”楚帆眼中一亮。
“那要看你怎么做。”楚影淡淡道。
小雪,我也很想知道,楚帆究竟——在不在乎你?
“这确实是个很重要的筹码。”楚帆转开目光。“只要你的解药能令她恢复。我源楚帆,不会再追究你所做过的事。”
楚影身形一震,脸上溢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半晌,他拿出一个紫色的小瓶,放在身边的桌子上。
“每天一颗,一个月后,就能恢复。”
楚影转身,往外走。忽然脚下一停。
“你,不会放过父亲,是吗?”他没有回头,忽然问。
“我会放过他。”楚帆冷冷的回答。
楚影回头,目中一片讶色。
“只要他放弃‘新锐’。”楚帆勾了勾嘴角,眼中却毫无笑意。
楚影盯着楚帆。
半晌, “明天,我会提出申请,到海外工作。”楚影走了出去。
他的背挺直,手握成拳头。
源楚帆,我一定——要胜过你!
“楚影,应该最开始就考虑到这一步棋了吧。” 源金这时道。
“我知道。”
“你不恨他吗?”
“恨。”楚帆眼中一抹痛色,脸颊不易察觉的抽动。
“但是,你却甘心屈服,放过他,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源金惊讶的问。
楚帆瞥他一眼,没说话。
“解药,只要这世上有,我们迟早找得到。。。”
“源管家,这里没你的事了。”楚帆忽然打断他的话。
源金怔了一下。
楚帆生他气时,就会叫他“管家”。
“我先去安排了。”源金只好躬身退出。
楚帆盯着紫色瓶子,半天,没有动。
楚影,真正抓到了他的软肋吧。
8岁时,隐姓埋名,躲到美国。
仇恨,填满了他的心。
再也容不下别的任何东西。
但是,对于依雪,他不能再假装毫不在意。
这世上,就算所有人出事,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唯独——依雪。。。。
他拿起瓶子,眼中,浮起了一丝温暖。
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正在阳明山的别墅里,等他回家吗?
他现在恨不得能立刻见到她。
意想不到的等待
大厅里没人.
楚帆上了楼,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灯怎么是亮着的呢?
正疑惑。
浴室的门忽然无声的打开了。
蒸腾的水气,在房间里弥散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赤着足,足踝纤巧。
只围了一条浴巾。
她的身材,绝对是完美的。
长长的腿。
尤其那一双长腿上面,浴巾包裹之下,腰肢柔软纤细。臀部丰满。形成了极诱人的S形。
匀称的肩膀,线条柔美。
短短的浴巾下,那双浑圆修长的腿,几乎令人甘愿死在上面。
此刻,她左手挽着微湿的长发,可能怕浴巾往下滑,右手在胸前提着浴巾,却也遮不住胸前那一抹丰腴。
她的动作很自然。
不诱惑,也不做作。
但却有种魅力,可以如此强烈的感受到。以至于今后,即使离得很远,甚至在梦里面,楚帆都无法忘记。但在当时,这种魅力却无法表达出来。
虽然知道,依雪会等他回家。
但是,楚帆做梦也想不到,她会以这种方式“等”他回家。
依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眼。
一对上楚帆灼热的眸子,她立即惊讶得张大了嘴,如果能喊出声,她现在恐怕已经尖叫了。
几秒后,她飞快的转身,几乎是冲着进了浴室,重重关上门。
楚帆站在那里。
那在单薄的浴巾下,曼妙的侗体,冲击力这样大。以至于他现在还没回过神。
原来,欲望,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比地狱里的魔鬼还强大。
浴室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息。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楚帆终于动了动。
这个女人,只围着一条浴巾,在水汽积凝的浴室里,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他叹了口气。
打开衣橱。
里面,整齐的挂着她的衣服。
看来,是自己走错房间了。
以前在巴黎时,依雪睡的是主卧。
所以,他一回来,就直接进了次卧。
“把睡衣穿上吧。”他敲了敲门。
一只手伸了出来,极柔,极软,极美,接过了睡衣。
望见那只手,楚帆眼睛有些发直。
欲望,是男人的生理正常反应吧。但是,怎么现在,在依雪面前,表现如此强烈呢?
重新走出来的女人,虽然穿上了可爱的卡通睡衣。
楚帆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才的诱人侗体。
依雪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是苦于口不能言。不然,早骂了出来。
迎上那道秋水横波。
楚帆呼吸不由一滞。
他拿出那个紫色瓶子,放到桌上。
“这是解药,每天吃一颗。”他的声音颤抖,似乎压抑着什么。
一说完,他立即快步走了出去。
望着那略显仓促的挺拔身影。
依雪一愣。
他好像,逃跑一样。
她有那么凶吗?
