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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名.月色 当前章节:150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4:18

的确是个好女孩儿,难怪那小子会费尽心思把她抓到手。甚至于连她这把老骨头都动用了。这小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看见他为什么人这么上心过呢。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他是不是真的找对了人。他已经再也承受不了那样的失望了。但愿一切尽如他愿吧!

出了房门,肖静书在宽敞的客厅里找到了等在那里的蓝若斯。后者见到她,伸出手揽她坐在身边,低头温柔的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开口问道:“怎么样,祖母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问到我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肖静书不露声色的轻描淡写道。心中却是已经有些恼怒。

“那你怎么说的?”蓝若斯侧道的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并未露出丝毫的怒意,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你认为我该怎么回答?”肖静书回睨了他一眼。

“对不起,静书。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只是不忍心让祖母失望,才那么安慰她的。你也看到了,她的身体很是虚弱,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而她最想看到的就是我能和心爱的女人步入婚礼殿堂。她这唯一的心愿我又怎么能忍心违背呢?”蓝若斯暗地里悄悄的用食指打了一个差,为自已的谎言偷偷的画了界线。

“我并不是在怪你,只是认为你应该事先和我商量一下,也好过让我措不及防啊。”

为的就是让你措手不及,不然你又怎么会痛快的答应呢。事先商量,你会同意吗?蓝若斯心中暗语,嘴上却是一副认错的口气:“是,是,是。是我错了。你就看在我这片孝心的份儿上,原谅我吧?”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老人家她真的要我们举行婚礼怎么办?你我皆是心知肚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可以走到结为夫妻那一步。不是吗?”肖静书心中微叹。真希望当初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否则,她也不必为该如何拒绝一个重病的老人而忧心不已了。

“如果我说,看在一个既将离世的老人的面上,请你嫁给我。你会答应吗,静书?”蓝若斯扳过肖静书的肩膀,凝视着她漆黑的双眸,深情的道。

肖静书望进他那双湛蓝如天空的深遂眼眸,痴怔了许久。被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深情不已的凝视,耳边听着他求婚的温言,又有哪个女人能够做到一点儿也不动心的?而她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人,也会期望着童话般的美梦降临在自已的身上。有这样一个一如童话中白马王子的男人守候在身边,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她也会时常的被他的俊美的外表所迷眩了双眼,只是那短暂的迷恋过后,她也随之清醒过来,暗自提醒着自已并非童话里的女主人公,她不过是临时的客串了一下而已。她从来也不曾认为她会和他有什么将来。毕竟,两人的身份太过悬殊,并不适合走在一起。不是她有任何的自卑心理,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适应彼此,拉近双方的差距而活得太累。其实她是一个心理懒惰的人,她一直都这么认为自已。

“你认为我们可能走到一起的吗?多纳若先生,请别忘记我们有太多的不同和太长的差距,而我并没有那个精力来适应这样完全不同的生活。”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是有些过份,可是我却只能向你求助。做为多纳若家族中的一员,罩在我身上的光环实在是太耀眼太耀眼,却没有人能真正的体会光环下的人活的有多么的辛苦。明明深爱着一个人,却不能公开他的身份。这样的苦处,相信你能明白。为了家族的荣誉,我只能放弃和心爱的人结合的意愿,而完成身为男人的责任,成家立室。”蓝若斯神情痛苦的垂首,双手支撑着额头,诉说着从不对人言的苦闷。

“自从见到了静书你,我灰暗的人生里才稍稍露出了一线光亮。我明白,这样的请求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的确是不合情理。但是,在我了解了你的性情之后,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聪明淡然如你,既便是离婚以后,也会理智的走着属于自已的人生道路。当然,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同意嫁给我,三年之后,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一定会为你办到的。”为了引肖静书步局,蓝若斯一步一步的诱惑着。

“为什么偏偏是我?”他的话让肖静书心中思索良久,方才开口。

“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可以胜任。”成为我一生的妻子,蓝若斯在心中加了一句。“特别是在你见到了我的祖母之后,就更加肯定了。她是多么喜欢你,相信你已经感觉到了。为了我,也为了即将离世的老人,我以多纳若家族世袭的爵位的名义,请求你答应嫁给我!”蓝若斯身体一矮,单膝跪地,向肖静书求婚。

他的这一举动,引来了堡中一干佣仆的围观。这样感动浪漫的求婚场面,让女人们惊叹和心喜,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的女佣们,都在羡慕着肖静书的好运。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一声声的起哄,让肖静书有些羞涩不已。脸色跟着红了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吧!”明知道这样的求婚背后的意义,她却忍不住的被感动着。是谁说过,女人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在浪漫和温柔面前,都会变得不理智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好,我答应。你起来吧!”

