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杰略微的点了下头,仍旧面对着楚梦河,关没有回过头。
肖静书再看了一眼相对的两人,默默的退出了房间。虽然没有主人的陪送,有些难堪,但是这样的难堪,在她极其沉重的心头上,却并没有占据丝毫的位置。
具体是怎么回到的酒店,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也没心思理会了。只知道这一路上,她想过无数的可能,但那些都是安慰自已的理由。其实,在她内心深处,已经隐约猜到这一切背后的原因。只是她不愿意去承认而已。
而蓝若斯在两人分开三小时后,看到的就是脸色凝重的妻子。心中已然明白她已经看到了应该看到的一切。
“怎么了静书,去看了一趟老朋友,脸色变得这么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靠近肖静书的身旁,揽着她坐下。
“梦河她生病了!”
“怎么,病得很重吗?所以你才为她担心?”
“这并不是主要原因,还有其实的一些事情,只是我还没办法完全确定。”肖静书摇了摇头道。
“能跟我说说吗?也许我能帮上些忙。”
“对不起,若斯,我现在还不能。不过,等我真得需要你时,我会说的。”肖静书有些抱歉道。并不是她想要有意隐瞒些什么,只是这事关到一个人的隐私,而且还是令人震惊、有违世伦的那种,她不能轻易的把它说出来,辜负了一个老人的信任。既使那个人是自已的丈夫也一样。
她还是不能完全的信赖他啊!蓝若斯心中低低一叹道。虽然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很多关于朱子杰的密秘,但是他还是想从心爱的人口中知道,因为那代表着,她是真正的把他当成了可以信赖依靠,相伴一生的丈夫。那样的坦诚,虽不能带来任何实质上的东西,却可能让他心喜若狂。他所期待的也不过就是这样的长相思守啊!只是,这样的一天,什么时候才会来到?
看着丈夫有些失落的神情,肖静书心中的愧疚更深。
“真得对不起,若斯。我答应过你要全然的信赖依靠你,现在却实言了。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这件事情的背后关系到一个人的隐私,而且我已经对一个已经逝去的老人有所承诺。我知道你在关心我,我也不应该对你有所隐瞒的,只是除了这件事!”
“静书,你已经答应做我的妻子,而且会为爱我而努力,我就已经很感动了。别的我不会要求你什么,如果你认为是不能说的,那就不要说了。你知道我是不会勉强你的,我问这些只是在担心你。既然你知道自已要做什么,那就好了。只是有困难时,一定记得跟我说。我是你丈夫,会为你解决的。”
“嗯,我会的!”肖静书感动得点了点头。她很庆幸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然会错过了一个多好的丈夫。他的体贴和呵护,让她时不时的就会感动的一把,特别是在听了他的梦境的叙述以后。一向不相信命理的她,也有些怀疑人是不是真得有前世今生。不然的话,怎么会让他对她如此执着。
“对了,明天我想回老房子看一看。”
“好,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明天不是跟人约好了吗,我自已去就行了。不会太久的,你放心好了。”
“你确定不要我陪吗?”
“是的,我亲爱的多纳诺伯爵,忙你的大事儿去吧!”一阵娇笑的调侃。
“好啊,你调侃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蓝若斯伸出收弹的手指,夹着一脸的奸笑慢慢靠近一脸恐慌的肖静书。
“好了,好了,我不敢了,我怕痒......啊!哈...哈...”
“不行!”
“不敢了,不敢了......”两具打闹的身体,渐渐的交缠在了一起,享受着属于他们二人的夜晚......
