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怜妻粉郎 宠妻檀郎(爱到深处四部曲之1-2)》作者:木枫【完结】 > 爱到深处四部曲之1《怜妻粉郎》作者:木枫.txt

第一章

作者:木枫 当前章节:116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4:01

古老的中国有一个诸子百家争鸣的烂灿时代,史称“春秋战国”时期,在这个时期所孕育出的文化至今仍活跃在人类的历史舞台上,然而这样的绚斓就这么昙花一现再也不复见了。

话说位于南方的吴国有个邗家村,这邗家村的邗困邗老爷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只可惜邗家已经三代单传了。

邗老爷妻妾如云地想努力打破这项记录,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拥有三个儿子,但却出自不同的娘胎,三位夫人帮邗家添丁旺族后才得以被迎聘人邗家大门称为夫人。

大夫人嘉隗是邗老爷明媒正娶的发妻,原本她是不怎么受邗困关爱的,因为邗老爷把那个女婢帛毓搞大了肚子,帛毓生了邗窖接连的又生了个女儿邗暄因此地位凌驾在祖母之上。

后来邗老爷看上了杏春樱的当家花魁惠娘强纳为妾,巧的是嘉隗和惠娘几乎同时受孕,大家都在猜测谁的肚皮比较争气,可以替邗家再添血脉,就在同一天两个人都先后产下男丁。

嘉隗的儿子邗嚣恰好比惠娘的儿子邗悦早一个出生,从此以后大夫人的地位才趋于稳固。

邗家这一代的长子理所当然是邗嚣,说也奇怪的是邗家好不容易有了三个男丁,却都在二十

岁那一年病,起先是邗窖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年于去年辞世了邗嚣和邗喜也都先后发病,在床上躺了四、五年至今无起色。

邗家村巷议街谈的都是这个大家族的秘辛,在几名正利用闲暇时间休息纳凉、喝着水酒的村夫正交换最新版八卦讯息。

一个满身肥油的胖子说:“你们知道邗家前几日上城里提亲被拒的事吗?”他微醺的放下酒杯问着同桌的伴儿。

“听说了,季家不知从哪儿得知邗大少还虚弱的躺在床上,于是便拒绝了这门亲事。”胖子右侧的老翁一早就知道这件大消息了。

“邗大少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都拖了五年多了还是老样子,邗员外大概怕断了香火急着要替他讨房媳妇。”另一侧的中年壮汉嗤之以鼻。

“邗家好歹也算是名门旺族之后,更何况财产无以计数,如果不赶紧传个后嗣只怕……要来不及了。”胖子丢了粒花生米进嘴里说。

“邗大少是个药坛子,这病会不会好还是个未知数,就算娶了媳妇也不知道能不能生下子嗣?”壮汉拿起酒杯豪饮了一大口。

“听说前些时候又有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撕了榜单,邗员外燃起的那一丝希望昨天又被掩熄了,连那个向称是天子御医的周大夫都摇头了,我看邗大少拖不了多久了。”胖子得意于他的消息永远比别人快速。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壮汉疑惑的问胖子。

“我有个亲戚在邗家当差消息自然灵通许多。”胖子之后的臭屁都传不进庄箴的耳里。

“也许我该去试试看到底是什么疑难杂症这么可怕?反正大姐是没打算要成亲。我的盘缠又被扒手给窃走了,这会儿正缺银两回宋国不如…”

一名身着素雅的白衣女子正坐在胖子身后听他高淡阔论,她可是宋国鼎鼎有名的名嫒世家来的女神医——庄箴。

原本她这一趟是准备来恭贺季雠和大姐庄半的婚事,谁知道季家早已取消婚礼,而她偏又背得很,连回程的旅费都弄丢了。

正好她被这怪病引得技痒起来,决定不要枉费所学去救人一命。

庄箴一路问人邗府的正确位置,没多久就找到一座豪华的宅第,门边的告示上正寻求各界名医好手来为邗公子医治,若能将邗大少的病源根除则赏银千两、华屋一栋、允许一个合理的要求。

“这家子还真有钱,出手这么大方,那我一定得进去试试看不然就枉费我女神医之名了。”庄箴走上前去将榜子扯下,一旁的卫侍随即便走近她。

“姑娘,你怎么可以撕掉我们的告示?这是要寻医的告示你不能乱来的。”卫侍出声警告。

“我就是要来医治你们家公子的,请你带我去见邗员外吧!”庄箴毫无俱色的挑明她的来意。

“姑娘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很忙没空陪你玩游戏,请你将单示还给我。”卫侍不高兴的想打发她。

