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点难受,我说:" 我在网上寻找谈爱情都没有一点结果,还敢在网下花时间交朋友?" 她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格言:" 爱情可以没有!朋友可不能没有啊!" 我没有想好说什么。
她见我没有说话,说问:" 你同时还与另外一个人聊天?" 我说:" 没有,我在听你说。我说了,我与女孩交往,要么谈爱,要么什么都没有,与女孩交朋友不可能的。" 她天真地证明完全可能,她说:" 你没有女的朋友吗?我可有男的朋友!不过都是大学同学!" 我说:" 那是做人的方式不一样。" 她说:" 是的。" 我忍不住问了:" 你的男朋友在你那个城市,对么?" 她说:" 也许,只是爱情上的现在还没有遇上。我不明白,你身边活生生的人你不去寻找,为什么在网络这个虚幻的世界中寻找?" 我真不知如何回答,于是搪塞道:" 我更向往精神恋爱。" 她忽又多几分成熟起来,问:" 我不知道网络爱情成功的又有多少呢?" 我说:" 我不管成功与否,我一上网,就想起有一个恋人在天之一方,不也是十分安慰的么?至于能不能结婚,就得看缘份了。" 她惊奇地说:" 是么?——也是的!" 我说:" 因此,我一直在寻找那种精神上的爱情。" 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几乎要感激涕零了,我不相信网上有真情,不相信会有如此清纯可爱的女孩子,声音如此清婉,性格又是如此的温情。我孤独的心一下子被一种神奇的情感充盈着,都为她接下来说了我永远不能忘记的话:" 你要是孤独空虚的话!我……我暂时给你寄托了。" 她的话娇婉细柔,象在喃喃低语。
我还有什么好说呢,我说:" 谢谢,在网上,我真的喜爱上你了。我一直是一个完美的爱情婚姻论者,后来又有过独身的想法,好象坚定不移似的。网络上,我的语言可以放浪不羁,但我的心中,永远有一个梦想。" 我不知如何给她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
她问:" 为什么?" 我说:" 我从小衣食不愁,足够我过上优越的生活。可我更需要精神上的东西。你知道,一个人的物质要求基本达到的时候,他就有些不满意,其中精神的要求占很大一部分。我在恋爱方面,也更向往精神上的。" 我希望与她能谈得深入一点,可她说了一句话,又拉开我们的距离。她天真地说:" 所以你在爱情上万般挑剔!高不成低不就的!" 我不知如何再接着说了。我只好从形而上的爱情论上后退。我把自己贬值,说:" 生活中,我不会去集市买菜,不会洗衣,也许还不知如何关怀娇妻,不会照顾小孩,我具备结婚的条件么?" 她说:" 都不具备?至少你得关怀你的妻子!" 我在这位小女孩面前总觉得话在心头,吐不干净;我知道她不能理解我的孤独,她却愿意用她在网上的芳心来慰藉我,我已觉得她十二分高洁了。
我对她还要有什么精神渴求呢?
我对她直言:" 我在爱情上万般挑剔是不存在的,我所以要问你身高,问你美丽么,都是为了精神有一个完美的寄托,其实,你一生也不可能嫁给我,我甚至一生也不一定要见你,但在网上,你时时在我心中,这就是柏拉图所谓的精神恋爱,在网上,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也许言不达意,她也没有理解我的话,她说:" 这还不是万般挑剔?你喜欢虚幻的,我倒比较现实。" 我说:" 我都喜欢,侧重点不同,现实中我爱功爱名,要命的是我是一个天生的理想主义者,在网上也不例外。" 她说:"所以现实生活中忘了去找该爱的人了!你偶尔的寂寞也不能忍受?" 我说:" 寂寞可以忍受,可灵魂中的孤独无法逃离的,所以我说,精神上的东西总是要的。你如果美丽,让我看看你,你的声音我很喜欢,很美的。" 她温婉地说:" 我目前没有照片,如果你真在乎的话,有一天,我会让你看的。你寂寞的时候来找我了!我很乐意跟你交谈!我怕我如果太漂亮,你会很累!" 她这一句让我有无限的联想,她的容颜在我心中的悬念越来越大。我说:" 美丽只会让我开心愉快,我决不会累的,除非你以美丽来陷害我。" 她笑了说:" 怎么会呢?何况我还不太美丽。" 时间不早了,我隐约地问了一句:" 你现在家里上网?" 她说:" 是的,你想下去了?" 我说:" 我怕影响你休息,你父母不逼你早睡?" 她说:" 我大了,他们现在管不了我。
我故作羡慕地说:" 你好自由。" 她得意地说:" 我家房多,我一个人住一间,隔几道门呢,他们早睡了。" 我说:" 你会把照片发给我一两张么?我真的很想见你。" 她在原则上同意了:" 有的话!我会发的!" 我说:" 快一点吧,你知道,我与你谈了两次,至少在精神上喜爱上你了,让我有一点寄托吧。" 她说:" 我会努力!" 我明知道女孩不会轻易表达喜爱的情感,但我却很想听,我问:" 你不说一句真情道白么?" 她故作不知地说:" 想听什么?" 我说:" 我常常说的。" 她问:"那是什么?我想想!" 我知道她羞出于口,我说就打字吧,我也有好多话不便说出,却可以轻易打出来。我们于是又打字:bindwood:等想到了再说!好吗?你先回去睡觉吧!
