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疲累的人儿还处在瑰丽地睡梦中便被外头吵杂的煊嚣声给吵醒。
砰!磅!台雯推开门便察觉到自己的莽撞,急忙低下头去不敢乱看,
“到底出了什么事?瞧你这么么莽莽撞撞的。”好在邗嚣早已用身体挡住窝在被中庄箴的赤裸。
“是老爷,他暴毙在太和院中。”管事语气迫切的连忙告诉邗嚣霹雳的消息。
“爹!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走了。”邗嚣无法理解一向身体硬朗又性好渔色的父亲怎会在一夜之间就这么去了。
“老爷昨晚个招了几名娼妓侍寝,今早我们备好早膳送到太和院去,就见两人已经气绝多时了。”
管事还隐忍着没说出他们赤身露体的猥亵行为。
“你们快去通知三个夫人,先别搬动尸体,我马上就去处理。”邗嚣遣退管事急忙起身穿戴整
齐。“需不需要我帮忙?”庄箴随后跟着起来整装。
“也好。”邗嚣趁庄箴梳理时紧盯着她瞧,她白皙的肌肤上印满了红褐色的吮痕,任何人二看
也知道他们昨日整夜的激情缱绻。
“你干嘛一直揪着我瞧,我哪里不对劲了?”庄箴将最后一支翠钿插入发中便看到镜内的邗嚣直率的瞧着她。
“你好美,也好香,身上还有我的味道。”邗嚣从身后抱住庄箴吸取她身上自然散发的幽香。
“你爹走了,你一点都不悲伤吗?”庄箴心中不安的怀疑,难道邗嚣和其父一般沉迷女色。
“说真的,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从小他就只会让娘伤心,严厉的要求我学这学那的,他自己老是美其名关心着传宗接代的事,在我看来他是利用这个当借口好四处去拈花惹草。”
邗嚣回想他的成长都是在师傅的调教中度过,虽然母亲疼溺他,但是多半的时间都耗费在和二娘、三娘争风吃醋甚或夺权。
“你恨你爹吗?”庄箴将手置放在他的大掌上,给他安和的感觉。
“不,我不恨他,但我也不爱他就是了,别说这些了,还有很多的后续等我们去办呢。”邗嚣牵起庄箴的小手带她到邗家的主院,也是多半冷清无人涉足的太和院。
“大少爷你可来了,老爷他们还在卧榻上呢!”管事等一千人正立于主屋的门口等候新主子的命令。
“通知夫人了吗?”邗嚣觉得奇怪怎么没见着半个人影儿。
“暄小姐一会儿就到,喜少爷已经在里面等着。”管事的答非所问让邗嚣有所顿悟,邗困大半个人生都在女人堆中打转,临终却没个女人愿意替他送行,真是悲哀呀!
“走吧!起码也要验个尸得知他真正的死因。”邗嚣带庄箴进到屋内。
邗喜已将两具尸体穿上衣裤分置于床上,可见他们生前最后的时刻都尚处于寻欢中。
“大哥,庄姑娘,你们来啦!”邗喜伫侯在一旁等待差遣。
“嗯!我带箴箴来查看死因。”邗嚣示意庄箴可以动作了。
庄箴走向尸体翻动着眼皮细看,在尸身上检视死者有无异状,当她看到茶几上那一小包药粉,聪明的她马上反应过来。
“看来令尊生前服用了浓欢散,他的七孔都溢出微量的血迹,你们看他手臂上的紫斑,余毒都浮上皮肤了。”庄箴将邗困的手臂放下审察另一具更冰冷的女尸。
“她是因为体虚不堪而亡,应该比令尊更早虚脱死亡的。”庄箴又—次见识到浓欢散的剧烈,庆幸自己昨晚能自昏厥中苏醒过来。
“是同一个人干的吗?”邗喜的问题只有同受其害的邗喜懂得。“没错,不过是爹自己吃下的没人逼迫他。”邗嚣摆叨不追究下去了。
“当然,爹不小心吃了过量的春药才暴毙身亡的。”邗喜自从知道邗困的恶行后也深深地同情丰元勋的苦闷。
“就对外这么宣称吧!管事你请人将这名女子的尸首领回去,始他们一百两好厚葬她。”邗嚣瞩咐管事去安抚丧家。
“是的,大少爷,小的这就去办。”管事先行退下去通知丧家,恰好在门外碰上邗暄赶忙问好:
“喧小姐,小的先告退了。”
邗暄未置一辞的只是快步地进屋里,没料到她竟是最迟的人连忙上前赔罪:“对不起我来晚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邗暄欠身询问。
看来,邗家兄妹无人脸上有哀戚之感,每个人都当这是义务来处理,可见邗困为人夫、为人父之失败。
“爹的后事不用太铺张奢华,只要简单得体就行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邗嚣尊重的询问
大家的意思。
“大哥只管吩咐我们照办就是了,喧姐你呢?”邗喜本来就没什么反对意见,于是便应和。