“你不相信我能医好你们邗大少?我可是从宋国千里迢迢的赶来帮你们家公子治病,你可别误将神医当庸才。”

庄箴口气狂做的说她专程来替人看病。

“没听过神医有女的,去!你想来骗吃骗喝门都没有。”卫侍不留情的要将庄箴撵走。

“发生什么事于在大门口吵吵闹闹的像话吗?真是。”一名年约四十来外身着华服的长者,眉宇之间流露一丝悲苦,颇有架势的遣责卫侍无礼的态度。

“老爷,这个小姑娘揭了告示,她说自己是从宋国来的神医。”卫侍唯唯诺诺的回话不若刚才的大声。

“姑娘你真有把握可以医治我儿子的病?”他这病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你真有办法可以治愈吗?邗困看着眼前这个冷艳的小女孩,怀疑的神色丝毫不予隐藏,他的不相信显而易见。

“邗员外,我看得出来你不信任我的医术,今天如果你真得任凭我离开这里,那我可以告诉你将来你一定会后侮你损失了多好的机会,在宋国有多少人大排长龙的等着我看诊,你尽管去打听。”

庄箴通常是不亲自医治上门的患者,除非是有高难度抗战性质的疾病,否则都是靠她门下的弟子出手。

“姑娘你很有自信也很自大,我就破例让你试试看。”

邗困要管家先打理和邗嚣房间相连的客房,管家大概猜得到员外的计策,老爷请媒婆四处去提的亲事没一桩成,他现在对儿子的病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只想在这最后的一段时日替邗家留下香火,他之所以这么安排庄箴的住处自有他的用意。

“烦请你带我去看看令公子的病况,我想先了解一下他的病情恶化到何种程度。”庄箴迫不及待的想立刻着手捉摸病因。

“请跟我来。”仆人带庄箴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推开主屋紧闭的门扉。

床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仍不失俊秀的男子,全身虚软无力的瘫卧在床上,一看就给人病入膏

肓的垂危样貌,见他们进来无奈的扯了下没有血色的唇角,算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嚣儿,这位是从宋国来的女神医,她是来替你看诊的。”

庄箴望着原本身材挺拔的男子,如今瘦骨嶙岣地躺卧在床上连说话的气力都处软了。

“我是宋国来的庄箴,邗公子有办法回答我的问题吗?”庄箴尚未走近邗嚣床边就闻到浓郁的草药味。

“嗯!”邗嚣气若游丝的哼声应答。

“邗公子用汉荮在控制病情吗?你屋里有一股中药味,尤其是你的床侧更是明显。”庄箴望着眼前被病魔缠身的伟男子。

“嗯!风叔专门照料我的生活起居,他每天都要熬上三帖药膳给我滋补养身。”邗嚣望着眼前这个白净清爽的艳美女子不禁看傻了眼。

“你发病时有什么特殊的症状?”庄箴被凝视的有点腆然,邗嚣眼中有若对她赤裸裸的兴趣。

“好像万蚁钻心般的难受,全身血液奔流燥热难耐,忽冷忽热的头痛欲裂。”

邗嚣忆起每回痛心疾首的在床上死去活来翻滚,那种痛痒地酸楚是磨人至极的难过,无法发泄的堆积让他一次比一次难以承受。

“你五年前发病有无征兆?这病是突然爆发的?还是先前就有不适的感觉?”

庄箴将邗嚣的手从被中拖出来,将她的指按在脉搏上诊察。

“毫无预警,当时我大哥邗嚣已经卧病两年了,症状跟我没有两样,在我病发后一个月小弟邗喜也无故病倒。

邗嚣据实以告的说出这其中的牵连。

“你的脉相只是虚浮的沉了些并没有异状,这病因我得研判数日才有结果,不过这几天我会试验性的套用几个方式诊测,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我。”

