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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6 章.7

作者: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47

明天将是你的满月,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满月,明天,你将会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粉墨登场,你要镇定,要稳住。你不用害怕,你只需要老老实实的睡觉就行了,别的事情,爸爸妈妈会给你处理好来。妞妞,不论是明天也好,还是日后也好,你只需记住,爸爸妈妈永远在你身边,支持你,帮助你。你的人生或许会遇到许多波折,但是只要有爸爸妈妈在的一天,我们都会在旁边给你打气。

妞妞,我们期待着你的诞生已经期待了整整一年,当我在产房里看到你诞生的一刹那,我感到我的心间打开了一扇窗户,我看到了我人生中的另一个阶段,那里有阳光,有雨露,有鲜花,有彩虹,有妈妈,有你!感谢你赐予了我妞爸这么一个身份,这个身份沉甸甸的,上面有责任,有感恩,有家庭,有美满,有幸福,我很喜欢,我和妈妈都很喜欢!

谢谢你,妞妞!

招新

去年作为一个新生,子扬进了校报编辑部,成为了一名社团的新人。而今年,他则坐在了学校的主干道上,开始了工作。

招新工作有点累,要整天坐在那里,应付各式各样的新生的询问,要是招新情况不佳的话,甚至要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去诱惑那些新生。本来,招新这些工作,子扬并不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老莫说了,子扬这小子皮相好,卖相佳,理所当然的要摆到门面上去诱骗小妹妹了!于是,就这样,子扬被钦点了去招新。

这一年的情况和往年没什么两样,十人之中大概会有两三个来询问情况,而十个询问情况的人中,又大概会有两三个人决定加入。在A大琳琅满目的社团中,这样的战绩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套句老莫的话来说,那就是遇上学生会招新的人,得当孙子,遇上围棋社招新的人,那就是老子。

大概是问的人多留的人少的缘故,老莫对于前来询问的人也分起了三六九等,凡是是长得漂亮的小师妹,他就立马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而凡是是长的不漂亮的小师妹以及那些师弟们的,他就派别人上场,然后自己消极怠工。子扬取笑他是以貌取人。他则振振有词的说:“我眼瞅着就要毕业了,没多少日子把美眉了,现在不趁着这个最后的也是最好的机会来一次夕阳红,我怕我老了都要哭醒。”

“没那么要紧吧?”

“要紧的,要紧的。学校里的美眉谈恋爱,看的是皮相,学校外的美眉谈恋爱,看的是荷包。我既没有皮相又没有荷包,手里仅存的就是这一亩三分地的权力了,不趁着这最后的机会海捞一把,最后享受一次众美眉的敬仰的目光,我就实在是对不住我手中的这点权力啊!哎,罢了,罢了,像你这样财貌双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是不会了解我们这些青蛙的悲哀的了。”

“……”

“不过,我即使是青蛙,那也是青蛙里面的王子。”

老莫正在口若悬河的说着他的泡妞感言,那边就已经站了一个前来询问的新生了:“师兄,你好。”一巴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子扬听着有点耳熟,于是转过身来看向说话的人。

“师兄,你还记得我吗?”宋蓉蓉咧着嘴笑着看向他。

子扬当然记得她了,这样的一张脸,即使是八分的相似那也是难以忘怀的。可是,她叫什么呢?他倒真的是忘记了。那天,他们是惊鸿一瞧,然后各自散去,他即使知道有这么一张脸孔的存在,也明白,她是她,和苏眉是完全不相干的人,既然不相干,那记她干什么?

蓉蓉看他那副样子,料定他是记不起自己了,于是嘟着嘴,假装生气地说:“亏珈滋姐还一天到晚向我提起你,可是你都不记得我了。我是宋蓉蓉啦。”

子扬一听,恍然大悟,于是笑着道歉说:“对不起了,最近事情挺多的,一时想不起来了。”

“哼哼”蓉蓉没好气的哼了两声,这事情就算过去了,然后又立马换个笑脸问道:“你们这是在招新吗?”

“对对对,同学有兴趣吗?”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老莫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于是马上见缝插针的问道。

蓉蓉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望着子扬问:“你们这里要招什么样的人呢?”

“我们这里是校报的编辑社,只要会写中国字,什么样的人都要。”回答问题的仍然是老莫。

蓉蓉仍旧望着子扬问:“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职务呢?”