“怎么问我呢!你们男人作主便是,那轮得到我说话。”邗暄没想到自己也有发言权,自古女人的意见便是不被采纳的。
“没关系,你也是爹的子女当然可以表达你的意见。”邗嚣无所谓的表示愿闻其详。
“我想是不用奢华铺陈但总不至过于简单,爹在地方上也算是幼头有脸的人物,凭吊的亲族朋友自是不少,况且爹的遗嘱还在宗祠中十九叔祖手里,若没个一定的排场怕是会让人说闲话,那时子孙不孝的罪名我们可是担待不起。”邗暄虽然挺赞同邗嚣的建议,但在这个封闭的社会中舆论的利刀不得不谨慎。
“喧姐说的也有理,大哥我看排场自是不能寒酸亲族会说话的。照我看该有的总要有,多余的奢靡就省了吧!”邗喜觉得还是得依着大家族的规矩行事。
“那就交给你们去发落好了,我还得去宗祠通知十九叔祖挑日子安丧,顺便请他老人家找个时间宣读遗书。”
邗嚣将一切琐事交给邗喜和邗暄,自己还要忙着跟亲族的长辈们商讨一些事宜。
这样子足足一个多月,邗家忙得不可开交地准备邗困的后事,虽然他们对大家长的死不抱哀痛,不过仍旧有许多的杂事必须要办理。
因此邗嚣只好把和庄箴的事搁下,庄箴也体谅的不去打扰邗嚣,将重心放在两位夫人的病疾上。
“夫人我帮你拆掉纱布后,你试着慢慢地张开眼睛适应光线,应该能够看到才是。”庄箴将嘉傀眼睛上的纱布缓缓卸除。
嘉隗微微的眯开眼适应外在的光彩,模糊地看着眼前一身雪白的小姑娘,又努力的张开一点,看着身旁喜孜孜的妊襄越来越清晰的容貌,慢慢地她终于可以看清楚眼前娇美的俏丫头。
冷艳美绝的小姑娘看来不过二十出头,竟然拥有这么好的医术。
“庄姑娘,谢谢你。”嘉隗感激的就要跪地致谢:却被庄箴拦阻。
“夫人不必多礼。”庄箴将嘉隗扶正制止她的大礼。
“庄姑娘真是个活菩萨,不但救回了嚣儿的小命更让我这老婆子重见天日。”嘉隗握着庄箴的手感动不已的说。
“夫人太抬举我了,邗老爷在世时就给了我应得的报酬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别客气。”
庄箴早就从邗困那得到赏金二千锭金元宝、坐落于都城内安国寺旁的华屋地契一纸,这些都远超出当时告示上的承诺了。
“是啊!小姐,庄姑娘还把喜少爷的病治愈了,一会还要上锦冠院去医治二夫人的疯症呢!?妊襄赞颂着庄箴的本事。
“庄姑娘,你真是我们邗家的大恩人,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能娶到你?”嘉隗真是越看越喜欢庄箴这丫头,真希望她能成为嚣儿的媳妇儿,她由衷的盼望儿子能有这个福份。
“夫人你还是要让眼睛多休息休息比较好,我还得去看看二夫人这几日的情形,就不陪你了。”
庄箴发觉她似乎特别有邗家的媳妇缘,怎么几位夫人老是喜欢提这事儿害她都不知该怎么说。
“庄姑娘,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嘉隗听得出她委婉的辞意但还是不由得想留她。
“二夫人还在等我呢!我先走了。”庄箴歉然的告退离去。
“小姐,你别忘了庄姑娘是个多重视病患的大夫,她真是个仁心仁术的医者。”妊襄收拾着刚卸下的纱布等物。
嘉隗当然晓得庄箴心中只有病患和医药,要不她的眼疾哪有这么快治好于是便不再多说什么。
“寒燕,咱们大少爷是不是真的要先纳两房小妾呀?”寒莺边忙着浇院里的花圃边和寒燕闲嗑牙。
原本正准备要踏进锦冠院忖庄箴一听到邗嚣要纳妾不觉收住脚步,她悄然的隐身于树后想听个真切。“要不这庞大的产业就无法继承了,老爷的遗瞩既然声明要大少爷听从叔祖公的安排,等娶妻后才可以接手邗家的事业,自然得照规矩来行事。”寒燕扫地的动作依旧但仍回应寒莺的话。
“遗瞩上又没说要纳妾,况且大少爷不是已经有了庄姑娘了吗?”寒莺纳闷大少爷的不专一。
“邗家是怎么样的大家族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嘛!有个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大少爷如果想顺利继承家产势必得听从叔祖公,的安排,谁让老爷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还没出世,居于第二顺位的大少爷也只能顺着点,要不然这邗家的祖业就要落人旁系的支亲手里了。”
