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也是个美人儿呢。
就算不做事也能养养眼。
“那……”紫衣肯求的望着自己的夫婿“就留她在府里好吗?被人推来推去也很可怜不是吗?
单子午定定的望着她,定定的,许久之后,才轻声道“就依娘子的”。
紫衣开心的越过桌揪着他的衣袖,心里突然觉得好开心。
他答应她的要求了呢!
洛轻凡和单其扬高扬的心终于可以安全落地了,狂饮一口香茗,啥味儿也没有,刚刚还以为回府非得收惊不可呢。
夜鹰仍是秉执寡言养气、寡事养神、寡思养精、寡念养性不发一言。
只有单子午仍然定定的望着自己的新婚娘子,在她的眼中,纯然一片,透着的是真诚的肯求,即使对她毫无好处,仍然真心诚意的肯求,未曾出过药王谷,却能体会人之常情。
她不只是纯洁,更特别!
性感的薄唇轻扬,他期待与她的相处,或许,在她身上还有许许多多令人意外之处也未定呢。
[正文:锁魂之阁]
高楼詹宇跋扈蛮横的立于巨大白石之上,两旁花柳相间,花随蝶舞,柳随风起,楼前更是簇簇繁绵入眼,赤黄蓝互缀其中,娇艳的身姿高迎暖日的亲赖。
拾阶而下是一洼巨型水池,清澈的水流中染着金黄色的鱼儿悠闲的摇头摆尾,时而头露水面,小吸空气,时而藏身莲叶间不肯现身,时而与同伴嘻戏打闹……这是个悠闲的午后。
小桥流水,暖阳白阶,灵鱼娇花,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目光向上……神怡的心被强烈震憾。
毫无一丝裂痕的巨大白石如境、如水面般平滑无波,以此为地基一栋霸气冲天的方形建筑物立于其上,上等石材楠木让它更显坚硬,屋顶四角内勾,如四道守护之印般真诚的守护着它。
拾阶而上,一抬首印入眼敛的便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锁魂阁。
那是夫君的字,紫衣见过,适才在厅内他们四人在同一张宣纸上写下自己的名,似乎是联名向皇上举荐谁、或是物品。
那勾画,那笔触,是真的。
“紫衣,累得走不动了?”看她停下,他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在她身侧立着,看着她的眼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内疚,她小脸上的疲备,是他累得!
是了,紫衣发现他们独处时他会唤她的名,在亲人朋友面前他则是唤她娘子,或许在外人面前才会唤她王妃。真好的发现不是吗?
她喜欢这样的区别!
“夫君,这楼的名可是夫君你提的?”她也要区别,独处的时候唤他夫君,亲人朋友面前也唤他夫君,在外人面前她便称他一声王爷好了。
“不好吗?”眼神闪铄,也透着玩味,已然住了一晚的居所,他的妻尽然在此刻才注意到它的名。
“好……是好了,可是……为什么要取为锁魂阁呢?”
“家是心魂的归依,王府是家,这儿便是心的归依,这样的解释紫衣你还满意吗?”语气中透着笑意。
紫衣不自觉的噘起小嘴,人家她打算不满意了。
“满意,是满意了……可是……”
“嗯?”牵起她的手,拾阶而上,夫妻两人站在屋前石阶上对话还真是奇怪。
“它果然和王府一样霸气呢”
“嗯”
“可是……”
“嗯?”
“夫君是不是也和它一样霸气”
“……”
人和屋子一样霸气?无论如何也该是屋子随着主人才显得霸气不是吗?
单子午一把抱起喋喋不休的妻子,踢开房门,是该让她见识见识真正的霸气。
他的小妻子还真爱说话!
