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不太一样,伯爵这次发病要比以往来得严重。可是为什么反而会睡得安稳,却不知道是为什么了?”艾洛蒂也同样感到疑惑不解。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疑惑的低喃渐渐变弱,直至听不见。
二十九章 摊牌
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梦里不再有炙热的沙漠,不再为什么人的离去而心痛。平静安定的睡着,不用担心随时会被惊醒。知道那个‘他’是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这颗心已经找到了归属,不再飘忽游荡,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看来,你睡得很好,是吗?蓝!”守在旁边的威尔,看着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微笑着道。
“威尔?!什么时候来的?”蓝若斯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他,伸了个懒腰,露出舒服的笑容问道。“现在几点钟了,我睡了多久了?”
“不太长,刚好八个小时而已。”威尔起身走到窗前,拉开厚重华丽的窗帘,瞥了眼窗外稍微变暗的天色,回答道。
“哦,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了?!”蓝若斯坐起身,下了床,跟着走到了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窗前的枫树挂满了一身火红的枫叶,在夕阳的是映照下,亮出绚烂光彩,也美得更加动人心魄。这一刻,他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泰然。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舒适的味道。而他的这份心情,也同样感染着身边的威尔。
“蓝,看来,你的心情真的是很不错!艾洛蒂竟然说你的病变得严重了,这次是她错了!眼前的你,似乎已经摆脱了梦境的纠缠。是这样吗?”蓝若斯轻松的神态,截然不同于以往发病后有的痛苦而沉重的表情,让威尔担忧的心也跟着好转。同时,也不由自主得猜测着。
“是啊,心情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艾洛蒂跟你说的没错,这次我发病的确是比平常严重的多,疼得时间也长。我几乎以为这次挺不过去了,直到见到她......”蓝若斯回想着早上痛苦难当的时候,见到肖静书的情形。
真的很神奇,她的身体好像是最好的止痛药一样。痛得几欲昏厥的他,在接触到她时,竟然突然停止了疼痛。这样的事实更加肯定了他的认知。她就是梦中的‘他’!
“她?她是谁?是我认识的人吗?”蓝若斯那满脸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威尔感到疑惑。他醒来后的表现,太让他吃惊了。不光是因为他没有想往常一样紧搂住他不放,也不是那消失不见的沉重表情。只因为他的笑容太过轻松,太过真诚。好像原来他对他的种种亲密表现,都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一样。现在看他的表情,似乎只是把他当成一位可以谈论心事的好朋友。显然他已经忘记了,在今天以前,他们可是一直被视为‘情侣’的。
“不,你不认识她。但是,她却和你有着很特殊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和你也许就不会认识。而我也一直在把你当成了她。”
“这么说,我一直以来都只是别人的一个替身而已喽?可是,之前我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谁和我说过,我是他宿命的爱人。就算我是男人,也不会放弃和我在一起的。蓝,你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威尔挑着他那双单凤眼,看着蓝若斯,一脸的兴味盎然。
“威尔,你这是在间接的告诉我你在吃醋吗?死心吧,我不会相信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一直都是弗朗西斯那个笨蛋。之所以没有拒绝我,只不过是在还我曾经救过你的人情,对不对?”
“蓝,你一直都知道我并没有对你付出过真心。可是,你为什么没有揭穿我?是不是你也根本就没有爱上我,你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也许,你只是在为自已找一个借口,一个可以慰藉心灵、让自已悔过的机会。只不过,效果却不明显而已。”尽管他们已经是公认的‘情侣’,而蓝对他的所有的表现也的确像一个情人。但是,心细如他又怎么会觉察不出他所投入的有几份真实性。
他明白,蓝其实也在努力的说服着自已,让他爱上他。可是,爱一个人毕竟是无法勉强的。每次看到他强迫自已亲吻他的时候,那副微皱着眉头忍耐着的模样,有好几次,他都想张口阻止他了。可是,话到嘴边又都吞了回去。因为,他明白,他已经找了那个‘他’许多年了,如果在他以为终于找到了的时候,再次让他失望,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崩溃。
那个梦,已经纠缠蓝太久了。而他也被那样的痛苦折磨的太久了。他身边的人都在为他所受的苦而心疼着。那是怎样的情感,可以让人轮回了几次,还被苦苦追缠。生死相随,几世不忘,这样的情,太过浓烈,也太过沉重了。
他对威尔的感情,就只是偿还性的,是这样的吗?威尔的话,让蓝若斯陷入了沉思中。也许,威尔说的对。否则,为什么自已此刻没有任何矛盾的心情。如果他是真的喜欢着威尔,不会在发现了真的‘他’之后,没有丝毫的挣扎就认可了‘他’的存在的。相反,内心深处竟然感到长长的松了口气。也许,真的如威尔所说的,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威尔。