北狼:不行,亲爱的,你应当让我更感到安慰。
我知道她在回避,就打出一行字:你说吧,我等着,那可是我一生从未听过的。
bindwood就是不说,她说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我感动。
我知道她不愿意说,我想逼她,看她的忍耐性有多大。
她托辞道,真的不知道!你的标准是什么?
我以情诱之:别顾左右而言它了,网络的确因你而美丽,不要也因你而残酷!
Bindwood竟无动于衷,我也希望是的!你还不下网吗?
我故意激她,我说那好,你不说,我明白你的心了,我们在网上,在精神都是无缘的,是么?你不说,我是不走的。
Bindwood显然受不了这些话,不是!在网络上我们很有缘分!
我问,那你用什么证明我们有缘分呢?
可爱的bindwood真的不知道如何说话了,她说,不然我怎会跟你聊天!怎么会来找你!
我内心真的很感动,我说,好吧,明晚十时再见。今晚你没有说,以后说吧。
Bindwood有她的网络原则:你一定能来!我就等!
她觉得没有表达完整,补充一行:但我还不了解你,所以,在网上,我也不想骗别人!在感情上也是!
我故意正话反说,看她有什么反应:是么?我们谈了这么久,终于没有谈得投缘。
bindwood:没有?有!
我真想不打招呼一下子断线,做成因为网络不稳定而断线的样子,让她难受一下,可心里又下不了狠心。我真是与她同在一个城市有多好,我一定能见到她,也许真的还能见到她介绍的女孩子呢。可遥远的距离让我感到网络的空洞无聊,非得逼她说也那三个字,我才会感觉一点满足与安慰。我觉得说话还是不便,又打字:任何时候,感情都是相互付出的,即使在虚幻的网络中。
Bindwood:付出总得有回报?
北狼:你如果真的说一句,我也许是感情得流泪。
Bindwood:那不是现在。你也给我上了一课!
北狼:上了什么课?
Bindwood:如果我真的说一句的话,我的感情就是真实的了!
她这一句话让我吃惊,我是不是太残忍了?这样逼她违心地说出那三个字,只是满足我无聊的心,而对她来说违背了她的原则。
我实在想知道她会不会表达出来,我几乎在想一切办法。我觉得她真说出来了,也许会让我一时很激动,至少今生今世有一个女孩对我说了那三个字,只不过在网上。可是在我灵魂的最深处,好象又怕她轻易地说出来。试想:一个女孩子,与一个远隔千里的男孩在网上谈了几回,就轻率地说出那万分崇高的三个字,那也不是我所求的。
此时没有什么比这种心态让自己无奈又为难的了。
北狼:如果在网络上,我们真是相爱,与现实的爱是平行的,互不干涉的,那人间又多了一层美好。你不觉得么?
Bindwood:我明白了!你是说,在网络上别人爱我!我也得爱对方!
北狼:虚拟是虚拟,可真情不是假的。
bindwood:这才叫真心付出!
北狼:是的。时间不早了,你是知道的。
Bindwood:你想听我说我爱你?