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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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轻凡等人硬是要留在王府凑个热闹,天知道婚礼都已经过了还有什么热闹好凑的。
用过午膳后单子午便将一群三人打发在落日轩小歇,自己则抱着娇妻重温昨日旧梦。
午后三刻,众人还在热情的与周公闲聊,且聊得最火热之时。
连惜奴到了。
由康亲王府的老管家福伯亲自把人给送过来。
一眼瞧去还真是个美人胚子,乌黑的发丝梭着时下最流行的发髻,玉珠银饰适得其所的点缀其上,一双明亮的大眼透着淡淡的忧光,惹人心怜,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嘴轻眠着,透着倔强。
被人硬生生的从好梦中挖起来,火起还真不是普通的大,不过有美人看又另当别论。
两手一摸眼,也脸都不洗便清醒过来。
三人老位子坐定,单子午和紫衣也随后到了厅里。
“惜奴见过王爷、王妃”声音软软的,透着哀伤。
“不必多礼”紫衣没见过这等阵帐,整天跟着单子午走上走下,连府中丫环也没碰上一个,到目前为止还没人对她行此大礼,自然也不知如何应对。
单子午见她如此无措,用力的握着她的纤手,温温的热度,紫衣笑开了。
“惜奴见过康亲王,洛少主,夜大人”单其扬已经袭下康亲王头衔,三人曾亲自为连家翻查血案,更是将她同路带回京师,熟捻是自然的。
“起来吧,别多礼了”洛轻凡将她扶起,在夜鹰身旁的位子下坐定,没办法,他硬是看不得美人受苦。
“连姑娘往后可有何打算?”看她的年龄也该到了该婚嫁的时候,若是有意,倒是可以在京师为她觅得如意郎君。
“各位大人为惜奴平反了血案,惜奴愿余生为奴为婢报答各位”说着,又跪倒在地。
“起来,起来说话”这姑娘家的膝可是水嫩水嫩,哪轻得起这么反复的重盍,洛轻凡心疼极了。
“这只是我们的份内之事”说来丢脸,若不是被逼,他们还真是一点去的意愿都没有“如此悬案朝廷自然要平反,就算不是我们也会是其他人,这些都只是为人臣子该做的,所以,连姑娘也不必往心里去,往后只要照料好自己便行”
“谢谢洛少主”眉儿轻蹙,她的小嘴眠得更紧,眼低低的望着地上,若不是黑族人煸风点火,她又岂会落得家破人亡,若是朝廷能早有应对措拖,堂堂的连阳城主又岂会坐以待毙,她是城主的女儿,荣华富贵她享受不尽,如今,寄人篱下,样样事都得瞧人脸色过活。
心中的苦,外人哪知道,说得如此轻松。
“在皇上下旨为你安置之前,你就先在王府住下,往后若有什么事便可直接找饶毅”说到饶毅还真是奇怪了,从今儿一早便没见着他的人影,连天亦也不见了。
“饶总管和饶护卫长还在睡”随待的小斯站出身来小声回到。
“还再睡”洛轻凡大叫,这也太好命了,王府的主子都清醒的坐在这儿,他一个当人家总管的尽然还好命的缩在被窝里梦周公。
“让他睡吧”这趟迎亲之路可是让他担足了心,好不容易松懈下来只该让他好好睡一觉“天亦那儿也别去吵他了”。
“是,王爷”
“他们真的那么累吗?”紫衣轻声问道,晌午都已经过了,他们也该起床透透气不是吗?“是不是路上太赶了?”不过都是他们一直在催,只要她停下超过一刻钟,便在耳朵嘀嘀咕咕个没完没完。
“太兴奋了”单子午轻声安抚,他成亲他们自然是没什么好兴奋的,如果忙得不可开交也能叫兴奋的话那便是了。
准是他从药王谷传回的事儿费了神,也伤了自尊,堂堂的硕亲王府大总管尽然连药王谷都进不去,还在那儿干等了两天。
“哦”她号过,他们的脉像一直都挺平和的。
坐在夜鹰身旁的惜奴双眼定定的望着主位上说得忘我的一双夫妻,一动不动让人无法透视她究竟在想什么。
洛少凡和单其扬兴味的望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小声说话。
真搞不懂,干嘛要轻声细语,大家都那么熟了,大声讲出来又不会死。
而且,这“轻声细语“可也全都落入他们的耳中。
厅内,唯一一位不曾出声的夜鹰静静的注视着身旁的连惜奴,眼中的冰冷依然让人无法猜透。
[正文:黑族暴动因素]
饶逸是硬生生的被人从周公身旁揪回来的,怒气正如野火般,风儿一撩便足以燎原,他那张善称俊秀的脸此时正扭曲成鬼魅一般。
一排整挤的白牙被他咬得卡卡响。
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不要命的人,眼中的冰冷足以将人打入地狱。
主管发火了。
王府小斯阿礼后知后觉的感受到饶大总管投射而出的不善之意……不,岂只不是善而已,简直是要将他拆吃入腹。
脚跟不由自主的噔、噔、噔,连退了三步才免强停下。
很用力的吞了吞口水,不知道现在退出房门还能不能保住小命。
“总……总管……大人,小的……小的……只是……”破碎的音如风中落叶般飘凌的可怜,不过没人同情。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只有等死的份。
“三个月别想领半文工钱,半年别想休半天假,一天王府没跑个够你就甭想回房睡觉”他恨,他好恨,饶逸简直想仰天长啸,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命苦,整整十天没睡过安稳觉,如今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能塌塌实实的眯一会,凌利的目光一扫向抖得像个风筝的罪魁祸首,都是他,扰了他的清梦,哼,这点处罚算是便宜他了“有事不会去找饶大护卫吗?”没形象的大吼,这群废物,生来气他的!