这时又有新生过来咨询了,子扬见老莫已经和蓉蓉交流上了,于是转过身去招呼刚来的新生了。

“记者,校对,排版,美工等等等等。”

蓉蓉对于老莫死皮赖脸的献殷勤方式似乎有点生气了,她狠狠的瞪了老莫一眼,然后看着在一旁忙碌的子扬,干着急。

“小师妹喜欢什么样的职位呢?我给你留个。”老莫不愧为老莫,即使受到了一个大白眼,也仍然毫不畏惧的继续勇往直前。

“子扬做什么职位我就做什么职位。”

“哦,他啊”老莫一副了然的样子说:“他做社长,你也要做吗?”

“你骗人,珈滋姐明明跟我说他是记者。”人一急,话也就露馅了。

话音刚落,老莫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看着蓉蓉,然后一脸暧昧地说:“不打无准备之仗。小师妹了不得啊!”

“你,你讨厌。”女孩子的小秘密被揭穿,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斗完了嘴就把申请书写一写吧。”子扬不知何时顾及到了这边来,递上一份入团申请书,也算是给蓉蓉解围了。

蓉蓉脸涨得通红,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她不知道子扬有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心里忐忑不安的接过了申请书,然后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云淡风清的笑着,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才略微放松。

写完了申请书,子扬就笑着说:“欢迎加入校报编辑社。”然后伸出了右手和蓉蓉握了起来。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掌心中间有几个小小的厚茧,蓉蓉低着头吃了蜜似的偷笑了起来,直到那天晚上睡觉,嘴巴都是合不拢的。

新社员的介绍大会开完之后,就是师傅和徒弟的分配大会。按照以往的管理,师徒的分配是按抽签来决定的。子扬抽到的是一个男生,可是老莫却临时起意,把他的徒弟和别人换了。换过来的徒弟正是宋蓉蓉。子扬皱着眉头说:“这样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让你干你就干。别啰啰嗦嗦的,像个婆娘。”

“没什么理由的话,为什么要换呢?”

“理由?”老莫对于这个说法明显很惊讶:“这还需要理由?这小姑娘的心思,那天参加了招新工作的人可都是猜得一清二楚的了。”

“那又怎么样?”

“君子有成人之美嘛。”老莫笑嘻嘻地说。

“对于爱情,我历来是个小人。”子扬难得的板起了脸孔说话,老莫听了,气的个半死。最后无可奈何地说:“罢了,罢了,不和你一般见识。这么漂亮的小美眉,你不要,我要。这个小美眉就由我来带了。不过,”他的眼珠子一转:“我们第一次的采访对象就是你,你可是要做好准备哦。”

刁难人啊,似乎真的不是他的强项呢:“我尽力而为吧。”

蓉蓉一听到自己的师傅是老莫,整个脸都垮了下来,可是后来一听到采访对象是子扬,又马上喜上眉梢起来。于是,离采访还有一个星期,她就着手准备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珈滋问子扬的问题。

珈滋对于蓉蓉不断缠着自己问问题的现象,都已经开始麻木了,从一开学起,她就不断地缠着自己问东问西,问这问那,这其中百分之八十的问题都是与秦子扬有关的。即使是傻瓜,都能猜到这个小女生心里想的是什么。

“珈滋姐,子扬他都喜欢些什么呢?”

“体育运动吧,好像是满喜欢篮球的。”珈滋略微的想了一下回答道。

“那你对他有什么样的评价呢?”

“很好相处的一个人,懂得替人着想,脾气很好。”

“你和他认识这么久,说说他都有些什么样的趣事吧。”

“其实,我和他并不熟。他有些什么样的趣事,倒不如问他宿舍里的人或者社团里的人。”珈滋望着蓉蓉一脸期待的样子,有点不忍心逆了她的兴致。

“这样啊,那么,他……”蓉蓉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珈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珈滋看着蓉蓉那张惴惴不安的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世界真是奇怪,那么相像的两张脸孔,却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蓉蓉看着珈滋的沉默,心底的不安越发的弥漫开来,她推了推珈滋:“珈滋姐,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珈滋看着蓉蓉的不安,心想,当年的子扬是不是也是这样,忐忑不安的等着一个人的答复:“曾经有过,可是分手了。现在好像没有。”

蓉蓉一听,眉开眼笑了起来:“那就太好了,就是说我有机会了。”

珈滋看着蓉蓉毫无心机的笑脸,心里堵得有点慌,她很想告诉她,你知不知道,最难打败的其实不是人,而是回忆。人是活的,回忆是死的。只要是活物都会有腻了的一天,可是死物不会,因为它死了,已经得不到了。它死在了人的心房之中,盛开成了最无望的花。

“珈滋姐,你见过他女朋友吗?”蓉蓉笑着问她,一脸好奇的样子,毫无解蒂。

“见过一面。”

“长的怎么样?”

