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多变化可别让孩子着凉了。”嘉隗不放心的交代着准备回娘家的儿媳,路途这么远又带
个小娃儿她真是放不下心来。“暄姐,麻烦你多偏劳了,你能处理的就自行决定吧!要真没办法能拖的就等我回来,不然就问叔祖爷爷去。”
邗嚣委由邗暄当暂时代理人,虽然她是个女人但还颇有当家的本事。
“没问题的啦!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置的。”邗暄虽然接下这个重担有点忐忑不安,不过她相信这还难不倒她的。
“时候不早我们也该上路了。”邗嚣扶着庄箴母子上早已准备妥当的豪华马车,交待车夫先进城里和季王爷会合。
“你们路上要小心一点,要早点回来。”嘉隗实在舍不得小孙子。“会的,娘你进去吧!”邗嚣示意车夫可以起程了。
马车先拐进城里停了一会儿,随即便偕同另一辆也颇为高级的马车上路,两部尊贵的车子在路上一前一后的引来一些市井小民的关注。
走走停停的多拖上好些天才慢慢的驶进宋国的国界,故乡的景物依旧那么闲散的落入眼际,位于郊野的庄家园子占地也不小,但总比不上季王爷府的显贵和邗家大宅的华丽!
“大姐、大姐夫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还和箴箴她们一道同行。”庄臣看到两部华贵的马车进入园子好奇的出来看看。
“你这么说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唷!”庄芈揪着庄臣笑骂她的措词不当。
“没有啦!我只是奇怪你们才回去不久而已,是不是你逼姐夫带你回来的呀?”庄臣又不瞎子当然看得出姐夫的纵容。
“你大姐才没逼我呢!是我想回来看看几位妹妹过得好不好,听说你们一个个都快嫁了,赶紧回来喝杯喜酒。”
季雠一手习惯性的搂着爱妻,另一手自然抱着他最心爱的女儿。
“那你们还真挑对时候了,苹儿过两天就要嫁给华大夫了。”庄臣明知这是避不掉的婚配但也替小妹担心。
“似乎没人看好这段赐的姻缘。”庄箴抱着儿子走来,光听臣的语意也猜得出来那对冤家前途未明。
“苹儿三天两头的到宫里吵她干爹,国君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赐婚,不过听说华大夫家里挺不满的,我看苹儿嫁过去定有苦头好吃。”庄臣听说男方对这假公主可没啥好感。
“她实在太娇纵了,我倒希望华大夫给她点苦头吃吃,这样一来也许她还能学乖些。”
庄箴早看不惯小妹的刁钻了,这性子要不改改会害了她一辈子的,爹娘从小就宠她,加上国君又收她当义女让她更无法无天。
“你这么说是没错;但好歹也是我们的妹妹,总不能任她被欺负吧!”庄芈心软的是不忍小妹受委屈。
“大姐你好像说错了吧!那丫头要能不欺负人就谢天谢地了,哪还轮得到被人欺凌的份。”
庄臣提醒大姐她们,那小妹的强势是不会让人爬到她头上的。
“是啊!大姐,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好欺负的。”庄箴颇为支持庄臣的话,大姐老以为人家都跟她一样软心肠好欺压。
“我又哪里好欺负了?”庄芈不同意这种说法。
“我们一定得在这里闲话家常吗?”季雠出言阻止接下来会有的争辩。
“就是嘛!三姐夫可是第一次进家门的,你们可别吵翻天了,还是进屋里坐吧!”庄臣可不想闹笑话于是出面当和事了。
在屋里等了庄臣老年天的庄爱不耐烦的抱怨:“说什么去看看到现在还不回来,臣一定是怕输我这盘棋故意磨蹭的,我都备好要将军了,她还在那拖拖拉拉的。”庄爱盯着盘面上的棋喃喃自语。
“二姐,你猜是谁来了?”庄臣兴高采烈的唤庄爱。