“不……不……”不敢置信的望着总管,不人道的柯扣他的血汗钱,可是还没抱怨两秒,差点被他的下一句话给活活吓死,找饶大护卫,不不不,他绝对不去,又不是真嫌自己命长,王府之中谁人不知这对饶氏兄弟有标准的饶氏起床气,这位饶总管发起火来最多只是吼两声,摆个脸给你瞧,顺道扣你点血汗,虽然心疼,但也不是要他的命。若是饶护卫那可就不同了,平时和和气气,不跟你大小声,扰了他的清梦,话都甭想说一句,他会先一剑劈了你再说。
都死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总管这不是让他存心去找死嘛。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是存心找死又是什么!都怪那连姑娘,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从此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双眸中透着淡淡的哀愁让人恨不得立恨为她抹去,即使粉身碎骨也再所不辞。
好吧,是他太不自量力了,这往后他可有苦头吃了,三个月没半文钱他只能勒紧自己的裤腰带,半年没假顶多在王府多闲逛两圈,这一天没将王府跑个够……真的,他非常确定总管是变相的打算操死他,王府这么大,他一天哪能逛……不,跑个够,天哪!谁来救救他。
“英明神武的大总管,小的……小的告退”
“等等……”罚也罚过了,人也清醒了,套上外衫,倒了杯水润润喉“说吧,什么事?”
咦!又要听了?
“呃,是这样的,府里来了位连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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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惜奴被安置在老王妃的环怡苑,不是饶逸善做主张,也非老王妃有意要她,而是在饶逸稍稍大意的介绍了王府的情况之后,这位连大姑娘就迫不及待的表视自己的出尘。
她要陪着老王妃一同礼佛,超度已逝家人。
真正原因除了本人之外,旁人无法窥视,不过想想,呆在老王妃身边还是好处多多的。
谁叫老王妃是王府最大的呢!呃,虽然说是王爷掌管府中大权,凡事也由他作主,不过整个金盛王朝的人都知道,硕亲王府的王爷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孝子。
“王妃,土都松好了,现在要做什么?”小绿,是王府派过来伺候她的,紫衣会选中她也是因为她的名如同自己的好友小绿一般,另外还有一名侍女叫凌月,是个机灵丫头,小绿则叽叽喳喳开郎到不行。
当然,都是在紫衣准许的情况下。
她们可从没见过这么和气的主子,虽然王府的主子待下人们都很好,可是总是上下分得很清楚,但是王妃就不会,从第一眼开始,她就从没将她们当成下人,连让她们做做事儿,也是非常礼貌的加个请字。
“这儿有些草药的药籽,麻烦你和凌月洒在土壤上”锁魂阁的后方,是一大片的空地,成亲有十来天了,王府中的事她也搜不上手,所有的事都由饶逸一手代劳,只是偶尔会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今儿个,夫君被皇上招进宫去了,小绿告诉她以往夫君天天要进宫,只是因为大婚关系,皇上才不得不让夫君在王府休息几天!
一张长长的案几横陈在紫衣身前,几上摆着各色药草,她正一一分类,王府有药房,市面上常见的药草王府也有,还有许多番国进贡的珍贵药材,所以她也不需要什么都种,只是挑选一些外面没有的药种上,往后若有所需也不用特意跑回谷里去取。
刚见到这么一大块空地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呢,小桥、流水、假山、花草、树木在王府中遍布,却独留这么一大块地不作一丝用途。
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是老王爷身前爱来的地,除了小草外从来就没有别的。
如今,老王爷已经过世,相信,她善加利用一番,老王爷也不会太在意的吧!
“王妃,洒好了”凌月出声,虽说是王府的丫环侍女,去只是做做伺侯人的事儿,打小就卖身进了王府,这种菜耕地的事还真是通了六窃,只剩一窃不通呢!
“我来洒土”放下手中的药草,紫衣起身,过不了多久,这一大片便是五颜六色的药海,会散出如药王谷一般,她最最熟悉的气味。
“洒土?”小绿好奇的扬起脸。
“小绿”凌月轻喝,就算王妃和气,也不能过分的忘了主仆之分。
“你们不知道吗?”紫衣轻笑,完全不在意“籽落地的时候容易被风吹走,被鸟儿啄走,洒上这么一层细土,是让药籽好好的吸收养份,快快成长”一把一把洒下细土,白衫被染了色也无所觉。
轻轻的笑着,仿佛已经见到成片的药海。
小绿和凌月细细的打量她们的王妃,好特别的一个人不是吗?全身充满着高雅的气质,又灵秀的如上界仙一般,可是偶尔她也很调皮,会取笑王爷,也会跟她开开玩笑。此时,她的博学更让她们开了眼。
天文、地理、五行、八卦她似乎都懂,只是最精通的还是医术。
如今连种植也会!
