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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除非是发生战争、爆炸什么的,就会停课。”
“是呀,我真希望战争。”
“那你就祈祷吧。”
这个时候,原本还不明确的事情明确了。这件事情的明确让他的手又去揪自己的裤腿,自己为自己害怕着、兴奋着。
海海加速扒拉了两口饭,站起身来,大声地说一声:“吃完了。回去看书了。”就像一个走夜路的人给自己壮胆,他是给自己刚刚明确的一个预谋壮胆。
海海正在努力准备。大家都以为这样。海海是在努力准备考试,除外,他还在努力准备另外一件事情。
欺末考的日子一天一天逼近,弥天大谎也一点点成熟,正如成熟的葡萄,在不知不觉中就酿成了酒。这个时候一个危险的念头在他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起着涟漪,它正在成熟。就像作品一样,会在艺术家的脑海里慢慢成熟,到了不得不写的地步;就像许多事情一样,会水到渠成。
为了路上不耽误时间,考试前一天海海是住在帕特李家。考试那天,潘凤霞起得比平时早,为两个孩子一个煎了两个荷包蛋,旁边插了一支筷子,寓意100分。
“我的少爷、小姐,快来吃早饭吧。你们的动作可不可以快点?”
“妈妈,你就当做我们现在是在梦游吧——还没睡醒呢。”丁丁懒洋洋地下楼。
“将来,等我们上了哈佛,妈妈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要是平时,海海会相当自负地贫上一句“是我,把那个‘们’字去掉。是我上哈佛,丁丁上个州立大学,妈您就上个语言学校吧。”今天他只是愁苦地瞅了一眼他妈妈,有这样的妈妈是一件多么沉重的事情啊。
坐在边上的丁丁闭目静静地听着,不作声,CD机里不断传出英语单词。潘凤霞关上CD机,刚关上,丁丁就睁眼了:“人家在背英语单词呢。”
“我以为你睡觉了。”
丁丁打开CD机,眼睛又闭上:“这种学习方法最有效。一边睡一边记,一脑两用。”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没有,永远都不会准备好的。”丁丁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昨天晚上背了一个晚上的公式,现在脑袋里一片浆糊。”
“我早就看出来你是指望不上了。”潘凤霞拎着两个书包去车房,“幸亏我还有一个儿子可以指望。”
潘凤霞开车送两个孩子去学校,远远地就感觉到异样:“你们学校出了什么事?”再往前开,黄线已经封锁了整个校园,大批的警车与媒体圈在外面。
学生们被告之停课直至学校通知。再细问,说是校长办公室今天早上收到一封匿名恐吓信——教学大楼某教室有爆炸品,请好自为之。署名为“国际恐怖K组织”。
潘凤霞傻了眼,满脸、满眼、满嘴的句号和惊叹号:“什么?还有这种事?恐怖活动都到了校园里?太匪夷所思了!荒唐恐怖到家了!那美国的治安还有没有保障?!抓到这个恐怖分子一定要严惩。”
丁丁大声欢呼:“真棒,我梦想成真了。这个简直就像圣诞老人提早送了份圣诞大礼。”期末考试被迫终止,她的枪决延缓执行了。
潘凤霞骂:“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发生这种事情你很幸灾乐祸?美国人对这种事情是很紧张的。”
“我并不是高兴这件事情,只是高兴学校停课。”
“学校停课有什么可高兴的?那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你没有准备好,怕考试。像你哥哥这样准备好了的,就不会高兴。”
海海确实不高兴,甚至有一丝的惊恐在海的嘴角上。大部份学生和家长纷纷离开,丁丁和海海却执意要留下来。一个是出于兴奋和一无所知,一个是出于紧张与知道太多。
媒体正围着校方与警方盘问不休,白光一片。
“发生了这种事情,会停课多久?”
“现在还不好说,需要看我们进一步的调查结果。为了确保学校的安全,我们必须强行停课。”
“那么警方目前对此事的初步判断如何?”
“这有可能是一起恐怖事件,警方会尽全力调查,匿名信已经被送到实验室去比对指纹。”
人群中一个少年随着警官发言脸色一阵阵发白,这个男生的眼神有着明显的闪避。这个排场太大了,警察与媒体都来了,这不在他的计划中。他知道事情捅大了。他心里说: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人的,我只是想拖延考期,可以赢得时间来准备。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警官又说了一句:“即使是恶做剧也不可以被原谅,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
这时警车鸣笛而过,男生已经吓得全身发抖,恍惚中仿佛看见一群人在追赶他,男生吓得从人群中退出。他绝不是他们以为的敌人,因为两者没有势均力敌的平等。只是一个孩子与大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现在大人当真了,还要还击他,而且是以成年人的手段。这个孩子就是董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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