寒燕停下手边的工作将大少爷的无奈点出。
“唉!虽然大少爷坚持将正妻的位置留给庄姑娘,但不知庄姑娘心里头会怎么想,还没过门丈夫就先迎进两房侧室。”
寒莺实在不懂这些个大户人家的行事作风。
“庄姑娘是个名门闺秀自然懂得进退,她应该是不会有意见的,至少她也是名正言顺的大房。”寒燕如是猜想,小姐常说的妇德之一就是得在过门后替相公找几个偏房。
“说得也是,哪像我们这种贫困人家出身的,一辈子给人为奴、为婢,就算嫁人也只能当个
小妾。”寒莺自觉卑微的哀叹道。
“这还算是好的,我家乡里多得是被卖到青楼的女孩,说什么女儿是赔钱货,依我看应该是赚钱的工具才是。”寒燕不苟同的嗤哼。
“嗯!我也同意你的看法。”寒莺奋力的点头应和。
庄箴心里也颇为支持这种说法,但她更为关切邗嚣纳妾一事,既然他有难言之隐不得不同意纳妾那么就成全他吧!她暗自决定要尽快离开这里。
庄箴并不是传统教育下的女人,想她父亲庄旃虽不过是个管理田地的甸人,这个官一点也不大,但家境可也算是不错。
虽然母亲棠好因未能替庄家生个男丁而几度欲替父亲纳妾,但是父亲深爱着妻女们并不接受,于是庄旃便拥有五个女儿而却膝下无子。
不过,她们庄家的五个女儿可都是远近驰名的,因此有所谓的‘名媛世家’之称,小女儿庄苹更是宋国国君的义女,姐妹们不但可依自己的兴趣发展,自从及芨后不乏上门求亲的爱慕者。
她们非但不用奉父母之命成婚,更可以自由的挑选对象,因此要她和别人分享丈夫是决计不可能的。
庄箴敛起容来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毫不露出一丁点儿心绪的朝莺燕两人打招呼:“你们在打扫院子吗?二夫人呢?”
“庄姑娘你来啦!二夫人在房里歇着呢!”寒燕朝寒莺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收口不再提关于大少爷纳妾的事。
“二夫人近日还有发病吗?”庄箴料想都已经三个月的光景了,帛毓的病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没有,二夫人连听到老爷的死讯都没发作呢!庄姑娘你的医术真是好得没话说。”寒莺佩服偶像的医术卓绝。
“你们已经告诉二夫人这件事了,我原本还怕会引发她的疯症而没说呢!既然这样那我就可以
无牵挂了。”庄箴想想也在这耗了近三个月了,也该回家报到去免得父母忧心。
“庄姑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寒燕敏锐的察觉庄箴话中有异。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晚点就得走了,先过来跟你们说一声。”庄箴不想不告而别,但她也没打算要告诉邗嚣就是了。
“这事大少爷知道了吗?”寒燕知道老爷的丧事才刚告一段落,大少爷怕是忙得忽略了庄姑娘了。
“他会知道的,我正准备去跟他告别呢!既然二夫人在休息那我就不进去吵她了。”庄箴告别两人后便往章台院去,她还得收拾些东西好走人。
庄箴无视于一路上佣仆的打量及低语,反正他们讨论的还不就是那题,她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妥当;趁邗嚣不在府里时偷溜才是上策,要不然他肯定不会放她走的,而她也会舍不得这份情意的。
一回到这住了三个月的宅院,庄箴毫不喘息的着手打包行囊,离去前不忘到邗嚣的卧房去缅怀一番。
“原本想留封信给你的,想想似乎也没这必要,虽然知道你对我的情是真的,也承认自己心
里有了你,但请你原谅我自私地决定我们的未来。”
庄箴伏在枕上感受着邗嚣的气息,这一刻冷然的她终于承认自己的心被侵扰了,她努力的将斗切收进脑梅里。
庄箴含泪的眸中难掩不舍的心情,但是她仍坚持离去的决心,毅然的离开了邢家和她的所爱。“说!你们谁知逗她去哪里了?”邗嚣咆哮的怒视众人,大厅里一片静默没人敢吭声触发眼前气急败坏的主子。
“嚣儿你不要这么大声的吓人,你看看你把大家吓得,有话就好好的说嘛!”也只有嘉瑰胆敢
这么同儿子说话,没人可以想像到
一向温厚的大少爷竟然这般气结,一名女子的失踪,竟然惊动到所有的夫人及当家少爷聚集于此。
“娘,你不是说她今早还去帮你拆纱布,那她可有告诉你要上哪儿去吗?”