他用那双湛蓝深遂的眼睛紧紧锁住她,一脸惊喜不已的道:“静书,你真的愿意帮我这个忙?”

她微笑着颌首道:“是的,我答应嫁给你!”......

三十四章 婚后

两年后

不知不觉来到巴黎已经两年多了,而她也顶着多纳若伯爵夫人的头衔过了两年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两年的生活。

最初答应嫁给蓝若斯,并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原以为在平平稳稳的渡过三年之后,她可以拿着他所给她的那比数目可观到令人咋舌的赡养费,潇洒的过着她的下半生。并不是她过于现实,而是她懂得人生生存的法则。特别是对她这样一个毫无背景可以言,一切需要自已努力的异国留学生而言。想要过得舒适安逸,金钱的力量是绝不可小觑的。

两年前,她之所以会点下那个头,就已经为自已的将来作好了打算。三年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只是在V校完成学业的时间。而她不过多顶着一个空有的头衔而已。要说有损失,那就是她少了可以结交男友的机会。对于有着伯爵夫人头衔的她来说,这样的机会就直接等于零了。而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

有了之前的考虑,她才点下了那个头。只是世事难料,婚后的日子并不如她先前以为的那样无风无浪。

先从老多讷若伯爵夫人说起,那样一个虚弱到可以随时见上帝的老人,竟然因为孙子的喜事一夜之间身强体健起来。之前她所见到的那个卧床病弱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已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然而.的视力明确的告诉她,她被骗了。而且还被骗得很惨。

起初她也并没有真的认识到这一点,直到蓝若斯越来越明显的举动让她真正的醒悟过来。一个同性恋者,怎么会对他的妻子感兴趣?试想一下,一个性取向完全正常的人,又怎么会出于自愿的和同性者过于亲密的呢?除非是有人挟迫或是迫不得以要完成所谓的传宗结代的大任才会不得不主动的和他共同生活的女人亲热。而这两点对于蓝若斯而言却都不存在。他们之间的约定也仅限于做名义上的夫妻,虽然并没有听到他亲口充诺,但是这却是一项无需说明的内容。如果是你,你会要求一个同性恋者不用打你的身体的主意吗?既便是说了,那也只能当做笑话而已。

而现在看来,她真的是错了。也许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什么同性恋?见鬼去吧!她现在才算真正认识到什么叫做人言可畏。先入为主的观念,真是害惨了她了。

每次看到蓝若斯眼中那戏谑的光芒,她都后悔得恨不得去撞墙。谁让她自做聪明,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了。归根结底,都只能愿她倒霉。她也认了!只要再挺过一年,合约期一满,她立刻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看他再得意。

肖静书暗暗的在心底道。

“静书,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蓝若斯洗好了澡,光裸着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嗯,没想什么。”肖静书闻言抬起头,在看见他几尽全裸的身体时,心跳不由得加速,脸色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又来了!每次都这样,明知道自已的身材好得过火,还要这样的引诱她。真是一个卑鄙的小人!她在心底暗骂了句。

“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蓝若斯好似并不知道她的心思,紧贴着她坐下,似要决定诱惑到底,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一股浓重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肖静书呼吸不由得一滞,这让她脸上的温度更加的攀升。急急的扯下额头上的手掌,身子向床内缩了缩。

而蓝若斯显然并不打算这样轻易的放过她,身体也跟着向前移动。

“怎么了静书,你好像很怕我是不是?”看着肖静书气息不稳的模样,让他心喜不已。脸上却是一副不解原因的无辜表情。

正是他这一副面容,恨得肖静书牙根痒痒。不愿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思绪一转,脸上顿时露出妩媚的笑容。

“怎么会,你我是夫妻,我怎么会怕你。对了,白天的时候,威尔来过了。”肖静书稳定了一下狂跳不已心神,若无其事的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跪坐在他身前帮他擦试着头发。

过近的距离,让她身上独有的女性馨香,毫不保留的尽数的钻进蓝若斯的鼻间。而她身上那件宽松的丝制睡衣领口也因为她擦拭动发的动作而上下开合,胸前雪白的肌肤也因此若隐若现。

“嗯!”蓝若斯随口答道。眼神越加的深遂,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肖静书能清楚得感觉到那温热的呼气喷在自已的胸前,而他身上的肌肉明显变得紧绷起来。她心中忍不住一阵偷笑。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弗朗西斯,他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出双入对的。而且两个人还很亲密,每次我看到弗朗西斯看着威尔的眼神,都会忍不住猜想两个人的关系。那么赤裸裸的眼神,很难不让人认为他们就是一对感情深厚的情侣。可是,明白事情真像的人,却又知道威尔是你的情人,这真是让人百思不解。难道若斯你从来都不会妒忌的吗?毕竟你是那么的深爱着威尔的不是吗?”