“你终于肯滚回来了,快,我已经准备好要将军做你……箴箴,你回来啦!”庄爱一抬头就看到跟在庄臣身后抱着一个娃儿的庄箴。
“还有喔!今天家里可执闹了。’庄臣走过去把棋盘和棋子都收起来,帮大家倒茶水止止渴。
“大姐、大姐夫,这不是上回来过我们家,吵着要找庄箴的那家伙?”庄爱的记忆犹新,她应该不会记错才真是。
“二姐,上次真是失礼了。”邗嚣恭谨的为上次的莽撞道歉。
“箴箴你信上说的夫婿就这家伙啊?”庄爱大嗓门的问着,这家伙看来斯文有礼可上次还真是番到家了。
“嗯!二姐你别这家伙、那家伙的嚷嚷,他现在可是你的妹夫了。”庄箴真受不了二姐的粗率。
“好嘛!我说妹夫,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把箴箴骗去大半年了才带她回来。”庄爱不太满意的抗议。
“二姐呀!那是因为我刚好有了不方便长途跋涉嘛!只好等孩子生下来才能回来。”庄箴解释未归的原因。
“你生啦!难怪我老觉得多了个娃儿,怎么算都是三个,来来来,我要抱抱我的小外甥…是男孩吧?”庄爱特爱小婴儿身上的奶味,这会儿又多了个观众欣赏她的武姿了。
“是个男孩,他叫子雒。”庄箴将孩子轻轻地挪到庄爱的怀里,她这二姐最爱抱人家小孩来玩。
“你们的孩子怎么都是子字辈的?好吧!为了配合你们以后我也让我的小孩跟进,臣你说好不好?”庄爱挺喜欢这个主意的。“你以为你说了就算啊!还得看你夫家那边的意思呢!真是异想天开。”庄臣真受不了这没大脑的姐姐。
“管他呢!”帮孩子取名字又不是做父亲的专利,身为怀胎十月的伟大母亲应该更有权利才是。”庄萎义正词严的斥喝这种迂腐的思想。
“你说得我也很赞同,但这是个父亲的社会样样都是以夫为天,我看你这么不满干脆让孩子从母姓算了。”
庄臣开玩笑的要庄爱更搞怪一点来违反传统。
“这个主意也是不错啦!反正我们家也没兄弟继承,不如就分个孩子跟我们姓庄,不过那也应该是你的责任吧!”庄爱将矛头指向庄臣。
“为什么是我的责任?”庄臣不知道传嗣的问题关她什么事。
“因为钱大哥是爹的义子,要分个子嗣从庄姓是他的责任。”庄芈把真正的利害关系说出来。
“没错啊!你跟了钱大哥之后,这就变成你的责任了。”庄箴也点出事情的重点,都留人家过夜了还想赖帐。
“谁跟了他呀?你们少乱点鸳鸯谱了。”庄臣忸怩的脸色嫣红。
“难不成他想吃完了你拍拍屁股走人,那就真是太不应该了,枉费我们这么敬重他。”庄箴摇头斥责这不当的行为。
“不跟你们说了,我们那晚又没怎样,被你们说得好像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庄臣不想多加解释的走人了。
“她还真是爱生气,真没怎样就不会这么别扭了。”庄爱才不相信这种鬼话呢!两个人明明就互相有意思又故不搭理真是讨厌极了。
“子雒睡着了,来,我抱他回房里去睡。”庄箴抱回闭上跟睡得香甜的儿子,邗嚣也随侍在侧的跟着娇妻走了。
“大姐你们也累了,去歇息一会儿吧!我去找爹和娘告诉他们你们两家子回来的消息。”
庄爱猜想这两个人肯定又到隔壁邻居家串门子了。
“走吧!我们也回房里去,你儿子的头直点个不停呢!”庄芈看着累坏了的儿子猛点头打瞌睡着实好笑。
“子釉一路上可玩疯了,这小子真是活力十足。”季雠拥着爱妻回到房里休息去,他可舍不得让妻子稍稍累到了。
“奇怪了,他们只不过到王宫去,怎么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庄芈不安的在厅里走来走去。
“几个大男人进宫去见国君,到现在少说也过三个时辰了,都怪庄苹那个大嘴巴,没事进宫去炫耀说她那两个身份显贵的姐夫来了,再加上钱中那个武林盟主也才刚平息了两大门派的纷争回来,于是国君便召唤他们几个进宫,到现在还不见他放人回来呢!”
