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什么!台湾!免谈!”刚从日本逃难成功的许馨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喝杯庆祝酒就接到了杂志社的电话。
“我知道,只是这次的采访实在太重要了,负责台湾方面新闻的Jack碰巧有事去不了,其他人又正在忙,只有你在休假。”还好是在电话里说,要是当面讲非被拆穿不可,他也不想欺骗他爱将,只是逼于无奈啊!
在一小时前,他接到房氏集团总裁亲自打来的电话,内容就是无论用什么理由,得让他的爱将到台湾出差,否则他经营多年的杂志社就会易主。
“不行!”虽然这几年老总对她照顾有加,但刚逃难成功的怎么可能再进虎穴呢。
“就这一次,你就忍心看我们杂志社开天窗吗?”
“你随便找个人去!”
话筒另一头传来的回应,不仅声音冷,态度更冷。老社长不禁打了个哆嗦。他知道他这爱将以冷血著称,一向我行我素,从不参加任何社里的活动,对升职加薪也不感兴趣,更不买他的帐,十分的不合群,但她的工作十分出色,这几年来因她的加入,杂志销量直线上升,因为她总能拿到一些别人拿不到一手消息,要不也快人一步。所以对于她的种种奇怪的规则他都一一接受。而她的规则之一——拒绝任何到台的采访。
但是他苦心经营的杂志社怎么办……这可是他几十年来的心血呀!
“只要你答应,我家那件埃及法老的随葬品就是你的。”老社长咬牙说道。从小他就对有关埃及的一切十分的感兴趣,这件随葬品是他年轻时一个机缘巧合获得的,当年创业初资金不足时都不舍得把它卖了,而且他知道许馨碰巧也和他一样对这十分感兴趣,如今为了杂志社……老脸因心痛而皱成一团,不过想想,如果是给她,他也比较放心。
“哦?”听到这,许馨立即振奋起来,半年前因公事去了趟老社长家发现此物,可不管是高价买,还是无偿为他杂志社工作,用尽各种方法他皆不肯,如今……
不是有什么阴谋吧?不就一次台湾的采访能令你牺牲这么大?许馨心中不免怀疑。
“这次采访……”听到对方迟迟未作反应,老社长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这次采访虽然确实重要,也不至于啊?但面对如此大的诱惑,许馨决定“冒险”,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主意正是他那伟大而英明的哥哥在离开日本前给房沐琳的任务:让馨儿自己回台湾。而许馨自从毕业后,5年来可未曾再踏入台湾领土一步,难怪当日房沐琳会有如此反应。如今这“伟大的任务”房沐琳自然乐于让与他人来做了。
“成交!”
虽然话筒那依旧是冷得令人发抖的声音,但他可听得请清楚楚----成交。
老社长松了口气,“那交稿那天过来拿。”
心是那么的痛哪!!!
台湾机场
“馨儿。”
面对同一物体,我们每一个人眼里的成像有没有可能不同?
可能!
今天,她能很肯定的回答,也深深地了解。
在来台湾之前,她花了近2个小时的时间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超级欧巴桑——过时的嬷嬷装,真可谓前不凸,后不翘的,挽着个发髻,戴着个大大的黑色边框的眼镜,任谁都不会去多看她一眼,这副晚娘的尊容连朝夕相处的兰儿都赞不绝口,可是这晴天霹雳般的声响是从哪儿传来的。
[没听见,没听见]许馨低着头快步地朝机场门口走去。
“站住!”
咻!
前方正在快速移动的物体立刻停了下来。
“呵呵……哥哥!”许馨不甘心地转过身来。
“还认得我啊?”
“当然!当然!我打扮成这样哥哥都认得出来,更何况是我玉树临风的哥哥呢!”
她也只有在兰儿和哥哥单独相处时才会卸下那冰冷的面具。
“要不是事先安排好,今天我还真认不出我面前晃过的大妈就是我那“失踪”了5年的妹妹。”
“什么!”许馨抬起头,怒红着脸,冰冷的美眸愤愤地盯着眼前的人。原来是哥哥,难怪老社长这次居然作出如此大的牺牲让她来台湾。
“跟我回去吧。”
“不可能!”
看着眼前将自己装扮得如此滑稽的妹妹,许彬无奈地叹了口气,外人还以为她妹妹是如何难以接近,如何恐怖,其实她如今仍然是那副小孩子脾气。
“这次是妈妈让你回来的。”
“少胡扯!妈妈都去世快15年了。”
“原来当年妈妈在陈律师那留了份遗嘱,说是让他在你25岁生日到来的前半年给你。”
“什么?遗嘱?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少蒙我了。”
“我会拿妈妈开玩笑吗?”