“威尔,也许你是对的!”蓝若斯语重心长的道。
“那个‘他’到底是谁,能让我见见吗?”对于蓝梦中的前世情人,他充满了好奇。
“一会儿晚餐,你会见到她的。”
“怎么,你邀请了她来吃饭吗?是提前约好了的吗?”蓝之前一直都在昏睡,一定不会是今天才邀请的。事先约好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不,她不是来吃饭的。是来工作的。”蓝若斯冲着威尔神秘的笑了笑。
“怎么,她是公司的员工吗?”蓝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就连生病了也没有放下工作,真该颁给他一个勤劳奖。
“别急,一会儿你就会见到她了。”蓝若斯笑容更加深了。
威尔就这样心存着疑问的直到晚饭的时间。在他明白了那个‘他’是谁时,盯着肖静书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释然。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打量,肖静书感到浑身发毛。低头看了又看身上,在确认并没有丝毫的不妥之后,不再担心的面带淡淡的含蓄的笑容,大方的任他继续打量。
她的泰然处之,让一旁的威尔在心中暗自喝了一声采。她给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不愧是蓝看上的女人,的确有过人之处。在他这样的注视下,竟然能快速的稳定下心绪,并且怡然自处,是个冷静聪明的女人。
“威尔,你为什么老是盯着她看?”威尔的专注,引起了身旁弗朗西斯的注意。他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的旋转。
“没什么,我只是在好奇蓝的堡里什么时候多了位东方美女了。蓝,你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是啊,蓝!家里来了新人也不为我们介绍介绍?”弗朗西斯也跟着瞎起哄。虽然他不明白自已的爱人怎么会对一个佣人感兴趣,但是他知道他一定有充分的理由,否则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样的话。
蓝若斯暗中瞪了眼露出一脸坏坏笑容,正等着看好戏的威尔。转过头,依旧优雅如常的往口中送了一口鹅肝,抬起酒杯,喝了一口红葡萄酒。微抬起低垂着的眼帘,然后漫不经心的开口:“是不是今天的食物不太和两位的口啊,否则,怎么不见你们动手,反而盯着我堡里的人看?如果真的是吃不下,那就不要勉强了,反正这么美味的东西是一定不会浪费的。”
“我说弗朗西斯子爵,既然主人不愿意,那么我们就别再自讨没趣了,还是吃东西吧!”就连名字都吝啬的不愿意告诉他,真是个小气的家伙,威尔心里暗自偷笑了声。
“他不说,难道我们自已不会问吗?嗨,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弗朗西斯甩了一下他那一头骚包的爆炸红头发,颇为自恋的拂了下额头的发际线,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对着肖静书抛了个媚眼过去。
他那一头过于蓬松的头发,本来就已经够可笑的了。此刻再配上那一副夸张至极的表情,肖静书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多谢你的称赞,弗朗西斯先生。我叫肖静书,和您比起来,我并不是什么美女。”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
“......”
“哈...哈...”一旁的蓝若斯和威尔看他吃鳖的样子,不给他面子的毫无形象的大笑出来。
“哦!”被肖静书不着痕迹的幽了一默的弗朗西斯,收起了高高翘起的孔雀尾巴,捂住胸口,极为夸张的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好了,不要闹了。”威尔收回笑声站起身,向肖静书伸出友谊的手,郑重的重我介绍:“你好,肖小姐。我是威尔.诺舒亚。我的中文名字叫杨思宇,你也可以叫我思宇。”
“你好,杨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肖静书微笑着伸出手。
“你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我们会常见面的,还是叫我思宇亲切一些。”
“一个名字需要问这么久吗?要是你们再不吃,我会让伯纳森将桌上的东西处理掉。”两人过于亲切的交谈和笑容,让蓝若斯心中有些不舒服。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希望威尔从他眼前消失掉。这样,静书她就不会再看着他了。
“是啊,我们是不应该急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慢慢聊的。”蓝若斯不知不觉中流露出的醋意,让威尔感到一阵好笑。他状似不经意的想让这醋味更浓一些。
他的话让蓝若斯起了警惕。和威尔相识这么久了,对于他隐藏着的美最清楚不过了。那样含蓄的气质是不分性别的,不论男女,和他相处久了,不知不觉得都会被他所吸引。他可不能冒这个险,一定得让他离静书远点儿。在他好不容易才遇见她的时候,是决不能有丝毫的差池发生的。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不能够常常见面,只有那样,他才能够安下心来,设计她自愿来到他的身边。
三十章 加剧
“你爱我吗?”女人说。
“爱你?我有这样说过吗?”男人‘嗤’的一声冷笑。
“你不爱我?可是...”从美梦中醒来的女人,顿时变得六神无主。“可是,你说过你对我是一见钟情的,没有我你会活不下去的,难道你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吗?”