她们的王妃,真的好厉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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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后花园中
一张石桌,五方石凳,一壶香浓味淳的大红袍,人手一杯悠闲的品着这茶中圣品。
味儿果然淳厚,饮上一口,香彻心菲,回味无穷,真想偷一壶回去慢慢品尝,只可惜这大红袍一次收成只有半斤,皇帝又不肯割爱,只得乘这个机会好好的过过瘾。
“闻闻这味,三天不吃饭也心甘哪”
“那便不要吃饭”夜鹰冷睨一眼飘了神的洛轻凡,晃啊晃还真以为自己饮了口茶便能做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了,一顿不吃他便饿得荒,也不知每次一个叫饿的是谁!
“再多吸一口”洛轻凡置若罔闻,打算给他忽视到底。
“耶鲁国内乱,耶鲁王阿耶哈济与其弟阿尔巴卡意见相佐甚深”皇帝似若未见两位臣子的无礼,开门见上的道出今儿个让他们一起进宫的目的。
单子午,单其扬,夜鹰,洛轻凡,自皇帝单御皇登基之初便一直在旁扶佐,两明两暗,是单御皇身边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之中单子午又年长于他,在辈份上还得称他一声堂哥,夜鹰和洛轻凡也是通过单子午才能得到他们的相助,换言之,他们帮的不是他这位当今皇上,而是帮硕亲王爷。
不可否认,他这位堂哥的魄力确定不小,天生的领导才能更是让人羡慕不已,有时他还真想将烦人的国事全都丢到堂哥身上。
瞧他处理事就像吃块嫩豆腐一般,力都不用使便吞下去,哪像他,一堆国事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呃……好像说的有点过火,他是丢了很多杂事给他们,可是,若是他这个皇上被操劳死了可是金盛王朝的大不幸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嘛。
他们就多担待点吧!
“与黑族连络的是阿尔巴卡”单子午轻眠一口香茗,他爱喝茶.
语气十分确定,这是意料中的事。
“你早就知道了?”他可是派出情报方面的精英花了十天才查回来的消息,对,就在子午堂哥大婚期间。
这家伙还一脸轻松,嘴角的温雅笑容更是让人恨不能狠狠的揍上一拳泄恨。
“各国都知道王朝初定黑族大力支持先祖才夺得这江山,例代以来王朝在位者对黑族也算礼让有加,扰络了黑族,便等于笼络了王朝,为了这份恩情,王朝必定不会正面与黑族为敌,只是,料想不到黑族如今的当家野心不小”妄想两头通吃,简直是不知死活。
云淡风轻,斯文低沉的语气如闲聊般述着这君国大事,皇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黑尔杰想做什么都行,我们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如今竟然动到太岁头上,皇帝老哥,你也别跟他们客气了,让子午堂哥带着单家军扫平黑族,省得看了碍眼”敢情是太平日子过久了,骨头开始犯贱了,非得让人修理修理不可。
“多谢堂弟如此为为兄的着想”缓缓溪水流过,软绵绵没有一丝硬度,甚至他还满脸笑意,眼中还充满着谢意。
不,单其扬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他后悔了,他要收回刚刚说出的每一个字“不不不,臣弟愿意请命带领单家军众兄弟去扫平黑族,连一根头发也不剩”原谅他吧,堂哥。
别再对着他笑了,再笑下去别说等他亲自动手,自己大概也会自杀以死谢罪。
淡漠,温雅的堂哥是正常的,太过客气的堂哥可就是可怕的,不是一般的可怕,是非常非常的可怕。
他的笑就跟他的阴扈一样让人打心底里透着凉意。战场上的单子午,可是活阎王。
阎王要你三更死,休想延时到五更。
“你还不够格”皇帝很不给面子的吐槽。
“我哪里不够格了”单其扬大声抗议,单子午轻蹙眉头,就冲着他这句话,也还是个孩子。
“你才二十”这不是重点。
“子午堂哥十六岁就上战场了”东城之乱,整整一年都没回过家。他都二十了,还没上过战场。
不过话说回来了,天下太平哪来的战场?
“我是不介意你领军了”私底下他可不摆皇帝的谱,因为即使摆了也没人看。
“真的?”单家军哎,硕亲王府一手调教出来的铁骑,当年可是仅靠着三十六人破了东城西总花魂国缓兵十万大军,厉害!
“等你自己调教出来之后”
“咦”说等于没说,哪得何年何月?