放下手中的毛巾,肖静书轻扶着蓝若斯的双肩,力道恰到好处的帮他揉捏着僵硬的肌肉。她的双手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由后者的双肩处起,一直烧到他的心里。同时也严重的干扰着他的思绪。

蓝若斯微闭上双眼,享受着肖静书难得的主动亲近。至于她口里的主人公,早已不在他的情欲渐起的混乱思维之内。直到肩上的双手慢慢的划向他的胸口,耳边的话却将他震醒。

“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威尔。而你也并不是一名同性恋,我说对了吗,我亲爱的多讷若伯爵?”肖静书凑近他的耳边,轻声的问了句。

蓝若斯的双眼立时睁开,对上她那了然且满含笑意的双眼。

“你知道了?”既然谎言被识破,索性干脆承认。原本他就不没打算瞒她多久。只是在考虑该如何说出口。

“想不明白都很难啊!”肖静书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本来你每天按时下班回家就很让人怀疑了,是我一直给忽略了。直到你有意无意的亲密举动,才让我有了一些怀疑。毕竟,那样的亲吻除了在人前,是不该再在私下里出现的。再加上你的眼神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欲望,更加深了我的怀疑。还有,每次你见到威尔都只是轻描淡写的亲吻,那样的举动实在是太过于敷衍了事了。就连艾咪都说,你皱紧眉头的样子像是在吃什么有毒的东西。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述说着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并不是一个同性恋者。而威尔也绝不是你的爱人。”

蓝若斯静静的听着她说完,这才望着她幽幽的开口道:“你的确很聪明,静书。只是聪明如你为什么却看不透我的心呢?”

“不要告诉我你爱的人是我,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成为你的妻子。这么深情的故事,我是不会相信的。”

“虽然这的确让人难以相信,但是却是不争的事实。而我所做的一切,包括欺骗了你,都只是因为我深深的爱着你,静书!”蓝若斯凝视着她的双眼,郑重而深情无比的吐出心声。

“我不明白,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可以让你不顾一切疯狂爱上的。再说,那时我们彼此也并不了解。而我的外貌也并没有出色到可以让你一见钟情的地步,你说你深爱着我,又怎么能让我相信这不是又一个谎言?”面对深情的表白,并没有让肖静书失去了理智。

“如果我说我是追寻着前世的记忆而来,你会相信吗?”

“不信!”

“尽管你不信,但是却是真的。你不是也看过我发病时的情形了吗?在你没有出现之前,我被这样的病痛折磨已经有很多年了。每到十五月圆之夜,我都会做着同样一个梦。梦中,我是一名古代的东方王爷,亲手刺伤了心爱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眼前消失,却无力挽回。那样的无可奈何和绝望深深的震憾着我。而我也被那几尽碎裂的心痛所折磨着。曾经我以为威尔就是那个梦中的恋人,直到你出现,我才真正的醒悟,你才是我要找的人。”

“就只是因为一段前世记忆,你便执着的找寻,这样深情的确令我感动。但是,那必竟只是前尘往世,是不应该再对它念念不忘的。好好的活这一世,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你以为我只是把静书你当成了一个影子吗?”蓝若斯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又何必大费周折,直接听你的一声原谅不就好了吗?我是在真正的了解了你之后,才决定爱你的。也许你算不上是什么美女,但是你身上的那抹淡淡然的气质却是独特的别人肖仿不来的。当然,我也知道,爱上你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你也许并不屑我的情意。而我贪心的认为,你会慢慢的喜欢上我的。看来我只是把事情想的太过美好了,在两年后的今天,你仍然没有爱上我,真的是我太过天真了。”

他的话在肖静书的心湖里掀起层层波浪,看着他黯然的神情,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中。他的欺骗固然可恼,却也可怜。他以他的方式爱着她,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察觉。而她是不是该接受这份感情?也许,她应该给他也给自已一个机会的!