“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照过镜子吗?平庸如你,有哪一点可以让我对你一见钟情的?”
“你...你既然不爱我,又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心思追求我?”之前的甜言蜜语在这一刻变成了凌迟心头的利刃,女人番然醒悟,气怒交加。
“大费心思?哈...好有意思的词句。对你我用得着吗?我只不过是勾了勾小手指而已,你不就投怀送抱了吗?不要把自已说得像贞洁烈女一样,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放荡的一面。女人,收起你的愚蠢和自以为是吧。”男人一脸的冷酷,口中的的话语更加变得尖锐无情。
“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面对女人的指控,男人紧眯起阴深的双眼,脸色越加冷凝:“怪只怪你不该说了那句话。”
“我到底说了什么话得罪了你,让你这么对我?”女人早已经泪眼蒙胧,透过鼻梁上变得模糊的眼镜片看着面前狠心的男人。直到这一刻,她才算真正看清他的面目。什么温和有礼、深情款款全是狗屁。她怎么就被他所营造出来的假像蒙敝了双眼呢?
“既然你想知道,那好,我就告诉你。你说‘我爱你,一辈子都不离开你!’。多么深情的话啊,可是,没用多久,你就投入到了我的怀抱。而我们也仅仅认识不过一个星期。女人啊,真是善变啊!”男人冷笑着摇了摇头。
女人认真的回想着。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跟汪明一起坐在咖啡馆里喝着咖啡。汪明是她的之前的男友,也是同一个学校的老师。两人已经在一起三年多了。那一天汪明对她求婚了,她感动高兴之余就说了那句话。恋爱中的男女,说出这样的话并不稀奇啊。难道就因为这,她就要被他视为仇人一样的报复吗?
这么说,那一天他也在那里。原来,所以的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从一开始他们的巧遇,再到对她表明心迹,使尽手段的追求。就只是为了把她追求到手,再狠狠的甩开?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这一句话,你就使手段分开我们,再来狠狠的羞辱我?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份了吗?”女人的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愤怒。
“真不愧是当老师的,教训起人来好理直气壮!你不要忘了,是你自已要和他分手的,我可没有逼你。至于羞辱你,就更加的可笑。我为什么要羞辱你?我和你有仇?对你有恨?不,不,不。我对你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好玩儿,有趣。我要揭开你们这些人虚伪的面具,女人都只是骗子!说过的话,从来都会不算数的。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要撒谎,一次又一次?我不要相信你们,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了。”男人瞪大了一双眼睛,抓着女人的衣袖,神情有些失常的喊道。
“你...?你...你神精病!”男人的表情,显然已经吓到了女人,震惊之余拽回衣袖,站起身落荒而逃。
“神精病?谁是神精病?我吗?哈...哈..”男人仰首大笑。笑声中多了几许悲凉。
“先生,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守在门口处的保镖,走过来劝道。
男子收起了笑容,呆愣了几秒钟后,起身往外走。餐厅的经理见他起身,赶忙出来相送。对于面前这个身份尊贵的客人,他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的。
“朱总,您慢走。欢迎您再次光临!”
“嗯!”男子轻微的点了点头,脚步未停的向门口走去。
眼见男子和几名保镖走出了店门,餐厅经理的身边立刻聚集了一些好奇张望的人影。
“经理,他是谁啊,这么阔气,包下了整个餐厅而且竟然没吃一口东西,就只是喝了两杯水而已?”服务生甲开口问道。
“还说呢,连经理送他他都没回头,好牛气啊!”服务生乙不以为意的撇了下嘴。
“那个女的好幸福啊,要是有人为我包下整个餐厅,我一定会幸福的昏倒的!”一个年纪稍小的女服务生显然并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双眼放着迷恋的光芒,满脸尽的陶醉的表情。
“他是谁?他是远威集团的总裁-朱子杰!”餐厅经理道出男子的身份。
“哦!原来他就是远威集团的总裁啊!难怪...!”