珈滋看着她说:“和你有几分像。”

“真的?”蓉蓉喜出望外的问,然后揽镜自照,仔仔细细的端详起自己的脸蛋来。好半天,她又问她:“他们是为什么分开的?”

珈滋无能为力的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问过他。”

“如果是我,我肯定抓着他不放。”

珈滋不语,觉得这个女孩,天真的有点可爱。

采访如期进行,老莫刚坐下来没多久,就转身跑了,剩下蓉蓉和子扬在一个房间里。蓉蓉对于老莫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了,而子扬则觉得这个老莫真绝,想当年他采访老莫时,好歹还有陆湛鸣在旁边坐着,虽没多大用处,但好歹还能安定人心。而现在,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真是有够绝情的。

采访还算顺利,子扬不是一个天生会刁难人的人,对于蓉蓉的问题,他几乎是有问必答,他想起去年的老莫,直感叹原来无赖也是门功夫,不是人人都会的。如果让老莫知道他是这样接受采访的,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半死。

蓉蓉问的问题都很容易,无非是兴趣爱好,个人趣事之类的东西,子扬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出来。所以问久了,多少也有点意兴阑珊。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忽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子扬心里一惊,他马上正眼望着蓉蓉,只见她也一脸希冀的望着自己,眼睛里有太多的期待。这样的眼神,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曾几何时,他就是带着这样的眼神看着苏眉的。他知道这个问题与采访工作无关了。或者说,她在假公济私。

他于是低下了头,淡淡的一笑,感情事,不足与外人道。可是偏偏有人不死心,再次问了起来,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他叹了口气,也罢,就当是灭了某些人的希望吧,有时候,绝望也是一种希望。于是,他轻轻地说:“有的,一直都有。”

蓉蓉没有想到子扬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这和珈滋告诉她的明显不一样:“怎么可能呢?她是谁?”

“我女朋友。”

“不可能,珈滋姐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子扬一听,整个脸色马上开始变了。他没有权力阻止别人打探他的消息,但是他有权力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消息。他的爱情,是他心底最温暖的秘密,这个秘密,他不想和别人分享。于是他皱着眉头,低沉这声音说:“是吗?你的准备功夫做的真足,连我的隐私都打探起来了。难道老莫没有教你职业操守吗?”

蓉蓉听出了子扬口吻里的不满,于是有点害怕的说:“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采访的时候怎么可以随口问问?”

“对不起。”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向你解释他的私生活的。其实,我更想说的是,工作归工作,不要做假公济私的事情。”

心底的小把戏被人当场揭穿,蓉蓉的脸色马上刷的一下白了起来。她看着子扬,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声:“再见。”就一溜烟的跑了。

蓉蓉刚一跑,老莫就悠哉闲哉的逛荡了进来,他拍着子扬的肩膀,一副佩服的样子说:“了不得啊了不得,把人家小姑娘都弄哭了。我被人采访过那么多次,都没弄哭过别人呢。”

“你来的真及时。”

“那当然,你当我真走远啊,我就蹲门外那墙根底下抽烟。然后听你们说。我说你这人,真是大好人一个啊,都不知道怎么刁难人的吗?这么多人被采访过,就你最有出息,我都快忍不住冲进去说换人了。还好,到最后你还是没让我失望,终于给了别人致命一击了。”

子扬无谓的笑笑:“刁难人就这么好玩吗?一个一个的乐此不疲。”

“秦子扬,别以为我们是故意刁难人,我们这么做就是要告诉那些立志做记者的人,记者不好做,要想做个好记者那就得有一颗能容忍的心。不光是记者,其他职业也是一样,什么都能忍,才能什么都能做。温室里的花朵,永远开不了最坚韧的花。

“你丫,就是老好人,处处都替人着想,结果,这样反而会害了别人。慈母多败儿,为人也是一样。我丫,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老好人了,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好商量,很隐忍,但是呢,做人是要有底线的,超出了那个度,那就得发火,老好人过了,那就是懦夫。

“你今天一开始就处处顺着她来,你以为这样是为她好,但其实,反倒是害了她。你这样做,会让她有种错觉,以为校报的记者是很好做的活,人人都可以做,但实际上呢?校报的记者采访过的大人物海了去了,上至来访的国家领导,下至学校里的普通学生,没点本事还应付不来。那些大人物啊什么的,你采访他的时候,恐怕脾气比我们还大,到那时候怎么办?一走了之?