庄箴将邗嚣的手放国被褥中,却被邗嚣的手握住。

“我对你不知怎的很有信心,你尽管安心的在我身上尝试各种方法,就算我有个什么也不会怪你的。

邗嚣没见过这么认真不苟的女人,他的生命中从来出现过这般令他无来由信任的外人。

庄箴将她的手挣出邗嚣的掌握,那一瞬间有股莫名的暖流窜过她枯寂的心弦,没有一个病人可以这么全然信赖准备拿他当试金石的医者,但他等于将他的生命无形中交给她了。

“你能这么配合我很高兴,但是你一定要有信心相信自己能够痊愈,更要有足够旺盛的生命

力和我并肩作战。”庄箴下定决心不负这个男人的信任。

“庄姑娘的话我谨记在心,希望真能撑得到那一刻。”

邗嚣温文儒致的笑说。

“会的,我会尽快找出病因将你带离梦魔的病床生活,让你能健的活着娶妻生子,一圆你爹挂怀的心愿。”

庄箴朝邗嚣信誓旦旦的表示会让他的愿望成真,从她出道以来没有任何难得倒她的病症,她的自傲与信心是与生俱来的。

“邗公子你断药的这几天气色越来越红润?也能起身下床活动了,我将药拿回去研判过了,你喝的汤药都含毒物的反应,似乎有人刻意要害你们兄弟,这毒量很大该是用药人日益加重剂量的。”

庄箴把了邗嚣的脉后,发现他原本虚浮的脉相渐趋当。

“自从你来了后我都没有发过病,虽然先前试了几个方法都失效,不过这几天我很有精神应该是方法对了。”

俊逸的风采又回到邗嚣的身上了,他不禁佩服这个小姑娘的神通,他发现他对她的情感与日俱增。

“你想得到谁会下这种独手害你吗?这个人跟你们邗家的仇怨一定结得很深,他丧心病狂的想要折磨你们到死,手段阴狠毒辣的近乎变态。”

庄箴从药中释出莜酸、草酸、宝毒等数十种骇人的强酸毒物,若不是对草药有深入研究的高手是无从得知这几近无色、无味的几十种剧毒。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这个下毒者的行径?”

邗嚣瞧庄箴脸色的焦虑知道一定有事。

“我在你的药里至少找到二十多种磨人的剧烈毒物,其中有数种更是无色、无味的,当然很多骇人听闻的毒素味道要靠一些正常补药来遮盖,所以你的房间势必留下难以去除的草药味。”

庄箴当初就怀疑这房里久滞不消的中药味有问题果然没有料错。

“这事先不要传出去,不然让下毒者察觉起了疑心就很难抓到他了。

邗昆脑中一一略过可能的嫌犯但都毫无头绪。

“反正目前我只有告诉你,而这个院落也只住了我们两个,你想暗地里察访我是没意见,但是你体内积毒甚深随时还会有发病的可能,并不适合……”

庄箴的话未竟就被邗嚣给打断了。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更何况你又被牵涉进来,我总不能拿救命恩人的生命开玩笑吧!”邗嚣深切的注视庄箴无措的眸子。

经过多日的相处,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愫暗潮汹涌的奔腾,邗嚣是明目张胆表露在外,而庄箴则是潜藏在心田若有若无的不明示。

“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身体不是我的生命安全,我还没研拟出可以抑制这个毒性的药方,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庄箴冷然的回视邗嚣深情的注目。

“你不要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也是替你着想,你连一点感动的话都没有,反倒还说这种令人伤

心的话。”邗嚣附在庄箴的耳边轻浅的说。

“我的安全不须要你来操心,你只要保重自己弱不禁风的身体,我就很高兴了。”庄箴冷漠的只想发挥她的医术并不想涉及儿女私情。

“弱不禁风?你居然说我弱不禁风。”

邗嚣气急败坏的邪笑着抬起庄箴的下巴,忿忿不平这羞辱的形容。

“要不是我帮你调养的话,你可是风吹就虚晃一下倒地不起,哪还能丫在这里嚣张地说要去追查下毒者。”

庄箴无视于邗嚣的贴近,她脸上毫无惧色的继续评论。

“那么我应该让你知道我恢复到何种程度了。”

邗嚣将火热的唇贴在庄箴的耳际邪恶的吹拂着热气。

“你…不用了,我是你的大夫自然知道你复健的状况。”庄箴被邗嚣的靠近给吓慌了。

“你光用看的不准,要亲自感受……”