她真的快说到嘴边上了,一定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知道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爱上我,一定是让我高兴,不让我失望,同时又不失她的原则。她真是一个聪明又温情的姑娘。
我哄她说,你说了,网上关系确定了,我会永远对你好的。Bindwood未必是那么糊涂,她说,我想我也会的!你快睡觉去吧!就当我说了吧。
她那句话仍是没有完全说出来,我不太满足。我说,不论我到那里,我会想着你,你说话。
Bindwood:我目送你!
北狼:说了就不一样了,在网上,我只要你!
这种网情真是假做真时真亦假,真假难分,本来是在网上做戏,可是在戏中竟不知不觉投入了真实的感情。
Bindwood对我说她很感动!我说,可你对我的心是假的。
Bindwood不高兴地问,难道我没说吗?
我作最后一次努力,说,虽然有那三个字,可表达方式不同。我们下吧,你也休息吧。你现在再说一次,我会心跳得受不了,真的。
bindwood说,我说了那一句就够了!留着梦中说了!我害羞!BYE!我送你!你先走了!
她今晚无论如何是不会说了,时间不早,晚上总得睡点觉,点一下挂断,当的一声,她的网名消失了。下了网,我心中若有所失,触摸到网络传递给我的一点点真实的痛苦与伤感。我发现我真的爱上这株网上蔓生的常春藤了。她的坚韧,让我深深地眷恋,并让我产生敬意。她的原则,非常符合的追求完美爱情的原则:与爱有关的一切,任何方面都是神圣、庄严与纯洁的。
美国人研究得出结果,因为有了互联网,反而让人加深孤独。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我本以为可以自由自在地游戏于网络情感之间,现在才发现错了,我从bindwood的娇柔的声音听出她纯洁的心跳。
在生活里,我的恋爱糟透了,而在绝无责任的虚幻的网络上,竟邂逅如此清纯的女孩子,我放浪的心渐渐有些收敛和顾忌。虚拟与现实之间真有斩不断的联系,至少网上北狼播下的情种,长出痛苦果子却是由网下的白朗来品尝。
我想把这种美好的感受与公司的玉女们分享,于是把打字聊天部分存盘。
琴看后,笑着说:" 祝贺你,在虚拟的世界里找到真实的情感。" 我说:" 我从来没有这样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正是我想寻找的。" 琴说:" 如果她真适合你,你可以走下网络,与她走到一起。" 我不乏自得地说:" 完全可能,如果她真是我的知已,我一定要见到她本人,如果是缘份注定,说不定我会把电脑公司开到她所在的HX市的电脑大楼里去呢。没有单位的人,就有这个好处。" 黛过来说:" 总经理,你在网上开始了世纪末的浪漫?" 青也在用心听地我们说话,想说却又不知说什么,微微地笑着。
我说:" 我没有想到自己很快就惹上网瘾。我要买一台笔记本电脑,可惜中国电讯不思长进,还不能无线上网。不过,我决定,过几天就去电讯局再接一条电话线,申请上网,到时,上班都可以上网了。" 她们当然比我们还高兴,中午是客户最少的时候,都可以到网上逛逛。
晚上我很早就上了网,找不到bindwood,我就在网上看新闻。九时左右,她在网上出现了,我呼她,很快联上。我听到她在说:" 你好。" 我说:" 你好,怎么才来?让我想你好久。" 她一笑说:" 我有点事了,对不起。" 我说:" 你总是那样艳如桃李,冷若冰霜。" 她说:" 我才不是呢,如果是,我就不会来找你了。我知道你在等我的。" 我说:" 可你的心还不我的。" 她竟说:"不是的!我想不是你的!"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直接了当地说,昨天不是谈得很好么?激动过后,她又回到状态前了?我对她真没有办法。远隔千里,我不能支配她,有什么办法呢?
