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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叫住五人党,将艾丽雅的字条交给她们,那一刻丁丁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她隐约感觉如果这样做,就可以赢得她们的注意,甚至可能成为她们的朋友。
五人党看了纸条,果然冷笑不已。虽然艾丽雅不是年级最漂亮、时尚的女生,但是清纯可人,成绩优秀,性情温良,为人低调,更重要的是她对美国校园的事情全清楚,却不参与。这种不参与就是优越、清高。所以没有人可以抓住她的把柄,她们不能拿她怎么样,现在有了攻击艾丽雅的理由:原来她的美好是个假像,她私下也是个八卦的人。
五人党保证不说出去,而且情投意合地对丁丁说:“现在我们接受你了。”
丁丁点点头,心里却不如期待中的兴奋。她想,原来我是这样一个人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隔天早晨,还没到上课的时间,同学们都在礼堂里闲荡。这时艾丽雅双手抱着臂,一只手上握着皱皱的字条走过来。她的姿势乍一看很是冷漠,近了发现其实她是不胜其寒,她的脸很红,眼睛浮肿。艾丽雅近了,明明白白地立在那里,冷冷清清地盯着丁丁,是盯叛徒的那种盯法。她的眼白因为黝黑皮肤的衬托,更加苍白,带着愤慨的苍白。对于十六岁的艾丽雅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叫做背叛的了。
丁丁心里非常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假装一无所知:“艾丽雅,发生什么事情了?”
艾丽雅看叛徒的目光更加警戒:“她们怎么会拿到这纸条的?”
丁丁的无辜做得更加逼真:“什么?她们拿到了这张纸条?这什么可能?这是谁干的?”
艾丽雅伤痛地说:“请你告诉我答案。”
丁丁心里发虚,以为会看见艾丽雅恼怒的脸,然后揭穿她的把戏阴谋。然而艾丽雅平静似水,她的眼光也不锐利尖刻了。这平静是丁丁始料不及的。因为没有料到,心中更加害怕,甚至失望。
“我并不在乎她们知道这个字条,却很在乎是谁出卖了我?”艾丽雅又说。
丁丁一句话没有,看着艾丽雅像小动物被捕捉时受伤的眼神。那一瞬间,她真诚地悔过,刹那间的悔过险些让丁丁招供。但是她没办法说“对不起,是我干的”,因为她太想被接纳了,那样就可以远离被欺负的行列。即使事后想起,她还是宁愿选择内疚,以后找机会弥补艾丽雅,也不要就此失去进入受欢迎女孩圈子的机会。
两个女孩子对峙着,谁也不说话。一会儿后,艾丽雅说:
“你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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