“脾气都是惯出来的,我们不能纠正那些有脾气的新社员,但至少我们能筛选那些有脾气的新社员。

“你这种人,出了社会是最吃亏的,知道吗?因为你不懂拒绝人,所以,你丫就会成为冤大头,被人宰,而且还是那种宰了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的人。不过幸好,在最后的关头你让我看到了你的脾气,你让我明白,你并非无可救药的。

“好了,我话说完了,你自己想想吧。”说完,一掐掉手中的烟,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了。

子扬站在那里,听着,心情一点一点的坠落到了谷底。他一直认为,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这个别人眼中的老好人居然也会被人嫌弃起来。这是对他最沉重的打击,几乎是整个人的全盘否定。

忽然,老莫又窜了回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别介,别消沉了,我就随便一说,你就随便一听,别往心里去。吃喝拉撒睡,该干嘛干嘛。”

子扬摇了摇头,话说得那么重,怎么可能当没事发生。

“你丫,还是有很多优点的,你丫这个老好人就是个优点。别人都学不来。这个只是个度的问题,度把握好了,那就没问题了。其实我很好奇,你丫发过脾气吗?”

子扬点了点头。

老莫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又问:“打过架吗?”

子扬又点了点头。

老莫一副有药可救的样子:“打过几次?”

“两次。”

老莫吹了声口哨:“不错,到底还是有脾气的人。记住咯,该生气时生气,该翻脸时翻脸,该拒绝时拒绝,该刁难时刁难。在替别人着想的同时也要顺着自己的脾气做人。你的,明白?”

子扬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么,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是为了什么打架的?”

子扬看着他,顽皮的笑了笑说:“秘密。”

老莫碰了一鼻子灰,于是懊恼地说:“说教是产生用处了,但是我后悔说教得太快了!”

“其实,我拒绝过别人的。你忘了,当初你塞蓉蓉过来的时候,我就直接拒绝了。”

老莫一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我原本以为我有一双看透人心的慧眼,结果还是看不透你的心思。”

“人心是最复杂的,谁能够看透呢?”所以他的爱情才会输得那么惨烈。

“哈哈,你别看我现在一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感觉,真要在那些老油条面前说,肯定会被他们笑死的。我啊,也只配在你们面前装而已。说对了,说错了,你也别介意,我丫就图一乐子而已。”

“我知道,要你不说话比让你写十万字的论文还要痛苦,对吧。”

“知我者,子扬也,爱我者,恐龙也。”

可不可以把我当作她

蓉蓉回到宿舍后,一整晚到没有再说话,板着一张脸,闷闷不乐。宿舍里的姐妹都奇怪,平时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宋蓉蓉,此时此刻竟然生起气来,于是就上前问她,到底怎么了?蓉蓉也不说什么,只是在课本里狠狠地写下一行字:秦子扬,我讨厌你。

可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的问了珈滋:“珈滋姐,你不是说子扬已经分手了吗?怎么他还有女朋友啊?”

珈滋听见,吓了一跳,心想,他到底是着了魔还是中了蛊,怎么到现在还是放不下啊?于是细细思索了一下,才说:“大概是放不下吧。”

“他们分手多久了啊?”

“应该有一年多了。”

“一年多……”到底要怎样的一段感情,才能让人念念不忘?到底要怎样的一个人,才能让人朝思暮想。蓉蓉叹了一口气,自己要面对的,究竟是多伟大的一段感情?

“蓉蓉……”珈滋想了想,终究没有忍住,还是把心底想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嗯?”

“秦子扬这个人,你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算了?”

“那你为什么要喜欢他?”

“他人好,帅,长情。”

“你和他没有深交过,怎么知道他人好?你说他帅,是看上他的表面。至于长情,他长情的是别人,又不是你。”长情的人,往往无情。他长情的是心底的那个人,他无情的是身边的那个人。爱上一个长情的男人,往往会死于他的长情之中。

“我不管。”蓉蓉听了,赌气的一跺脚,耍起了孩子脾气来:“我就是喜欢他,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他是第一个。哪怕是刀山油锅我也要去试一试。”

珈滋看着她,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面对着爱情的决心,竟然出奇的相像。只可惜,遇到的都非良人。

“珈滋姐,能不能再跟我说说她女朋友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看不到的情敌,所以要越加慎重才是。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好奇,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才能让子扬喜欢上。

珈滋没辙的翻了个白眼,这个问题,都问了多少次了,于是不耐烦地说:“我真的是不知道他们的事。”

“那样子呢?你不是说我长得像她吗?到底怎么个像法?”

“样子像,气质就不怎么像了。你嘛,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而她,则是比你成熟多了。嗯,她穿红色的衣服很好看。”她努力的回忆那个冬日的午后,那身明红的大衣,那个身材高挑,气质介乎于小女孩和小女人之间的人。她想,她那种混合着纯真和性感的气息,哪怕有着相似面孔的人也未必能够拥有。所谓脸孔是爹妈给的,气质是自己养的,果不其然。

“还有呢?”