三十五章 归信

一份新鲜出炉的早报,静静的躺在远威集团副总裁的办公桌上。当蔡紫阳走进办公室慢慢步到座位前,依照惯例拿起报纸时,遂被头版上印着的身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整个版面被一对情侣所占据,摄影师显然很有经验,精准的捕捉到了主人公最为生动的表情。女子微笑的容颜,大方而得体。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晚礼服,V领露肩的设计,显得端庄而隆重。耳朵和颈间的钻石佩件在闪光灯的照躲下,亮出最耀眼的光芒。她身旁的男伴有着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庞,一身黑色纯手工绣制金线的高级西装,倍显他的优雅和贵族气息。

拥有如此不凡的气质,毫无疑问,这个男人的来头必定不小。然而,真正吸引蔡紫阳眼球却是他身旁露着淡然笑容的人。那张清秀而熟悉的脸庞才是他吃惊的原因所在。

是静书,竟然是静书!怎么会是她?蔡紫阳的脑中呈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急急的翻开报纸,迅速的浏览着里面的内容。

东方佳丽博得法国贵族的倾慕,大大的标题醒目的有些刺眼。多讷若伯爵?难怪贵气十足!静书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而且还嫁给了他?这两年他们之所以无法查出她的行踪,难道会跟这个男人有关?会是他在暗中使力,从中作梗的吗?以他的身份,的确是有这个能力的。是他和子杰想得太过简单了,忽略了这个可能性。还一直以为,是他们找错了方向呢。可是,如果真是他有意要隐藏静书的行踪,又怎么会充许媒体刊登这样的消息?静书她会不会知道他的行为呢,还是说这本就是静书的主意?如果她真的有意想躲起来,这次为什么又要回来呢?无数个疑问在蔡紫阳的脑海中盘旋。

对了,子杰他可能还不知道这件消息。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拎着报纸勿勿的走出办公室。

“子杰,你看没看今天的报-纸?”蔡紫阳推门而入,询问的话音,在看到朱子杰一脸阴沉而凝重的脸庞时,嘎然而止。

视线下移,看到的是后者紧握的拳头和被他捏攥在手心里的报纸。纠结成团几近破碎的报纸,无声的宣泄着当事人的怒气。

不需多问,眼前的情景已经说明了一切。

“想不到静书出国这两年竟然把婚都结了,而且还嫁了个法国贵族。真是没想到!看来她真的是想来个先斩后奏,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通知我们,也好让我们这些朋友替她高兴高兴!等她回来一定得好好的说说她。你说是不是,子杰?”将朱子杰浑身透出得怒意看在眼里,蔡紫阳假装若无其事的对着身前的人露出一张欣喜的笑容。

朱子杰阴沉得脸依旧,只是将手中的报纸抓得更紧了。因过于用力而愈加苍白的指关节,似要冲破表皮狰狞而出。

“子杰,你说我们在哪里给静书他们接风呢?‘富源居’好不好?那里的行政主厨可是享誉海内外的,也只有在那里才不会唇没了人家伯爵的身份不是?”

“... ...”

“子杰,你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嫌那里的档次不够啊?可也是,静书找得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贵族,一般的酒店是一定入不了他的眼的。不如这样,就让他住到我们的“远威酒店”来,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就近更好的妥善安排照顾了。到时候,我一定得好好看一看这位伯爵到底是不是跟报纸上说得一样神。”蔡紫阳依旧的自说自话,只在引起朱子杰的注意。而后者显然并未如他的意图行事。

长久的沉默过后,站起身越过前者的身旁,慢慢的走到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视线远眺,冲着窗外远处的某一点呆呆的望着出神。

看着这样的他,蔡紫阳心中一声低叹,鼻头不由得有些发酸。

这样神情落漠的好友,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从未想过,一向放荡不羁的好友竟然也会有为情所困的一天。虽然,他所表达的方式,并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但是身为他得好友,却深刻得明白那样的他是多么的绝望和痛苦。以至于不能见到任何的情侣在他面前露出一丝甜情蜜意。

或许会有人指责这样的他,过于极端,也过于残忍过于病态。  

然而身为他的兄弟朋友,除了为这样的他感到深深的担忧之外,还在想尽办法试图改变这样的局面。只是,没有当事人的配合,却只能途劳无功。眼见子杰日趋严重的仇视心态,他充满了无力感。

“子杰,你还要这样执固到几时啊?静书既然已经结婚了,一切不可能再挽回了。你的情结是不是也该解了?想想梦河,如果她知道你的心意,会不会感到难过。她的身体一向那么虚弱,恐怕是经不住你变心这样的打击的。”

他的话令朱子杰慢慢的回转了头,望向他,脸现惊奇之色:“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指什么?是你一直喜欢着的静书,还是指梦河的病?”