只是,一想起刚才,自己被看光光,怒火随即又熊熊燃了起来。
短暂的幸福
梦一样的幸福依雪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浅浅的阳光,透过蕾丝窗帘照进来。
屋子里,洒满了细碎的光影。
时有时无的鸟叫,从外面传了进来。
这里,不是那个牢笼一样的房子。
对了。昨天,她已经回到楚帆身边了。
哦,楚帆,就睡在隔壁吗?
闭上眼,她扬起了一丝明亮的笑容。
真好呢。又回来了。
离他那么的——近。
她紧紧拥住软绵绵的被子。
被子里,屋子里,空气里,好像都闻得到他的气息。
但,这种兴奋欢喜,并不持续多久,就被另一个念头打击得烟消云散。
那就是,楚帆对她的无情。
她敛起笑容。
到底,她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她在单相思。而且,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
她振作了一下,起床。
一定,要积极的面对每一天。别再自怨自艾了。
好容易死里逃生,怎么能拿来浪费呢?
还有1年半,就可以逃开他。
对。
一定要逃开。
因为,他就是罂粟。一旦迷恋上,就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出了卧室。
诺大的房子里,客厅和餐厅,都没人。
才吃完早餐。
源金就走了进来。
“少奶奶,这是三少爷让我转交的.”
一张存折,和一叠服装设计稿。
这是她的东西,遗落在那间“牢房”里的。
楚影。。。
那些心疼心碎的话语,犹在耳畔。
虽然,不想承认。
但是,楚影,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保护了她吧.
他现在,还好吗?
“三少爷已经离开,到海外工作了.”
源金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少爷。”源金忽然说。
“在想什么?”一个淡淡的声音.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东西.
“我带你看样东西.”
把东西扔在几上,楚帆握起她的手.
出了大门,穿过一条紫藤花径。
当看清眼前的景物时,依雪嘴巴不觉张成了O形。
那是一大片的玫瑰花海!
深红、深蓝、浅粉。。。
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玫瑰,争相怒放。每一株,都比她还高。深绿的叶子,强壮的枝条,在风中摇曳。那是极度绽放的生命。。。。
“我说过,我会还给你。”低沉的声音。
楚帆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长发,轻轻撩到耳后。
是她的错觉吗?
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浮动着温柔的光泽。
好像一个漩涡,一个深深的漩涡,带着她往下,往下。。。沉沦。
她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转开视线。
楚帆目中一黯。
“只要小雪喜欢,就好。”他轻声说。
依雪心一动,隐隐痛了起来。
风,送来了阵阵沉郁的花香。紫色的紫藤花,在风中优雅的搔首弄姿,吟唱着人们听不到的旋律。绿色的长草,逃避着野花的追逐,恋恋的亲吻着他们的脚踝,。。。
她看着玫瑰花,而他,看着她。
那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喜欢在你身边
时光如梭.
一晃10多天过去.
这些天,楚帆一直很忙.
他才成为董事长,业务上很多不明,不得不费点心神。
还有自己集团那边,由于抽调了大量资金。资金调度方面,不免有些吃力。
但是,尽管很忙,他每晚还是按时回别墅。
而且,依雪在起居室画画的时候,他总是把文件或者手提电脑拿过来,在她旁边坐着。
某个晚上,依雪终于忍受不住了。
“你为什么不到书房去?”她现在已经恢复了说话能力,但此刻,她满脸郁闷。
“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就在哪。”相比她的不乐,楚帆似乎很高兴。
“可是,和你这样呆在一起,我很难受。”依雪恨恨的说。
“可是,我喜欢呆在你身边。一天之中,哪怕一会也好。”楚帆柔声说。
依雪脸一红。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慢慢的,就习惯了。
这天,11点过了,楚帆还没有回来。
依雪觉得很烦躁,心里总是等待着什么,画画也不能使她平静下来。
她呆在一楼客厅,窝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反复的摁着遥控器。不过,似乎每个台都放些无聊的片子。
她下意识的偶尔往大门瞅一眼。
可恶的楚帆,这么晚都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困意一阵阵袭来,她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忽然,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以为是蚊子,伸手去拍,却抓到了一只温暖的手。
睁开眼睛,却见楚帆正坐在旁边,温柔的望着她。
“小雪在等我吗?”他目中有些许期待和欣喜。
“没有啊。我在看电视。”依雪转头避开了他的触摸。
楚帆扬了扬嘴角,忽然轻轻一扯,依雪就被他捞了过去,放在腿上,紧紧抱住。
依雪一惊,挣扎,却没法站起来。
“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他低沉的嗓音,略有些疲惫。
脸埋在她的发间,闻着隐隐的发香。
他无声的笑了笑。
她的头发,好柔软,好光滑,象一匹上等的丝绸——会散发出清香的丝绸。丝丝袅袅,缠绕着他的心。
他心里某个地方,也变得柔软起来,无声的叹了口气,轻轻吻上那光滑细致的脖子。
酥痒的感觉传来,依雪浑身一僵。
吻,如春雨敲打着大地,细细密密,从脖子一路向上,转到了脸颊、鬓边、眉头。。。
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舔舐着粉嫩的唇,动作轻柔,似乎怕弄坏了这樱花般的唇瓣;他的舌头探入她微张的口中,却又热切如火,索求着她的甜蜜。
依雪的身体,骤然间抖得象春雨中的梨花。
楚帆抚在依雪背上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灼热。喉咙深处,气息也渐渐深重。
他忽然离开她,手臂却那样紧,紧到几乎要把她揉到骨头里去。
他咽了口唾液。“你该睡觉了。小雪。。。”接着,无声叹了口气。
他抱着她上楼,不舍的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晚安,小雪。”
然后,他关灯掩门而去。
在黑暗中,依雪的脸几乎烫到发亮。
心里,她一遍遍的骂自己不争气。
让契约消失
这天,依雪正在书房,忽然听到一阵引擎的声音,接着,一个无比兴奋的声音出现在客厅。
“小雪,小雪。。。你在哪里?”清亮如冰丝,却又带着些许焦灼。
声音在各个房间巡逻,最后,终于出现在门边。
她还没回过神,就被搂进了一个充满了鸦片般蛊惑气息的怀抱中。
“小雪,好想你。。。”
来人松开她,仔细瞧了瞧,又紧紧抱住,手还不停的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呜呜,楚影伤到你哪里了?这里?还是这里?”