“还有……”珈滋努力的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的说:“她比他大,苏眉比子扬大四岁。”

“什么?”晴天霹雳,就是蓉蓉此刻的感受。

次日上午放学的时候,蓉蓉在教室门口遇到了子扬。子扬笑着问她:“生气了?”

蓉蓉到底是小女生,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纵有再大的怒气,在心上人低声下问的这一刻,也化为虚有了。只是那点委屈,倒还是在的。于是嘟起了嘴,眼睁睁的瞪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子扬笑着看她,喜怒哀乐都形于言表:“别生气了,我和你道歉。我专门查了课表来等你的。”

“真的?”刚才还在赌气的蓉蓉,此时马上喜出望外过来。

“那天是我不对,我没有摆正自己的心态,作为一个被采访者,适当的隐私是可以被询问的。你的做法没有错。”

蓉蓉听了,又开始感到委屈了,于是闷闷不乐的说:“这么说我是白被你骂了。”

“那你想怎么样?”

“请我喝奶茶。”

“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把采访稿做好,还有,以后采访不能随便走人。”

“没问题。”她看着他,脸上笑开了花。

子扬和蓉蓉的事,就这样告了一段落,蓉蓉继续留在了社团工作,整天接受着老莫的刁难。而她也开始有意无意的想办法接近子扬。子扬对于她的小心思,并非一无所知,可是就像他以前的一贯态度,有意无意的说着,做着拒绝她的事情。蓉蓉也不是笨蛋,那里会不懂他的意思,可是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生来说,那里愿意这么快地就接受自己的失败。于是,一个追,一个躲,搞到最后,身边的人几乎都知道宋蓉蓉喜欢秦子扬的事情了。

珈滋对于蓉蓉这样大无畏的做法,妥有点伤脑筋,她不是宿舍里的其他姐妹,不知道子扬的前尘过往,所以能够全心全意的支持蓉蓉勇敢去追。她知道得太多,从高三起,她就是听着子扬的绯闻过来的,然后一路看着他念念不忘的走到今天。原本,她还不确定子扬是否已经忘记了苏眉,但是当她听到蓉蓉说,子扬还有女朋友时她就明白,蓉蓉恐怕要徒劳了。

情人之间,最忌隔着一个第三者,无论这个第三者是在身边还是在心上。这个世界最难抹去的不是灰尘,不是油烟,而是记忆,尤其是生了根发了芽的记忆。除非你有足够的本事,能够把它连根拔起,否则,你只有等着它自己慢慢的枯萎。然而怕只怕,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是不愿意让它枯萎。

晚上的时候,社团只有蓉蓉和子扬在值班。这个安排是老莫做的。刚开始的安排是蓉蓉和另一个男生,可是临到值班时间老莫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愣是把那个男生支走,然后让子扬顶替。子扬本来不想来,可是老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社里的人都没空,陪老婆的陪老婆,逗小孩的逗小孩,就连我这个王老五都要去赶赴最后的约会了。你就行行好,打发点咯。”

子扬不信,于是拿着手机,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找人顶替,可惜,仿佛私底下约好了似的,总是有千奇百怪的理由来拒绝。子扬心底叹了口气,这帮子人,想的是什么以为自己不知,幸好,社团里人还是不少的,值班的安排,一个学期也难以轮上一次。死就死吧,也就这一次了。

晚上的值班是从七点半一直到九点半,子扬一大早就来了,在书桌前刚坐了下来,蓉蓉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

看到子扬在这里,蓉蓉也感到十分意外,因为据她的印象,今天晚上的搭档是另外一个男生。不过这样更好,更合她心意。

于是就高高兴兴的打招呼。子扬也笑着回应,然后余光一扫,看到书桌上有本最新的《饮食》,马上拿起来,然后翻了翻桌面上的日历,果然是新书到来的时间了。于是忙不迭地翻到最后,看了起来。

这次她去的是绍兴,她说,绍兴的女儿红是顶有名的,以前家里有人生了女儿,满月的时候就会选酒数坛,泥封坛口,埋于地下或藏于地窖内,待到女儿出嫁时取出招待亲朋客人。

她说,她满月的时候,妈妈也封了一瓶酒,不过不是女儿红,而是老鼠酒。把刚出生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的老鼠崽放到白酒里,然后封上封口,陈酿数年,静待岁月酝酿。