“两样都有,我记得我从来没向你透露过一丝一毫。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难道说你对她们很感兴趣,还是你在偷偷的调查着我?”

“子杰,收起你的利爪。我从来都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你的敌人。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接受不了静书突然离开的事实,而心态上有些偏激。却没想到你是真的疯了,才会向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蔡紫阳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了下自已的怒气,然后说道:“你问我怎么知道的?身为你的朋友,怎么会连你最真实的心意都看不出来。况且,你表现的又是那么明显。我想不光是我,只要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人,就都会看出来。也许,你自已并没有察觉,静书走了的这两年,你的变化有多么的大。别的先不说,光是秘书室的秘书你换过有多少个了。除了王秘书这个老人不会被你吓到之外,哪一个不是怀着恐惧的表情离开的。还有下边的那些部门的主管,每一次你开例会或者下去巡视,他们不是如临大敌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他们并不是害怕你把他们炒掉,也许那样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你知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蔡紫阳看着朱子杰沉郁着的脸,接着说道:“他们是怕会和肖经理一样,被你报复的体无完肤的。他不过是只跟你稍稍的发表了一下不同的见解,就被你迫得走头无路,跳楼自杀。在那些人眼里,你已经和魔鬼无两样了,子杰。”

“紫阳,你是在帮这些外人打报不平是吗?他们的死活真的让你这么上心?”朱子杰轻扯唇角,露出一记冷笑。这让他原本阴沉的脸,透出一些残酷的味道。

“外人?他们是外人,你又何尝把我当成自已人了。就连梦河生病,你都不告诉我。每次打电话,想要问候一下她,都被下人限制着时间。我真不知道,我还算不算是你的朋友。还是说,你已经冷酷到仇视你身边所有的人。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不仅要替梦河感到担心了。她和你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会承受多大的心理折磨。”

“精彩,精彩。紫阳,你的这番长篇大论真的很精彩。”朱子杰“啪-啪-啪”,边不紧不慢的击着双掌,边跺着步走到蔡紫阳的身边。

“想不到紫阳你竟然有这么好的口采,一直都没发现,真是屈才了。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眼前放大的面孔,让蔡紫阳对好友的神精质的表情看得越加清楚。

“教训得好。”朱子杰笑容越加灿烂,转动着脑袋,盯着他半晌后,撤回头,向后慢慢倒退。“既然你都已经说我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了,那干什么还要理我。你走就是了,省得担心哪天我心情不爽,连你也不放过。”

“子杰,你要怎么样才会清醒?我一直都在为这样的你担心,你不明白吗?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应该果断一点儿。静书不属于你,你该放手了。”

“你闭嘴,闭嘴。”被触及底限,朱子杰几乎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大吼出声:“你懂什么?你怎么知道小书不属于我?她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不会离开我的。她是那么善良,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可是她已经结婚并且有了心爱的人了,你和她注定无缘了,子杰,放手吧。现在回头一切还来得及。”

“你不懂的,不懂的。小书喜欢的是我,不会是那个什么破伯爵。她一定不是真得嫁给他,她这么做只是在和我赌气,是在怪我这两年一直都没找到她,一定是这样的。”朱子杰摇着头,喃喃自语着。

“现在她就要回来了,肯定是要告诉我,她一直喜欢的人都是我。我才是她最为重要的人。紫阳,你说到时候我去接机好不好?小书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蔡紫阳看着好友自言自语,已然听不进任何的劝言,眉头不仅紧锁,内心充满了不安和担忧。

三十六章 归来(一)

法国直飞D市的航班已经安全着路,空姐甜美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机场大厅。

走下飞机的人群在接机人的期盼眺望下,碌续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不是,不是,怎么都不是。小书在哪里,小书呢?周围的人群渐渐已经散去,翘首期盼的人在久不见心中思念的人影时,渐渐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身边的好友兴奋的声音响起:“子杰,快看,是静书。静书出来了!”

“是她,真的是她!她果然回来了!”朱子杰此刻的眼里只有肖静书的身影,他迫不急待的冲上前,全然不顾冲撞了迎面而来的人流。心中默念的只有一个名字:小书,小书!。

“累不累?”蓝若斯推着行礼车,低头关心的问着身边稍露疲态的妻子。

肖静书微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一会儿到了宾馆先睡一下,我们再去吃东西。”

“嗯!”