“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好了,收起你们的好奇心,工作了!”经理一声令下,众人四下尽散。
步出酒店外的几名保镖,簇拥着朱子杰,直奔停车场。尾随在他们的身后,在街的转角处慢慢的露出一个男子身影。
注视着好友远去的背影,蔡紫阳神情凝重,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之色。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所认识的那个风流大少-朱子杰又回来了。而且更加的变本加利。以前的他,对女伴的人选还是有选择性的。老实安份的女人,他从来都不会去招惹的。而现在,他却来者不拒。甚至于主动去勾引有夫之妇。这样的所为,他从前可是不屑为之的。而现在却在一反常态的毫无顾忌。
换句话说,如果他只是把她们单纯的当做玩伴儿,他倒也无话可说。男人吗,风流不羁一些倒也不算是什么。只是,每一次都把他盯上的对象,使出各样的手段追到手之后,再狠狠的甩掉,就有些不太正常了。他的所做所为,俨然是把所有的女性当成报复的对象。他似乎是在享受着她们痛苦、伤心、懊悔的表情。每每看到对方后悔不已的神情,他都变得好兴奋。这样的心理,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变态!虽然他不想把这样的字眼套在自已最要好的朋友身上,但是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子杰有些不太正常的?还是那次梦河来公司送午餐时吧!和静书所做出的美味相比,梦河的手艺也只能用免强可以入口来形容。而那一次,显然是最为失败的一次。一道‘菏塘小炒’竟然做成了焦黑色,不仅如此,还咸的要命。他只吃了一口,就顾不得形象的吐了出来。而子杰竟然把一整盒的菜都吃了,不仅如此,还把他那份也一并塞进了肚子里。他那似无任何的味觉,木然咀嚼的样子,竟然让他感到一些心疼。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子杰表现出来的是一副幸福的模样,但是他却毫无来由的感到一阵忧伤。也许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发觉了子杰的异样了,只是一直都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才知道当时的感觉并没有错。子杰他的确是出了问题。
而梦河突然的病倒,就更加令他怀疑了。身为他们好友的他,竟然被挡在了门外,拒绝他的进去探望。子杰这一系列反常的行为,不得不让他倍加留意他的行为。白天他在公司里的一切还算是正常,只是整个人变得越发的冷静沉默了。就连他这位好友,都很少能听到他说话,更别提向以往那样开个玩笑了。笑容对于子杰来说,是极其奢侈的表情。这样的他,已经同一块寒冰无异了。
与白天截然相反的是,每到夜幕降临,子杰的脸上都会挂上无比邪魅的笑容。几次跟踪下来,他才知晓他都是怎么勾引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和女孩儿的。以他的魅力,只要是看中的目标,鲜少会有女人能逃得脱。就算真有人不为他的外表所动,也会为他所拥有的财富而动摇,既而上勾。
刚才被甩的女人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良家妇女。老气的黑色套装,再佩上一副黑框眼镜,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玩儿得起的那种女人。而子杰勾引这样的女人,除了用外表诱惑之外,一定会动用钱财的。拒他所知,这个女人已经与人有了婚约了。要想顺利的让她的男友放手解除婚约,没有钞票的帮助是很难奏效的。而感情往往是经不起金钱的考验的。子杰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令他感到不解的是,是什么令子杰做出这样的行径?如果不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是不会做出这样失常的行为的。
如果说三年前,子杰会为一时的有趣而做出这要的举动,或许他会相信。但是三年后的今天,他早已不再是那个爆燥易怒、任性而为的朱子杰了。和静书相处的三年间,他已经有了太多的改变。成熟而稳重已经取代了他原有的性格。
身为好友,他乐于见他有这样的改变。只是却没想到,这样的改变竟是昙花一现。
静书啊,静书,你为什么要走啊。如果你没有走,子杰也就不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直都找不到你!如果你知道子杰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还会走吗?.
