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你爱我会把还是新婚妻子的我丢在一旁,独自睡在客房?你爱我会对我如此冷漠?”多日来的委屈尽数在这一刻倾泄而出,楚梦河神情激动的道。
“子杰,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再玩儿这么幼稚的把戏了。你这样双面人的角色还想扮演到几时?”她已经受够了,不想再忍耐自欺欺人下去了。
“把你丢在一旁?这...梦河,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和你是新婚夫妻,我们是那么的恩爱,我怎么会把你丢下,独自一个人睡呢?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所以才说胡话呢?”朱子杰睁大了一双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双手轻扯楚梦河的脸颊,有些宠溺的捏了捏。
“我胡说?朱子杰,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要装下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梦河,你是不是病了?怎么竟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一定不能忍着啊,病了就一定得看医生。不能因为害怕打针吃药就一直忍着,你啊,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事都得要我操心。”
“你......”楚梦河反驳的话还未完全说出口,便被打断。
“对了,我得要老王提醒我,一会儿给霍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你瞧瞧。”朱子杰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经过楚梦河的身旁,走向门口。
看着他的举动,楚梦河有些吃惊。那认真的模样,并不像是在伪装。难道子杰他有双重人格,所以才会对自已夜晚的所做所为全然不知。不会啊,她和他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要是有病,她不会不知道的。可是,要是说他是故意的吧,看起来又不像。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行,她一定得弄清楚!
楚梦河暗自在心里决定。
只是事情的发展却是出乎意料的快,所有的问题都在那一天的夜晚暴露出来。而她也从那一刻坠入了恶梦编织的深渊。
如果可以事先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叫人换洗那副床单被套的。这是她一生中所做过最为后悔的决定。
从那一天早上开始怀疑子杰患上人格分裂的时候开始,她私下里询问了一些这方面病情的专家医师,虽然不能证实她的猜测,但是至少得到了一些见意,那就是要她多关心关心他。而她也的确照着这么做了。
既然已经知道自已的丈夫的怪异行为只是因为生病所致,她也就没有再和他赌气。见他依旧睡在客房,也就继续由着他了。只是要比以前更加的关心他了。之前因为生气,所以也就忽略了一些问题,虽然只是换个床单这样的小事情,却在她起了关切之心的时候,变得重要起来。
只是那天晚上的那声怒吼,却也惊醒了她的期待成为一名尽职的妻子,期待幸福的美梦!
“你们说,到底是谁让你们自做主张的?”
朱家的佣人们站成一排,小心谨慎的低着头听着一家之主的喝斥。神情紧张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会招惹怒极的朱子杰几尽发狂的目光。这样的他,是他们所陌生的。令他们不明白的是,一向温和稳重的人,发起火来怎么会这么的可怕。而事情的起因就只是因为他们送洗了一副床单。可这本来就是他们该做的工作啊。
“你不用跟他们发火,是我让他们拿去送洗的。”闻声赶来的楚梦河,接过话题道。
“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朱子杰并未因为她是自已的妻子而有所改变,语气仍旧严厉的质问。
“我只不过看到床单有些脏了,换了套新的,想让你睡得更舒服一些而已。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做错了,让你发这么大的火。”面对丈夫的厉声质问,楚梦河有些心冷。小巧而精致的五官,也因些变得冷凝。
“你不知道吗?我看你心里清楚的很。你这是因为我让你独守空房在报复我,是不是?”朱子杰眯长了一双眼,凑近楚梦河的面前,略微歪着头问道。
他的话让楚梦河吃了一惊。同时也为自已的怀疑而感到可笑。什么双重人格,不过是她给他找个借口罢了。她怎么会这么傻啊,竟然不肯接受子杰不爱她的事实。楚梦河啊,楚梦河,你到了这一刻也应该清醒了吧!
“你默认了是吧?那么好,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朱子杰干笑了两声,向后退走两步,转过身去。
“滚,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静立在一旁的众人听到这一句低沉的怒吼,如获大赦,急涌而出。走在最后的楚梦河,心冷的出了房门,呆立门口良久,直到房内有些凄楚的低喃响起。
“小书,就连你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消失不见了,我该怎么办?”