邗嚣温柔的将庄箴的菱唇攫住,但她咬紧牙关锁住了唇瓣让他撬不开她的红唇,他转而用力的吮着她裸露于外的唇部狂乱发泄。

他索取完后粗哑的笑道:”你真懂得如何伤一个男人的心。”邗嚣轻叹了口气放开庄箴。

“无聊!你该多注意一下每天替你熬药的人,他是最有嫌凝的人,不要老是不正经地对我毛手毛卿。”

庄箴用更冷的声音提醒邗嚣,随即起身回去自己的房间。

“难道我这么没有魅力可以征服你?我一定要让你这个冰美人倾心于我,我一定要瓦解你的寒霜、融化你的冰冷。”邗嚣对着庄箴离去的背形,在心底暗自信誓旦旦的声明。

然而硬撑着自己虚软的脚回到房里的庄箴和衣躺在床上,刚才的冷然神色早巳不见,双颊嫣红的她心里窜进一股暖意,二十一年来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扰乱她贯有的冰冷淡漠。

“难道我真的是他命定的妻,不然当初抽签派代表来参加婚礼时,我明知姐妹们作假陷害我,

但仍未将之点破还是领命前来。”

庄箴回想当初也不知道谁瞎起哄要派代表来吴国参加婚礼。

“不如我们照旧抽签决议,来来来,现在大姐不在就由我来,主持抽签大会。”

庄爱难得有这种主持大局的机会,于是大着嗓子招呼众姐妹集会。

庄爱的武学造诣可不亚于男子,她可是宋国赫赫有名的“武才女”,见她又是一身的缁绫,真不晓得怎会有喜爱黑色到这等地步。

“签我都作好了,由谁先来抽?”庄臣活溜溜的眸子闪着狡狯。

纤巧的身躯里着纶有色的绢缕,就像是谪降凡尘的脱俗天仙,她就是最有可能搞怪的幕后黑手,人称“女神算”的庄臣。

“我先,我先。”庄苹爱出锋头的个性总能让她自己成功的展现在人前,难怪会是“名嫒之最”。

她拥有国色天香的容貌,娇生惯养的她惯性地穿着徘红色织锦,却不显得俗不可耐,可见传

闻中的绝色之姿是其来有自。

“不行,这次轮到箴先开始,你一边凉快去吧!”

庄爱不客气的将庄苹推开,将签筒放在庄箴的面前。

庄箴在四支竹签中选取最突出的签条,慢条斯理的打开来,里面赫然写着‘呵呵呵!恭喜你中了头彩,欢迎莅临吴国参加婚礼。”

“这么准,头签就抽到大奖,三姐你手气真好。”庄苹连忙将早已备妥的旅费及地图交给庄箴。

“好了,既然你已经抽出头彩,那么我们,就不用再抽了,你赶紧去整理包袱,我们会告诉

爹娘你出门去看诊了,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庄臣将庄爱推出厅门,庄箴无所谓的回房去准备,她走到一半忽然想到该去问问庄苹一些细节,因为她曾经只身去拜访过季家,于是又折返花厅,这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

“四姐,你另外三支签借我看看嘛!”庄苹抢过庄臣的签筒,将签条一一打开来。

“嘻嘻嘻!恭喜你中了头彩,欢迎莅临吴国参加婚礼”

“哈哈哈!恭喜你中了头彩,欢—迎莅临吴国参加婚礼”

“吁吁吁!恭喜你中了头彩,欢迎莅监吴国参加婚礼”

“四姐,你怎么可以……”庄苹啼笑皆非地看着这些签条上的文字。

“所以叫你不要抢着抽嘛,现在你懂了吧!”

庄爱看着后知后觉的小妹不禁笑斥她的驽钝。

“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个机会让三姐?”庄苹不解的偏着头看庄臣。

“因为她命定的夫君在那等着她去救命。”庄臣将她的占测结果说出来。

“那她和大姐以后就可以常来往了,四姐那我呢?我的夫君出现了吗?”