“就这么说定了,黑族的事我会让叶将军先填守在连阳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不用跟他们客气,一举拿下便是,这种小事哪轮得到单家军来大材小用”
“戏弄人很好玩吗?单御皇”单其扬黑了脸,兴奋了半天结果是给人耍了。
“不好玩”才怪!“耶鲁国的动向要密切关注,以防引起内乱,他们制造内乱的本领可不容小视”。连阳城便是一例。
“为兄会密切关注,还请御皇堂弟不必挂心”饮尽最后一滴,单子午悠雅的放下白玉杯,算是结束这个话题,正打算起身离开,却被皇帝拉住了袍袖。
“还有半壶,浪费了可惜”注满一杯,便可留他一柱香的时间,他饮茶可讲究了,一口一口慢慢品着,非得茶凉之前才饮下最后一口。
宫中太无聊了,谈完正事更要让他们留下,子午堂哥一留下,其余三人便不会走,届时,闲聊瞎吵闹也就随他高兴。
茶饮三口,洛轻凡轻碰夜鹰的手臂。
夜鹰一个冷眼过去,洛轻凡才乖乖的缩回手,不过头却靠了进去,用“小声”到大家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为什么我们要来?”纯喝茶看戏?
“……”夜鹰不语,连表情都没变,不过眼中却闪着一抹认同。
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扮演听众,来凑个数而已。
“下次谁叫都不来了”洛轻凡怂恿着。
未料,夜鹰几不可察的点着头。
[正文:首次出府]
硕亲王府庄严的大门口,四位由饶天亦精心挑选出来的单家军忠实守卫王府入口安全,笔直立着,纹风不动,如入定的老僧般,又像立着四座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雕像。
饶逸哀声叹气的斜靠在其中一座“雕像”的身上,过份的将全身的力量全往人家身上移。
“哎……”又是重重一声叹息。
片刻后,“雕像”实在无法忍受耳根子一声又一声的魔音入耳,猝然移动身躯,饶逸一个不察,跌了个四脚朝天。
“我在哪里?”茫然双眼直视苍天,他的魂不知飘到哪去了。
“地狱”闲闲坐在门槛上的饶天亦冷不丁的飘来一句。
咦,今儿个到底是吹的什么风?将王府的大总管和大护卫都吹到门口来“望风了”。
“王妃要是再不回来咱们兄们也别想其他了,这地狱肯定是下定了”小绿,凌月,回来看他不剥了她们的皮,饶逸恶狠狠的想。
眼看王爷就要从宫里回来了,这王妃还没个影,派出去找的人,去一个丢一个,都半天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回来。
“堂哥”只有求人的时候饶逸才会叫饶天亦一声堂哥,“不如你出去瞧瞧吧”王妃嫁进王府十来天压根就没出过门,这一出去就给丢了。
苍天哪,你就长长眼吧!他已经很操劳。
抹抹眼中的亮光,他已经好久不掉泪。
还真累呢!
得回去补补眠。
“来不及了”饶天亦起身,眼尖的看到单子午已然回府。
黑亮高壮的汉血宝马疾风身上坐着不正是王府的主子吗?一身长袖濡衫,几里外就都感觉到的濡雅贵气,除了王爷还能有谁。
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我先进去了”一改适才的懒散样,一溜烟的工夫,饶逸便不见了人影。
“你……”
饶天亦顿足,他一定要回去问问老祖宗,这个堂弟他可不可以不要了?
“王爷”
“怎么了?”
单子午将疾风交给门口小斯,信步上了台阶,慢条斯文地问着。
飞跑的人影他瞧见了,莫非他已经可怕到人见人怕的地步,不然,饶逸怎一见他就跑?
“这个……”
“说”单子午轻皱眉头,停下了上前的脚步,定定的望着饶天亦,无波的黑眸中,让人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却让饶天亦心底发寒。
“王……王妃,晌午出去后……现在……现在,还未回府”
单子午眸光一闪,之后便又归于平静。
“与谁?”语气仍像谈论“今天天气真好啊”轻松自在得很。
“小绿和凌月两个丫头”说好一会就回,这大半天的连个人影都没回,这不存心的他麻烦吗?