她的心中瞬间明白了,这不就是静书睡过的客房吗?她是没有想到,还是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二十四章 相遇(三)
法国巴黎的某高极会所的酒吧内。
“杜航,是我错了。在见到她之后,我才知道,我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错着。威尔从来就不是他,她才是。呵-呵-,亏我还自以为他并没有忘记我,对我还是有情的,才会降生在我的身边。到头来,却是我自做多情了,她对我早已经不再有丝毫的记忆了。”黄发蓝眸的男子,盯着手中的酒杯,露出凄苦的笑容,仰首再次饮下杯中的烈酒。火辣辣的灼热感顺着喉咙一直向下,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只是这样的自虐方式,却丝毫也减轻不了他内心的痛苦。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她就是他?当年,你不也说威尔就是他吗?”长相同样出色的东方男子开口问道。
“所以我才说是我错了,威尔只是长得像他,气质神韵却是完全的不同。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所困惑的地方,在见到她之后,我才明白过来。”
“这只是你的感觉,也许这次也是错的呢?”
男子看着好友,思索了片刻,才表情严肃而坚定的道:“这次我不会认错的,她就是他。”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他的心狂跳不止。好像终于见到了期待已久的人,而兴奋着。心跳渐稳后,却又感到一阵抽痛。而那样的痛,他却并不感到陌生。过去的近三十年里,每个月他都要被这样的心痛折磨着。能带给他这样刻骨铭心的伤痛的,也就只有那个他了。
“既然你是这么的肯定,我也相信你不会再认错了。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你总不能直接告诉她,她是你一直要找的梦中情人吧?”
“我当然不会那么做了,那样只会将她吓跑了。在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之后,我又怎么能冒一丁点儿的危险呢?到底要怎么做,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但愿你能想到一个好办法!”
... ...一望无际的沙漠,干燥而炎热。太阳如一团火球,顶在人头顶不肯稍减一丝热力。就连轻送的微风,都携带着滚滚的热浪。深陷梦中的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晒烤着皮肤,炙热的温度。
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的冒出了三个身影。三人皆是一身古装打扮。走在前面的是一男一女。男子相貌俊美,隐隐的透着一丝贵气。而被他半拥入怀,一起前行的女子,更有着一张倾国倾城般的美丽容颜。既使是被风沙吹得一身的狼狈,也仍旧美的惊人。
同前面的两人相比,跟在后面的身着深蓝色长衫,体形削瘦的男子,长相却显得平凡了许多。然而,在他那张沾满了灰尘和汗水的脸上,却有着一对黝黑湛亮的出奇的双瞳。正是这双充满了智慧,尽显睿智的双眼,让他在相貌出色的两人身边而毫不逊色。
身影由远慢慢及近,他们交谈的声音也由最初的模糊而变得清晰起来。
“王爷,不要再走了!”走在后面的男子,终于拦下了前面的两人。
“我心意已决,你休要再劝!”俊美男子语气坚定的回绝道。
“王爷明知道这样下去的结果是死路一条,又何苦一错再错下去?”蓝衣男子满脸焦急的道。一路的追赶和苦苦相劝,让他的嘴唇干裂的透出了腥红的血丝。
这让他面前的俊美男子有些心生不忍,一声喟叹出口:“昔墨,你不要再跟了,回去吧!这条路是我选的,不管多么难走,我都会走完它。”他深知这是一条不归路,所以才不愿意连累多年以来,一直陪伴在身边并肩做战的执友。
“王爷当真心意已决?”蓝衣男子已经知道自已苦劝无效,心中虽已经有所决定,却仍然做着最后的努力,期盼着对方能回心转意。
“是,为了玉儿,我必需这么做。”男子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怀中的佳人回答道。
“看来,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蓝衣男子杀意已起。
“什么办法......”男子抬头之际,便看到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待他反应过来时,蓝衣男子手中的长剑已经出手,剑锋已经没入佳人胸口。
“不!”男子一声狂吼,一掌急拍而来。
“扑-”一蓬血雾在空中喷洒开来,蓝衣男子宛如断了线的风筝,飞起坠地。
“玉儿--,玉儿--”男子扶住颓然后倒,满脸惊愕痛苦的佳人,焦急的呼唤。只是这一剑,刺得又快又准,丝毫未留余地,佳人在急促的喘息了几下后,便行香消玉殒。
“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男子痛苦的嘶喊一声,睁圆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满脸愤怒的看向蓝衣男子。
后者已经强自支撑着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强压内心的气血翻涌,露出一记凄凉的笑容:“我不这么做,又怎么能保住王爷的命?”
“为了保住我的命,你就忍心杀害玉儿吗?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这本就是我古家人的宿命,我又能如何?”蓝衣男子笑容越加凄凉。杀死自已的亲人,已经令他的心痛如绞。加之刚才所受的掌伤,双重打击之下,几欲令他昏厥。他自知自已已是强弩之末了,却强迫自已不要在男子面前倒下。
“你好狠!算我看错了你!”男子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说完后,便低下头搂紧怀中的佳人,不再看他一眼。
他眼中的那满满的厌恶,比任何利刃更加能伤蓝衣男子的心。
蓝衣男子继续悲凉的笑着,最后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远。
“不要,不要让他走!”