三十九章 囚禁(一)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景色,还有一群熟悉的面孔。
离开的两年,在这里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小区道路两旁仍旧还是成排的槐树,空气中飘散着槐树花的香气。
肖静书一路呼吸着熟悉的味道,脸上露着恬静的笑容,悠闲的走向自已的阔别两年之久的“家”。
掏出钥匙慢慢的转动门锁,再次回到家,像是又见到分开了许久的老朋友,有一些激动和踏实的幸福感。
已经两年了,家里的东西应该落了不少的灰尘了吧!肖静书默念着,走进家门。
门口处摆放的两双鞋,让她呆愣了一下。
“家里进小偷了!”这是第一个闯进脑海里的念头,过度的紧张让她来不及分清那其中有一双是女鞋。
她放下手提包,踮起脚尖,悄悄的打开壁柜,抓起停放在那里的木棍,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它还在这里,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低头狠狠的亲亲它。
门是虚掩着的,肖静书轻轻的用手指推一下,打开一条缝隙,房中有些暖昧的喘息声也因此飘进她的耳朵。
这种声音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只是有些吃惊偷儿的大胆。不过这样也好,更方便她收拾了。只是不知道某位男士会不会因此而落下些后遗症。一想到这里,她不仅有些想笑的冲动。
这些细微的响动,显然并没有引起肢体交缠在一起的男女注意。女人的娇吟声更甚,那交织着喜悦和并着痛苦的声音,让躲在门外的肖静书不由得感动脸红。同时也在犹豫着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冲进去。
“啊!”一声惨叫突然传了出来,这个和之前的声音完全不同,俨然是一个受了伤的人的痛呼。
突高的叫声让毫无心理准备的肖静书吓了一跳,手中的棍棒险些握不住滑出去。幸亏她反应够快,及时的又把它抓了回来。只是这一来一回,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房门,发出了响声。声响虽不算太大,却足以让房内的人有所察觉。
“谁?”
等到肖静书想要逃出去时,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属于男人的力量把她从后面一把拽住。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回过身来。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具宽阔的胸膛,至于往下的部位为了以防长针眼,她直接略过。再来是正抓住她胳膊有力的肩膀,再往上是他的面孔......
“子杰,你怎么会在这里?”既使冷静如她,也难免大吃了一惊。
朱子杰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她,脸上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深沉,默然的盯着她。他眼中因为还残留着一些欲火而变得更加深遂和迷离。
肖静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由得想拉开开人的距离,往后退一退。只是这样的想法,在朱子杰有力的臂腕里宣告无效。她被他挽在胸前,几乎是接贴着他,稍不注意鼻尖都会触到他的胸膛。
这样过份的接近,让肖静书感到有些不自然。刚想开口要他松开手,女人的呻吟声在她脚下响起。
同样赤裸的身体,只是雪白的胴体上已经染满了鲜血。痛苦扭曲的脸,已经看不出她原有的长相,只听到她在哀号着向她求救。
“子杰,你对她做了什么?”肖静书感到不可思议的看向朱子杰。后者的目光仍旧在她的脸上留转,没有看向地上的女人一眼。
等不到他的回答,肖静书用力挣开他的手,蹲下来看向那名女子。
一道长长的伤口在她的胸前绽开,虽然不深,却足以吓坏任何一个女人。
“小姐,你忍一忍,我这就去替你叫救护车。”看着女人惊恐的眼神和被吓得毫无血色的脸,肖静书柔声的安慰道。
当她站起身想要回身从包里拿电话时,朱子杰一把抓住她。几乎是同时的,肖静书挣开了他的手,有些激动的大喊:“子杰,你到底还要错到什么时候?”
朱子杰被喊声和她脸上激动的神情给镇住了,只是这样的表情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灿烂的笑容便在他的脸上绽开。
“小书,你生气了吗?你不要生气,我替她叫救护车就是了。”
如果不是正在见证这一幕,肖静书真得会以为他已经完全的没有了事,恢复了正常人该有的笑容。只是在她已经明白了真像以后,从心底里对这样的笑容感动毛骨森寒。
一通电话过去,没用几分钟,女人已经被两名身穿黑西服的男子拿来的浴巾裹着抬了出去。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恐惧神色也没有稍有退去。
肖静书此刻已经无暇再去顾及女人会不会被带去医院,只是望着床上那把还残留着血渍的匕首震惊的无法言语。
“小书,我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如果不是我出现,你会杀了她吗?”过度的震惊过后,肖静书极快的让自已冷静下来。
“嗯,应该不会吧!”朱子杰偏着头,很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肖静书忧伤的道,“我们去看医生吧,好不好,子杰?”面对再度心性失常的他,她明白就医是唯一的出路。
“是不是我去看医生,你就不走了?”
“只要你肯去看医生!”
“小书,你又在哄我的对不对?只要我去了医院,你就可以安心的回法国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喜欢那个法国男人。不过,我不会再放你走的。”朱子杰仍旧在笑,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冷酷和残忍。
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颈后一痛,肖静书只感到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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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啦?