或许,他该亲自护守。
“只有她们两个?”没有护卫,连他也未跟上。
单子午没有怪他,只是质凝,但是,仅仅是质凝,饶天亦也被吓得一身冷汗。
他该坚持的,在王妃拒绝的时候,他该非常坚持,不,是一定要跟上去。
“属下失职”。
单子午无语,只是轻轻的飘了一眼过去,转身喊住往马厮去的小斯“阿礼,把疾风牵过来”。
“是”
一眨眼,单子午已经坐于马上。
“王爷请在府中等侯,属下这就去将王妃找回”话虽如此,他也没有几分把握,虽然天下太平,难免也会有几名不法之徒借此机会,抓着王妃威协王爷……
若是果真如此……
一张苦瓜脸斜斜的挂在饶天亦身上,或许他该立刻切腹谢罪。
“你留在府里”不待饶天亦反应过来,单子午便已策马而去。
[正文:小鱼]
黄金城内外由朱雀、玄武、白虎三条大街贯穿,原有的第四条青龙街道由如今的皇宫横跨,从皇宫行至硕亲王府,途经玄武大街。
皇亲贵胄,王公大臣的府底多半坐落于玄武大街之上,与皇宫相邻,因此即使是白天,整条街道除了哪个王府、哪个公主府、哪个王公大臣家成群结队的车驾,将相之家的马策,其他时间,真的很宁静。
黄金城真正热闹与群众会集的是朱雀和白虎大街,未靠近朱雀大街前便能闻到十里飘香的脂粉味,隐约还夹着淡淡的花香。
虽比不上十里秦淮,朱雀大街也算花名在外,婀娜多姿、妖娆娇媚却不失风雅的歌妓舞伶,独坐楼台,享受这众人嘱目的热眼对待,城里一向称头霸首的紫月楼横是霸占了楼前一方公共用地,却不曾遭受谁人反对,自然,紫月楼里迎的是皇亲国戚,送的是达官贵人,谁人也不想因这一时口快往自己头上硬扣个罪,民不与官斗自古明之,有钱高抬贵脚踏进紫月楼,只要掏得出白花花的银子,即使如皇帝般的天仙享受姑娘们也能满足你,若是两手空空,囊中羞涩,打开门做生意的也不会给你白眼硬让你走,还指不定哪天风水轮流转,转到叫化子头上,岂不是白丢了银子进他人口袋。
晌午刚过不久,朱雀大街便开始热闹起来,闲闲无事又爱凑热闹的人们一个挤一个硬是挤在台前,双眼眨也不眨一下,怔不咚的盯着紫月楼的花槐练雪直瞧,口水哗啦啦往下直流也没顾得上擦上一擦,就怕少看了一眼,吃了闷亏。
若是平时可没这种好福气,大白天的还能见着练雪姑娘的花颜,花街柳巷向来是晚上开门做生意,可这紫月楼硬是将这常例打破,黄金城三五天一集市,紫月楼便随着集市在清天白日里让楼里的姑娘一个轮一个出来亮相。
可美了城里百姓的眼。
“王妃,这里去不得”小绿和凌月对视一眼,双手微张却不敢伸出去,王妃哪能随便让人拖着走。
可是——
“为什么去不得?”去不得的地方?紫衣好奇,明明前面就有一大群人围着,台上还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在弹琴呢,丝丝入心,环环绕耳,一音一韵都是那么的美“该找的东西也找齐全了”望着小绿凌月一人手上一大包的物品,紫衣心里还真是过意不去,让两个姑娘提这么重的东西“不然你们先回府里,我随便看看就回”可爱的朝两位不知所措的雕像眨眨眼“放心,我认得路”。这儿的路不像紫枫林七拐八拐,直直的一道,只要记得在哪拐个弯便成。朱雀大街离王府也不远,前头右转走上一大段路就可以看见王府的四根雕像……呃,不,是四位忠实的守卫。
“王妃,呃,这是……这是……男人去的地方”硬着头皮,凌月嗫嚅了半天才将心里冒泡许久的话讲出来。
若是让王爷和老王妃知道她们俩带着王妃到了这花街柳巷,仁滋的主子是不会像别府的丫环一犯错便打个半死,但是,她们还能留在王府吗?
一双老父母可全在家里等着她们的月钱供养呢。
“男人去的地方?”紫衣微怔,一时半会还搞不清什么是男人去的地方!难道去听听曲还得分男人女人吗?规矩果然不少“那些女人在干嘛?”纤手一指,练雪身后立着七八位浓妆艳抹的姑娘家。
小绿和凌月一时哑口,嘴巴张合了几回都没发出声。
老天,她们的王妃好“单纯”,难到不知道这世上有妓这回事吗?
“那些是卖唱卖笑的姑娘”即使是太平盛世,也不见得万民同乐,天灾不断仍有人三餐不继,除了含着泪卖笑以求活命,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女儿家又能以何为生,凌月并非瞧不起她们,大家都是一样的出身,一样的人生父母养,但是,花街柳巷便是花街柳巷,以王妃的身份怎可同那些卿花慕柳的男人挤成一堆。
“哦”紫衣恍然大悟“原来笑也可以卖钱哪?”真是很好的营生方式不是吗?