眼看着蓝衣男子负伤着伤心欲绝的离去,心中替男子焦急不已,却苦于无法喊出声。他知道,他这一走,男子将永远的失去他了。那深深的绝望和满满的心痛,压抑着他从梦中醒来。
二十五章 心痛
疼痛着的心紧紧的纠着,不因为它的主人已经清醒了而有所缓解。
蓝若斯坐起身形,一手扶着仍旧抽痛着,急速起伏着的的心口。
已经记不清自已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梦境,打从他成年开始,每逢月圆之夜,都会被一样的梦境所惊醒。他虽然不清楚梦中的人到底是谁,却能够深深的感觉到那名俊美不凡的东方男子的心痛。
这个梦起初并不完整,只是一个片断,就只是那名绝丽女子被剑刺中倒下的一幕。原以为那样的心痛都只是为了她而起。直到五年前,他见到了威尔。这个梦才算真正的完整,而威尔那与蓝衣男子酷似的像貌,让他误以为威尔就是他。也让他相信了起始于东方佛家,世人皆有轮回的说法。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深深的迷恋上了东方文化。这样的过程里,让他了解了梦中人的服饰装扮是属于中国的某一个朝代。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的确信,那名“王爷”便是自已的前世。
只是,古老的东方传说里不是说人死了,便会入地府走奈河桥,喝碗能让人忘记前世记忆的孟婆汤的吗?他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梦境?还是说,前世的记忆太过深刻,即使是喝了也不能完全忘记呢?
心悸慢慢的消失,捂在心口的手,稍微放松下来。蓝若斯揭开被子,走下了床。利用这短暂的间歇,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照射了进来。静静的等待着即将而来的心痛。
没用多久,微微的刺痛感开始再次由心口处传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感渐渐的加强。而心跳也跟着加快。快速跳动的心脏,挟着巨痛重重的撞击着胸口。好像随时随地都可以从胸膛里冲出来。
蓝若斯右手紧纠着胸口,左手支撑着墙壁,低垂着头闭着眼睛,强忍着巨烈的疼痛。头上渗出的冷汗,凝聚成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而他在一波波心痛的折磨下,痛苦的呻吟不已。他从不怀疑自已有一天会死在这样的疼痛里。
这样的折磨到底还要持续多久?那些不过是一些梦境而已,他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啊-!”又一阵疼痛袭来,蓝若斯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怨愤,大吼出声......
又是一个周末,肖静书依照往常来上工。她刚踏进堡里,就听到一声声自楼上卧室里传来的痛苦低吼。
而一向开朗热情的胖管家艾洛蒂则是一脸担优的表情,低着头焦急不已的来回的走着。不时的还会抬起头向楼上看。全神贯注的连她进来了都没发现。
几名堡里的佣人,跟着她一起默默的看着楼上。脸上也尽显担忧之色。
“怎么回事?”肖静书压低了声音,问着靠她最近的女孩儿艾咪。
艾咪是个二十五岁的法国乡村女孩儿,来这里做女佣已经两年多了。为人开朗活泼,一张典型芭芘娃娃的脸上,嵌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白白的脸颊上稀稀落落的点缀着几粒浅褐色的雀斑,一如她的名字一般的可爱。
也许是同龄人的关系,平日里她和她倒是很能谈得来。对于堡里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从她那里知道的。所以,今天这种情形,她也理所当然的向她询问。
“肖,你来了啊!是伯爵的病又发作了!”艾咪回过头低声的打了声招呼。随后,伸手侧掩在嘴边,俯在肖静书的耳畔有些神秘的轻语道。
“多讷若先生病了?怎么没请医生吗?”
“伯爵的这个病,很怪,疼痛难忍却又检查不出病因。连医生们都没有办法。”艾咪耸耸肩,撇了一下嘴道。
“哦?”肖静书有些惊奇的轻吟了声。不由的也跟着众人一齐向楼上望去。
“平常都疼得这么厉害的吗?”从那压抑而痛苦的吼声里,不难猜出声音的主人,正承受着怎样的折磨。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病,连世界级的名医都无法医治?