邗嚣为自己的忽略而深感抱歉,想想这个月一心外理父亲的丧事,后来又为了纳妾的问题跟十九叔祖闹得不可开交,想想还真是忽略了庄箴。
“她离开我那里时只说要上锦冠院去,没说要出门的事。嘉隗将这个烫手的问题丢给帛毓。
“庄姑娘今儿个没到我那里去呀!我也等了她一整天还在纳闷着。”帛毓确实没见到庄箴的人影儿,她也不懂为何庄箴会无故不见踪影。
“二娘你确定?”邗嚣再次的确认。
“要不就问问寒燕好了,下午我睡了一会儿,或许她真有去看我也说不定。”帛铳要邗暄将寒
燕找来问话。
“一会儿,寒燕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嚅嗫的说:“庄姑娘下午有到锦冠院去,恰巧二夫人在休息她就没进屋里,她说要出府去办事情就走了。”寒燕照实说出当时庄箴的话。
“那她有交代要去哪里办事吗?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邗嚣好不容易问到一点眉目焦躁的忙问。
“大少爷你怎么会问我,庄姑娘说她会跟你说的,还说要去同你告别呢!”寒燕明明记得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宗祠里,一回来就见她房里收拾得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儿都没瞧见。”邗嚣不免忧心忡忡起来。
“嚣弟你是不是跟她吵嘴了?还是作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不然箴妹妹好端端的干嘛一声不响的走了。”邗暄质疑小俩口间有了摩撩。
“冤枉呵!我对她的好你们大家也都看得出来,我怜她、爱她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欺负她。”邗嚣实在为自己叫屈,怎么大家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他对庄箴的心意是天地可鉴啊!
“大哥,庄姑娘该不会是听说了你要纳妾的事才走的吧?”邗喜料想这宅子人多呀杂怕是庄箴已经听说了。
“嚣儿你要纳妾?怎个为娘的都不知连这事儿。”嘉隗讶于儿子未娶妻先纳妾的举动。
“是十九叔祖的意思,我可还没答应他呢!一直没敢让箴箴知道就是怕她会想不开,我想她大概还是知道了。”邗嚣对母亲解释他的隐瞒。
“你爹一刚人士怎么十九叔祖就要你纳妾呢?”惠娘忍不住的问出心中的疑虑。
“这关系到爹的遗瞩问题,十九叔祖的意思是要我赶在百日内先纳两房侧室,等我成亲后才能顺利继承邗家的产业。”邗嚣道出了他的不情愿。
“嚣儿,虽然保住家产是你的责任,但是娘还是希望你别辜负了庄姑娘,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嘉隗知道身为正室的苦闷,她不也是这么忍受过来了当初她可没敢说个不字。
“箴妹妹是出自名门的千金,你好好跟他说应该是没问题的吧!”邗暄将自己的思考逻辑套用在庄箴身上。
“暄姐你有所不知,庄家的女人思想都很奇特,被拒婚的公子哥儿可以填满我们这个村落了,听说庄老爷和庄夫人的教育很开化,前些时候我们吴国的季王爷有幸攀上庄大小姐还是在女
方那边举行婚礼的。”
邗喜早就听说这则奇闻了,听说季雠还因此被戏称为‘宠妻擅郎’呢!”