四十章 囚禁(二)
“你这个小骗子,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到头来还是走了。小书,你知道吗?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我翻天覆地的找你,可就是找不着。你看,他把你藏得很好,是不是?法国贵族、伯爵?好响的头衔!我的小书啊,就是有本事,那么优秀的男人也被你给迷住了。和这样有权势的人做对手,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小书,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击败他呢?真得好伤脑筋!不过,我想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帮我的了,对吗?我就知道,小书你不会对我这么狠心的。”
慢慢的从昏迷中醒过来,肖静书还未睁开眼睛,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喃喃自语。脸上传来的微热温度,那是他的一根手指在轻轻的描绘着她脸上的轮廓。
神智渐渐的恢复,颈后的疼痛,让她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击。这个事实,惊得她‘霍’的一声坐起来。
“哎哟!”由于起得过猛,眼前晕得发黑,紧接而来的头痛让她失声痛呼。
朱子杰似乎已经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所以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依然满脸温和笑容的持续着触摸她脸庞的动作。
“小书,见到我是不是很高兴啊?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果然没有猜错!”
“子杰,为什么把我打昏?这里又是哪里?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纵然是脾气再好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难保证不发火。她没有给他一巴掌已经是万幸了。如果真能将他打醒,她是决对不会吝啬出手的。
“小书,我知道你刚来对这里还不熟悉,过一阵子你就会喜欢上这里的。你现在还是先好好的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吃晚饭。你有没有想吃得,我让张妈给你做?”朱子杰笑容不变道。
“过一阵子?你是说让我一直待在这里,是吗?子杰,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如果我不愿意呢?”肖静书冷笑一声,有些讽刺的看向朱子杰。
“小书,你是在开玩笑的吧?这里这么美,你怎么会不同意呢?再说,在这里过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不是很好吗?”
“疯了,真得是疯了!”肖静书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扭头向一边,不再试图与他沟通。
“疯了?是啊,我是疯了!在你两年前,离开我的那一天就已经疯了。是你骗我在先,现在反倒来怪我了。小书,为什么连你也骗我?为什么?”
“子杰,我承认那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安慰你而做下许诺。但是,那时的你自杀的念头太过强烈,我不那样说,你会放弃吗?两年前,我离开只是按照自已的意愿完成一份心愿。我不认为那么做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如果你还在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那么,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有所释怀,不要再这样伤人伤已了,好吗?”
朱子杰静静的看着肖静书,直到她说完,笑着摇着头:“呵......小书,你真得好天真!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你走吗?死心吧,我是不会让你们再在一起的。我得不到的,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的。”说完拍了拍后者的手心,笑着离开房间。
他的离开让肖静书得以静下心来想清楚一切。
一如她所料想的,她被囚禁了。往后的几天里,朱子杰没有再出现过。也许是为了让她有所心理上的适应吧。
这里是位于半山腰的一幢独立的别墅,周围山水环绕,曲径清幽。站在围栏前,向山下俯瞰。整个山景尽收眼底。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树木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际。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钱财的魅力!肖静书在心底第一百八十遍的感叹。这么好的风景如果开发成为一处旅游景点,一定会吸引大批的游客。也只有像他那样的人才会奢侈的在这里建私家别墅。
如果是以游客的身份来此,她绝对会喜欢上这里的。只是此刻的她却是心急如焚,无心恋看美景。在第三次的离开被守卫的保镖拦回后,她便放弃了说动他们的念头。
并不是她的口才不好,也不是表现力欠佳。在声泪俱下,软硬皆施的情况下,还见到他们一副天塌下来也是一脸僵硬如岩石的表情后,算是彻底无奈了。
回头看了一眼紧根在她身后的那两个一脸木然表情的保镖,肖静书眼中闪过一记恶做剧的光芒。脚步慢慢的又向前移了几步。抽空双脚先后抬起登上最低位置的栏杆,做着向上攀爬的动作。
她的这一举动,虽然离危险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却吓坏了那两名保镖。
“小姐,小心!”
肖静书看了一眼两人恐慌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偷着乐。再让你们的脸像花岗岩,这下知道怕了吧?好吧,看在你们两个是听命行事的份上,饶了你们这回吧!
就在她想要下来的时候,一个满含恐惧颤抖的声音响起:“小书......!”
声音里太多复杂的情绪,让肖静书感到吃惊。朱子杰那张苍白的脸让她一呆,一不留神脚下滑了一下。
“不要!”