“小书,小书,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真得恨心丢下我的。”迎面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肖静书反映不急,惊诧的表情挂了满脸。

“子杰,怎么是你?”初下飞机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孔,的确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在见到了她躲了两年的心结所在的时候,仍然止不住心潮跌荡。

“这位是朱子杰先生吧,很高兴见到你!”蓝若斯露出友好的微笑,优雅的伸出手。眼前男人的面孔,早已经深入到他的脑海里。对他的情况,他早已经了然于胸。这次向静书提议回国看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叫朱子杰的男人。他绝不充许自已的妻子心里想着另外一个男人。虽然,静书只说他是个普通的朋友,用的也只是几句简单的话交待。但是,他却对这个和自已妻子生活在一起三年时间的远威集团的董事长很感冒。既然静书已经接受了他的真心,同样的,他也要她的一颗心,完完全全的属于他。别人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终归是不能占用她半点心思的。

朱子杰侧过头稍微打量了一下他,并没有做一回应。随之回过头,把全副的心思又转回到肖静书身上,“小书,你回来就好,那我们就走吧!”

眼见蓝若斯被晾在了一边,肖静书对他送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前者回她无所谓的笑容,把手慢慢的收了回来。

“小书,你干吗跟这个男人眉来眼去的?”朱子杰有些生气的问道。眼见两人眉来眼去的,心中的炉火渐升。

“子杰,两年没见,你怎么越来越小孩子脾气。”肖静书冲着他无奈的笑了笑。

“来,我为你们两位互相介绍一下!”若斯,这位是我同你提起过的朱子杰先生,我的朋友。子杰,这位是我的丈夫,中文名字叫蓝若斯。

“怎么,静书,不为我介绍一下吗?”这时,蔡紫阳也走了过来。

“哦,紫阳,你也来了。”

“是啊,你要回国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害得我们天天这个时候来等着接机。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是让我等着了。”蔡紫阳笑着调侃,伸出手和蓝若斯握手点头打招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子杰会来接我们,要不然也就不更改抵达的日期了。”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说怕记者太多,才要改变行程悄悄的来的。”蓝若斯极其自然的揽过妻子的肩膀,脸上由始自终的温和笑容,充分的显示出了良好的教养。

“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有必要再互相自揽责任吗?怎么,是想在我们面前表现你们有多恩爱吗?”朱子杰的眼睛紧盯在放在肖静书肩上的手掌。光芒锐利的好像可以把它透穿。和蓝若斯的优雅相比,他的态度可以用“恶劣”两个字来形容。

“子杰,你......”

“好了,子杰。静书他们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了。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到晚上再说吧。”

“那好吧,那就一起先回家!”看着肖静书有些疲倦的面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蓝若斯,朱子杰不太情愿意的说道。

“不用了子杰,我们已经定好了宾馆,就不用再麻烦你们了。等到晚些时候我再过去看梦河!”肖静书客气的推辞道。

“是啊朱先生,等到静书休息一下后,我会陪她见见朋友们的。”

“原来一切都按排好是吧,那好啊!”朱子杰点着头冷哼出声,心头的炉火几欲冲出胸腔。思绪跟着有些混乱,不再理身旁的人,转身自顾离去。

“子杰......”蔡紫阳唤了一声,见没有阻挡住他离去的脚步。回过头冲着肖静书和蓝若斯抱歉道:“对不起。”然后,追着好友而去。

“这位朱先生好像脾气不太好啊?”蓝若斯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他以前不会这个样子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会心情不好的。你不要介意啊!”

“静书你怎么变得见外起来了?他是你的朋友,我怎么会生气呢!倒是你,脸色真得很难看,是不是还在晕机啊?”蓝若斯假装没有看见妻子眼中的担心,温柔的道。

“也许吧!”肖静书言不由衷的答道。朱子杰的情形,让她感到担心。她以为两年的时间,已经可以改变很多的东西。至少可以让困扰着她的心结慢慢的解开,而事实也证明她是对的。

她不能不承认,三年的朝夕相处,她对子杰已经产生了感情。也同样的知道,他不会回报这份感情。正是因为这点,她才决定出国留学的。然后幸运的遇到了深爱着她的若斯,而她也接受了他的爱。在她对他点下头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已要抓住属于自已的幸福,过去那段并不属于自已,要把之前的种种困扰都忘掉。