“这也难怪箴妹妹宁可放弃嚣弟也不愿和他人共侍一夫。”邗暄这才明白为何庄箴要离开。
“大哥若真想娶到如花美眷就要放弃纳妾的念头,不然……”邗喜的话让邗嚣给打断了。
“我从来就没打算要纳妾,难道自小生长在这种环境下我还会妄想齐人之福,爹的葬礼恐怕都没这会儿来得热闹,娘说眼睛不适不参加、二娘怕疯病发作坏了葬礼、连三娘都有推诿之
词,要不是怕人家说闲话我看连我们二个都避不见面了,我深知这都是爹的风流造成的,哪还敢以身试法。”邗嚣怨庄箴的不明究理,连他的心意都不问就擅自替两人作主未来。
“瞧他说的这么义愤填膺,敢情真是庄箴想太多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嘛I谁让邗家就是有办法给人这种感觉。
“这话说给我们听是没多大用处的,正主儿又没在这里,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样找到人才是。”邗喜不由得笑起邗嚣的专情言论。
“她会不会回宋国去了?”邗暄猜想庄箴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应没个去处才是。
“有可能,我这就去找她。”邗嚣想早点追说去不一定路上就拦到人了。
“嚣儿,你要去也得等到明天才是,你瞧,现在天都暗下来了。”惠娘好笑的嘲弄邗嚣的急切。
“是啊!我们知道你急,但现在你得先去作好准备,别顾着去追心上人而忘了行前的准备。”邗喜不怕死的凋侃邗嚣。
“你就别让我有机会嘲笑你,不然你就知道。”邗嚣警告的瞪着邗喜,旋过身快速的离去。
“喜弟你要好自为知了,调笑恼羞成怒的人是不智的行为,更何况还是个平时不发威的老虎。”邗暄摇头悲悯邗喜的不识时务。
眼见没戏唱了众人只好纷纷离去,妄时喧闹的太和院大厅便寂静无声,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了。
“姑娘,你大姐真的不在这里,你几个前不才来过吗?”季王爷府邸的门房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个顽固的小姑娘。
“可我听说你们家大少爷已经和我大姐完婚了,你就好心点去帮我通报一声。”庄箴不懂这门房怎么这么不通情理,她都已经站在这儿等到天黑了,他仍然是坚决不帮她传个讯儿。
“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不在府里,你到底要我说几遍啊!他们是成亲了没错但人这会儿还在宋国呢!”门房已经说了N遍这其中的曲折,怎么这小姑娘就是不信老以为他在诓她呢!
“你上次骗我说婚礼取消,这会既然他们已经成亲了我也不跟你计较,只麻烦你替我通报一声。”
庄箴以为季家的人是不想让她见大姐所以才这么说。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争论时,一名少女莲步轻移的从门内走来开口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这位姑娘吵着要找大少奶奶,我跟她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不在她就是不信。”门房眼
见吵到连大小姐都知道了,他深怕引来其他主子的关切,赶紧抢先说出原委。
“姑娘,我大哥和大嫂真的不在家,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这位姑娘不是别人就是季家的小姐季诩。
“季姑娘,我大姐真的不在这里吗?”庄箴觉得季诩的话似乎很可信,因为她说话的样子不像在骗人。
“原来是亲家小姨子,我是季诩,想必庄姑娘有急事吧!”季诩瞧庄箴这么晚还来找庄芈八成有什么要事。
“没事,我只是来看看她过得怎样。”庄箴其实很想找大姐诉诉苦说说心里的苦涩。
“庄姑娘若是不信可以进来搜搜看。”季诩没料到是大嫂的妹妹来访,连忙侧身要邀请她人屋里。“不用了,我想她是真的不在这里。”庄箴并不想进季府她只想见大姐一面就要走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就是不信。”门房不客气的说。
“住嘴,不得无礼。”季诩斥责下人的不敬。
“算了,是我不好,告辞了。”庄箴冷淡的客套着。
“天色这么晚了,庄姑娘何不就留下来过夜?”季诩希望能留住她好请大嫂回来处理。“不用了,我在安国寺旁还有间屋,暂时会停留在那里,如果季姑娘有我大姐的消息可以到那里找
我。”庄箴留下详细的落脚处以便庄芈可以找得到她。
“我可以去拜访你吗?有些事不方便在这里说,关于你大姐和我大哥的。”季诩不想让庄箴傻傻的等庄芈回来,因为要等他们返家还遥遥无期呢!