“啊......”三人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肖静书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爬了下来。当她刚一落地,朱子杰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把她牢牢的抱在了怀里,低头抵住她的额顶,沉默无语。
肖静书静静的任他抱着,没有做任何的挣扎。清楚的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明白他有多担心害怕。不仅有些暗自责怪自已刚才的任性。
这样一直站了很久,直到她感到拥着她的身体不再发抖,朱子杰才轻轻吐出一句:“小书,再也不要这样了。我真得好害怕!”
四十一 囚禁(三)
“对不起,子杰!我只是......”
“嘘!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你是在气我,故意跟我闹着玩儿的,对不对?我明白!现在我们回屋里去,好吗?”朱子杰温柔的语气几尽宠溺。
这过于平静的询问让肖静书感到一阵不安。而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当一根用纯金打造的长锁链扣在她手腕上的那一刻,她惊怒的几乎无法言语:“子杰,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书,这条手链是不是很漂亮?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想出来的款式,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你要知道,我可是从来都不会花心思送女孩子手饰的。即便是要送,也是她们选好,我只管付钱的就好。就连梦河也不例外。这下子你清楚我对你有多好了吧?以后呢,你就不要做傻事了,那真的会让我好伤心好伤心!”
“子—杰!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不是真得想要自杀。你明不明白?”肖静书激动的舞动着手臂,强烈的表述着想要对方能够清醒过来。
“开玩笑?你是说你在开玩笑?在你让我经历了那样的恐惧之后,你竟然说那只是一场玩笑?小书,你真的好残忍!”
“子杰,你不能这样的指责我。你很清楚,我不会是真得那么做。当然,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因为我也和你一样,亲身经历过自已的亲人在眼前死去的情形。但是,那些毕竟都是过去了,而逝去的人也不能再醒过来。我们活着的人只有更加珍惜所拥有的,好好的生活,才对得起自已啊!子杰,放了我,好吗?”
肖静书对他的了解,让朱子杰感到一些意外。怔然片刻后,扯开嘴角,拍着手,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好,好!这么动听窝心的话,真的让我好感动。可是,小书,你说这些话的目地是什么?是想让我感动之余,放了你吗?呵...呵....”
他阴冷的笑声,让肖静书的心一沉再沉。
“小书,不要天真了。我是不会放了你的。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再逃离我身边的。你就死心吧!”
“子杰,既便这样会使我们之间的友谊消失怠尽,而我也将因此变得憎恨你,你也不会改变主意吗?”
“是!”朱子杰在静静的凝视着她后,肯定的回答道。他极力忍耐着心中的刺痛,因难的说出答案。虽然只有一个字,却让他倍感艰辛。他不只一次想过会面对这样的局面,而之前所想像中的难过,所有的都加起来也没有此刻来得强烈。原来亲耳听见小书对他的恨意,会这么的让他心痛,好像整颗心都碎掉了一样,痛得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无话可说。那么现在能不能请朱先生你出去,我累了,想要休息了。”肖静书淡淡而客气的辞客令,让朱子杰的心痛更加强烈,捏紧成拳的双手用力到变得苍白,亦未有察觉。在对着她的纤细脊背深深的看了一会儿后,默默的转身离开。
直到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肖静书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垂下一直耸立的肩膀。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话对朱子杰有多么的残忍。只是却不能不这么做。
尽管此刻她被他像一只宠物一样囚禁着,心中虽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却并没有像嘴上说得那样真正的恨他。相反,却对这样的他感到可怜和心疼。有着那样不堪过去的子杰,之所以对她做出这样的行径,是因为有着强烈的不安全感吧?
也许两年前她的离开真是的做错了,只是那时的他有了梦河陪在身边,应该感到快乐才对啊?到底这两年里发生了什么会让他重新又变得失常起来,而这样的病情显然比她初遇他时更加来的严重。和老爷子跟她所描述的情形,也不尽的相同。现在她唯一所期盼的,就是希望他还能留有一些心智,不要再如当年犯下滔天大错。只是这样的心愿会达成吗,在看到梦河那样的病容和这两天里在自已身上发生的一切,她毫无把握。
耳边听到金链“哗啦,哗啦”的响声,肖静书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闪动的金色光芒的锁链,露出一丝苦笑,心中亦感森凉。
四十二章 断绝(一)
时间就在焦急和等待中度过,而她每天的活动范围就仅限在这个房间之内。除了一日三餐,能见到上来送饭的张妈以外,看不见一个人影。这样的生活简直可以把一个大活人给逼疯。就在她险些绝望的时候,一张塞在米饭里的纸条,又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虽然当时因为捏着满是饭粒的纸卷,脑海里闪过某些电视剧里的场景,而忍不住感到好笑,但是她却不得不承认,那一刻自已有多么的激动。特别是看到了那属于丈夫特有的笔体时,兴奋激动的几乎落下眼泪。
她小心隐藏着自已的情绪,暗自喜悦着。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终于,在她在黑暗中不知坐了多久之后,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一直拉紧的心弦瞬时变得紧绷起来。
“静书?”一声压低了嗓音,试探性的呼唤,让她险些跳起来。
“我在这里,是你吗,若斯?”