“会不会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庄箴也忧虑着相公的安危。
“都怪苹儿太多事了,我们这次回来又不是为了公务,干嘛还告诉国君这一事儿。”庄芈真怕有事发生,要不然以季雠的性子必定会要人稍个讯给她的,他每次总是怕她会担心而这么做。
“谁要你们一个个都嫁得这么好,她可骄傲了,逢人便要说上一遍两个姐夫的显赫家世,真是有够给他爱现的。”庄爱毫不文雅的大扫咬着手中的梨。
“你淑女一点好不好?吃没吃像的,还把脚抬到桌上,要是让娘看到又一顿好骂的。”庄臣把庄爱的脚推开,这真是不雅观的动作。
“你可真是个管家婆,我坐得舒服一点也碍到你的眼啦!真是不懂得适时让自己快乐,这样坐起来挺舒适的真不会享受。”庄爱嘟囔几声还是没敢再将脚抬高叫来。
“你没看到大家都在担心吗?真不会看人家的脸色,这时还说这些风凉又没营养的话。”庄臣是比较没烦恼的,因为她相信以钱中的武功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偏偏这两个已为人妻的姐姐
就爱穷操心。
“你当然一点也不操心哕l我师父可是武林至尊哪有人敢动拖,可是姐夫和妹婿毕竟生长在富贵人家,出门都跟了了大批的随从惯了,要真有个大状况可难保不会有事的。”
庄爱口没遮拦的直言完全没看到两人阴霾的脸色。
“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安静的坐着,真会被你给气死。”庄臣的暗示被庄爱那粗线条给忽视了,害她只好明白的发火。
“我又没说错,姐夫的功夫算是不差的,但邗嚣可就荒废了好几年了,整整躺在病床上这么久,再好的底子都被磨损光了。”庄爱也是练家子自然晓得持之以恒的重要性。“你闭嘴啦!三姐都快担心死了,你还频频添油加醋的。”庄臣注意到有人已经绷着脸焦躁不安了。
“她本来就该担心的,我听说这次少林和武当的纷表面上平息了,但私底下还波涛汹涌的很,武当的不肖弟子似乎还有另一波行动,可能连师父都不会放过的。”
庄爱最爱听这些江湖上的小道消息了,虽然爹娘不让她涉足江湖,但她也有自己的门路可提供情报的。
“不会吧!我看我们还是去宫里找找吧!也许他们还安然的待在宫中也说不定。”庄芈神情紧张的就要进宫去。
“不好了,不好了,快去救人啊!”庄苹惊徨失措的将所有的人都引到中庭里,她苍白着一张脸更衬得衣裙上的血迹红行触自惊心。
“你说重点,怎么搞成这样的?”庄旃看女儿狼狈不堪的样子颇觉事态的严重性,急忙要庄苹定下心来说个清楚。
“我们才一出宫就遭到埋伏,那些人又是拿刀要剑的好凶悍喔!钱大哥替我挡下一剑流了好多的血,你们快点去救他们。”庄苹边说眼泪边流好不可怜的样子,她快被那种厮杀的场面吓昏了。
“爱儿你快点带些人手过去,我进宫去请国君调些卫兵帮忙,你们都在家里等着不要到处乱跑。”庄旋匆促的离开家门去搬救兵。
“小爱让我去吧!我是个大夫能及时抢救伤者的。”庄箴可不想真的乖乖待在家穷担心,她要亲眼见到相公平安无事。
“我也要去,娘几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庄芈也忙跟了上去她实在不放心季雠,虽然他身怀武艺,但身为妻子的人还是很难放心。