“好吧!我也想听听看为何婚礼会取消,这会儿他们成亲竟还窝在娘家不回来。”庄箴允诺让季诩去找她。“那我明天早上就去拜访你。”季诩决定要交这个朋友,虽然她不像大嫂那般温柔好相处,但是她相信大嫂的妹妹只是外表冷
“嗯!我先走了。”庄箴毫不迟缓的走,乳白色的身影渐渐地没入夜色之中。
“小姐你也该回去歇息了,天凉可别冻着了。”门房可不敢让大小姐陪着他守夜关门的。
“下次遇到这种状况就来通报一声,别跟人家在大门口就吵起来了。”季诩说完就进去了。
清晨虽然阳光普照但空气仍是冷飕飕的,座落在安国寺这附近的宅第可也算得上是高级住宅
区,因为寺院的香火鼎盛让这里繁华了起来。
位于街的另一侧有座大宅子是原本届于吴国富商邗富的,而今却成庄箴的落脚处,原本她是打算要回宋国去的,反正她身上的盘缠也凑足了,可她原本就是要来找大姐的,这会几街头巷尾都传若她成亲的消息,说什么她也要见庄芈一面才成,可昨晚却证实了她人不在吴国境内。
季诩一早信诺昨天的相约来府,“唉!未婚怀孕又怎么样,你娘怎可因此就嫌弃我大姐,再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你们季家的骨肉。”庄箴听完大姐和大姐夫之所以不在家的始末,她忍不住替庄芈打抱不平。
“我娘其实也后悔了,但她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怎么也拉不下这个脸来,所以目前情势还僵着呢!”季诩知道母亲只是嘴硬其实她早以释怀了。
“其实我大姐那人心很软的,她迟早还是会回来你别担心了,只是不知道日后她的日子好不好过?”庄箴真替大姐日后所要面临的婆媳问题感到头疼,虽然说若真嫁邗家有一个婆婆在上,
但是依照她们对她的喜爱应是不成问题的,但要同别人分享丈夫也是挺难过的。
“喂!你在想什么呀?”季诩瞧庄箴出神的样子有点心不在焉的。
“喔!没什么,我在想大姐回来后会不会仍和你娘有摩擦?到时她该如何是好?”庄箴将话题围
绕在庄芈身上。”那倒不会,我大哥对大嫂宠极了,他绝不会坐视爱妻被欺压的,要不他干嘛
千里迢迢的为大嫂护航。”季诩真看不出娇娇弱弱的庄芈,竞有如此大的魅力让大哥臣服。
“那我就放心多了,既然这样我也得回去看看才是。”庄箴想想也真该走了。
“箴姐姐这么快就要走啦!怎么不多留几日?”季房诩好不容易又找到个伴实在舍不得。
“我已经在这混了三个多月了,再不回去就要被当成失踪人口了。”庄箴总算有心情开玩笑了,她不要跟大姐多学着点说走就走不再留恋。
“那你这三个月都怎么过活?你都住在这里吗?可这宅子是邗员外的,他一个月前才刚过世啊?”季诩越想越是糊涂弄不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这几个月都住在邗家村的大宅里帮人治病,这座华屋就是邗老爷生前过到我名下的酬庸。”庄箴替季诩解答。
“原来你就是大家嘴里的女神医,这么说来邗公子的病已经痊愈了!他人好不好?”季诩依稀记得母亲原本届意要她嫁给邗大少的。
“你认识他?”庄箴听得出来季诩口气中的熟稔。
“也称不上认识啦!半年前邗员外曾上门求亲要我作他媳妇儿,但是他并没说邗公子卧病的事情,后来我娘知道这件事很生气于是就拒绝了。”季诩还得感谢庄芈帮她识破这件乌龙事件呢!
“没想到他连卧病中都还不忘成全邗老爷的心愿,这次纳妾大概也是邗老爷的遗愿吧!”
庄箴忍不住又想到令她隐退的原由,想不到她会是这么的在乎这件事,她就是无法忘掉关于他的一切。
“你也听说这件事啦!最近关于邗家的流言还真是不少,邗大少未娶妻先纳妾的绯闻都快盖过我大哥的宠妻情史了。”季诩多少也知道一点八卦消息,她现在可是自由多了不像从前老处在深闺之中。
“你忘了我才刚离开邗家吗?”庄箴凄然的笑着说。
“对喔!”季诩红着脸笑自己竟傻到忘了。
“你不是希望我留下来吗?”庄箴想到还另一件重大的事情,于是决定还是先留下来好了,等这件事处理好了也比较方便上路。
“箴姐姐决定要留下来了吗?”季诩猜不透这谜样般反覆的人。
“嗯!你能帮我找个临时女佣吗?”庄箴温婉的询问。
“可以呀!我这就去帮你问问看,你等着。”季诩高高兴兴的接下差事就往外头跑。
“这样也好,就让我再自私一次吧!”庄箴又再次的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