“是我,静书!对不起,我来晚了!”已经适应了房间里黑暗的蓝若斯慢慢靠向眼前的一团黑影,一把拥住心爱的妻子。
“你来了,我真的好高兴!”黑暗中,凝视着丈夫的双眸,肖静书的眼底已现泪光。
“我知道!”用力把妻子搂进怀里,稍微闭了下眼睛,低头嗅了嗅她的发香,安抚了下几日来的焦躁和忧虑情绪,然后才温柔的说道:“静书,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
“嗯!”肖静书点了点头。心中亦加明白只有从这里出去了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哎哟!”往前的脚步扯动了手腕上的锁链,细嫩的皮肤被勒出一道红痕来,也提醒了两人想要离开的这一道牵拌。
“有它在,我没办法离开。”肖静书握着丈夫的手,叙述着这项事实。
“不要紧,我早有准备!”蓝若斯从怀中掏出一支袖珍型特制的钳子,心中暗怪自已的粗心,因为一时的高兴竟然忘记了妻子身上的这条手链,害得她伤到自已。
他伸手拉过肖静书的手,顺着她的手腕往下走,停在了五六十公分处,在确认不会伤到爱妻的纤手后,放下钳子切断锁链。
“还好它不够粗,否则可就要费些时候了。看来,他只是想限制你的行动,倒并非想要真的伤害你。”一条用黄金打造的锁链,足可以看出他对囚禁人的重视。只是这样的关怀却令人无法消受。
“我们还是出去吧!”肖静书叹了口气道。
就在他们走出房间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灯全部亮了起来。过于明亮的灯光,照得整个大厅一如白昼。
刺眼的灯光,晃得肖静书睁不开眼,等到她拿下挡在眼睛上的手臂时,对上的是一双阴冷而充满了愤恨的双眼和两支相互对准了的手枪。
“啊,不要!”此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生怕会在一眨眼间,就会听到枪响。不管是哪一个倒下,都会让她痛不欲生。这样的场面她从未遇到过,却在经历这一回后,再不敢忆起。
“子...杰...,你先放下枪,好...不好?”肖静书几乎是颤动着说完这句话。
“让我放下枪,好让你们走是吗?哈...哈...”朱子杰恨极而笑,“休想!我是不会再让你们双宿双飞的,就算死,我也要把你们分开。”
“子杰!”眼看着他的眼睛里露出狠意,肖静书急急喊道。“子杰,你这是何必呢,我们已经成为了夫妻,而你也有了梦河,这不是很好吗?你还在任性些什么?”
“任性?在你眼里就只有这两个字眼是吗,小书?那么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我爱你,我爱你,你听到了没有,我爱你。所以就算是你恨我也不能放你走,你明白了吗?”
朱子杰的这一番表白,令在场的人无不感到震憾。对肖静书而言更加如晴天霹雳一般的砸在了头顶。心中亦是翻江倒海,五味陈杂。脸色更是一变再变。
蓝若斯看着妻子神色极速的转变,心中堆积了许久的不安,在这一刻涌了上来。眼睛一眯,狠意顿起,手中扣下板机......
‘嘭’声枪响......
“若斯,不要......”