我说:" 我听了有些伤感。" 她说:" 网上有比我更好的,更温柔的!" 我不高兴地说:" 不行,你再说,我可不理你了。" 她象在努着嘴说:" 我很倔强的!又任性。" 我故意说:" 我喜欢就行!反正网上你是我的。" 她的娇嗔是认真的,她庄严地说:" 我的网络上男的朋友很多的!你自认为我是你的!但我不属于你。你介意了!" 我轻松不起来,在网上,我往向虚幻的一见钟情,而她却如果天真又不失理智,一个可爱又可恨的美丽的小东东。连在虚幻中也要那么真诚认真,让我对网络情感培增敬意。
她觉得说得不够明确,她强调说:" 我在网络上不会属于某个人!在生活中也不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她显得好可爱,真让我很喜欢她。我现在与她有什么关系呢?除了与她相连的一台电脑,一根电话线,没有什么了。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住什么地方,她是什么样子,对她除了在网上交谈了几次外,一无所知,而在这样的网络中,我的第一次网情却被一个网名叫bindwood的女孩子吸引住了。
我说:" 你让我太心冷了,你那么好,可网上的心却不是我的。" 她笑出声来,说:" 没错。"我真有点怕她从网上消失,于是问:" 你明天什么时候与我谈?" 她说:" 你说白天没有时间,就晚上吧。" 我意故激她说:" 你仍是我的。" 在网上。我每次说这些话时,心中总有一种快感,自我安慰也能带来满足。
她轻轻哼了一声,已让我十分着迷,她娇嗔道:" 那要看对什么人了!我属于我自己!" 还好,她是属于她自己,如果她说属于她的某某男友,我非得夭折在键盘上不可。
我说:" 在网上,你太残忍了。" 她说:" 我不能骗你啊!不然,我违反了我做人的原则!" 我不忍再逼她了,于是说:" 我接受你的意见。" 她说:" 我不想做个虚伪的我。我会祝福你!" 我故作一点伤感也真带一点伤感,我说:" 谢谢。" 她说:" 你在现实中会找到幸福的,在网上,也会找到理想的。" 我说:" 不知道,可能不会,至少你没有让我实现这个理想。" 她鼓励我说:" 的确会。我真的得下了!你也早点睡觉。" 我坚决地说:" 不行。" 她口气平淡地说:" 我原本可以' 忽略'你的!但我没那么做!" 我耍赖地说:" 反正,非你不娶!" 我总以为蛮横的话会让女孩子动心。
她宽容地说:" 我能体谅你。" 音箱里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她好象要站起来,我感觉她与麦克风的距离远了一点,她说:" 我还得接电话!得下楼去了!" 我说:" 不行,你别走。" 她耐不过我的缠,就吓我说:" 那你明天就见不到我了!想想!" 我做出胆怯地说:" 不会吧?" 她说:" BYE!我别人来找我了,不得我们约好,12点电话联系的!" 我有点吃醋,一定是她的男朋友来了,一夜中她们不知道做出些什么事,我心里真有点不好受,发不得脾气,又没有办法,对这个天真可爱的网上小精灵,我真是束手无策。
我说:" 别人是谁?你的男朋友,你说一句让我安慰的话,好么?" 她说一句淡远的话:" 别人是几个好朋友。好了,空虚的时候来找我!我很乐意跟你聊天!BYE。" 她不再让我先下,只听当的一声,她象精灵一样,从我的电脑中消失,程序中从一直显示的" 与1个联接" 立即变成" 没有人呼叫" 。
网上仿佛传来一股巨大的虚无的力量,我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为什么过了一晚,让我想念的bindwood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想只有一个理由,她一定有了男朋友,昨晚只是在网上被我的话临时感动,今天清醒了,因为她与他们在现实生活里,总比与我在虚幻生活里更有价值。
我坐在茫茫网海里一个孤独的岛屿上,如果不等着下一次网上相见,我永远无法知道她生活在世界哪一个地方。我急促地敲击出一封邮件,按她在登录中公开的电子邮件地上发去。
过了一会,我试着收,邮件竟退了回来,我估计那是一个假电子信箱,正象我填的一个假邮箱地地址一样。如果bindwood不再来,我在茫茫网海中将永远也找不到她了。
次日晚,多从晚上八时多上网,一直到十二时,一直没有见她来。我一夜的失落感可想而知。
下午六时,电脑城关门时,我与琴一同出来,我把心情给琴说了。她说:" 总经理,别老上网了,我看你上网越来越没劲了。我有一个同学在开歌厅,给了我两张票,有兴趣吗?" 我与琴就去了。与琴在一起的时候,琴的舞跳得好,晚上与她谈话也很开心。特别是跳舞中,她丰盈的胸部不小心碰触到我的胸部,有种麻酥酥的感觉,让我有点把持不住了,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忙想起了网上虚幻的bimdwood。