庄苹好奇自己会如何和另一半相遇。

“你唷!你的良人远在天边啦!”近在眼前,但庄臣不想点破,因为他们目前还水火不容,前景都还浑沌未明。

“那我不就还有得等了。”庄苹吸着小嘴喃道……

庄箴回过神来暗笑道:“到头来我还是被陷害,难道臣说的良人就是那个白面的书生。”

“想到邗嚣方才猛吃她的嘴,庄箴将手抵着还肿着的唇瓣,忆起他无赖的狂吮过不觉痴痴的

发愣。

“庄姑娘,请你救救我儿子。”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哭奔到庄箴的住所,哀哀切切的跪地请求。

“大娘,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庄箴扶起悲切的妇人将她带到屋里坐下来,顺手倒了一杯

茶递到她手上。

“庄姑娘,我也是宋国人,我知道你是名媛世家着名的女神医,你一定要帮我救救喜儿。”

妇人听说有个宋国来的女大夫正留宿帮大少爷治病,她马上就联想到唯一有这种本事的女神医。

“大娘,你儿子生了什么病吗?”庄箴医者本性以救人为要。

“我儿子算来也是大少爷的弟弟,说来也奇怪大少爷发病不久喜儿也倒下了,他们的症状都

和死法的窖少爷一样,我真担心……”

原来这位就是名妓惠娘,也是邗家的三夫人。

“大娘,你先别急,说说看他的征状。”

庄箴曾答应要隐瞒邗嚣病愈的事实,若是当下将邗喜治好,那么下毒者不就立刻察觉到。

“他昨儿个夜里又发作了,比以往更痛不欲生,在床上滚了大半夜,又喊冷又喊热的抱着胸口痒得难受。”

惠娘将儿子的痛苦一一记下,她这个作母亲的多么舍不得见他难过。

“我知道了,我和你过去瞧瞧。”庄箴拿起沉甸甸的药箱就要惠娘引路。

离开邗嚣的四合院拐边几条回廊转往邗喜的昭阳院,这里的景色虽不如章合院的绿叶成荫,但也颇有绿草如之美。

“请随我来。”惠娘推开主屋的门,一股浓厚的药味扑鼻而至,比起邗甘房里的更有过之。

庄箴走进房内,看到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男子,年纪跟邗嚣差不了多少,但白净的肤色比起邗嚣那个白面书生更加苍白许多。

“大娘,他平时靠什么来抑制病情?请让我参考一下。”

庄箴趁着惠娘去取药材时替熟睡的邗喜把脉。

“就是这包药,你看看。”惠娘将药打开让庄箴确认。

庄箴自然心里有数,于是故意说要将药带回化验,把它收进药箱之中,另夕陬出一帖药方让惠娘去药房抓药。

“我这药方比较特殊,不能参杂到其它的味儿,所以若要服用须断了先前的药,还有我给你儿子治病之事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怕太多人知道了会上门求医,到时候我就无法专心的找出这病因。”

庄箴淡淡地表示这药只能压制疠的发作并不能彻底根除病源。

“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今天只是恰巧闲逛到这里来。”惠娘黠敏的了悟随即

改口这么说。

“如果有更新的发现我会来通知你的,还有每隔三、两天你要跟我报告病情的进展,这样有助于我的配药,希望你不要假他人之手熬药一切亲力亲为。”庄箴默不作声的离开昭阳院。

回到章台院后才刚将药箱搁下,连接邗嚣房间的那扇小门就被推开,邗嚣脸上写着不高兴的走了进来。

“你跑到哪里去了?”开口就火药味浓烈的询问。

“我去帮你弟弟看病,他的情况比你当初还糟糕。”

庄箴迳自坐下来倒了杯茶水解解渴。

“三娘来找过你,这事你怎么不先告诉我一声?”邗嚣稍稍降下火气。

“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该躺在床上的病人。”庄箴要邗嚣记起这是他自己的要求。

“但是你应该要先跟我商量,你是我的大夫怎么可以抛下病人不管。”邗嚣不悦的扯着嘴角。

“大夫的职责就是医治病人,哪里有病患我就往哪去,我的去处你管不着,你只要专心把病

养好就行了。”

庄箴真受不了这个蛮不讲理的霸气少爷,什么都要管一点自由都没有。

“我是关心你,你就这么无法接受我的关怀,老是冷着张脸是不好的,偶尔也要回报人家的温情嘛!”