“钱中受伤了,我要去看着他。”庄臣的脸色从听到钱中受伤的那一刻就渗白到了极点。
这样没人肯乖乖的听话在家等消息,身为母亲的棠好也不好阻止女儿们,出嫁了的女儿一颗心都记挂着良人这也是人之长情,她还是先处理好庄苹身上的斑斑血迹要紧。
“苹儿去换套干净的衣服吧!茔茔去看看几个孩子睡着了没,把我那几个乖孙都带到隔壁房里好就近照料。”棠妤又派了几个人在外头等消息才带着小女儿回房盥洗。
“怎么这么安静?难道已经打完了?”庄爱往四外瞄了一圈,地上哀鸿遍野的倒了一堆死尸。
“相公,你在哪里?”庄芈泪流满面的叫唤着心爱的丈夫。
她在尸首间寻觅季雠的身杉,找了许久一个微弱的呼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受了重伤的不正是邗嚣本人。
“邗嚣,有没有见到季雠?”庄芈紧张的询问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他追人……去……钱中被……那帮人给带……走了。”邗嚣气若游丝的又指了指庄芈身后说:“回……回来……了。”他倒下前见到的是泪眼婆娑的爱妻冲到他身边的那一幕!
“姐夫!你没事吧?”所有人顺着邗嚣的指示只见到了只身回来的季雠。
“没事,但钱中被掳走了我没追上,我怕邗嚣撑不住赶回来看看,他刚被砍了一刀我怕他有事。”季雠搂着妻子回到邗嚣身侧。
“你吓死我了,真的没事吗?”庄芈不放心附在丈夫的耳边问道。
“真的没事,邗嚣的伤怎么样了?”季雠问着正在处理伤患的庄箴。
“刀口很深,从右肩划开直抵左腰,他已经陷入昏迷当中了,,今晚到明夜是个关键,麻烦姐夫帮我扛他回去。”庄箴只能坚强的撑起自己,她不能倒下不然邗嚣会更危险。
季雠和几名庄爱带来的壮丁合力将邗嚣带回家里,庄箴用热烫的毛巾擦拭伤口旁的污溃,撒上一大瓶的消炎药粉后又着手缝越刀痕,直到大半夜好不容易才妥善的将伤口处理完善。
“唔……热,好热……热……”邗嚣在昏沉中发出沙哑的呓语。
“糟了,有发烧的迹象。”庄箴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若高烧不退的话会要了他的命的。
“茔茔麻烦你去端盆冷水给我,顺便拿块干净吸水的布来。”庄箴将邗嚣踢开的被子紧密的盖回他身上,若能引他发汗会更快退烧的。
“三小姐你要的东西我都拿来了。”茔茔将木盆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水中早放了两条质料吸水的方布。
“你先下去吧!”庄箴拧干了布又无法安置在趴睡的邗嚣额上,她只好试着擦拭他露在被外的颈子和脸颊等处。
她忙了许久还不见情况有所改善,不禁有点担心,邗嚣又不时的将被子踢掉,要是着凉反而更糟糕。
“怎么办?还是这么烫。”庄箴触手可感到邗嚣烧烫的体温,她真是快被心中的忧惧吓坏了。
“也许该试试这个方法。”庄箴褪下自己的衣物不着片缕的偎进邗嚣的被内倚抱着他,这种赤身露体的肌肤之亲最有用了。
昏睡中的邗嚣只觉热晕了的暖气被另一种冰凉的碰触给驱走,他觉得背上的灼烧感略有消退,浑身不再烫得难受,虽然这个冷冷的感觉没一会儿就被他的熨烫渲染得暖烘烘了,但仍替他散去不少的不适感。
“嚣,你不能丢下我听到了吗?你不是羡慕姐夫有个漂亮的千金,我正准备帮你添个女儿,你可别在这时候离开我,不然我肚子里的宝贝女儿就见不着你了,我这次可没心要瞒你的,是这几天才确定又有了孩子,你一定很高兴又可以绑着我不能从医。”