从舞厅回来后,我又试着在网上找bindwood。她不在。到了星期天的晚上八时多,我上网后,就看见bindwood的名字,不用说,那一刹那,我有多么惊喜。好象她还没有人与她在聊,象是在等我,我于是呼叫她。
我不想掩盖自己的感情,我说:" 你好,我等了你好几天。" 她有些吃惊地说:" 哦,是么?你好。" 我问道:" 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一点影子也没有。" 她无忧无虑地说:" 我出去啦。" 我埋怨她:" 你老是忘记我。" 她有些女孩子特有的自得之意:" 谢谢你记得我!" 我轻轻说:" 我爱你。" 她笑说:" 爱人没有罪啦,被爱也没罪!你爱生活中有所的女孩子吗?" 我说:" 不爱,因此,你有罪,你让我发疯了。" 她娇柔地说:" 那真对不起,你应该在生活中去找一个爱你的人!" 我说:" 我在网上已经找到你了,生活中再说吧。" 她说:" 我一点都不好!不值得你惦记!" 我说:" 别这么说,在网上你能安慰我。" 她的话又让我心软:" 我能做到我尽量了!" 我说:" 你真好。你说真话,你一点也不想我吗?" 她停了片时,然后果断地说:" 不想!" 我说:" 让我太失望了,我成了单相思了。" 她说:" 网上毕竟不现实!我喜欢真实的东西!" 我说:" 我喜欢你。" 她说:" 我不会在网络上喜欢任何人!至少目前没有。" 我说:" 在网上,你真美丽又高傲,让我更喜欢了。"她过了一会还没有说话,我打字给看,没有回音。我大声说:" 你在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好急?" 她笑嬉嬉地说:" 对不起,我有些小事情要做!" 我不知道她什么小事情,就问:" 你三心二意,不礼貌,能告诉我在做什么吗?" 她说:" 不告诉你。我得走了!真的。" 我真不知道她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心事重重的。我问:" 我们以后还能在网上相见么?你还会记得我么?" 她说:" 会的!以后的事情以后说了!" 我问:" 明天晚上我们相约?" 她说:" 我说不准,到时再说吧。" 我说:" 我会非常想你的,很想看看你的美丽,是我孤独人生一大安慰。" 她说:" 我知道的。" 她有些急切地说," 我真的得走。BYE!" 我为了把对她的感情说得真实些,我说:" 你应当知道,我很喜欢你。" 当的一声,她又象精灵消失得无影无踪。莫名的空虚涌上心头。我决定一个星期不上网,忘掉她!这是一个虚幻的意象,没有实质,我为什么会为一个虚幻的情感所困呢,我连自己都说不清。我的头脑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忘掉她,忘掉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小女孩!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真的没有用启动视频会议程序,一般看看电脑行情和电脑新产品,关心一下现在Diy最喜欢什么。
我核算了一下自开业来的收支情况,不是很理想,除了工资及其他费用,第一个月只赚了两千多元。
大家闲着时,琴问我:" 你是不是没有与她联系了?" 我说:" 是的,她捉摸不透,而且每次交谈,只在表面上谈,时间很长,并不能深入下去。我因为有点难过,但不是很严重。我为网络的空虚感到无奈。我有时连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我这样的人,不应当有这种的心思。少年维特的烦恼,不应当在我的身上产生的。" 琴说:" 公司的第二台电话装好了,你为什么不上网聊天?" 我说:" 我没有激情,网络这东西,太空洞。" 晚上我有一个念头,想知道bindwood在不在。我其实希望她不在,这样我的失望会多起来,失望一多,就可以慢慢地忘记她。我才登录,就赫然发现她的芳名,前面还没有与别人交谈的标志,象在等什么人似的。我无法制止鼠标,手不自主地双击她的名字。她接受了。