“也不是,这次好像严重的多。平常只是疼个一阵子就过去了,而今天到现在为止已经近两个小时了,还不见好转的迹象。主人他真的好可怜!”艾咪满脸同情的看着楼上,哀叹道。
“这么严重的病情,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肖静书不禁感到怀疑。以楼上人的身份,就算是无法医治的绝症,也应该会有办法找到一些控制和缓和病情的药物。怎么会放任这样的巨痛一直持续下去呢?以他的实力,如果愿意,可以拥有世界级水平优良的医护团队。怎么会连一个打一支止痛针剂的人都没有呢?又或者说,还有更多的隐情呢?
“这个病怪就怪在,任何的止痛药物都只是暂时的。药效一过,痛得更加厉害,时间也更加的长。所有的止痛药都只是起了一个拖延时间的作用,该有的痛,还是没有办法消除。所以主人他从来都不吃任何的止痛药,只是硬生生的抗着。”
肖静书了然的轻微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有些佩服蓝若斯的忍耐和承受力。
一声声痛苦隐忍的低吼伴随着‘砰-砰-’的撞击声,继承传来。就在众人皆自担忧不已,全神贯注的注意着主卧室里的动静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随着“啊-”一声痛苦的高喊,奔出一人来。而他不是别人,正是众人关心的焦点人物,这间古堡的主人-多纳若伯爵。
他那往日里极其优雅的举止,在这一刻,早已经消失怠尽。有的只是紧捂胸口,微微佝偻着的身躯和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型的脸孔。
紧随在他身后,出来的是伯纳森。一向严肃的人,竟然也眼里盛满了心疼泪光。两人只差一步的距离,却让他没能及时扶住曲膝跪地,险些摔倒的蓝若斯。
“伯爵......!”
一直守在楼下的管家艾洛蒂,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梯。和丈夫一起扶起跪倒在地的人。
“伯爵?”伯纳森见蓝若斯皱紧眉头,紧闭着眼睛,不由得焦急的一声低唤。
“唔-唔-,我可怜的孩子!”后者痛苦的表情,让艾洛蒂心痛的哽咽出声。
“嗯!”蓝若斯声音微弱的回答了声。不同以往的巨烈的疼痛已经耗去他全身的力气,片刻的间歇,让他露出疲惫虚弱之态。
只是这样的短暂的休息,并没有持续太久。接踵而来的是更加严重的心痛。早已经无法忍耐的人,再也压抑不住疯狂的举动。用力的推开身体两侧搀扶着他的两个人,踉踉跄跄的冲过走廊,往楼下奔去。
站在楼下一直观望着的几名佣人,见状急忙闪躲他径自横冲直撞的身体。生怕会因为彼此的撞击接触而会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
站在最外围的肖静书,自然也随着大家一起闪向一旁。只是她却没有那么幸运而已。
当被长时间的疼痛折磨的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的蓝若斯,眼角的余光扫到正单肩背着背包,神态轻松自如的站在那里的她时。又是痛恨,又是欢喜的矛盾情绪深深的淹没了他。
他停在她的面前,稍微挺直了一下因为疼痛而有些弯曲了的腰板儿。睁着那一双颜色已经变得深蓝色的深遂眼瞳,神情满是痛苦望着她,“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被莫名追问的肖静书,满脸疑惑的怔愣当场。而接下来的话,更加让她疑惑不已。
“我找了你好久,真的好久!久得让我以为这世上跟本就没有你这个人,一切就只是一个梦境而已。而你竟然就这么的闯进了我的视线。只是,却是在我已经认定了别人就是你的时候。为什么你到现在才肯出现?是故意的想要折磨我是吗?你的目地达到了,你也看到了这些年我都受了什么样的苦!这回你该满意了是吧?”
“多讷若先生,我想你是认错人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得了什么样的病,但是我真心的希望你的病快些好起来!”尽管肖静书明白蓝若斯只是神智不清,但是她还是试图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已的心意。
“你也希望我的病快些好起来是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蓝若斯满脸惊喜的搂住肖静书,在她耳边低语道:“只要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我的病就会好了!”
肖静书和所有人一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在她反应过来,刚想挣脱他的怀抱时,却被艾洛蒂几近乞求的目光所阻止。
同时,她也发现,搂着她的人渐渐变得安静下来。而她身上慢慢加沉的重量,却让她开始有些支持困难。
二十六章 发病(一)
窗外电闪雷鸣,屋内只留一盏床灯,光线昏暗。
宽大而舒适的双人睡床上,只有孤单的身影,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这样的雨夜,她内心充满了孤寂和凄凉。
难道她嫁给子杰真的错了吗?一个女人想和心爱着的人在一起,乞盼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这样的目地,又有什么错?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还会不会选择嫁给他?