三十一章 探病
V校的校风一向严谨,但也同时给了每一位学生足够自由空间和发挥的天地。除了日常的客程按排之外,学生可以拥有相当充裕和绝对私人的时间。
周末的校园里,少了几许勿忙而多了几分从容和惬意。随处可见三三俩俩聚集在一起悠闲漫步的来自各国的学子们。虽然时值深秋,但是近午的阳光仍然温暖充足。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懒洋洋的。
漫无目地、游散的目光们被校门口驶进的车子吸引了去。那是一辆黑色加长款劳斯莱斯。优雅的线条,豪华中透露着贵族的气息。
车子渐渐驶近,停在了几名学生面前。从车里走出一名司机打扮的男子,询问校舍的方向。在他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几双好奇的眼睛皆被车内坐着的优雅男子,牢牢的吸引去了目光。
虽然仅为几秒钟,却已经足够令他们看清他的长相。那样俊美而贵气的外型,足以震憾几颗年轻萌动的心。好优雅俊朗的男人,他是谁?满满的疑问充塞着几人的脑海。是谁回答了司机的询问,已经不重要了。几双眼睛,紧跟着车子慢慢的移动,直到它远离。而这一幕,已经成为几人日后在同学和朋友面前夸夸其谈资本。当然,会被加上什么样浓重的色彩,不得而知。
V校的校舍离教学楼并不是太远,中间有一个宽阔的操场隔离开来。每间宿舍只住两个人,也就是说,不管你是否喜欢你的室友,她(他)都是你唯一可以说话的对像。所以,不管你是来自哪个国家,有着什么样的风俗习惯,都要尽量的学习着适应着彼此。尤其是远离家乡的异国学子们,更是要与这位室友联络好感情。因为,她(他)可能是在你生病时候照顾你的唯一人选。
而肖静书相比起来要幸运的多,同住的室友也来自中国。在异国他乡求学的她们,更加珍惜彼此的缘份。受着同样的文化教育,有着相同的传统的两人,在这里相遇,无形中亲切了许多。
此时的她,正在接受着这位唯一室友的照顾。一场来势汹汹的感冒,让她不得不停下所有的课业,躺在床上休息。本来准备今天跟伯纳森学做提拉米酥的,现在却只能作罢了。
“静书,你饿不饿,要不我去食堂打点儿稀粥回来吧?”与肖静书同室的女孩儿叫万晓文,长相并不算太漂亮,却很讨喜。笑起来,一对儿酒窝若隐若现,像邻家的小妹。
“不用了,晓文。我不饿,只想再睡一会儿。你去吃吧!”刚吃过药,肖静书只感到头晕晕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那好,你先睡一会儿。我先吃饭去了,等你醒了,我再给你买回来。”万晓文放下手里的书,从椅子上站起来,穿上外衣往外走。
“咚-咚-咚”一阵规律的敲门声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会是谁啊?”万晓文嘟囔一句,顺手打开了房门。
“晓文,是谁啊?”万晓文的沉默,让肖静书有些好奇的又睁开了闭上的眼睛问道。浓浓的鼻音,正在召示着主人感冒的事实。
蓝若斯对着面前微张着嘴,一副惊叹不已的女孩儿露出一记炫目的微笑:“你好,同学。请问肖静书是住在这里吗?”
“嗯?噢!”万晓文还没从刚才的惊艳中清醒过了,傻傻的表情,逗得蓝若斯一乐。而这一笑,让他俊美的更加过火。前者的小丹凤眼,已经瞪成了杏仁眼。好帅的男人!他怎么会这么帅?
有些熟悉的声音让肖静书微欠起头向门口处望去。在接触到蓝若斯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孔时,明显的一愣:“多讷若先生,你怎么会来?”
蓝若斯冲着万晓文抱歉的笑了笑,侧身进了门,来到肖静书床前,“肖小姐,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病得重吗?看过医生没有?”
还在门口站着的万晓文这时也清醒了过来,忙搬了把椅子过来。
“谢谢!”蓝若斯点头称谢。
“多谢您的关心,只是感冒了,没有什么大事儿。”肖静书支起身体靠向身后万晓文帮忙垫起来的枕头。对于蓝若斯的突然到来,她心中充满了惊奇和疑惑。单就两人的关系而言,一个是雇主一个是帮佣,并不适合这样的探望。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地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她这个兼职的异国学生联系在一起的。
再者,她每次去堡里,他对自已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照顾。虽然他时常的盯着她微笑,但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呀。因为他对堡里的每个人都很和善。那样的笑容并不足为奇!在她以为,那只是他良好的教养和优雅仪态的表现,并无任何的意义。她绝不会天真到认为那是他对她有所青睐。可是,今天的突访又是为什么?