她先说:" 你好,我没有想到你会来的。" 我说:" 你不是在等什么人吧?会不会是我?" 她笑了笑,说:" 可能是你吧,我想,一个星期没有见你,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我喜出望外,我说:"谢谢,说真的,你这样一说,我变硬的心一下就软化了。" 她说:" 你其实挺不错,我总觉得网络是网络,不是真实的,原谅我,好吗?" 我相信我的直觉。我说:" 我们都说真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与一个男孩正处在热恋中?" 她沉默一会才说:" 我属于比较理智的人!感情不容易激发。" 我追问:" 你说,你是不是正在热恋中。我只要你说是还是不是。" 她说:" 有一个不错的男孩对我很好,跟网上的你差不多。" 我明白一二了,吁了一口气说:" 难怪了,我在网上不能感动你,因为网下有严重干扰。" 因为在生活中,说话是面对面;在网络上,一切情感都得通过麦克风过滤,把我表情感情过滤了好多,还有什么感染力?剩下的是调侃与无聊。
她说:" 也许是吧。" 我吃醋地说:" 你别得意,过几年,你结婚了,你才会知道婚姻讨厌了,你会的。" 她说:"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 我看了不少爱情理论书,间接知识丰富。我还知道你的潜意识是在等我,也在思念我。" 她用笑声代替了回答。我立即说:" 我还是说一声,我爱你。" 她笑着说:" 谢谢你的爱。" 我说:" 如果你没有热恋,我们说不定能……我感觉到你真是可爱,天真,善良,而且纯洁。" 她说:" 很多人说我可爱!我听惯了,所以甜言蜜语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作用!" 我说:" 让我说真话,我相见你,你会同意么?" 她说:" 我想想……什么时候?" 我说:" 就明天下午,好么?" 她问:" 明天是星期六,时间是有。什么地方?" 我说:" 这当然你说了,你认为什么地方好,有安全感。" 她说:" 青山路的伊丽咖啡店。" 我问:" 时间?" 她说:" 明晚七点半。" 我问:" 你有什么标志,拿什么东西,或穿什么样的衣服。" 她说:" 我不说,如果有缘,你到时就会认出我。" 我担心听错地址,让她用字打出来。我问她有呼机么,她也告诉我了。我的心怦怦跳了起来,她可在千里之外,而我对HX市的平面图一无所知。
我从来没有浪漫过一回,这是第一次千里赴约。自从我成了网上的北狼后,我立志要与网下的我告别,我再不想循规蹈矩地生活,更不想做正人君子,我要敢想敢做,趁着自己年轻,也不太穷,把想法付之实施。
网上分别后,我激动起来了,心里涌起说不出的兴奋。
我的网络恋人,我明天晚上就要见到你了,是丑是美,她的外表与个性我能不能接受,她真的就是我将来的妻子?我的电脑公司会不会开到她那个城市去?结果会如何呢?如果说人生乏味,这些生活中小小的悬念又让人觉得非常有味。人的一生不是都在破译一个接一个的人生悬念么?
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给琴与黛,告诉她们我有事,要外出几天,把公司的事暂时委托给她俩,买了下午三时到HX市的机票。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这一次,我的大脑硬盘象被一种病毒程序支配着,正常程序不能运行。在没有决心彻底格式化前,错就让它错到底。
在飞机上,我真恨中国电讯没有上进心,不然,我会带上笔记本电脑,用手机无线联网,看看网页,与别人聊聊天,也是一件打发时间的好事。不过起飞前,乘务组提醒大家不要用手机或手提电脑,担心电磁干扰,影响航向,真没有办法。
感觉上坐飞机是最不安全的,不出事则已,一出事更容易上天堂,因为飞机离天堂的距离更近了。以前坐飞机常常有这种感觉,这次担心更明显,我死不要紧,只是我死了,让一个女孩子在那里久等,以为我失信了,那多不好。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飞机在降落时,我看见飞机翅膀还没有折断,看来,这次约会我一定会按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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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今晚约会在千里之外
出了机场,打的士到市中心。
离约会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我在大街上行走的时候,让我惊奇的是,随处都可以看见许多青春美少女,我所在的那个空气污染严重的小城里看不到这种风景。——bindwood会不会是其中的一个呢?