这次如果不是若斯提议回国看看,她也许是不会想着回来的。可是,很矛盾的是,一旦决定了,归来的心思却变得越加迫切起来。

她不明白这样的心思到底是为什么?直到见到朱子杰,她才算明白过来。原来,她并没有完全放下心,一直在为他担忧着。她以为两年的时间,有了梦河的陪伴,就算不能让他变得更好,最好可以让他变得更成熟稳重的。而现在看来,是她太过乐观了。

刚才她分明在子杰的眼中看到了疯狂的光芒,而那样的神情是应该早在五年前就消失了的,为什么却在今天变得清晰起来?还有紫阳那太过紧张的面孔,都让她感到疑惑不解。难道是她不在的这两年子杰的病又发作了吗?但愿是她多心了。

“我们走吧!”一切只能见到梦河再说了,她是子杰最亲密的人,应该是最清楚的了。

肖静书并不知道,她想要询问的人,却是怎样的处景?

三十七章 归来(二)

眼前的人真的是梦河吗?肖静书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那暗黄憔悴的脸色,瘦弱的几乎脱形的身体,让她在认出她的那一刹那,惊呼出声:“天啊!梦河,你怎么病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都没有人告诉我?”

梦梦河蜷缩着消瘦的身体,抱紧了双膝,安静的躲在床角。身上的白色睡裙因为主人过瘦的身躯无法支撑它的宽度,松松跨跨的套在了她的身上。

耳边有些熟悉的声音,让她慢慢的抬起了头。毫无焦距的双瞳,在一阵漫无目地的寻顾之后,渐渐的有了生气。

“静书,你是静书!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梦河!我回来了!”肖静书走到床前,伸出手臂把楚梦河温柔的搂在了怀里。那一声声轻微的有些委屈和欣喜的缀泣声,让她的鼻尖感到有些发酸。手掌下干枯生涩的发丝,已不再浓密顺滑充满弹性,只是一如它的主人此刻一般的毫无生气。

两年的时间,究竟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那么美丽的一个人,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是病痛的折磨,还是别的什么?她无从得知其详,只能在心里无声的感叹!

“朱太太,该吃药了!”

近无声息的接近,让肖静书感到有些吃惊。淡漠的投过不经意的视线里,暗藏了几丝打量的目光。

一身护士服,无声的表明了来人的身份。很显然,眼前手里拿了两粒药,托着一杯水的她,是梦河的看护——一个年轻且长得极其冷艳的看护。

只是,做为一名私人看护而言,她的态度有些过份冷漠。这样无礼的举动,显然不该用在这个家庭的女主人身上。

肖静书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看护,板着一张脸,旁若无人的有些强掰开楚梦河的手掌,将半杯水硬塞给她。很显然,她并没有将她这个客人放在眼里。如此嚣张的行径,可见并非一天两天的了。

“我不要吃药,我不吃,我没有病!”楚梦河看着手心里被强塞进的药片,脸上尽是恐惧的径自摇着头。

“朱太太,你有病,必须得吃药。你要是不吃,你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原本是劝说的话语,听不出丝毫的柔意,倒像是一种威胁。

楚梦河望着面前瞪大的眼睛,被其中的冷意逼得缩了缩身子。回过头用有些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肖静书,在做无声的乞求。

“护士小姐,她倒底得的是什么病?你给她吃得又是什么药?”从踏进大门开始,肖静书就被无数个疑问所左右。等当她看到已经失去昔日光彩,变得憔悴不堪的楚梦河时,内心的困惑升至极点。

她不明白,子杰怎么能眼看着自已的妻子病成这样而不送去医院?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是有足够的钱力物力可以送梦河去最好的医院医治的。更加荒唐的是,他竟然请了一个如此傲慢骄横的看护。他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关心一下自已的妻子?如果他肯稍加留意,又怎么会让一个外人欺负梦河?

这样的质问,以她的个性是本不该问出口的,只是对方过于恶励的态度着实忍恼了她。

“我只是一名看护,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按照朱先生的意思。至于朱太太得的是什么病,还有吃得是什么药,女士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还是去问朱先生的好。”

“看来护士小姐是很清楚自已的身份了,只是你的行为举止却于你的职责背道而驰。我想这有违你的职业道德吧?”肖静书冷冷的语气,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起伏,却已足够令对方的脸色疾变。

“静书!”楚梦河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手里的药和杯子,悄悄的移至肖静书的背后,跪坐起身体,用那两支细瘦的小胳膊搂住她,怯怯的低声唤道。

“怎么了,梦河?是哪里不舒服吗?”