她说,别人家的女儿红是女儿出嫁时拿来款待亲朋的,里面包含的是父母满满的爱意。她家的老鼠酒是拿来治疗风湿骨痛的,里面盛满的是父母无聊的担忧。

蓉蓉打完招呼之后就坐下来玩电脑了,两人一直默默无语,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玩游戏,空气间不断的传来翻页的沙沙声和电脑键盘的啪啪声,间或会有一两声椅子移动的声音。蓉蓉玩着游戏,偶尔分神,听到子扬的动静,觉得这样的相处,竟有一种情人间长久培养开来的默契。

到了九点半,蓉蓉关了电脑,转过身找子扬。

只见他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看着那本杂志,脸上带着微笑,柔和的侧脸带着温暖的弧度。她知道,他的心情很好,于是说:“子扬啊,请我吃宵夜吧。”

子扬从蓉蓉的声音中抬起头来,看了看表,是时候走了。于是点了点头说:“走吧。”

两人相携往学校的后门走去。临走前,蓉蓉看了看那本杂志,封面上写着大大的《饮食》的两个字。

校报社旁边是间书店,子扬走上前去,还没来得及出声,书店的老板就很熟练的拿出一本《饮食》递了上来:“昨天就到了,专门给你留的。”

子扬笑着说声谢谢,就转身走了。

蓉蓉看着那本杂志说:“你很喜欢这本杂志啊?”

子扬笑笑说:“算是吧。”

“好看吗?看完之后借我看看吧。”《围成》里说过,青年男女的恋爱关系就是从借书中开始的。一借一还之间,衍生的是两个见面的机会。现代社会,物质文明高速发展,青年男女之间有太多的借口可以见面了,可是借书这个借口在蓉蓉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她想借着这本书,去窥探一个人的心里世界。

“社团里不是有一本吗?”

蓉蓉瞪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声:“小气鬼。”

出了校门就是繁荣的夜市小吃街,各式各样的地方小吃都汇聚于此,此时刚好是下课时间,狭窄的路面上,挤满了学生,白天冷落萧瑟的小马路,此刻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蓉蓉找了个烧烤的摊档就坐了下来,子扬也顺势跟着坐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避开被油污染成了黄黑色的桌子,把杂志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蓉蓉刚坐下没多久,就跑到烧烤炉前点菜了。茄子,韭菜,韭黄,冰鱼,鸡翅膀,火腿肠,玉米,哗啦啦的一下子点了N多,然后才拍拍手满意的回到座位上。

时值初冬,空气间已经有了很深的寒意,蓉蓉搓着手直喊冷,子扬看着她一身厚厚的羽绒,头戴着帽子,脖子间缠着围巾,于是笑道:“穿这么多还怕冷。”

“不许啊。”

“我以为女孩子都不怕冷。或者说为了美丽宁可冻人。”

“肤浅。我绝不做肤浅的女孩子。”

说着说着,菜式就上来了,蓉蓉打了声招呼就狼吞虎咽起来。子扬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摇头叹息道:“这么能吃,以后没男人要怎么办啊。”

蓉蓉正在啃玉米,口齿不清地说:“你要啊。”

子扬一怔,愣在了当下,说不出话来。有一瞬间,他宁愿自己产生错觉,把眼前的这张脸当成另一张脸。获得一时片刻的欢愉。可是他很清醒,无比的清醒,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北风呼啸而过,把他的脸蛋刮得生痛。把他的头脑刮得清醒。他知道她不是她,他也无法把她当成她,哪怕是一瞬间的意乱情迷。有时候他都恨自己,怎么就这么念念不忘,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自己如此的朝思暮想。一个不要你的人,自己怎么就这么犯贱,死都不愿去忘记。弱水三千,饮不了这瓢就饮那瓢,自己这么死心眼干嘛?

蓉蓉似乎感应到了子扬的惆怅,于是从食物堆里抬头望着他:“怎么了,你?”

子扬无力的笑笑说:“没什么。”

蓉蓉低下了头,仿佛也没了吃意,然后轻轻的问:“你是不是想起你女朋友了。”

心事被说中,子扬以为自己会生气,可是却没有,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点点头,说:“嗯。”

“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蓉蓉本来不想问,因为上次的翻脸还历历在目,可是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脾气不太好的一个人。喜欢乱发脾气,对我没有耐性,可是对朋友却能肝胆相照。骗子一个。”

“听说,她长得有点像我。”

“不像,一点都不像。你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那么”蓉蓉低下了头,踌躇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小声地说:“你能不能够把我当作她。”

声音太小了,子扬仿若无闻。四周满是吵杂的人声,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烟草味,烧烤味,食物的香味。蓉蓉此刻的耳朵里,鼻子里,脑子里却统统都听不到,闻不到。她只等着那个人的一个答复,是或不是。

半天,子扬站了起来说:“这对你不公平。”