四十三章 断绝(二)
一直站在蓝若斯身边的肖静书,最先觉察到他所流露出来的杀机。但也无法阻止他必杀朱子杰的决心,只来得及在他出手前的那一瞬间,撞开他持枪的手臂。
已经对准朱子杰胸口的子弹,也因此失了准头,打在了他的肩上。强烈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退出了几步,手中的枪也跟着飞了出去。
蓝若斯还未待他站稳脚步,枪已经再次举起。只是这样的间隔已经给了肖静书足够的时间来挡在朱子杰身前。
此时的她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已经无法再去思考该要怎么清醒冷静的面对眼前的局面,只是直觉反射性的张开了双臂,对准了本该指向她身后的枪口。眼神有些混乱的看着自已的丈夫。
“静书,你闪开!”她的这一举动,狠狠的刺痛着蓝若斯的心。越加坚定了除去朱子杰的决心。“朱子杰,是男人的就站出来,别躲在女人身后。”
“小...书,你走开,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朱子杰站稳身形,用那支没有受伤的手拉过肖静书,强忍着疼痛道。
“你们在为了我而争斗,怎么能说不关我的事?”肖静书厉声急喝,“你们这算什么,决斗吗?那么好,也算我一个。不过,我不会等你们开枪,我自已解决......”说着,她不等两人有反应,快速的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了自已的太阳穴。
“小书,不要!”
“静书,不要!”她的这一招,吓得两个男人魂不附体,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
与此同时,门口处响起一阵脚步声,是看守别墅的十几名保镖,在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停下了脚步,不敢再行靠前。
“干吗不要?我死了不是更好,也省得你们两个人争了,一了百了。”肖静书情绪激动的把枪又挪近了几公分。
“不要啊,小书!”朱子杰向前踏了一步,在肖静书带有威胁的眼神下,又退了回去。脸色一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好,我不逼你,你和他走吧。”
“子杰,你真得想清楚了吗?”闻言肖静书不动声色的确认。用眼角的余光,暗自细数了一下门口的保镖人数。
“是,只要你不伤害自已,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那好,你让他们先送你去医院。你走后,我马上放下枪。”那不停滴着鲜血的伤口,时时刻刻在刺痛着肖静书的神经,而那张似乎毫无痛觉的脸庞,更加让她担心不已。虽然急中生智的威胁计量轻易得逞,却让她心情倍感沉重,无法高兴起来。
“我要是先走了,恐怕你们两个就没办法走出这幢别墅了。还是我看着你们离吧。”
“那你的伤......?”朱子杰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平静,样子也很自然,一切都像是心甘情愿。但是肖静书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她又一时无法辨清。
在犹豫了一下后,看了看丈夫的眼神,那无声的期盼和温柔,让她下了决心。
“那好吧,我们先走。不过你可不要实言啊?”肖静书直直的瞪着朱子杰。她的一语双关,后者自是清楚不过。冲着她笑了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抹飘乎的笑容,越加让肖静书感到不安,只是眼前的形式却不容她多想。一咬牙,拉起丈夫,掠过朱子杰身边,几乎是冲着离去。
如果她此刻能回过头,就会看到朱子杰脸上挂着的那令人心碎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似祝福,亦似决别......
四十四章 断绝(三)
“对不起,若斯!”她曾努力过要爱上眼前这个男人,也一度以为自已已经爱上了自已的丈夫。却在听到子杰自杀的消息时,完全醒悟过来。
她爱着子杰!这份爱意虽不像醇酒般浓烈,却如涓涓溪流缓缓而过,从未有过停止。也许正是因为这份感情过于平静,才让她一直乎视了这么久。子杰的表白让她心灵上受到从未有过的震憾,性格一向淡然的她,竞然为此心潮澎湃,苦苦思索了一个晚上。却在清晨丈夫温柔关切的眼神里,放弃了刚复燃的念头。
若斯对她越好越体贴,她就越有负罪感。她对自已说,不能要求再多了。拥有这样一个优秀的丈夫,是身为一个女一生都要感到幸运的事情。她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
现在她应该做的是彻底的清除脑中的杂念,好好的爱自已的丈夫,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肖静书努力的告诫着自已,只是脑海中却不时的闪过朱子杰流着鲜血的肩膀和临走时那绝望的笑容。而这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妻子的心神不宁和失意彷惶,每一分蓝若斯都看在眼里,也痛在心里。这一趟来中国之行,是他一手促成。静书并不知道他真正的用意是什么,只有他自已最清楚。临行之前,他信心满满,深信静书会抛却过往,和他揩手而行。可是现在看来,却是他错了。
他真的后悔了,后悔了这一行。如果他能再稍微不去在意一点儿静书的真正心意,那么他和她此刻还在法国享受着他们的二人世界。就算她心里还在想念着那个疯子,至少她的人还留在他的身边。
他不能眼看着静书再次回到那个人的身边,绝不能!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三个字。”
“可是我现在却只能对你说这三个字。若斯,我努力过,也几乎就要爱上你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而这一点点却始终如一条深涧,令我畏缩不前,无法狠心跨越过去。我不是没有起步,却总在脚尖即将抵地的时候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拉了回去。我一直不明白那代表着什么,直到刚刚见到子杰手腕上那紧紧裹着的纱布时,我才真正的醒悟过来,那种力量不是别的,是我内心深处对他一直无法放下的这份牵挂。就是它令我无法真正的爱上你。”
“我不会放手,静书!你是我的妻子,我等了你近千年,好不容易在这一世可以重续前缘,你认为我会放手吗?”如果那个人是他们之前的阻碍,他是不会让他就这样驻足其间的。蓝若斯的视线绞着肖静书的,深沉而凝重的语气似在宣誓。
“若斯,你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到底爱的是谁。是现在的我还是千年前的那个影像?现在我还想要再问一遍。”
“我......”