无数个自问,徘徊在楚梦河的脑海里。她后悔了,真的是后悔了。后悔自已为了得到爱人,而忽略了他的心。三年的时间,并不算短。足够改变一个男人的心,而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却被她有意的忽略了。而如今她所承受的冷落,是不是应该算是罪有应得?
“哼--”楚梦河无声的露出一记凄凉的笑容。睡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就算想多了又有什么用。一切早已经成了事实,无法再回头了。
楚梦河强迫自已闭上眼睛,不再想下去。
一道阴影遮在脸上,强烈的存在感让她刚闭起的眼睛,乍然睁开。悄然无声的站至床前的高大身影,令她‘忽’的惊坐起身,一声惊呼险些出口。
伸手轻拍着狂跳不已的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抚自已受惊而紧绷的神经。
“子杰,你进来也不说一声,真是吓死我了。”行为越来越不正常的子杰,让她原本吃惊疑惑的心,愈加变的敏感脆弱。
“你害怕了吗?你为什么要害怕?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我发现啊?”朱子杰瞪大了眼,歪着头紧盯着楚梦河,一脸认真的问道。
“我......”
“嘘!”朱子杰坚起食指比了个口型,压低了声音神秘夕夕的道:“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你是不是怀疑我有病?嘿...嘿...你错了,我没有生病!有病的人是她,她才疯了!你看,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她还站在外面,你说,她是不是有病?”
朱子杰脸上诡异的表情,让楚梦河浑身的汗毛都紧张的竖了起来。扯紧了被角,将身体缩成一团,不自觉的向床里面挪了挪。告诉自已别回头,可是,最终还是敌不过好奇的心理,顺着他的视线小心翼翼的微转着头向窗户处望去。
窗户拉着厚厚一层的窗帘,看不到外面的任何东西。耳边听到的只是雨点打在窗棱上,再透过几层的阻隔,变得有些沉闷的响声。
楚梦河惊魂稍定,这才转过头看向自已的丈夫:“子杰,外面什么都没有。你就别再瞎想的,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去公司呢!”
“不,她就在那里,我知道。”朱子杰站在床前,凝望着窗子的方向出神片刻,突然猛得回头,脆爬上床,凑近床里侧楚梦河的面前。
后者被他的行为,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害怕的向后躲了躲。
朱子杰伸出双手,扳过她精致而带着恐惧的脸庞,鼻额相抵。轻喃低语:“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伤了你的。我已经长大了,再也不用怕她了。不怕了,不怕了......”
楚梦河此时是又惊又怕,早已经不知该怎么脱离这样的处景。只能由着他捧着她的脸在那里自言自语,而失去挣脱的力气。只是鼻间渐渐浓烈的血腥的味道,和脸上湿漉漉的感觉,让她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儿。
她微微侧头,视线触及从门口处一直延伸到床上,满地都是点点暗色的痕迹。晕黄的灯光,照不出它们真实的身份。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那恰如白昼的极光,照亮了她整个摊开的手掌。
染满掌心的是那顺着她的下颌滴下的温热的液体,那一手的鲜红刺进她睁大的双眼,也让她久忍的惊呼出口:“啊,血,血!”
“嘘,别喊,别喊!”朱子杰捂住她的口,神情紧张的四下看了看,然后充满了神秘的道:“小心让她听见,她的耳朵很灵的。不过,你不用怕,她不会打你的。因为她只打我一个人,而且还是偷偷的打,绝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她是不是很厉害,嗯?”
楚梦河睁大了一双惊恐的双眼,望着语无伦次的他,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鲜血顺着捂着她的胳膊继续弯延流下,让她明白这一切血腥味的出处。而受伤之人脸上却无一丝痛苦之色,让她本已害怕的心,变得更加的惶恐不安。
朱子杰因为她肯定的答复,慢慢的松开了钳制的手掌。
后者刚一得到自由,便即刻抓紧他的手臂,满面焦急的问道:“子杰,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会流血呢?到底怎么回事啊?”一连串的询问出口。
朱子杰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已染红了的手臂,不明所以的道:“我的手怎么了?我不知道啊!”
不见丝毫痛色的脸,让楚梦河不仅怀疑自已的猜测,禁不住好奇,下床打开了室灯,回身卷起他的衣袖,一探个究竟。
结实而有力的手臂上,两道翻卷出红肉的刀口,正在向外流着温热的鲜血。颇深而血肉模糊的伤口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力忍下呕吐的欲望,心疼的轻扶着伤口,啜泣不已。
“子杰,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的伤了你?一定很疼的,是不是?”
“疼吗?为什么我都感觉不到?”