庄箴的泪滑落在邗嚣的肩上,她昨天本想等邗嚣一回来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没想到事情偏这么巧。
“别哭,你哭得我心都拧成一团了。”邗嚣嘎着干涩的嗓音扬起唇角。
“你终于醒了……我好怕……你不要我了——呜…”庄箴这回流下的可是喜悦的泪珠。
“小傻瓜,快别哭了,我可不想你生个爱哭的泪娃儿给我当女儿。”邗嚣拍抚着庄箴光洁的柔肤。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不准你再这么吓我了。”庄箴发觉这话说来好自然,她以后一定要常告诉邗嚣。
“你什么时侯嘴变得这么甜了?你不是不喜欢老把爱挂在嘴边的吗?”邗嚣还记得唯一听到的一次,便是他送她那辆豪华马车时,当时他们可是在那里面尝尽了各种欢爱的滋味。“你喜欢听嘛!我就每天说给你听让你腻死。”庄箴还怕说得不够多呢?她要邗嚣听一辈子。
“我肯定不会有厌倦的一天,我的小娘子我好想马上就在这要了你,但为什么我的背好像被扯开了动弹不得。”
邗嚣感应得到伤口但却没有疼痛的感觉。
“我怕你会不小心扯到伤口,帮你下了一点麻醉,你现在只能乖乖的在这养伤,其他的事可
就别想乱来了。”
庄箴还真有先见之明,知道要以此阻遏邗嚣的冲动。
“那我总可以喝口水吧!我喉咙好干。”
邗嚣也知道此时有所不便,也由不得他不放弃这个想法。
“我帮你倒去,你乖乖的趴好。”庄箴忘了她不着一丝半缕的模样只顾着替邗嚣倒水,她一起身就听到身后浓重的喘息声。
“哇!快闭上你的眼睛啦!”她赶紧避开邗嚣灼热的眼光将衣服一件件的快速套上。
“下次,我要一并讨回这几天你欠我的。”邗嚣嘎着嗓子低哑的发誓。
“先喝口水吧!”庄箴小心的将杯子凑近邗嚣的嘴,又在他耳边呢语道:“好好休息,先把身
体养好再说。”庄箴的软语伴着邗嚣入梦,为了要让他好好休养她在茶水里又下了药。
“姐夫,你今天感觉怎样?”庄苹因着心里头有所愧疚每天总是不这余力的探问病情。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然你三姐哪会准许我下床来。”邗嚣这些天来躺在床上可难过死了。
“都怪我不好,如果我不带你们进宫去不就没事,现在害姐夫受了重伤,连钱大哥都还下落不明。”庄苹心里还真是过意不去。
“你真该好好的反省反省,明知道大姐夫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行踪,要不肯定有接不完的招待要应酬,我们这趟回来就是不想太引人注意的。”庄箴将一碗药膳端给邗嚣。
“人家知道错了嘛!三姐,你就别在生气了要注重胎教。”庄苹讨好的低声下气,她可不能让孕妇不快,要不她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说不过你这张利嘴,后天就要过门当华家的媳妇儿了,到人家家里可不比在自个家凡事别强出头,要安份点知道吗?”庄箴真怕庄苹的硬脾气无法收敛,这小妹要不改改这倔性子到时可不好受。
“你们好啰唆喔!娘老早就对我谆谆告诫过了,大姐前几天又耳提面命我好一顿,你可别又来个精神训话了,我知道分寸的啦!”
