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郊区,一幢有多年历史的老宅独树一帜的伫立在现代的豪华别墅群中,让人远远就能看到它的存在。
顺着蜿蜒的公路,车窗外的风景飞快的略过,远远近近只有那些树木绿森森的,特别惹眼。由于台北属于副热带季风气候,冬季受东北季风影响而寒冷多雨,但很少有低于零度的气温出现。特别是今天还难得的好天气,虽然早晨气温稍稍低了一些,但冷得挺有精神,新鲜空气吸进肺里,清清凉凉的,如冰水般沁人心肺,地上的小草还傲然地长着一分绿意,在这如茵的绿色中,还有几朵不怕冷的小花在零星地开着,完全没有冬天给人的破败凋敝的感觉,向路人释放出它的活力。
渐渐地,远处的老宅全貌越来越清晰。
收回视线,许馨闭目,深吸一口气早晨的清新。
感觉不到冷清的气息,许馨睁大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紧闭的车窗,侧目,如小孩子突然被抢去心爱玩具般的无辜。
“现在是冬天。”看着她一路因吹寒风而有点泛红的脸颊,骆世聪皱着眉头不理会她的传来的讯息。
“我又不冷。”可恶,这什么车嘛?明摆是特意为他这种专制的人设计的,副驾驭的位置居然没有开关按钮,许馨第一次以讨厌的眼神打量着车里的内部结构,随着视线的推移,许馨的下巴差点儿就掉到车底——整辆车的所有控制按钮都在驾驭座!!!
“我让晴特别为我设计的。”自己脸上有写字吗?怎么他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许馨朝车内的后视镜看了看。
哈哈……
除了在工作上精明、干炼以外,生活中冰冷面具下的她根本就跟随个单纯的小女孩一样,或许当初冰冷的她引起了他的注意,但真实中单纯如兰的她让他珍惜,更让他深陷。
美眸怒视,很好笑吗?这人最近的笑神经是不是搭错了,这么喜欢笑,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而且他的笑声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白痴。
“你再摆着这张脸,呆会他们我以为我欺负你的。”骆世聪艰难的收起笑脸。
以为,是肯定好不?轻声嘀咕,许馨不理他,将视线移至窗外。
不过,自己是从何时起忘了要戴着面具来保护自己,近来放任着自己自然的表露内心的喜怒哀乐,而且居然明显到让人一眼就看穿。
心中不安的因子开始涌动,让消失多日的理智又回来了。
感性和理性的冲击让许馨恢复了以往的冷然,脸色异常复杂,双手不禁握拳。
似乎感觉到到空气中隐约的不对劲,心情舒畅的骆世聪不安的侧目,迅速的将车安全停至路旁。
“怎么了?”忧心的握住她成拳的双手,彻骨的冰凉刺痛了他的心房,“馨儿,你别吓我,不舒服吗?”
紧张地拖下外套给她披上,骆世聪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发抖。
“馨儿,馨儿……”不断的柔搓掌中冰凉的双手,急切地呼唤着。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没听说她有什么病史。往日傲然于世的冰颜被不安取代,深遂的黑眸填满担忧。
“我没事,我没事。”突然回过神来的许馨猛地扑到骆世聪的怀中嚎啕大哭,身子不停的颤抖。
“真的没事?”悬在半空中的心还不无法安心落下,骆世聪拉起怀中的泪人。
点点头,许馨为自己擦了擦滑下的眼泪。
“可以告诉我吗?”再次将冰冷的双手包于掌中,骆世聪不仅想温暖她的双手,更想温暖她的心房。
“我,我突然感觉现在的自己很陌生。”感觉到来自他的安全,许馨调整呼吸,说出了心里的矛盾,“我,我……”
“你慢慢呼气吸气。”说着,将平复下来的许馨温柔的拥入怀中。
紧紧的抱着她,“你这几天开心吗?”
这是好多年的心结,虽然父母的事已然开释,可将自己重重包裹了十几年的她把自己压抑得看不到自己的内心,迷失的自我。突然的转变让她自己的点措手不及,可是一想到她是因为自己的而回到本色,找回了自己,骆世聪心中冒起了幸福的泡泡。但是,他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紧,不然长期缺乏安全感的她又会缩回自己的世界,现在只能慢慢引导,让她习惯、坦然的正视现在真实的自己。
“嗯!”宽厚而温暖的胸膛让她安静下来,许馨紧紧的环抱着他,让自己感受他真实的存在。
“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轻松,很自在?”
“是。”
“那你也只是个普通女孩?”俊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容,在他心中,她是最特别的。
“废话!”这是什么问题?难不成自己还是异类!说着,许馨也笑了出来。
看到她的笑容,骆世聪悬空的心终于可以彻底放回肚子里了。
双手扶在她的肩上,骆世聪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谁说是废话,从现在起,你听清楚了,你,许馨,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你有你的喜怒哀乐,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需要压抑自己,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当然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让她哭,他要她以后的日子里只有欢笑,没有悲伤,没有恐惧。
停顿了一下,骆世聪继续引导道:“以后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由我来处理,让我来保护你,守护你,好吗?”
泪水再次盈满双眸,但不是害怕,不是伤心,是感动、幸福、喜悦之泪。
“傻瓜,怎么又哭了,乖,笑一个。”骆世聪展开笑颜,像哄小孩般,心中却是疼惜不已。
“人家就是想流泪不可以呀!”看着深眸中欲溢出的深情,许馨想通了,以后她不用再压抑自己,她不会再漂泊(她的心),她找到了她永远的港湾。
“可以。”女人哪!亲吻了一下额头,骆世聪将她搂在怀中,搂到自己的身体里,让永远、永远的陪在自己身边。
不只是引导她,骆世聪也不在引导自己,在遇到她后,在她面前,自己也习惯不戴着面具,坦诚最真实的自己去爱她,守她。
帮她拭了拭脸上的泪痕,看着如此娇颜和那哭红的水眸,骆世聪笑着,捏了捏俏鼻:“糟糕,你这样我怎么带你去见家长?”
故意撅撅嘴,皱眉,嘴角却开怀的扬起。
“你,讨厌啦!”尴尬地酡红比颊,许馨出手“反击”。
“车子出问题了?”轻敲车门,水渥晴戏谑的看着车内拥在一起的佳偶。
刚要到许宅和大家会合,却看到有人公然在半路上打情骂俏,呵呵……喜欢看戏的自己已然忘了此刻“在逃犯”的身份,不由得停下车来关心关心。
“没有。”恢复惯有的冷酷,给予了一记“还敢出现”的眼神,骆世聪温柔地为佳人系好安全带,径自开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