朱子杰的话,让楚梦河收起了眼泪吃惊的抬头,“怎么,你都感觉不到疼吗?”难道子杰已经失去了疼痛的感觉了吗?这可怎么办?
“这里好痛!”朱子杰指着自已的胸口,痛苦的道。
“到底是谁伤了你,子杰?”楚梦河几乎是哭着道。难道他的内脏也受了伤?这可怎么办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叫医生!”她冲着门外,大声的喊道。
二十七章 发病(二)
“是谁伤了我?是谁呢?”楚梦河的忧心的哭泣呼唤,并未入得了竞自沉吟思索着,满脸迷茫之色的人的耳朵里。
“子杰,你还好吧?你不要吓我!”轻扶着喃喃自语着的朱子杰的手臂,楚梦河眼中的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滑落。
这次,她的话似乎是起了作用。朱子杰收回了散淡的目光,慢慢的抬起视线,看向她的脸。她的泪水,滴在了他伸过来的手掌心里。
“你在哭吗?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你打的我好痛好痛,我知道你也控制不了的,是不是?你后悔了,就会抱着我这样流眼泪。可是,没过多久,就又会打我了。然后,再对我不停的说对不起。我告诉自已不要恨你,你不是不爱我,是因为生病了才会打我。为了让你疼我喜欢我,我一直很乖很乖,可是,你还是不满意,最后还是走了。你不是说过,只我我乖,就不会离开我的吗?为什么你要骗我?”
“子-杰,你怎么了?我是梦河啊,你不认得了吗?”朱子杰一连串的自语,让楚梦河惊愣的停止了哭泣。心中则充满了疑惑。
“梦河?你是-梦河?”
“是啊,我是你的妻子,梦河啊!”
“对,你是梦河!”朱子杰恍然大悟,露出开心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没现出片刻,便被紧随而来充满恨意的眼神打断:“你们都一样,女人都是骗子。你骗不了我的,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子杰,我是你的妻子,怎么会骗你呢!你到底这是怎么了啊,子杰!”
“收起你的骗术吧,女人都是伪装的高手。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在外人眼里,你美丽大方,温柔贤慧,是个难得的好妻子,好母亲。谁会想到你是个背地里是个只会虐待自已儿子的疯子。别人或许会相信你的伪装,我却不会。你就放弃吧!”
“子杰,你是不是痛得有些糊涂了。你知道你自已都在说些什么吗?”朱子杰的话,在楚梦河的心里掀起层层巨浪。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朱伯母就是一个疯子。可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子杰说起过呢?还是说,她的丈夫已经疯了!他今天的反常行为,让她不得不有这样的怀疑。
这家里头的人都睡死了吗,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上来人?楚梦河心里暗自焦急着。
“这一切都是你的计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还偏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女人啊,真是最狡猾的东西。”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没有骗你?”
“要我相信,好啊!”朱子杰点了点头,笑容更加灿烂。在楚梦河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的伸出双手,掐向她的劲间。眼露凶光,面目狰狞,话语几乎是从牙逢里蹦出来的一字一句的道:“你去死!”
“啊!”楚梦河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呼声。被钳制的脖子上,渐渐加紧的力道让她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极尽所能的发出低哑而微弱的声音乞求着:“子--杰--,不--要--”
“只要你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再也没有人再打我了,我也不会再被骗了!”朱子杰露出残忍的笑容。
楚梦河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眼神在做着无声的求救。而她这满含忧怨痛苦的眼神,令朱子杰浑身一震,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
“小书,小书,不要难过!”熟悉的眼神,让他脸上的暴戾之色顿消,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舍和迷恋。紧箍在楚梦河颈间的手,拂上了她的脸庞,心疼的轻轻的触摸着。
“咳-咳-咳-”后者几尽贪婪的吸着空气,过多过急涌入肺部的气流,让她巨烈的咳嗽。整张脸因此而胀得通红。
“小书,你怎么咳嗽起来了。是不是感冒了,得快点儿吃药啊!还说我不会照顾自已,你还不是一样要人家说!”朱子杰一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轻声责怪道。
楚梦河渐渐的理顺了呼吸,整颗心也随着他的话而变得冰凉。是她错了,真的是她错了。她不该强求这段本不属于她的幸福的。
“太太,出了什么事情吗?”‘咚,咚’几声叩门声响起,楚梦河终于盼到了救星,急忙喊道:“快进来!”急切的就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些颤抖。
从外面走进来的几个身影,打断了朱子杰的美梦。现实的一切将他从迷茫中拉了回来,神智慢慢的变得清醒。浓浓的失落感,袭向他的全身。重重的将他击了一下,短暂的昏迷旋晕感令他站立不稳,身体明显的晃了晃。
“先生,你怎么了?”几道关切的视线由他苍白的脸色,慢慢的移向满是干涸了血渍的手臂。
“先生的手受伤了,赶快叫刑医生来!”