“呃,那你也不需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从小到大,她最讨厌有钱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欺负人。而这次哥哥居然……
“不这样,你肯回来吗?平时给你打电话也没说两句就挂了,真怀疑你是不是我妹妹。”许彬看着这位5年来才见过3次面的妹妹,不由地庆幸昨晚有打电话让琳帮他留意,否则他还真的会让这位“大妈”从他眼前溜走。
“呃,什么遗嘱啊?你让他拿到美国给我不就成了。”
“陈律师说当年有规定在你满25岁前半年不管人在哪,你都得回来。”
“少拿妈妈压我。”从她懂事开始,爸爸就一直只顾工作,很晚才回家,从不关心她和哥哥,而印象中妈妈一直抑郁寡欢,但是很疼她。自从妈妈去世后,哥哥简直成了她后妈,每天絮絮叨叨的。后来听说妈妈是因为爸爸在外面粘花惹草才自杀的,于是她变了,除了哥哥和兰儿,她就戴上冷面具。
“陈律师也真是的,都在我们家工作那么多年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顽固不化。”许馨嘟囔着。
“走吧!”
许馨不情愿地上了车。
“哥哥,那遗嘱写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回来?”
“我也不清楚,陈律师说得等你回来才宣布,”许彬也觉得奇怪,“反正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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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什么玩笑!”许馨愤怒地抓着陈律师的衣领,冷艳脸庞上的双眸射出了万根冷箭。
“我记得你从10岁开始变得冷血没错,可不记得你有暴力倾向。”面对如此局面换作其他律师可能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不过他可例外。看着许馨一点点长大,她是怎么样的人他可十分了解。
“也、许、你、记、错、了!”冷若冰霜的话语由许馨的口中一字字地蹦出来。
“上面有你妈妈的签名,不信的话你大可去作笔迹鉴定,而且这件事情你爸爸也知道。”
“馨儿,你先冷静一下,听陈律师讲清楚再说。”对于这这件事,他也从未听过。
“当年你母亲和亨氏企业翼天成的夫人是很要好的姐妹,在你哥哥5岁那年,她俩一前一后相继一起怀孕了,得知是一男一女后,更是高兴,她们便有意让下一代结成姻亲,亲上加亲,于是指腹为婚,定下这个协议书。当然她们也想到这对你们也不太公平就给你们25年的时间,如果在25岁生日后双方都为成婚,也没有男(女)朋友,自然这男(女)朋友关系到25岁生日前也必须变成夫妻关系,否则就得按她们的协定结为合法夫妻。”
“如果我不同意呢!”许馨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如果违约,她们就算死了也会化作厉鬼缠你们一生。”陈律师笑着答道。其实翼天成的夫人正是她那古灵精怪的妹妹,也只有她才会有如此怪招。
“这样啊!无所谓,让她们来找我吧!”许馨起身往门口走去。
“不用着急走啊,听我说完。”
坐在一旁的许彬一脸疑惑,怎么会有人定这种协定,更可笑的是违规惩罚居然是这样,太荒谬了吧!这,她才不会怕呢。
“第二条是如有违约,双方将与其子女解除母女/子关系,登报申明,而且以后各自所生下一代也与家族脱离关系。”
“什么!”刚要跨出大门的馨许转身走到陈律师面前将协议撕毁。
“撕吧,反正这只是副本。”看到许馨再次爆发,陈律师开心地笑着,多年来他等今天不知等多久了。
终于看到冰山爆发了,这才像个人嘛!
“对方叫什么?干什么的?”压下怒火,许馨认为目前任务是先说服对方成婚,不成婚找个女朋友拖一拖也行。
“翼康,就是现今全球几大酒店集团之一的现任总裁。”
不是他这作舅舅的吹,而是他这外甥不仅长得一表人才,他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经商、管理能力才让他叹为观止。这2年来他将亨氏企业搞得有声有色,更将业务推广到大陆、韩、日等,今年正向欧洲进军。就是绯闻太多,不定性。看来当年妹妹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用这招逼儿子结婚。
“就是说只要我俩其中一个在这半年内找到自己的另一半那这张和约就无效!”
“可以这么说,不过以防你们作弊,你们如果找到另一半必须结婚2年内未离婚协议方无效,否则就算你们离婚了,你俩还单身的话还得按协议结婚。”
天哪!怎么这世上会有这种人啊!许馨揉了揉太阳穴,既然如此让她对自己死心,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结婚应该不难吧,反正男的又不会吃亏。
一系列计划在许馨的脑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