“不,你不要现在就答复我,好好的想一想再给我答案。”
“我不用想,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我爱的是你,肖静书!不是别的什么影子。”
“若斯,你不觉得你回答的太快了吗?快得不光是对我说,也好像在告诉你自已一样。当然,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你的温柔体贴我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只是这样周全几尽完美的爱,让我有时感到不太真实。在遇上你之前,我从来不相信有一见钟情的这回事儿。而你的表白却让我相信了这样的事实。只是,若斯,你做的太好了,好的像是在对我做着某种补偿。而你也让我了解了你的梦境,在被你的痴情感动之余,也不能不让我再次产生疑问,你是不是在我的身上找寻她的影子。又或许你把我们俩个人合二为一了,爱我就是爱她,爱她也亦是爱我。我说的对吗?若斯?”
她的话,让蓝若斯一时无法应答,静静的注视着她,思绪一片混乱......
四十五章 失去
“你真的就那么爱那个疯子?”良久的沉默过后,蓝若斯开口问道。
“若斯,不要这样说子杰。”‘疯子’这两个字在肖静书听来,是异常的刺耳。
“我有说错了吗?他的所做所为,不是疯了是什么?”蓝若斯反问一句,随后一声冷笑:“噢,对了,我是说错了,不能说他是疯子。我想‘畜牲’这两个字更加适合他!”
“若斯,不要再说了。”肖静书一声断喝,阻止他再说下去。
“怎么,我说错了吗?一个强暴了自已同母异父姐姐的人,不叫‘畜牲’叫什么?”蓝若斯继续冷笑道,“静书,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样的人渣,究竟哪里比我强,值得你这样放不下,你告诉我啊!”
肖静书吃惊的望着他,“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呵,我真的好傻,还一直在为有事瞒你而感到愧疚不已。”她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这么说,子杰的过去你应该很了解了。或者可以换一种说法,你把他这个人已经调查的非常清楚了。那你就不会不知道他母亲是自杀的。一个十来岁大的孩子,亲眼见到自已的母亲自杀在面前,和一具带着恨意、冰冷的尸体单独的呆了近十个小时,你能想像到那是怎样的经历。当然,我说这些不是在为他辩护些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清楚,他是在心理受到强烈刺激,苦苦压抑了两年后,变得最为失常的情形下才犯下了那样的罪行的。”肖静书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我和你一样,在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满腹的震憾和愤怒。身为女人,我也不只一次的为那个素未谋面,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便勿勿离世的花季少女谓叹不已。只是再多的感叹又如何,终究换不回她已然逝去的生命了。而子杰也得到应有的惩罚,被关起来近六年,直到二十岁才算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所受的心理上的折磨,虽然不能挽回些什么,却已经付出了他所能付出的一切。唯一仅剩的也只有一条性命而已了。”
“哼!那样的行径,就算是以命偿还也不为过。而你却在为这样的人辩解,难道你也变得疯狂了吗?”