江浙的姑娘,得天地灵秀,水色极好,脸上常有淡淡的红晕,衬以秋水般的眼睛,鲜妍娇甜的红唇,十分动人。
我在无聊中到几个商场看看,商品没有什么好看的,倒是青一色售货员让我赏心悦目。从商场后来出来,又浏览一排排的时尚精品小店。街上来来往往的美丽女孩多得是,可恨没有一个属于我。
时间过得很慢。这里的天色,到了六时多,差不多就黑了下来,满城灯光。
离约会还有一小时,我找了一家小饭店,草草吃了五元的快餐,几经转折,找到了青山路伊丽咖啡店。
这是一间精致有韵致的小店,装修不俗。快到六点,我隔着一条街,注意着店中进出的女孩子。
有几个女孩一起进进出出,多是与男伴一起来的,都不象是她。七点三十七分,她还没有来,我隐隐担心她不会来了。如果千里赶约却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网络女孩的当成游戏,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呢。
到了七点四十分,店门口还没有一个看起来象在等人的女孩子,我心里难受极了,感到严重受骗,准备叫的士,找一家宾馆先住下,再找一间网吧与她联系,问她为什么不来。我在等她时,东张西望,实在表现不出网上北狼的风度。
我忽然想换个角度寻找她,就跑到对面,站在咖啡店门口,四处张望,我估计样子一定既狼狈又猥琐。我发现街的斜对面转角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位女孩,长头发,较短的浅蓝色裙子,长黑丝袜,面容秀美,一看就知道皮肤水色很好,大致象一个高中生。她正看着这里。我们四目相对。她微微笑了,我也笑了;我同时不忘张望其他地方,我还不大相信这个有些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就是bindwood。
她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我瞥见她好象只看了一眼别的地方,不象在四处找人。我凭直觉,一定是她,如果不是,我只好立即离开。
我过了街,她却转身背对着我。我毫无把握地轻唤了一声" bindwood" ,话音未了,她飘然转身,一笑,十分美丽。近看她年龄真不是很大。
她纤手指着我的鼻尖笑着说:" 你就是北狼?" 我忙点点着,笑着说:" 我是我是,你好,让你久等了。" 庆幸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笑说:" 我早就看出你来了,傻乎乎站在咖啡店对面的一定是你。我在看你,到底你会怎么样。" 我头一歪说:" 天哪,你让我都快绝望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她天真地说:" 怎么会呢?我答应你,就一定会来的,除非有特殊情况。" 我请她到咖啡店去坐。我其实不喜欢喝外国饮料,她却有兴趣,可能这里的情调好,尤其是灯光很好。我叫了两杯咖啡。
她说:" 你的网名叫北狼,可没有一点狼性呀?" 我说:" 是吗?狼性能看得出来吗?我是一匹披着人皮的狼。一到晚上,两眼闪绿光。" 她笑了说:" 你别吓我。不过你说话真有意思,就算你是人狼,我看你是属于老实的那一类狼。" 我说:" 这一点肯定没错,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 而且你爱幻想,在网下,我以为你是一个很内向的人。" 我说:" 是么?幻想也许有一点,追求完美,至于内向?不完全,我是A型血,我原来以为自己是B型。" 她问:" 你猜我是什么血型?" 我说:" A型。" " 对,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不能说是乱猜的,我虽然老实,也不至于蠢到放过这样好的奉承女孩子的机会。
我说:" 因为A型血出美女,你很美丽,所以你是A型。" 她笑起来,差点把咖啡喷一桌。她说:" 这是什么逻辑?" 显然,这一句很笨的话,女孩都喜欢听,百听不厌。我说:" 我不管是什么逻辑,只管结果正确。" 她说:" 对不起,我不是A型,因此我不是美女。" 我立即机锋一转说:" 当然,话不能绝对化,有好多O型血的女孩也是美女。A型美女太冷,O型美女是热情型的,大家都喜欢。" 她说:" 我是O型。" 我说:" 这就对了,你是热情的美女。" 她笑了,认真地问:" 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我问:" 你呢?" 她说:" 是我先问你,你得先说。" 我不想骗她,我说了真话:" 在大学里恋爱过,但没有真正的恋爱。" 她说:" 为什么?你说什么是真正的恋爱?" 