庄苹真受不了这些已婚的妇人,有太多姐姐还真没啥好处一件事要听这么多遍,真烦。
“为了你好才说你的,才讲没几句你就这态度,要你遇到个更杂念的婆婆看你怎么办。”庄箴放弃这个冥顽不灵的小妹了。
“我会尽量不在她面前把嘴巴张得太大的。”庄苹将一张小嘴吸得小巧些。
“为什么?”邗嚣放下手中喝尽的汤碗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就是尽量不把那当催眠曲打起瞌睡来着。”庄箴怎会不知道这顽皮的妹妹在暗示什么,都做了这么久的姐妹了。
“还是三姐聪明,不愧是我的姐姐。”庄苹真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我也是你姐姐就从没听你称赞过我聪明。”在一旁玩小孩的庄爱不禁出声抗议,怎么大家似乎都当她脑袋装稻草,就没听人赞过她的头脑。
“你粗鲁得没半点女孩家的模样,做事从没你装上脑袋过还想我称赞你,我呸。”庄苹不客气的准备和庄爱大战个三百回合。
果然不服气的庄爱也开炮道:“你这爱骂粗话的小鬼又有淑女到哪去?最没大脑的还不知道是谁唷!连终身幸福都可以拿来当报复的工具,这种人头脑根本就是空空如也。”
庄爱嘴上功夫可也不输给人,自小就训练有素的和庄苹不相上下,两个都牙尖嘴利得紧。
“你以为你故意这么说我就会打消念头吗?绝不,我一定要
华亢那个大混蛋好看,竟敢使计陷害我,我一定跟他没完没了。”庄苹想到那个人就有一肚子的怒火好友。
“是喔!你们有完有了也挺难的,都已经要牵绊一辈子了难解啰!也不晓得你们上辈子是谁欠谁的债没还。”
庄爱也放弃说服这个冥顽不灵的小妹了。
“当然是他欠我的,我就是出世要来跟他讨债的。”庄苹这一嫁是绝对不会让那个人有好日子过的。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安静点,我大老远的就听到你们掀屋顶的叫嚣声,孩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哄睡的,你们两个可别又把他们吵醒了。”庄芈和季雠鹳蝶情深的又黏在一块进来了。
“都是你。”两个又不约而同的将责任推到对方身上。
“你这有两只狮子在还真热闹呢!”庄芈暗指两人问东狮吼的泼妇骂道。
“噗!六姐说得极是。”庄箴意会的跟着笑了起来。
“大姐你来干嘛?就为了骂我们啊!”庄苹听得出庄芈的讽刺。
“大姐哪有骂我们?她称赞我们跟狮子一样勇猛。”庄爱还真是有够给他拙的,被人耻笑都不知道生气。
“笨蛋,懒得跟你解释,大姐,臣还没回来吗?”庄苹翻翻白眼决定不理会庄爱的愚蠢。
“还没,她算出钱大哥的方位追了去,都几天了还没一点消息传闻来。”庄芈心里也急坏了。
“放心啦!她说会没事就肯定一点事都不会有的,神算的话几时出过差错了?”庄爱从不杯疑庄臣的卜算。
“那她后天肯定来不及回来参加我的婚礼,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的婚礼可以全员到齐?”庄苹心理有所不甘,她原本还觉得自己的婚礼总算可以将姐妹们全召齐了,都怪那些什么江湖中人来坏事。
“反正你那种强迫得来的婚姻也不见得多好,少几个人参加没啥大碍的。”庄爱的话真让人伤心,不过她还算有自知之明说完就绕跑了。
“你给我回来。”庄苹气恼的跟着追了出去,让她逮到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管她是不是二姐。
“她们真是有够吵的,没一刻静得下来。”庄芈目光追随着一黑一红的身影看去。
“习惯就好,大姐又不是不知道,那两个人一碰面没喧闹才奇怪。”庄箴帮两人倒着茶边说。
“邗嚣,你的伤还好吧?”季雠看气色显然红润许多的邗嚣问道。
“有我娘子悉心照顾想不好都很难,她每天弄一大堆的药来又是外敷、又是内服的。”邗嚣还真怕妻子的身体会受不了,她现在肚子里可还有个孩子又得照顾子雒那小子。