“感冒了就要看医生,别耽误了。”蓝若斯极力的压抑着自已心潮澎湃的心绪,尽可能的说得平淡一些。当他无意间从艾洛蒂口中听到肖静书病了的消息的时候,他就无法克制的想要即刻的见到她。这样的牵挂,似跨越遥远的时空长河,一直深入到他的骨髓。在没有见到她的时候,他并不能体会发病时,发自心底里的那股不甘和绝望有多么强烈。直到那一刻,他才意思到,他绝不能再一次的错过。那将令他抱憾终生。
尽管他清楚的知道,她只是寻常的小感冒,却依然不能阻挡那颗感到不安的心。他已经再也顾不得许多,勿勿的坐上车直奔她的所在而来。等真得到了门口的时候,才清醒过来,这样的探病太过突然。他告诉自已要慢慢的来,不能一下子把她吓跑了。只是她那苍白的嘴唇和烧得红红的脸庞时,让他努力平稳下来的心,再次变得焦躁起来。
“只是平常的小感冒,没关系的,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肖静书尽管仍旧怀疑蓝若斯此来的目地,但是却不能不感谢着他的关心问候。
“是不是发着烧啊,脸怎么那么红?”此刻,蓝若斯的眼睛里只有她那烧红的脸颊,不知不觉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探向她的额头。
“哦,是有一点发烧。”他的触碰,让肖静书略微有些不自在。眼角余光瞥到一旁万晓文羡慕到夸张做势晕倒的动作,无奈的轻微的摇了摇头,笑了笑。
“咳-咳-”喉咙痒得受不了。
“怎么,不舒服吗?还是去看医生吧!”
“啊?不用,不用。睡一觉也就没事了。”肖静书再次摇头拒绝蓝若斯的提议。她很清楚自已的身体,只是一次感冒,只要得到充份的休息,很快就会好的。但是,前提是需要‘充分’的休息。如果一直像这样,强睁着眼睛,不让上下眼皮打架,只是让她的病加重。
她的一再拒绝,让蓝若斯的脸色沉了下来。而沉静下来的他,多了些不怒而威的气质。就连一旁的万晓文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收起了看戏的心情。
“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不等到两人有所回答,她便闪身而出。
“哎,晓......文”她过快的身手,让肖静书最后一个字只能咽回肚子里。这丫头,平常也没看她怎么勤快,这时候倒长眼神儿了,真是的。
“咳,那个多讷若先生,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肖静书略显尴尬的轻咳了声。虽然她也知道这个话题太过牵强,以对方的身份,又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而用得到她的。但是有说总好过沉默似金吧。实在是气氛太过奇怪,才让一向冷静的她,一时想不起有什么合适的话题让两个不太熟悉的人来谈论。
“做为雇主,我就不能单纯的来探望一下雇佣的病情吗?”她的疏离,让蓝若斯的心情异常的烦乱。口气不自觉得变坏。
“我想以您的身份而言,并不适合亲自来探望我这个小小的帮佣吧。当然,我还是要感谢您的关心。对于我这样的一个来自异国的求学学生,您的关心,让我受宠若惊。不管您是出于什么目地而来,我都真心的表示感谢。如果我有什么失礼的言辞,还请您见谅!”
好一番不卑不亢的言论!他就知道她是不同的。尽管知道他的身份尊贵,却从未有一丝一毫的自卑。她是这么的不同,不枉他找了她许多年,也或许是更久。在几世之前,他便追着她的身影而活。而这一世,他终将得偿所愿,与她相逢在这座浪漫之都。这一回,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抓,决不放手。
让她相信自已,继而向他走来,撒一个小小的谎言应该并不为过吧。
三十二章 萌趣
“想听故事吗?”一阵沉默后,蓝若斯轻声的低问。
“当然,如果你想说的话,我愿意当一名听众。”对着一个重感冒的病人说故事,看来也只有这位蓝伯爵做得出来。她能对他说:不好,我只想休息,请你出去吧。她能这么说吗?除了无奈的应付,还能如何。肖静书在心底里为自已哀叹一声。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关心?虽然你没有说出来,但是我知道,我的突然而至的确是很让人怀疑我的动机。”蓝若斯稍一停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肖静书的反应。后者显然已经被他的话吸引,静静的等着听着下文。
“我想你可能已经听说了一些关于我的绯闻,那些传言虽然不能尽信,但是有一样却是真的。那就是我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你也许想问,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这毕竟是我自已的私事,不应该拿出来说的。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多讷若先生需要我做些什么?”蓝若斯的一番话让肖静书感到吃惊,不是因为话中的内容,而是为了他对她说出这样秘密话题的行为。会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他拿这样的一向回避的事实来作代价?