蓉蓉也站了起来,抬起下巴,骄傲地说:“我不会放弃。秦子扬,我绝对不会放弃。”

子扬忽地笑了,夜色中笑容那么凄凉,在这个晚上,寒了人心。他的眼睛里,有亮光在闪烁,他笑着说:“你很像我,当年的我。蓉蓉,听我说,对爱情不要太执着,否则你会伤得很惨。”

“我不怕”她说,像一只战斗中的公鸡,那么骄傲,那么神气,那么的势在必得:“岁月是疗伤的良药,我还年轻,有大把时光可以虚掷。”

成人礼

周末的时候,文木来找子扬打球,于是一群人整个下午就在球场里消磨了。到了晚上,一群人也累了,饿了,于是呼朋引伴的就打算去校门口的小饭馆里解决了事。

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遇到了珈滋和蓉蓉,文木看到蓉蓉时愣了一下,直到两人走到了面前才恢复过来,然后大手一挥,说:“走,一起吃饭去。”

车流如龙,人流如积的校门口,一字排开无数间小饭馆,子扬那伙人平时吃腻了饭堂的大锅饭就会跑到那里打牙祭。他们最喜欢的是那间哈尔滨的手工饺子店,大大的一个饺子,一蒸或者一煮,就胀鼓鼓的鼓了起来。水嫩嫩的白色饺子皮,薄薄的,隐约可见里面的馅料。一口吃进去,真是皮薄馅正汤水浓。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来到了饺子店,众人刚坐下来,子扬的手机就响了,仔细一听铃声,竟然是《爱情万岁》的曲子。平和悠远的调子,带着忧伤的情绪。像失恋的情人在哭诉。子扬拿起手机听了起来,旁边的人就开始点菜了。文木的嗓门有点大,嚷嚷的朝着老板娘喊:“我要一个猪肉馅的,再来两个韭菜加猪肉的,还要一个牛肉的……”子扬皱了皱眉头,周围的环境太吵,快要听不清楚手机里面说的是什么了。于是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点完了菜,有点无聊,就嘻嘻哈哈的聊起天来。文木盯着蓉蓉看了好半天,然后悄悄的对珈滋说:“吓死我了,还以为苏眉到北京来了。”珈滋笑笑,不置可否。

倒是蓉蓉耳尖,听到了子扬的话,于是顺势而上的问:“哪个苏眉?是不是子扬他女朋友?”

文木当场被抓包,神情有点尴尬,嘿嘿干笑了两声,打算糊弄过去。蓉蓉不肯,她说不上精明,可是也不笨,从文木看到她时的惊奇,到刚才盯着她看老半天的举动,再到他和珈滋说的那句话,都铁板钉钉般的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是子扬的旧识,子扬的事,他肯定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于是,她就旁敲侧击的问:“你是子扬的老同学?”

“岂止是老同学,简直是老朋友了,这里的人,”他用头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人:“几乎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蓉蓉心里暗喜,于是接着说:“那你对他的事情一定很熟悉咯。”

“那当然,我们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文木不疑有他,实话实说。倒是旁边心思细腻的珈滋,料到了什么,扯了扯文木的衣角,暗示他少说两句。文木线条粗,哪里懂得珈滋含蓄的示意,于是扯着嗓子说:“嘿,孙珈滋,你要干嘛?你扯我衣角干嘛?”

珈滋看到自己的小动作被识破,没好气的白了文木一眼,然后转过头不再理他。而蓉蓉听了文木的话,心里一惊,想到平日里珈滋对自己追求子扬的事情的态度,知道这是做的小阻挠了。于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张嘴就问:“那他们是怎么分手的?”

话音刚落,桌子上的人都静了起来,谁都知道,苏眉的事是子扬的禁忌,平时和他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提起苏眉,提起了,他也不会生气,也不会恼人,就是沉默,然后黯然神伤。久而久之,和他相处开来的人都很有默契的把苏眉这两个字从他们的话题里剔除开来了。可是,不提并不等于不好奇,尤其是当初闹得那么轰轰烈烈的两个人,最后竟然是惨淡收场。虽然说一开始就没人看好他们,但是真的分手了,还是不免惊讶的。刚开始时,有人不知死活,跑去问他,除了沉默,什么也没有得到。时间久了,自然会好奇,到底是什么让这对情侣分了手?而到底是怎么样的分手,把人伤害到今天还不肯痊愈?