“好的,太太。我这就去。”
没用片刻的工夫,朱家的家庭医生,刑世浩就提着急救药箱赶到了。处理包扎好了伤口后,随口问着正披上外衣的朱子杰:“两处都是刀伤啊,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
“梦河她病了,不能怪她。都怪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她。”刑世浩眼中的朱子杰,俨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形象。
“子杰,这样下去怎么行呢?还是让梦河住院治疗吧!毕竟那里更适合她的病情。”虽然他只是听朱子杰提起自已的妻子有病,却并没有看到她发作时候的样子。做为医生,他只能提个见意,别的不好说的太多。像朱子杰这样的好丈夫,这年头已经不多见了,被妻子伤了,还在为她辨解。看来,他真是爱惨了他这个妻子了。
“我会给梦河请最好的专业医生的,一定会让她好起来的。”朱子杰信心满满的道。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真是难为你了!”这样的深情让刑世浩觉得感动,真是一个好丈夫啊!
而此刻的楚梦河并不知道自已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更加想不到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已会是一个‘病人’!
二十八章 威尔
肩上久久的沉寂,让肖静书试探着的唤了声:“先生,多讷若先生?”
回之的沉默让一干呆愣着的人,回过神来。艾洛蒂如梦方醒般,这才叫上两名堡里的男仆,把已然昏睡过去的蓝若斯,抬进卧室。
肩上的重量陡然消失,让肖静书变得异常的轻松起来。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刚想卸下背包,到换衣室换上工作服的时候,一个急匆匆的男子身影闯进了她和众人的视线。
那是一张极其平凡的东方人的脸孔,黑头发黑眼睛,一头齐肩的黑发。不算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没有丝毫独特之处。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身材是出奇的瘦弱。眼前的他,给人的感觉,用两个字形容最为贴切,‘柔弱’!
不用怀疑你的眼睛,是这两个字没错。这样一组女性化的形容词用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却是极其的合适。
这样一个长相平凡的男人,却拥有着极其奇特的气质。而这样矛盾的组合,却让人并未感受到有任何的突兀。相反,就好像他天生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那么自然。
看见他,肖静书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这么的,这么的柔细而不让人感到有丝毫的别扭和不适感。这样一个奇特的人,又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会是谁呢?
“我是不是来晚了,蓝呢?”男子中性的嗓音听起来,也如他的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的自然舒适。
“威尔少爷,您来了!伯爵已经发过病了,刚刚睡着!”艾洛蒂迎了上来。
“好,我上去看看他!”男子紧绷的神经因为她的话,而放了下来。脚下并未做停留,上了楼梯直奔走廊尽头。
‘威尔’,原来他就是那个被议论最多的多讷若伯爵的‘男友’。他的名字,她可以说是如雷贯耳。除了听到同学们闲暇时的偶尔谈论,则更多的是拜那位可爱的姑娘-艾咪所赐。当然,她每次谈及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皱折儿了鼻子,一脸的不以为意。只因为她在为崇拜的偶像,她的主人-多讷若伯爵有这样一个长相平凡的‘男友’而鸣不平。
在她的过份喧染下,她也一直把他归结为,以前所看到的那些同性恋男士们其中的一员。拥有夸张别扭而女里女气的举止,故意放柔放尖的嗓音的同志形象在她的脑海中定型。如果不是今天看见他,这样的印象恐怕会一直持续下去。
而如今这位名叫‘威尔’的男子,给她的印象就如同他身上的那件纯白色套头Walter毛衣一样,舒适柔美,简单而不失优雅。她不得不佩服,这间城堡的主人,拥有的慧眼独具。这样隐藏着的美,并非是那种可以让人一眼望穿的。它的特殊之处,在于需要当事人的细细品味。而大多数人却没有这样的奈性,也理所当然的与它失之交臂。
对于同性恋者,她从来都是以一颗平常心看之。对这样有违常规的恋情,既不会赞同也不会唾弃。在她看来,只要当事人认可。旁人又何必多加干涉。对于美好的事物,是不分性别的,不光是异性喜欢,同性也是会有一样的心理的。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同性也好,异性也罢,只要各自欢喜,也就是了。
“威尔,别走的那么快,等等我啊!”门口处,一个声音打断了肖静书的思绪。一个火红的身影,从她面前经过。
如果把威尔比做平凡中带着柔美的月光,那么这位,就是耀眼夺目的烈焰。被漂染成火红色的头发,打理成蓬松的小卷儿,搭佩着一件火红色的毛衣。同一品牌同一样的款式,穿在不同人的身上,感觉却是完全的不同。如此夸张的打扮,让人不由得猜想他也会拥有着极其张扬的个性。他又是谁?
