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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下课时,他与几个男生聊天,雯妮莎出现了。他也一改往常的那种热切期盼,而是一副冷冷酷酷的样子。
雯妮莎问:“你怎么没去找我?”
“我忘了。”海海简单地回答,扭头去男同学继续聊天。
“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你没看见男人们在说话吗?我说完了再去找你。”海海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有一种高贵的感觉。这如同一场奴隶起义运动。自己如同一个反戈英雄。
雯妮莎非常困惑地看了海海一眼。她以为是海海想出风头,玩那种当众给女生脸色提高威望的游戏。她把海海拉到一边,说:“行了,别再玩了。”
“玩什么?”
“就是假装不理我呗。”
“谁说不是真的呢。”
雯妮莎更加困惑,然后摸不到头绪地看了他一眼,耸耸声,说:“好吧。”吹着口哨走了。
海海是没有意识到拒绝雯妮莎的后果的,他心里正为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行为而茫茫然,却听见几个男生叫“哇呜”,说“这真是太酷了”。周围的人由意外转为羡慕的目光是见证海海的魅力。还没等他判断过来,就已经莫明其妙地地接受着别人对他的新面目的反应,也立马收到几个女生向他送飞眼。
他心里突然有一种很爽的感觉。同时看见雯妮莎一转身就被一个男生拦住,那么自然地互相调侃,隐喻的玩笑,公开的逗嘴,然后肩并着肩地一起走了。他的心又从最高点落了下来。
海海像正经历一场战争一样,心情激荡起伏、机关算尽、争强好斗,她呢?全然不在乎。他讨好也罢,拒绝也好,对她都是不重要的,就算不舒服,也就不舒服那么一小会儿。反而是海海,那种爽的感觉没有维持多久,因为雯妮莎再也不来找他麻烦了,同时她也再也不来挑逗他了。他把她得罪跑了,没了烦恼,连欢乐也没了。
他同时意识到他是喜欢被雯妮莎诱惑的。他的头脑知道那个被开除的雯妮莎是不该被他喜欢的,而他的心灵恰恰被这种“不该”吸引。在学校他特别当心,不让自己的心声流露。除了他“不小心”瞅见雯妮莎一掠而过的身影,他基本上能做到专心读书。只是那个“不小心”越来越频繁,于是他尽力地“小心”。海海的心情更糟了,不该逞一时之快,现在他只能从同学嘴中听见关于雯妮莎的只言片语,仅雯妮莎这个名字就够喂活他的了。有人说她父母是好莱坞的制片人,住在比佛利山庄;有人说她的家庭有问题,她得生活在寄养家庭里。又说她被以前的学校开除,也有人说是她家搬迁转到这里来的。总之误差出天壤之别来。不过这些据说再南辕北辙、离谱,也不叫海海意外,反而吻合海海的想像。似乎这样一个少女就应该有着这些繁华、传奇的过去,那种有别于他单调枯燥的另一种生活。
这一天的课间,他正看着书,突然听见一声“海”。
他一听心里猛地为此亢奋一下。他可怜自己这几整天来的郁郁寡欢、心神不宁,只有听她叫他时,他才承认自己真的思念她。
“好几天没有和你说话了?六天。”
“是吗?六天?这么久吗?”雯妮莎没心没肺地说,显然她根本没上心。
海又自悟出一层:其实雯妮莎待他一贯如此,只是他自己接受出热冷来,惹得一世的伤心在身。
“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就是那天你故意给我难看,是不是计划好了?”
“什么计划?”
“就是那种当众给女生脸色,好显得自己特别酷。你们小男生都喜欢玩这种游戏。”
海海将计就计道:“是的。希望你可以忘了它。”
“当然。”
“谢谢。”
“那有用吗?”
“什么意思?”
“就是你当众给我难看,起作用了吗?”
“是的。他们觉得我很威风。有个女孩儿还对我抛了个媚眼。”
“我说过我会改变你在学校的地位。看见了吧?”
海海点点头:“好像是这个样子。”
“什么叫好像,事实上就是。你得谢我。”
“怎么谢你?”
“这个星期五?酒吧?”
“什么酒吧?”
“不要告诉我你忘了。”她的眼睛一挑,那意思是:你竟敢忘了?!
“我可能不能去。我要去课外加强班。”董海说,然后又补充道,“我父母给我报名参加的。”
“什么加强班?你的成绩已经够好的了。”
“所以报名加强班,不是补习班。”
“你可真是爸爸妈妈的乖宝宝。”雯妮莎抿嘴轻笑,她不知这话现在正是海海的大忌。
海海立刻被激怒了,说:“可是我愿意去的时候就去,不愿意去的时候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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