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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海立刻明白她想问的是什么,憨厚可爱地点点脖子,甚至得意洋洋。一下子相识到这个程度,让他们自己也吃惊。董海知道她想问的是“你们已经发生那种事了?”
海笑着点头,得意地承认了。他说:“是的,我们有性行为。”
“啊。”艾丽雅像被捅了某处那样小声叫了一声,“我可还记得你在课堂上的发言,可看看你现在吧。”
海笑了,像是笑一档死去的荒唐事。他显然是长了见识,轻薄地笑以前没有经过文明淘洗的不开化。
“那是可笑的。我当时他妈的真逗。”海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说脏话,可偶尔会在艾丽雅面前说,他认为只有艾丽雅知心到可以讲脏话的地步。
他以哥儿们的口吻说:“也就是美国男人干那事的平均年龄吧。”故意以一种“就那么回事”的轻易口吻来说对他刻骨铭心的第一次。
艾丽雅听出海的意思:美国男人都是这个年纪,我也要这样。我不比他们落后。从此白种女人我也是可以揽过来骑在胯下。所以这个国家,这个校园,至少有一小片土地是他可以征服的。那种感觉太好了。通过她,他不仅走向女性,还走向主流社会。董海总自认不凡,比这里的同龄人多出个思想,多出个志向,可他仍然同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争取不孤立,争取跟大多数人同步,先不管好的坏的,只要得到认同就好。海海从校园生活里得到启示——与众不同对于一个孩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上帝啊,我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艾丽雅又是笑笑。
艾丽雅从来不对任何人的行为妄下评语,好像都接受,她让任何人能感觉自己被接纳,被关怀。但是你能从她的笑中看出她的心意,她的好恶。这就是艾丽雅的魅力。这就是为什么海海喜欢艾丽雅。而这种喜欢并没有进一步,而是娇嫩、优美地断在这里,他转道爱上另一种少女。爱上雯妮莎大概可以解释董海从中国到美国的全部修正,甚至是矫枉过正。
“什么是我们东方人与西方人的区别?就是他们比我们早知道性是怎么回事?”
“就这个区别?”
海自嘲地说道:“到了美国,什么知识都没有增长,惟一增长的就是性知识。”
“海,你变了很多。”
“可能是我并不想保持现状。”
“其实我很抱歉听说你们在约会。”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们看上去非常不一样。”
“是啊?”
“可不是。她是那么出格、不可预测,而你非常的可预测,按步就班。”
“是的。她很出格,不过我觉得那挺好的。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是吗?我只能想像那种生活。”
海海明白艾丽雅的意思,就是丁丁曾经告诉他的那些,吸大麻啊、被开除什么的。也许是因为他亲身见闻,也许是他爱上了她,总之他不像以前那样大惊小怪,反而宽慰艾丽雅:“我知道你的感觉,我以前也这样想,但是那种生活并不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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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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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也色胆包天地看着她。荷尔蒙让他胆大包天,让他忘记这是在继父的家,是在最危险的地方。他甚至无师自通地打开音乐,让音乐排除他们可能发出的动静,好误导、迷惑家人的听觉、知觉。这时荷尔蒙已经让他全身滚烫,猛烈而激活的血液在他身体上窜下跳。他完全管不住自己了,觉得有一股不可抗力地控制着他,而且控制着他这么快乐地生痛着。他一下把雯妮莎搂进怀中,他的手指变得自信,动作也熟练多了。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小男生般的探询,而是一个有主见有步骤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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