“文木,子扬的事你最清楚了,你说说看吧。”终于有人坐不住了,首先打破了沉默,发起问来。他这么一提,众人也很八卦的随声附和。文木本来就不是一个嘴巴严密的人,这时这么多人有求于他,这么多双诚意拳拳的眼睛盯着他看,更加是八卦热情空前高涨,她看了看正在门口接电话的子扬,然后低声地说:“那个女的压根就没有喜欢过他。”

“什么?”有人惊叫起来,然后抽气声此起彼伏。

“哎,子扬被她骗了,她的心思压根不在子扬身上,所以分手也是理所当然。”

“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蓉蓉不服气了,在她的人生字典里,一段恋情的开始一定是要两情相悦的。

“玩呗。”文木没好气的说。

“当初他们的事不是闹得很大的吗?我还以为是真的喜欢才在一起的,所以即使那么艰难也要坚持下去。没想到,感情是爱情游戏啊!”人群中有人感叹道。

“这世界有些人就是这样,越挫越勇,越是得不到就越要不择手段的得到。但是一旦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了。”又有人感叹了。

“也许,未必是你们想的那样吧。也许另有内情吧。真正的原因,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对于心性单纯的孙珈滋来说,任何事情她都愿意朝着好的方向去思考,而这么一段伤人心神的爱情,她怎么也不愿意把它描绘成薄情女子游戏人间的故事。她相信人都是善良的,即使做了恶事也是不得已为之,所以,每遇到让人纠结的坏事时她总会替始作俑者找个美丽的借口。

“内情?什么内情。”文木嗤之以鼻的说道:“你是没和那个女的相处过,那个女的整天板着个面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看了都不会喜欢。她压根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愣头青。”文木想起了仅有的几次和苏眉的相处,对方不咸不淡甚至不甚搭理的态度,实在是让他气结。面对着子扬,他是说不出口,报怨不了,但是既然今天让他说了,他就要一说到底,把以往的积郁通通像倒脏水一般,倒它出去。

蓉蓉在旁边听着,默不作声,她心里隐隐作痛,为子扬。她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个平时阳光般的少年竟然有段如此哀伤的感情。秦子扬这个人,她自己求之不得,而别人却弃之如履。不平,她的心底开始愤愤不平。既然有人不肯珍惜,那么她就做那个愿意珍惜的人吧,大千世界,总有一个肯对你好的人的。

子扬接完电话,走了回来,众人看见他往回走,于是都噤若寒蝉开来。子扬看到一众故作无事姿态的人,于是笑着问:“都说什么呢?有什么我听不得的?”

一旁的文木心脏细细的跳动了一下,然后做贼心虚的低下了头来。此时刚好饺子上桌,众人就顺势吃起了饺子来,此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子扬也跟着他们吃起了饺子来,既然不愿告诉他是什么事,那就不要去问,也不要去想好了,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尤其是明显是坏事的事,做人难得糊涂,古人诚,不我欺也。

经过饭桌上的事后,蓉蓉追子扬追得越发的紧,对他也越来越好起来。送他护身符,送他耐克的护腕,送他阿迪的VIP卡,总之都是一些很零碎却有很有用处的小东西,而且也不单送他一个,文木有,老莫有,总之和他玩得熟的人都有。大家都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更卖力的撮合他们两个。子扬无奈,几次三番的想拒绝她的好意,可是蓉蓉总是有理由反拒绝,“不就是一个护身符吗,又不是很贵重,收下有什么的。”“别人都收了我的护腕了,你要是不收就说不过去了”等等等等。有时,子扬都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精明吗?追起男生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珈滋自从知道了子扬和苏眉两人的详情之后,不知怎地,也开始慢慢的鼓励蓉蓉去追子扬了。大概,在她的心里也觉得惋惜吧,那么好的一个人,却遇上了一个不懂珍惜的人。于是,在补偿心里的作用下,希望开朗乐观的蓉蓉能够填满子扬恋情的缺失。蓉蓉对于珈滋态度的转变自然是惊喜的,一个熟知内情的幕后高参,谁会不喜欢啊。

蓉蓉的生日刚好是2月14的情人节,那天是开学的第四天,刚开学时蓉蓉就通告开来了,要求所有认识的人都不许陪情人,通通到KTV来陪自己庆生,当然,可以带着情人一起来,顺便过个情人节。

为了迎接18岁,这个人生分水岭的生日,蓉蓉一早就已经准备开来了,定包厢,联络朋友,准备衣着等等,整天忙得不可开交的。子扬看着她每天忙的不亦乐乎的样子,直笑她:“一个小小的生日就忙成这样,要是日后结婚生孩子了,那还得了。”

蓉蓉听了,不服气的哇哇大叫:“什么小小的生日,这是我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开始的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够马虎。”

子扬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着说:“那么宋女士希望我送什么给你呢?”

蓉蓉眼睛一转,贼兮兮的笑了起来:“你真的要送我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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