“要不你哪能复原得如此神速,没我盯着伤口早就不知道被你扯开了几次。”庄箴真受不了邗嚣的不安份,不过老要人这么窝在床上闷着也挺难受的。
“我看他是怜惜你,怕把你给累坏了,你这么快又有了身孕可受不起的。”庄芈看得出邗嚣对庄箴的呵怜疼惜。
“我是个大夫……”庄箴又开始老调重弹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邗嚣都已经可以猜到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你还真是了解她的论调,看来也只有你有本事制得了她。”庄芈早已笑盈盈的对着妹夫说道。
“我可不敢制她,我要多跟姐夫学学怎么爱护妻子,是不是啊?娘子。”邗嚣就喜欢庄葳这个样子,他可不想改变他的爱妻。
“少来了,你宠妻的功力哪比得上姐夫,你事业那么忙,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还敢说。”
庄箴言语中颇有不满的意味存在。
“以后我会尽量放掉一些事务,多点时间陪陪你的,刚开始接手总要累一点的嘛!”邗嚣哄着不满的妻子,他已经想好要把事情丢给某人了。
唉!倒楣的邗喜,未来的命运真令人同情不已。
“算来你怜妻的功力倒是不差嘛!”季雠的话引来妻子的共鸣,两人不觉哈哈大笑起来,连邗
嚣和庄箴也莞尔的跟着笑了出来。
“嚣,我又有了。”庄箴疲惫不堪的挂在邗嚣的身上娇喘嘘嘘,这辆马车已经变成他们的秘密爱巢了。
“这次可要帮我生个女儿了吧!已然连续生了两个儿子,家里的屋顶都快被那两个顽皮小子给掀翻了。”邗嚣真是求女若渴。
“他们在肚子里都挺安份的,怎么知道出了娘胎就变得如此好动,子雒和子檠真是越来越皮
了。”庄箴也拿这两个儿子没办法,他们真是混世小霸王来投胎的,除了睡觉之外真是没一时安宁。
“要是又来个小子想揽和真不晓得这个家会成什么样子,生女儿真这么难吗?”邗嚣真是无语问苍天,老天爷也太不帮忙了吧!
“嚣,我一定要生个女儿才行,好不好嘛?”庄箴可不想有一天被儿子气绝,她一定要生个贴心的女儿陪她。
“这胎生完就别再生了,说不定我命中无女。”邗嚣可舍不得爱妻多受苦,生孩子真是要命的痛。
为了迎接子檠的到来他特地挪出时间来随时待命,却也感受到季雠之所以不舍的感觉,他光听庄箴的哀苦叫声都快受不了,谁想到才不到几个月又有了,也许他真该节制点对爱妻的欲念。
“我要生个女儿啦!好不好?”庄箴就不相信她生不出个女儿来。
“随缘吧!吻我。”邗嚣可不想浪费好不容易逮到的独处机会,要是在家里肯定被那两个小子
给破坏掉这美好的时光,他可不要白白浪费和娇妻燕好的时间来讨论这些问题。
唰!又损失了一件小裤裤了,庄箴实在拿这猴急的丈夫没办法,她每年添购的亵裤数量真是惊人,好在自家就开布庄不然还真是羞死人了。
“糟了,我们上次已经把车内备用的小裤用完了。”庄箴这才想到没存货,这下她又得窘困的一路被邗嚣抱回房里去了。
“放心,你看这是什么?”邗嚣从身后抽出一大盒丝织品,拿起其中一件样式颇为怪异的白布递给庄箴。
“这是什么?”庄箴不解的看着两头系着细绳的布料。
“我特地请人缝制的新款式,只要我轻轻一拉就开了,以后你就不用老担心裤子被我扯破了。”邗嚣还真有设计家的头脑。
“好特别喔!”庄箴仔细的研究着这新奇的式样。
“好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邗嚣拿开她手上的小东西,将她放倒在椅垫上,前几次正香艳火辣时被那两个煞风景的小子给捣毁了,这次在这荒郊野外可没人来破坏了吧!
至于庄箴肚子里的娃儿是男、是女,这……我该不该泄露天机呢?好吧!给点提示好了。
子瓦,这名字你们说是个小伙子?还是个小妮子呢?
(之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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