邗嚣压下他的霸道,婉言的放下大少爷的身架讨好地搂往庄箴的纤腰。

“请你自重点,我可是云英未嫁的黄花闺女,要是让人看到你这么无礼的抱着我,那我的清

白名声就毁了。”

庄箴冷冰冰地僵立的坐着,丝毫没有要推却或迎合的意味。

“没关系,我会负起责任的,到时你就只能嫁给我了。”邗嚣嘻皮笑脸的抢尽便宜。

“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选你这个病鬼当我丈夫的。”庄箴不留情地打碎邗嚣的美梦。

“嘿!你说这是什么话,唉!算了,我就知道我这个病夫是没人会爱的,敢情我该开始准备后事了。”邗嚣长吁短叹地悲悯自己的可怜处境。

“你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说过会将你带离梦魇病床生活,让你能健壮的活着娶妻生子,你要相信大夫的话才是。”庄箴安慰着垂头丧气的邗嚣。

“你说我是病鬼不配当你丈夫?”邗嚣奸计得逞的低着头暗自扬起嘴角。

“我没说你不配呀!算我说错话行不行?”

庄箴翻翻白眼,怎么有这么容易感触的男人真像个爱人哄的小鬼。

“哪我不是病鬼椤?”邗嚣装出委屈的声调询问。

“当然不是,我会把你治愈的跟正常人一般健康,你放心好了。”庄箴拍抚着邗嚣的背部哄着他说。

“那你会嫁给我这个正常人吧!”邗嚣嚣张的进一步诱骗。”

“这跟那是两码子事,不能相提并论的。”

庄箴聪舡地没跳进邗嚣话中设下的圈套之中。

“原来你还是没当我是正常人。”邗嚣邪恐地扭曲庄箴话中的涵意。

“好好好,你当然有资格角逐我的丈夫人选,我会把你列入考虑的范围之内,这样总行了吧?”庄箴无奈地妥协在邗嚣巧妙的口才下。

“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也想成为我的妻子。”邗嚣紧紧地抱住庄箴嚷道。

“我可没说要成为你的妻子,你不要乱曲解人家的话意。”庄箴实在受不了这个一厢情愿的男

人。

“我就是要娶你,我只要你当我的新娘。”

邗嚣将头凑近庄箴的粉颈呼吸着她身上怡人的香气,吮咬她娇软的耳垂,将热气吹进她的耳际。

“你不要这样,很痒的。”庄箴推拒这让她脸红心跳的亲密感。

邗嚣只好不舍的放开庄箴,正襟危坐的伫立在一旁,缓和沸腾的情绪和男性化的生理反应。

“你生气啦?”庄箴看着邗嚣郁抑的神情不解地问。

“没有,我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你。”邗嚣本来是雀跃的赶来报告好消息,结果却找不到庄箴的人,因此才会火冒三丈。

“什么事?”庄箴感到事情应该跟下毒者有极大的关系。

“我发现风叔的行径很可疑。”邗嚣观察了几天当初庄箴所怀疑因而提及的人,没料到真会有

重大的发现。

“哦?你知道什么了吗?”庄箴专注的准备聆听这个惊人内幕。

“风叔是七年前来到府里的,他才来不久邗窖就突然病倒卧床,两年后我也不知怎的倒下,

一个月后邗喜也卧病不起。”邗嚣脸色凝重的说出这些经过。

“嗯哼!然后呢?”庄箴不懂这和风叔有何关连。

“我们三个人的药膳都是风叔掌控的,窖死后风叔曾消声匿迹达半个月之久,那半个月我和

喜都没有严重的发病,之后风叔销假归来我们的病状每下越况。”邗嚣将这一连串的巧合缓缓

道出。

“难道真的是他在搞鬼,还有其他的发现吗?”庄箴不相信能那是巧合,风叔一定就是下毒者,只是他为何要这么折腾邗家兄弟。

“风叔的本名是丰元勋,是郏辱人。”邗嚣调查的甚为仔细。“他隐姓埋名的躲在邗家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就是为了要逼死你们兄弟三人。”庄箴不懂手段卑劣的丰元勋跟邗家兄弟有何

过节。

“这我就查不到了,但是下毒手害我们的应该是他。”邗嚣肯定这个丰无勋对他们不怀好意。

“二夫人你不要跑,二夫人,二夫人。”庄箴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一群丫环追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她原本只是在邗宅里随意的闲晃,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个大圈子里,说来这邗家真是有钱极了。

“好不容易才将章台院给摸到半熟,大约抓到昭阳院的方向,这会儿她大概又误闯了另一个居落。

“你还楞楞地站在那干嘛,还不快点过来帮忙。”一名看起来颇为高贵的女子口气不佳的盯着站在圈外的庄箴命令。”

“我?”庄箴指着自己问道。

“就是你,快点。”那名女子正忙着抓紧疯子的手臂,一边抽个空档来下达命令。

庄箴走了进去站在那名女子身边问:“请问我该怎么帮你?”