依雪禁不住一脸抽筋。“江风,你都在摸哪里啊?”
“比以前瘦了。可恶的楚影!”江风咬牙道。“他怎么这么狠心折磨你?”
“折磨我的,是你吧。。。”依雪有气无力的说。
他再不松手,自己就变成干柿子了。
楚帆这时走了进来,脸上的神色,似乎人家欠了他几百万。
“没事就好了。。”江风依旧摸着她的头发,喃喃道。
楚帆的脸色越发难看,难看到不能再难看。
他终于走过来,把依雪拉到他身边。
“小雪,去倒茶。”原本没有温度的声音,现在简直冰冷阴森。
“唔。”
“不用了,小雪,我不渴。。。”
“要的要的。。。”依雪好不容易挣脱他,一溜烟跑出了书房。
江风望着楚帆,目中露出探究和调侃的神色。
楚帆极不自然的别开脸。“你怎么知道小雪的事?”
江风轻轻一笑。
“别忘了,我可是‘红方’的少东。不过,我似乎知道得还太晚了”
他神态间,又恢复了以前的洒脱不羁。面对楚帆,也没那么重的怒气了。
“楚帆,只要你能保证小雪三年后平安的离开,我就放心了。”
“离开?”楚帆挑了挑眉。
“怎么,你不能保证?”江风问。
“不能。”楚帆昵了他一眼,忽然道江风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她离开我。”楚帆笑了笑,目中一丝暖意。
“你说什么?”江风震惊的看着他。“你是说——”
“对。我打算让那份契约消失。”楚帆额首。他的态度还是淡淡的,似乎在说着最理所应当的事情。
震惊过后,江风神色凝重。“楚帆,你要考虑清楚,否则,以后肯定后悔。”
“哦?为什么?”楚帆问。
“你们结婚前,并没签订任何财产证明。”江风定了定神。“在法律上讲,小雪可以分你一半的财产。”
一定要说服他改变主意,否则。。。
“那也是我的事。你几时这样关心了?”楚帆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可是。。。”
楚帆淡淡打断他。“江风,我已经决定,多说也没用。”
“为什么?”江风额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难道,你也爱上小雪了?”
“也?”楚帆看向他。
“不错,我爱小雪。”江风一字字的说。
书房里一时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听得到。
没人说话,空气却比任何争吵都凝重。
看不见的硝烟,在书房里扩散,蔓延至各个角落。。。
“茶已经泡好了哦。”楼下依雪的喊声,终止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那么,我们不妨看看——小雪,会爱谁。”楚帆勾了勾唇角,转开了视线。“放心,我会让她自己选择。但是,恐怕她会选择留下。”
江风眼神不由黯淡下来。
楚帆即使很冷漠时,依旧众多女人趋之若骛。
更何况,他已经爱上了小雪?
这样的男人。。。。天下,恐怕没有女人抗拒得了。
一起去巴黎吧
“江风,你怎么了?”依雪睨了眼江风,刚才还神采飞扬,现在却脸色苍白,心不在焉。
再看看楚帆,倒是跟平常一样,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只是,每当看着她时,唇角就会不自觉的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们刚才在书房里说了什么呢。
“没。”江风抬起眼帘,笑了笑,笑容里含了一丝苦涩。“我是看见小雪,高兴过头了。”
当初,真的不该撮合他们。
江风现在好像哑巴吃了黄莲,又苦,又后悔,还无法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