“做我的女朋友!”蓝若斯单刀直入。
“啊?”肖静书忍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呆愣了几秒钟才想起来有话要说:“多讷若先生,能不能请你说得明白一点,我真的是有些糊涂了。既然您自已也承认是位同性恋者,为什么还要提出这样的要求?”做一个只喜欢同性的男人的女朋友,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过优秀,以至于让女人无法自拔。就是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而她,毫无疑问的是不属于这两个可能性中的其中的任何一个。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直到后来,肖静书也不明白自已当时为什么会答应蓝若斯的提议。是因为他的言辞太多肯切,还是他眼底的优伤太让她震撼。俊朗如他,一旦隐藏起平日里的优雅,流露出伤心和优愁的表情,简直可以让圣人为之动容。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平凡女子,除了傻傻的点头,还能做什么。
“好!”话一出口,肖静书恨不得咬掉自已的舌头。都是感冒惹的祸,才让她的头脑变得不清楚。她为自已的失常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但是却已经不能反悔。
“真的吗?你答应了,是不是?”蓝若斯难掩激动,一把抓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
“可是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选上我?毕竟以您的身份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女伴来演这场戏并不是什么难事的?而我不过是其中最最平凡的一个人选,不是吗,多讷若先生?”为了祖母的最后心愿,找一个可以让她安心的女友。对于集无数优越条件于一身的他而言,是何其简单不过的事情,又哪里需要用得着还算陌生人的她呢?
“当然,围绕在我身边的女人一直都很多。只是她们却没有一个会合我祖母的心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等你见到她时就一定会明白的。”蓝若斯有些神秘的道。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得先让你好起来,我可不想带着一位‘病美人’去见我的祖母。”
他的轻松调侃让肖静书会心一笑。
“我会为了多讷若先生和您的祖母保重身体的,就请您放宽心吧!”肖静书俏皮的用食指背轻微的顶了一下红红的鼻尖,吸了一口气,忍住笑意对着蓝若斯眨了眨眼睛道。
她的一句轻松的玩笑,让后者的心情不由得随之轻快起来。笑容也再次出现在他英俊的脸上。
“你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蓝若斯对着她别有深意的笑道。随后,双手有节奏的连击三掌,宿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辆轮椅被司机推了进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肖静书满脸疑问。
“请吧,静书!”蓝若斯站起身,躬身如绅士的行了一礼。
“多讷若先生是想让我到哪里去?”
“既然肖小姐你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多讷若伯爵的女友。以你这样的身份又怎么能继续再住在这里?我的祖母可是非常精明厉害的人物,这么明显的破绽只要她稍一留心,就不难发现。我可不想被她轻易的识破!”
“这......”肖静书有些犹豫。虽然话是不错,可是毕竟两人的关系只是有名无实。这样的邀请,不能不让她思量而行。
“如果你在考虑上课的问题,那是大可不必的。公寓离学校只隔了两条街区,而且每天我会派车接送的。况且,你现在正生着病,没有专人的照料又怎么能行。”蓝若斯继续的说服着。
“那,好吧!谁让我答应你了!”肖静书点头无谓的笑了笑。
蓝若斯笑容不改,弯身抱起床上的她,放到了轮椅上。
“我想我还没有虚弱到这个地步吧?你这样的举动,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还以为我丧失了行动的能力了呢!伯爵大人,当心把你的女友宠坏了哟!”
“只要你肯点头,我愿意宠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蓝若斯双手撑在轮椅两侧,盯着肖静书的双眼,一脸认真的承诺。
他眼底的严肃和郑重,让肖静书心头一震。继而被那双湛蓝幽深的双瞳所惑,就这么痴痴的望了进去。直到一旁的声音响起。
“先生,可以走了吗?”司机提醒的话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双双别开视线。
蓝若斯率先做出了反应,过份夸张的露出一记恶做剧式的笑容,“被我骗到了吧,我是不是很会演戏啊?”肖静书眼中闪过的疑问让他反应过来,好险,幸亏他反应的快。不然真的让她看出了破绽,恐怕他再想接近她就不容易了。
蓝若斯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一刻痛恨自已的身份。如果他只是一个有着平凡身份的男人,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求自已心爱的人了。又何必这样挖空心思的想计策。有着尊贵显赫的身份,竟然会成为他抓住爱人的巨大阻碍。这一点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如果一个权势皆具的世袭伯爵,还是被盛传为同性恋的人,突然向一个普通的来自异国的求学的女学生示爱,不是被当做恶做剧,就会被当成骗子。当然,也会有人相信灰姑娘的童话,继而欣喜若狂的。但是,这个人却绝对不会是他的静书。他的她是那么的冷静聪慧,又怎么会轻信这样的故事呢?
然而,就是这样戏剧性的事,却在发生着。而他却不能向她坦然相告,他爱着她,从几世之前便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他告诉自已绝对不能冒这个险,他要让她慢慢的发现,他是多么的爱她。在这之前,他只能以各种的借口将她拉近他的身边。
肖静书接收到他的灿烂笑容,不禁摇头失笑。她真是多心了,怎么会以为他会对自已认真的呢?抛却两人不相衬的身份之外,他也是一个同性恋者。一向喜欢的只有男人,又怎么能对她产生兴趣呢?看来,她真的是烧的快糊涂了!