我说:" 我也说不清,开心快乐,就算是吵了架,过后感情更好,永远不分开,大概就是这一种吧。我也说不清什么是真正的恋爱,但我能感觉到什么不是真正的恋爱。" 她喝一口咖啡,含在嘴里,半晌不说。我故意说:" 你这么漂亮,追你的男孩一定成队成队的,你每天一定为恋爱和约会忙不过来。" 她喝下咖啡,一笑说:" 才不是呢。我每天下班后就回家,周末与大学的同学们一起出来玩,男男女女,也没有恋爱的感觉。" 我说:" 可能你觉得不新鲜了,男孩太多,让你无法选择。" 她摇摇头说:" 不是的,一切都是缘,我是随缘的。" 我说:" 在网上,我们是有缘的。在网下,我们也能相见,更是有缘。" 她说:" 也许。在网上,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我真的不能忘记你,只是你在网上急匆匆的,老是逼人太甚。" 我忙说:" 对不起,情越深,逼得越甚。" 她一撇嘴说:" 胡说,网上才谈几次,你的感情来得了太快了。" 我笑了笑,没有做声。我们半个多小时的面晤后,相互间都有了直观的感觉。她说,我们别坐咖啡店了,到湖边公园去好吗。我说,服从安排。
夜色渐渐深了,城中华灯初上,倒映在湖水中,波光潋滟。湖上有月光,晚风清清。湖中有一些小船在动。柳枝轻拂,岸边有不少散步的人。
湖边公园很清寂,人不多,灯光也很朦胧,象是一种暗示或提醒。水港里不时有小鱼跳动,树丛中依稀可见对对人影。我看了这一切,感受到这个城市的好情致,也理解她慧心的安排。
一进了公园门,她就轻轻挽住我的手,自然而然,让我不知不觉。我本想鼓起勇气搂着她的香肩,行动晚一步,手被她挽住,不敢乱动。我不知道,我是北狼,还是白朗,我要表现哪一种个性呢?
她身上传来淡淡的芳香,我沐浴在她的芳香里。我对化妆品没有一点常识,说不出这种香属于那一类,法国的还是意大利的,总之这种香让我的灵魂都要陶醉了。
隐约的灯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更加清妍动人,眼睛盈盈的,头发也映出远方灯光的淡影。
她娇小可爱的嘴唇上抹着淡红的唇膏,说话时,温婉的话语仿佛熠熠闪亮。她一切都出乎意外的美好。
我现在的狼子野心,不用说,男孩们都应当知道,女孩们也应当有所提防。我想亲抚她纤柔的手指作为试探,然后我想吻她的香唇,可我是一个只有思想没有行动的人。
我那北狼的风度竟隐退了,胆怯又上来了,不敢唐突。我安慰自己,她挽住我的手臂,我至少表面上已经拥有了她。
到了湖边,我们坐在林荫下的长椅上。我失口说:"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HX市的人真有福气。" 她看着我问:" 你不也是HX市的人么?" 我傻傻地一笑,心虚地说:" 是啊。" 她与我身体相距有至少有三厘米宽。我希望他能倚在我的肩上,可她没有,我心跳得厉害,因为我从来没有与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坐得这么近。
尽管我在大学谈过形式上的恋爱,由于太单纯,太幼稚,太胆怯,从没有与恋人从亲密一点的行为中感受到恋爱的快乐。从一开始我就笨得不知道如何恋爱。
我多么想把近在咫尺的她搂在怀里,可我不愿草率,也还不敢。从她的天真无邪的笑容里,清淡的芳香中,感到一种近乎崇高的境界。特别是天上这一轮淡月,它绝对不适宜照见一个只有情欲的男人粗野的绝无美感的行为。
我问:" 你经常来这里?" 我希望她不加思考地回答。
她干脆地说:" 不。晚上我是第一次来。我经常次坐公共汽车回家,从车窗里看看一对对走进公园,很向往,所以,我让你带我来了。" 我点点头,我说:" 我喜欢这个地方,可能古人'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的情景,与现在我们在这里的情景没有什么不同,尽管走出公园,就是车水马龙到处闪动着霓红灯的现代都市。" 她说:" 你看这黑乎乎的树影,你怕么?" 我说:" 不怕,与你在一处,只有快乐和感动。" 她有些吃惊地问:" 感动?你为什么感动?" 我怎么说呢?想了想," 因为我今夜有你而感动。即使你明天,或者永远不愿再见我,我会永远地回忆今晚,看见月光想起你。"她笑了," 看见月光想起我?我可不是月中的嫦娥。你倒象是一个诗人。――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我好好的,怎么会不愿再见你呢,除非你不愿再见到我。" 她这一句话真提醒了我,或许理智让我真不愿意再见到她。她特有的女孩子清新媚人的气息,我无法抗拒,冷藏在完美爱情理想之下的情欲渐渐地解冻,这种解冻不是因为心灵完全交融的温度所致,而是一种出于本性中欲望之火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