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七岁那年上了学,与默然哥哥在同一个学校,不同的是他已经上了初中,而我在国小部。
第一天上学的时候,默然哥哥牵着我的手送我来到教室,在很多人不解的注视下。
“阿予,放学后我来接你。”他摸摸我仍然有点枯黄的头发:“我的教室在3号楼四层第一间教室,有事情去那里找我。”
说完他转身要要离去,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摇头......眼神中透出恐惧。这里人很多,还有很多人用抑或好奇抑或疑问的以眼光看着我,我不能确定我是安全的,总是觉得这种眼光曾经接触过。
“怎么了。”他摸摸了摸我的脸,“乖进去吧。”然后倾身在我的脸颊上印上轻轻的一吻。
随即听到周围的唏嘘声及我听不清的小时议论,这使我更加的局促不安。显然默然哥哥也听到了周围的不安静,他环视四周,声音即止。
我在默然哥哥的注视下,走进了那间教室,坐在了属于我的位置。当我转身看向门外时,已经不见默然哥哥的身影。
我低下头与我心中的恐惧抗争,“不怕,默然哥哥就在我身边。”
之后的一段时间是上课下课。中午默然哥哥会把便当送到我的教室,然后跟我一起把张妈为我们精心准备的午餐解决掉。放学后,我们会一起回家。
因为我仍然很怕跟其他人接触,所以在班里没有什么朋友。即使有人主动跟我讲话,也会被我闷闷的情绪破坏了兴致。虽然这样我也开始慢慢的适应学校的生活。
这一天,默然哥哥没有跟我一起上学,因为他要参加学校篮球队的选拔,很早就到学校去了。张妈准备好我们两个的便当,叫了车送我到了学校。她离开时嘱咐我中午一定要把便当送到中学部的篮球中心。我用力地点着头,虽然我不知道篮球中心在哪里,但是我很期待中午的到来,因为我是那么迫切的想为默然哥哥做些事情。
一上午的课我都没有仔细的听,只是在想如何把我的任务完成,期待午餐时间的到来。
上午的课时终于结束了,我提起便当包到走到楼外,跟我们教学楼的阿姨问了篮球中心的大概位置,就向操场方向走去。
在经过游泳池的时候,看到了几个穿着初中部校服的女生坐在池边,露在裙外修长白皙的小腿荡来荡去。看着她们高高的个子飘逸的长发,我不禁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像她们这样漂亮,多年来一直存在的自卑心理又在作祟,我将便当环抱在我的怀里,低着头,准备从她们的身边走过。
就在要经过的时候,一个长发面容白皙的姐姐跳到我的眼前,我被她这个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退后几步,怯怯地看向那张漂亮而明显不友好的脸。
“你是国小部的?”她在问我。
我用小的自由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回答“是的。”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最后定在我的脸上:“你就是那个端木予。”我点头。
“你跟端木默然是什么关系?我不记得他有妹妹。”
“是啊,小妹妹,你是谁啊,怎么可以让端木天天送你,说吧,你是怎么赖上他的。”其他人也围到了我的身边。
“说啊,小丫头,你是哑巴啊,端木默然从来都不理我们的,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已经有人在推桑我,拉我的头发“啧啧,这么黄的头发,向枯草一样,端木怎么摸得下去啊?!”说着,她已经将我绑发的发环扯下,拿在手里反复掂量。
“啊,不要啊!”我尖叫道,“还给我!”我欲挣脱众人,想扑过去抢。
那是默然哥哥送给我的,粉蓝色的,上面还有两只可爱的粉蓝色的泰迪小熊,默然哥哥送给我的时候笑称:“一只是阿予,一只是阿予的默然哥哥”
“哼,凭什么!”不等她说完,我已经看到发环呈一条抛物线飞向泳池深处。
我惊叫一声,把便当盒抛在了地上,就想去抢救我的发环。可是有人拽住我的头发。
我转头看向那个拉我头发的高个子女孩,就是她扔掉了我的发环。我看着她那张平板的脸,突然我大叫一声向她扑去,咬住她胳膊。其他人似乎被我突然的疯狂吓倒,松开了束缚我的手。
那女孩吃痛,使力的挥着她的胳膊,并拉扯我的头发。我感觉我的头发就要脱离我的头皮,但是我依然死死的咬住她不放。
她尖叫着:“快啊,把这个小疯子拉开啊,她疯了,快啊!”
其他人反应过来上前拉我的胳膊,掐我,抓我,有人的长指甲重重地滑过了我的脸,有人使力的踩我的脚。
我吃痛松开了牙齿,那个女孩马上退开,并说了声:“给我狠狠的打!”
我被她们压在了地上,不停地有拳脚来招呼我。
“这个小疯子,让你咬我!哼哼,按住她。”我被很多只手牢牢的按住。那个女孩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很小很小的剪刀。
“让你丑美,我这就让你变秃子。”拿着剪刀的手向我的头发凑过来。
我拼命地摇着头,于是又有几只手牢牢的按住我的脸,让我难于挣扎。剪刀接触到了我的头发,由于太小并不利于她的操作,于是她就左一刀右一刀乱剪起来。我知道很多头发已经离开了我,我的眼泪早已布满了我的脸。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响起,“你们快起来!”一双有力的手把我身上的那些手的主人们一一拉开。
“张思仪,怎么又是你。”这时我才知道,那个剪我头发的女孩叫张思仪,而我也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名字及这张脸。
“戚子皓,你管什么闲事!”她愤愤的说。
“不是我管闲事,堂堂的校董千金欺负一个国小部的小妹妹,你觉得说出去会很好听吗?“说着他朝我伸出手,想把我扶起来。可是我并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躲开了他的手,忍着痛,自己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我知道本来就不好看的我,这时肯定是丑得吓人。
“哼,戚子皓,你是一定要替这个疯丫头出头喽?!不过,看来人家并不领情啊。”那个校董千金冷哼着说。
他走到我的面前,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班的啊,需要我送你吗?”
我低着头,使力地摇了摇,然后往游泳池走去,我要先把我的发环找回来,然后再去给默然哥哥送午餐!
我走到池边,看到粉蓝色的发环飘浮在水面的中央,我不加思索奋力地跳进水里。
在我被池水淹没头顶失去意识前时似乎到有人大叫:“阿予.......”随即,我被蓝色的漩涡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