她是单纯,是不解世事,除了医书,药书,天文,地理她都有所涉猎,独独对这外界习俗不曾花费心思仔细研究过。
药王谷的前辈们也不曾告诉过她,或者,压根就认为她不可能碰到这类状况。
“王妃”小绿急得快哭出了,双眼死盯着紫衣越来越往前移的脚步。
“站住,还想跑”恶狠狠的叫骂声打断了紫衣向往的脚步,循声望去,就在她们刚刚逛过的白虎大街上,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哭得声歇力竭,身后追赶而上的壮汉硬生生的将倒在地上的女孩拎起。
真的是拎起!女孩的前襟被高高的拎着,两只小脚已经离地,无意识的向前踢,启图能挣脱这死亡的一刻。
“跑,还敢跑,你老子将你卖给俺可是花了五两银子的,让你为奴为婢你就得乖乖的去,敢跑,看俺不打断你的脚”说着,还真将手中粗粗的木棒对准小女孩的脚。
紫衣双眼一眯,若是一脚下去,小女孩的腿骨一定会碎裂,到时就算接上也不能如原来般的行动自如。
白色身形一飘,小绿只觉得眼前一花,她们的王妃大人便不见了人影。
“王……王妃呢?”地上没洞,不可能躲起来!天上没鸟,自然也不可能被抓走,可是,她们的王妃到底去哪了。
手上的物品哗啦啦落得满地都是,小绿没顾得上捡,双眼四处扫荡,努力想看清楚那群男人堆里王妃雪白的影。
“在那”凌月手上的物品也咚的一下很给面子的落了地,一向淡漠的眼里写满了惊讶,瞧她刚才见到了什么?王妃一眨眼就到了几尺外,连风都不曾动一丝。
除了眼一花,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啊,王妃”顾不得地上的东西,小绿拉着凌月赶忙追了上去。
一阵风,众人只觉得是看见了一阵白色的风。
待回过神来,几近窒息的小女孩已经脱离壮汉的魔掌,偎在一位白衣女子身旁。
“你没事吧”紫衣抽出随身带的银针,帮小女孩子过穴,好一会,小女孩才缓过气来,哗的一声,又哭得差点叉了气。
听到哭声紫衣就放心多了。
“哪来的娘们,敢管俺老子的闲事”壮汉两眼瞪得像牛铃,粗声粗气一出口就跟打雷似的,瞧他的手臂比紫衣的腿还粗,四周静静观看了半天的商贾小贩莫不为紫衣捏了把冷汗,他们不是没同情心,是实在没那个能力,小女孩多可怜,可是这熊号炮可是黄金城外霸上一方的土霸子,熊家在朝廷更是有二品大元做靠山,他们这些市静井小民除了心里臭骂他几句,也别无他法。
“这是闲事吗?”紫衣掏出怀中的绵帛手巾,细心的帮小女孩擦拭脸上的伤口,大小不一的伤不仅分布在她的手上脚上,连脸上都有“你叫什么名字?”她柔声问道。
就怕惊吓她那已经被吓怕的小小心灵。完全无视对面那个鬼吼鬼叫的人。
“我……我叫……小……鱼”小鱼眼中还含着泪,想掉却又不敢掉的样子,让人看了都心疼。
“小鱼?”紫衣念叨着,没姓吗?
“俺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熊号炮火了,大吼一声,紫衣却只皱了一下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个女孩我要了”她对着小鱼,却是说给熊号炮听。
“不行,她可是我……”
“花了五两银子买下来的”她早就听到了。“那么我花五十两,你将她的卖身契给我”
五十两?熊号炮贪婪的眯着眼,片刻后,又回复刚才恶霸的样子。
他差点忘了,只要将这小丫头卖给秦掌柜的就能拿一百两雪花银。
“你以为俺熊号炮没见过银子,不卖”
“你哭过吗?”紫衣也不加银子,也不问他有银子为何不卖,而是问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四周的小贩百姓又再一次为她捏了把冷汗。
“哭?哈哈哈……”为了突显自己毫迈,熊号炮硬是用难以入耳的咆哮声大笑了三声“哭,俺老子这辈子就没掉过泪”小丫头一个,熊号炮心里暗笑,呆会连她一起绑了去卖,细皮嫩肉的肯定能有个好价钱。
“真可怜”紫衣轻摇臻首,她同情他,是真同情!人初到世上的第一刻,便是以哭来召告自己的到来,人生没有哭声,又何来笑声,纤手微转,银针笔直的插入熊号炮身体的某个穴位当中,瞬间,惊天的哭声响彻云屑,穿过白虎街,直窜朱雀大街。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大家都乐得见这恶习霸哭爹喊娘。
这姑娘可真是厉害呀,黄金城还没有治住过这恶霸呢。