“也许吧。”肖静书幽幽的轻叹道。她自已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喜欢上有着如此不堪过往的子杰。初次相遇,他那憔悴的面容、落漠的眼神就触动了她心底里最脆弱的那根心弦。相处后,慢慢的了解了他的过去,震惊之余却总为他灿烂无比地笑容所迷惑。
她总在想,也许他也在极力的想要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生活。而她能一票就把他否决了吗?就因为他年少时所犯下的错误,这样对他不是是很不公平?也正因为这样的迟疑,徘徊不定,才让她对他有了怜悯之心,再由怜而生爱意。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静书,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蓝若斯此刻的心情极其的复杂,不甘、愤怒、嫉妒、绝望种种交织在一起,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宛若寒冰。
“是!”肖静书肯定的点了点头。明知这样会伤害到眼前的男人,却执意而行。这样呆得越久,越是能看清自已的心,也就越加肯定自已的决定。
若斯对她是很好,可是她却不能爱他。只因为她所有的心思,已经牢牢的栓在了那个还躺在病床上,苍白的一张脸,让她心疼到骨子里的人身上。他的心性异于常人,而这样的牵挂注定是要持续很久很久的了。所以,她对眼前的男人,只能说一句报歉了!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了。那你就回到他的身边吧,不过,你这一辈子都别指望我会还你自由的身份,多讷诺伯爵夫人的头衔你是顶定了。而你和他注定当不了真正的夫妻。”
“若斯,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做不了夫妻还可以是朋友啊?”蓝若斯这样伤人伤已的决定,让肖静书皱起了眉头。
“不做夫妻做朋友?狗屎!那都是骗人的鬼话,我不相信两个人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后,还能做单纯的朋友。你也不用再劝我了,我意已决,不会再更改了。你走吧!”蓝若斯说完最后一个字,转过身望向窗外,不再看肖静书一眼。
站在他身后的肖静书看不到他脸上痛苦的表情,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几眼后,黯然离去。
静书,原谅我不能给你真正的自由。让你离开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再让我们之间连最后一点联系也没有,那会让我痛苦的死去。
我不放手,最少还能够拥有一部分你,这样让我在余后的人生里,得到一丝慰藉。你这样走开,虽然令我心痛欲死,但我去并不怨你,谁让我在千年前便犯了错,轻易的把你推到了他的怀里。我是应该受到惩罚的!
我不报怨,只是乞求老天,如果在来生让我们再度相遇,请让我先遇到你!
四十六章 尾声
日过一日,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天气慢慢的变凉,秋天的脚步已经悄然走近。
今天是子杰出院的日子,肖静书一早就来到医院。刚进VIP病房,便看见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安稳的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便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有些迫不急待的道:“小书,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的要睡着了。”
“现在才过八点,还嫌晚啊,要知道我就再晚些过来就对了。”肖静书斜立着眼,瞪了他一下说道。
朱子杰‘嘻-嘻’有些无赖式的笑了笑。
肖静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的孩子气几时才能改过来。本来今天她是不用过来的,实在是抵不住他无数遍的央求加命令,她一想,反正一个月都这么过来了,也不差这临终一脚了。等他出院后,她可是真得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这段时间一直紧崩的神经也该放松放松了。这全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之外,几乎每时每刻都这么守着,换做是谁都会吃不消的。
想想这一个多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后期还算好点儿。最开始的那两天,除了担心他的伤势之外,还得时刻提防着他再有自杀的举动。那几天,她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眼圈黑的像大熊猫,自已照镜子都被吓了一跳。可是再如何的劳累困乏,她都不能离开床前片刻,实在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像那天因为她不在,赌气的把针头拔掉,把裹着的绷带也用牙咬开了。
还是紫阳把她从家里挖来,这才阻止了他的这场折腾。过后她才知道,当时紫阳因为按门铃按不出困极了睡得沉沉的她,急得差点儿没让人撬门。还好最后,她算披头散发的出来了。
严重的缺乏睡眠,让她心情极其不佳。本想见到那个任性的人好好的大骂一顿,可在看到他那张,像被人抛弃了又极其可怜、苍白憔悴的俊脸时,所有怒气都在顷刻间消失于无形。
唉!可能是上辈子欠他的,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冤孽吧!
“小书,快走啊,想什么呢?我还饿着呢,赶快回家给我做饭吧!”朱子杰停下脚步,等着落后几步的肖静书。
看着前面有些不耐烦的他,肖静书轻轻的笑着。在她的面前,他的任性孩子气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改了吧?这样的他,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静书,离开他的身边吧,他比魔鬼还要可怕!”想起梦河临上飞机的那一刻对她的忠告,心中不无感慨。
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子杰到底对梦河做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像是一场恶梦一样,每次梦河回忆起来都是一脸恐惧的表情。那样的她让她不忍心再追问下去。
两人的离异,对于梦河来说无异是一种解脱。所以她才会不理解为什么她会放弃若斯那么优秀的男人而回到子杰身边。不光是她,就连她自已有时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对子杰有着这么深的牵挂。而对他的感情也远比她认为的还要浓烈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