“帮我抓住她另一只手,把她锁进屋里去。”女子满头大汗的要另一个丫环抱住疯子的腰。”

“这样会伤到她的,你们硬生生的制伏会让她受到伤害怕的。”庄箴从腰际抽出随身携带的细针说:“还是让我来吧!”她将针插入疯狂扭力的女人身上几处要穴,只见那名疯女人即刻倾倒。

“你对我娘做了什么?”年轻女子大声的惊叫道。

“我只是让她安静下来,她现在正陷入睡眠之中,你赶紧找几个人带她回房里去休息。”

庄箴不懂这府里的病患怎会如此多,而且病情都不算轻微。

“你是爹请来的女神医?听说邗嚣还躺在床上没啥起色,但是没再发过病了,是不是真的?”

女子脸上有着惊喜的神色,随口关心一下邗嚣的疯女人。

“嗯!自从我哥病重过世后娘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女子的叹息声中夹杂着无奈。

“那你是邗家的大小姐啰!”庄箴看着这才大她几岁的女子责无旁贷的扛起这沉重的担子。

“我是邗暄,也是唯一被承认的邗家女儿。”邗暄语调含有对父亲不屑的憎恶感。

“我叫庄箴,我想替你娘看看,不知你意下如何?”庄箴忽略邗家错综复杂的血缘牵连,她有

兴趣的是二夫人的失心疯。

“当然可以,你已经是大夫中最厉害的了,先前那些大夫来过后,嚣弟的病反而更加严重,你能让他不发病算算很强的了。”

邗暄高兴的拉着庄箴的手带她到屋里去。

如果你知道邗嚣已经下床活动,脸上的血色也恢复红润粉白,你可能会更加吃惊,庄箴摇头

心想。

踏进屋里后庄箴看不出这房里不有什么称得上完整的东西,二夫人帛毓几乎将能砸的东西都

砸光了。

“抱歉,我娘房里什么都没有,你需要什么东西吩咐一声,我请人马上去准备。”邗暄客气的淡笑说。

“不用了,不须要任何东西。”庄箴走近床边翻翻帛毓闭上的眼,探探她的呼吸,又将针插进几个穴位。

一会儿将针拔出研究又重新翻翻她的眼,探了探她的呼吸,将她的检视结果昔诉邗暄:“你娘只是轻微的疯癫,只要服一瓶爽心丹就能痊愈,我正好带了一瓶来,晚点我拿来给你顺便教你怎么使用。”

庄箴将银针擦拭好放回腰际对邗暄说。“我跟你一起去拿吧!怎么好意思让你再跑一趟呢!”邗暄那好意思让庄箴多跑一趟。

“我还得要找找看,况且邗公子还在安养当中不宜探视。”

庄箴婉言地拒绝邗暄的好意,这一去不就戳破邗嚣的秘密。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而且我不会吵到他的,我很久没去看看他了。

邗暄根本就不把庄箴的拒意听进去。

“好吧!”

邗嚣你最好别到处乱晃去,不然我也瞒不了人了,庄箴在心中苦笑。

庄箴和邗暄两人从锦冠院穿梭弯曲的回廊来到章台院,一踏进章台院庄箴就若有其事的大声对邗暄说:“邗姑娘你就自己左

看邗公子了,我先到房里找那瓶药去。”剩下的就让邗嚣自求多福了。

咿呀!邗暄轻巧地推开邗嚣的房门,见里头灯光昏暗正想将每间房里都配置着的夜明珠取出,

却从床上传来:“暄姐,是你来看我吗?”

微弱的声音是邗嚣刻意装出的。

“嚣弟,你还好吧!”邗暄无法摸黑走到床边,只好站在原地探问。

“还是老样子,不过没再发病了。”邗嚣虚伪的压低音量。

庄箴适时的叫唤邗暄:“邗姑娘,我找到药了。”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有空我会再来看你。”邗暄朝床上的邗嚣说完,匆匆的离开顺手带上门。

“邗姑娘,这药你拿去,早晚各让夫人服三粒,一个月后自可恢复正常。”庄箴将药瓶交给邗暄瞩咐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那我先回去照顾我娘了。”邗暄遗憾没能看到邗嚣,但仍然高兴能让母亲回到正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