楚梦河偷偷的看了一眼那名看护,缓缓的摇了摇头。

那脸上的惧意,极其的名显。这让肖静书心中的怒意更浓。

“是你不让她吃药的,如果是朱先生怪罪下来,可不要怪我!”女看护眼见无法顺利的让楚梦河吃下药,眉头一挑,冷声道。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先下去吧!”肖静书道。

“哼!”女看护冷声一哼,扭头出了房门。

“梦河,不用怕了,她走了。”肖静书眼看着房门被带上,转回头看向一脸紧张盯着门口的楚梦河。心中虽然有无数个疑问,在见到她那副惊惧惶恐的神情时,都尽数埋进胸口。

“静书,她真得走了吗?”

“是的,她走了。”眼前这张极尽期盼的脸孔,更添肖静书心中酸楚。

听见了肖静书保证,楚梦河那双无神的双眸慢慢凝聚起了水雾。满腹的委屈和心痛在这一刻倾泄而出。

“静书,你为什么才回来?我等得你好苦啊!呜...呜...”

“梦河,你得是又是什么病?怎么会请那样一个看护?”

“我知道你很困惑我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又何尝不是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梦河,你要说清楚!我真得不明白。”

“静书,如果我说我没有病你会相信我吗?”

“......”楚梦河的话让肖静书感到吃惊,大多的疑问不知如何出口。

她过长的沉默被楚梦河误以为是一种回答,失望而凄然苦笑道:“呵,我真是天真,我这副鬼样子,你又怎么会相信呢。你一定和他们一样,认为我精神有问题才会胡言乱语是不是?是啊,我还在指望什么呢,有时候就连我自已都认为自已是真得疯了!”

“梦河,你有没有疯你自已最清楚,但是你得让我相信你说得一切都是真的。你到底都遭遇了些什么,你要告诉我啊。”

“静书,能救我的人就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我!”此刻,楚梦河已经把肖静书看做是可以救命的唯一的那颗稻草,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她得身上。

“我会的,梦河。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告诉我一切,好吗?”

“静书,你要相信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得。子杰他疯了,他疯了!”

胳膊被过度紧攥而产生的尖锐的疼痛,都不及这句话所带给肖静书的震动来得强烈。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满脑子里都在回荡“子杰疯了,子杰疯了”这名话。过度强烈的震憾,让她只能呆呆的愣在那里。

直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三十八章 归来(三)

“梦河,你又不乖了是不是?”门口处传来的声音,令楚梦河浑身一颤,明显的缩了缩身体。

朱子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容,温柔的神情俨然是一位合格体贴的丈夫的典范。

只是这样的外表却并不能欺骗住两个熟悉他性情的女人。

对于肖静书而言,朱子杰一天中极其相反的两种面貌,愈加令她担心。再看一眼床上已然抖成一团的人儿,心头更沉。

“梦河,你要乖一点,把药吃了,那样病才能好,知道吗?”朱子杰径直走到床前,扳过楚梦河的双肩,极尽柔声的说道。

肖静书并没有忽略,当他的双手触到楚梦河的身上时,后者几乎要跳起来逃跑的恐惧表情。她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加以阻拦,因为她明白,此时此刻,眼睛里看到的丝毫异常都要比耳朵里听到的东西更加来的可靠。

眼看着楚梦河在朱子杰的诱哄,更确切一点儿说是听不出任何异常的威胁下,慢慢的把药吃下去。而这时,朱子杰则像对待一只极其喜爱的宠物一样,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楚梦河也从原来肢体上的反抗和排拆,变得顺从。含着泪光的眼神再度变得呆滞,好像是早已明白无论如何的挣扎都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已经认命了。

“子杰,梦河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朱子杰的默视,并没有换来肖静书的沉默,她开口问道。

“静书,你不用担心,梦河她没病,只是身体上虚弱了一些,多吃一些补药就会没事的,是不是,梦河?”

楚梦河木然的点了点头。

“子杰,你这样说,以为我会相信吗?你到底想要隐瞒我些什么?我是你们的好友,难道就连知道实情的权力也没有吗?”

“静书,你真得多心了。梦河她真得没病,我是那么的爱她,怎么会拿她的身体来开玩笑呢?”朱子杰始终未正视肖静书,眼光在楚梦河木然表情的脸上留连不已。手指亦轻轻的扶摸着她削瘦的脸庞。

心知无法问出任何的信息,肖静书沉默思索了片刻,才道:“那好吧,既然梦河没有事,我就放心了。子杰,你好好陪着她吧,我就先回酒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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