出了房门,在走廊里遇到了吃过午饭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门的万晓文。肖静书跟她简单的交待了几句后,被推着出了校舍。
此时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食堂通往校舍的路上,多有三三俩俩的学生结伴而行。在路过肖静书和蓝若斯身边的时候,都会驻足的打量一番。有些开放的女孩子,甚至还会拍一下蓝若斯的肩膀。‘嗨’的打声招乎。而他通常都会报以微笑。
相对于蓝若斯的自在和游刃有余,肖静书就有些头痛了。被人像大熊猫一样的围观本已经让她不舒服了,再加上那些挑剔寻衅的目光,就更加令她头痛万分了。要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形,还不如不等在这里,干脆站起来走到车子里去呢。都是某人的那张帅的过分的脸惹的祸,要不是它,她又怎么会无端被人视做眼中钉。
有这样招风的男友,可真是不幸!哎!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安静的日子过了。肖静书有些后悔刚才答应的那么快了。
“怎么了,静书。又难受了是不是?”听到坐着的人哼了一声,蓝若斯低头看了一下眉头紧蹙的她,关心的问道。
“是啊,我的头真的好痛!”肖静书扫了一眼身旁的几名看着蓝若斯就差没流下口水的女孩儿,轻扶着额头,撒娇的唤道。
“好了好了,我们这就走!”她那痛苦的神情让后者心中焦急不已,再也等不及车子开近,抱起她就向前走。紧张的他并未发现,怀中的人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
视线越过抱着她的胳膊,肖静书看到几名女孩儿眼中的嫉妒不已的目光,笑容更深了!看来,有这么出色的男朋友并不单单是件坏事,无事的时候最少可以虚荣一下!嘿...嘿...
三十三章 求婚
直到肖静书见到了蓝若斯的祖母,也是老多讷若伯爵夫人的时候,她才算明白了一些他执意要求她做女友的原因。或许正是因为她们都是东方人,拥有着同一样的肤色,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吧?
老多讷若伯爵夫人竟然是位东方人,是肖静书始料未及的。所以当她看到床上躺着的衰老而削瘦虚弱的身影时,稍微的愣了一下。
“我想若斯一定没有跟你说他的祖母不是法国人,是不是?”老人慈祥的目光里充满了无穷的智慧。和蔼的笑容,接近了彼此的距离,让人可以轻易的忘却了她尊贵的身份。
“是的,夫人。我的确是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今天前来的看望您的心意。”肖静书温和不礼的回答,得到了老人的赞许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并不是若斯的亲祖母,他的亲祖母可是位地地道道的法国美女。这孩子的好像貌有一半是随着他的祖母的。”
原来如此!难怪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儿东方人的影子。肖静书闻言了然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这孩子不会让我失望的,果不其然。”老人用着她那双瘦弱的双手拉着肖静书,眼中尽是满意的笑容。还是孙子了解她的心意,知道她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看来,她多年养育的心血并没有白费,这孩子还是时刻都惦记着她的。
“伯爵夫人,您过奖了。”也许是老人过于慈爱的目光让肖静书轻易的放下了一贯的疏离感,真心的喜欢着这位刚见过一面的老人。
“孩子,说真的,若斯能带着你来,我真的是喜出望外。你也知道外面有一些传言对他的名声影响很大。虽然我不会相信,但是难免会为这孩子担心。今天看见了你,我这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等你们的婚事一向各界公布,那些个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婚事,什么婚事?”老人的话让肖静书有些发愣。她也只是才刚做蓝若斯的女朋友不过月余的时间,什么时候连婚事都定下来了?
“怎么若斯还没有向你求婚吗?可是他对我说你们已经打算结婚了,只差定婚期了。难道是这孩子只是在敷衍我?哎!原来我是白高兴一场了。咳--咳--”听闻事实,老人由起初的欣喜转为失望,轻声的咳嗽起来。
“哦,是这样的夫人。我们是准备定婚的,我只是见到您一时高兴的忘记了。”肖静书不忍见到老人失望的脸庞,忙圆谎道。心中不仅暗自责怪蓝若斯的自做主张。
“还叫我夫人,都要成为一家人了,也该改口叫我一声祖母了吧?”
“是的,祖母!”
“哎,这就对了。”老人高兴的点头露出微笑。
肖静书见她已有些倦意,便开口道:“您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过一会儿我再进来看您!”
老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面带着赞许的笑容目送她出门。直到房门轻轻合起,隔断了彼此的视线的那一刻,老人这才收起了笑容,一扫先前的倦容和病态。满眼尽是算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