“弗朗西斯子爵,伯爵的好朋友!”艾咪凑近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哦?!他就是你说过的多讷若先生的情敌?”艾咪在提及威尔的时候,跟她有说过这个人。想不到同样是贵族身份,气质竟然会差这么多。也许,是她的观念太过陈旧,所以才会认为所有的法国贵族就都应该像这间房子主人一样,拥有优雅贵气的举止。这样的张扬而极富个性的打扮,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就是他!”
“嗯!”肖静书轻轻的点了点头。
“子爵先生,还请您轻声,伯爵他刚刚才睡下!”伯纳森仍旧是一张严肃的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微低着头恭敬的道。
“蓝那小子,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红衣男子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
“还请您谨声!”伯纳森在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前,并没有退开身形的意思。
“伯纳森,你还是这副死样子。露个笑容出来,看看吗?”每次看到蓝的这位扑克脸的厨子,他都会感到反胃。可是他做出来的料理,却又该死的好吃。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伯纳森生就这副面孔,恐怕是不能如子爵的意了!”伯纳森仍旧不卑不亢的答道。
“不和你说了,还是看我的威尔舒服。”弗朗西斯知道自已无法让他改变,索性不再纠缠,试图越过他上楼。
而后者显然不想如他的意,挡在他身前不让寸步。而这一举动,已经惹脑了急欲追人的人。
“伯纳森,你不要太过份啊,还不让开让我上去。”
“对不起,弗朗西斯子爵,伯爵他已经睡下了。您还是等他醒了再上去吧!”
“我才不希罕他要不要睡醒呢,我要见威尔。只要你让威尔出来,我就不上去。”
“您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因为威尔少爷要陪伯爵,要是伯爵他醒了看不到威尔少爷会发火的。伯爵的这个习惯,想必您也是知道的。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你...!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就要见他,你要么让他下来。要么让我上楼,你自已选择。”每次都要持续这样的僵局,他感到厌烦无比,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的宝贝放不下蓝这个病号呢?
伯纳森沉默着,不再回答他。身形沉稳仍旧,脚下向左移了两步,正挡住弗朗西斯悄悄侧过的身体。
“该死的家伙,你到底闪不闪开?”火爆的脾气没有足够的耐性可言,迟迟无法达成心意,让红衣男子的语气加重。
显然他的气极败坏并未对对执的人有任何的影响,这样的情形已经不再是新奇的,伯纳森早已经适应了眼前的局面,所以坚守的身影亦加的沉稳坚定。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执了,蓝他难得睡得安稳,别把他吵醒了!”无疑,楼上传来的声音,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弗朗西斯看见爱人的身影,顿时收起怒容,满脸堆笑的迎上前:“威尔,你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你还不把这里闹翻了天了。跟你说了不要跟来,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每次都是这样,你都不闲累吗?”威尔看着眼前一脸傻笑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有这么一个紧追不舍的追求者,他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谁让你把我抛下,自已先走的。让我跟着你一起来,不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不愉快了吗?”弗朗西斯倒在他的胸前,一脸委屈的装可怜。
一直呆在大庭里未离去的众人,看到这样的情景,皆露出一脸无聊的表情,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伯纳森,都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些微不奈状。也难怪,一个身高一米九的人,故做小鸟依人状,的确是有些恐怖。
转眼间,原本人气十足的偌大一个庭堂,走的就只剩下肖静书和艾洛蒂夫妻。
过快的转变让肖静书一时无法适应,在她看来,有些滑稽的场面,对于旁人来说,似乎是家常便饭,让人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不难想像,这样的闹剧一定是经常上演,以至于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也只有她这个新人,还一时摸不着头脑,傻愣个半天。不怪艾咪刚刚离开前,扯了她一把,让她走吧。一定是她知道接下来,已经没什么戏可看了,才会提醒她早点儿走的。好了,既然大戏已经落下帷幕了,她也就别再傻站着了。
“艾洛蒂,这次蓝发病是不是和平常不太一样?以往他发病后,都睡得极不安稳,这次竞然连睡容都带着一丝笑意,这是怎么回事?”
在她转身走向换衣室的途中,身后传来威尔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