“若是你觉得哭累了,便点点头,将小鱼的卖身契拿出来,我给你五十两,从此往后小鱼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是觉得没哭够,那么,我就在这里等你哭个够”噙着一抹悠雅的笑,她高贵而不可侵。
熊号炮哪吃过这种亏,哭得快喘不过气来自然连话也说不出口,一听到只要交出那张薄薄的纸便能缓回这口气,他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然面目全非的纸。
紫衣接过,才抽回银针,让他停住了笑。
“若是往后看到你再无故欺负人,我便让人哭上一辈子”
“是是是”连银子也不要了,熊号炮飞也似的逃出城,仿佛后面有成群的恶鬼在追一般。
这个女煞星,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喂,你的银子……”真的不要了?也好,给小鱼买几件换洗衣裳去。
“王妃”小绿和凌月再一次惊呆了,原来,医术也可以拿来这么用的。
“你们都过来了?东西呢?”紫衣不解的望着她们空荡荡的手,那可是她们花了好些时间才挑选出来的物品,平时都用得上的。
“这……这个”凌月支唔了半天也不好意思说出丢了。
倒是小绿,直着肠子也不需拐弯。
“刚刚都丢在朱雀大街那边了,这会八成是让人捡了去,王妃啊,下次要消失之前可真得先跟小绿打个招呼,万一王妃不见了,小绿的脑袋可不够王爷摘的”
“对不起”紫衣不好意思的朝小绿眨眨眼,“凌月,对不起哦,下次我一定提前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王妃,千万别这么说,奴婢可担当不起啊”凌月恐慌,让堂堂一个王妃给小小婢女道歉,那是折她的福啊。
“王妃?姐姐是王妃吗?”稚嫩的声音,小鱼怯怯的说着,眼中多了一抹敬畏。
“姐姐是王妃,可姐姐也还是姐姐啊”紫衣弯腰与她平视“姐姐叫白紫衣,往后就叫紫衣姐姐,没有外人的时候不准叫王妃哦,小绿和凌月也是”王妃是一个身份,一份尊贵,是一分责任,也是一份高高在上,她不要无时无刻做王妃,连夫君在独处时都以名相称,如今没有外人,便不需要以着礼来。
“若是不从,本王妃可有重责哦”正正经经的插着小蛮腰,一点威严都没有的威协,三人笑开了,也释怀了,有个可亲的王妃总比高不可攀的主子要好“是”。
带着小鱼,小绿和凌月,紫衣一行又开始逛起了白虎大街,挑选之前丢掉的物品,一一包好随身带着,再到布庄帮小鱼挑了几件换洗衣裳,买了些小零嘴边走边尝,等一切都办得差不多时,天色也不早了。
“王妃,我们该回去了”这下饶总管肯定黑了脸,说是一会结果出来了大半天。
“王妃,可找着你了”一、二、三、四、五,从不同方向迎面而来,气喘噱嘘的,肯定跑了不少路“饶总管要小的们出来找王妃,怕王妃和小绿、凌月出事,这会总算找着了”差不多已经跑完整个黄金城了,幸好,幸好啊……
“真是辛苦你们了,这些给你们吃”无私的奉献出自己手中的小零嘴,一人一大块密饯,守卫们一个个拿着密饯怔了半晌,先不说一个大男人拿着这女人吃的小东西,光是让王妃亲手递给他们都快幸福死了。
老王爷果然好眼力,为王爷娶为个这么好的王妃。
“谢谢王妃”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尝,真是甜入心间哪。
“到朱雀大街那儿听听曲子咱们就回府去”她还是念念不忘那令人回味无穷的曲。
“王妃”小绿和凌月异口同声惊叫,为什么王妃还记得这个。
“什么都不要说”纤手一伸,制止了所有继将出口的话“只听一会,一会就回去,王爷进宫没那么早回来的”。
主子开口,下人还能说什么,只能一路尾随保护。
练雪啊练雪,你的琴音可害苦了她们一群。
[正文:练雪——镜花水月]
天虽未完全漆黑,至少天边还有一抹红晕,但是朱雀大街早已灯红柳绿。
台上的姑娘还在吹拉弹唱,却已不是紫衣当时看到的姑娘,也非绕耳不去的曲子。
“怎么换人了”挤进人群中,紫衣不觉劂起了小嘴,人家她可是来看那位姑娘,听那首曲子的,怎么可以换人。
“王妃……”紫衣双眼淡淡一扫,凌月自己改口“是……是这样的,姑娘们是换着来的,不然一个人弹一个下午岂不是累坏了”
嗯!紫衣想想也有道理。
“你知道那位姑娘怎么称呼吗?”
“叫练雪”全黄金城的百姓都知道。
练雪,紫衣轻点头,很好听和名呢!随既转过身,挤进前方“练雪”。
紧跟在紫衣身后的王府众人随着这声叫声僵在人群,小鱼不解的望着他们动也不动的身子,好奇怪哦,紫衣姐姐只是叫一声练雪,又没有点她们的穴,干嘛要齐刷刷的站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