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刺耳的铁链声再次响起,伴随着一种喜悦之极的话语,似乎死而复生一般欣喜轻松。心中那口巨石终于安然着地了。然而随即而来的却是:雪儿呢?
……
伏魔殿内,设置的富丽堂皇,如镜湖一般的铺地,将人的倒影映的如此的清晰。鹤铜雕壶,金鼎香炉,玉座嵌珠,自是美不可方物。一身金丝绣袍美艳女子紧紧的捏着手中之信,频频来回踱步。最后终于止步了,端座于玉椅之上,冷冽的开口着,话语中夹杂着浓烈的火药味儿。
“他竟敢威胁本座,好大的狗胆!要我退位,你想的倒美,也不想想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紧紧的捏着信,直至手中信笺化为粉末,纷纷扬扬的从指缝中飘落下来,她这才将心中狂澜般的怒意给硬深深的压了下去,抬眼看向匍匐在地的少年,阴声问道,“邬二小姐究竟是不是他所在乎之人?为何他对那二小姐的死活竟如此不放于心上?!”
少年依旧未敢抬头,低声着:“回教主,属下不大清楚。”
该高兴的,不是吗。或许他们并没有情感,其实二小姐还是属于哥哥的。可是又怕苏寒这只是一个障眼法,或许他们之间的情感已远远超过了哥哥与二小姐之间的感情。
“不清楚?”金棋语气更加的冷冽,“既然她毫无利用价值,就将她了解得了,留着也是废物。”
穆蓁一听,脸色煞白,好在自己一直匍匐贴地,否则就要让那女魔头察觉不对劲之处了,到那时二小姐当真要有危险矣。心一紧,却极其冷静的分析道:“属下只恐尚非时候。”
“为何?”
“万一邬二小姐一死,只怕孤云护法当真是要真正的有似无恐了。或许他还会借此拉拢中原武林人士一同对付我们,若如此便对我们大为不利。更何况邬二小姐的失踪已引来的了官府的格外关注,在了解了左护法之前,却不可在出任何乱子。”穆蓁缓缓的开口说道。能拖多久就多久,总之只要自己活着,她就不能有事。其实自己要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二小姐离开苏寒,只要她永远都不背叛哥哥的感情。
金祺诧异的看着匍匐地上的少年,紧蹙着秀眉。自己过去是不是太小看他了,竟如此的有条不紊,看来也是一个极有野心的家伙。留他在身边,危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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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终于活过来了,我终于可以上网了。不过最近几天又有新问题了,由于我班的一名辩手有事,我被临时抓了过去去顶替她的位子,哎,为了好好的准备,可能这几天更新会更慢了。很抱歉啦。
34
34、伏魔殿(一) ...
父亲,一个突发的破茧而出的尖锐称呼,重重的砸进这个黑暗阴沉的密室之中,溅起千层浪,然而却越发现的安宁,静的让人窒息。
“梦彤,我的儿……”颤巍巍的声音,微哽的语调,老泪纵横,满心的激动与欣喜,双手小心翼翼地截起烟萝的皓腕,半包裹着那双不甚柔滑的柔荑,似轻捧着个清梦般,生怕再重一些,梦便碎去,徒留满心的悲伤。
烟萝微愣了下,旋即不慌不忙地抽出自己的双手,清冷的笑道:“实在抱歉,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难道你不是乙丑年下旬出生的?”肖洛维虽语气温和,态度强硬,然而心却一下子又掉入了谷底,犹似冰冻着一般。那个鸢尾花图案不会有错的,那是家族中人出生后便要被刻印上的家族族徽呐。可是为何她要否认?是不想相认么?是怨恨于我么?
这个家族人共分四支,而各支族族徽颜色不不相同。刘墨亭这一支就只有他一人,是那个家族中人丁最为单薄的蓝系家族,自从娶了雪儿后,人丁簿上才又多添了那么一人而已。
“那又如何?”依旧不冷不热,只是心中已是热浪翻滚。这世上还有几人知晓自己的生辰之年呢,只怕就是那个母亲大人也是不晓的吧。还真是天真,那般之人,怎会记得你的生辰呢?你算她何人?你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而已。
肖洛维一楞,而后惨笑,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喃喃自语:“是呀,那又如何,那又如何……”于阴暗中紧紧的盯着烟萝,久久不语。相认又当如何?且不说十八年之久的隔阂,即便相认,只不过是徒增伤感与怪怨而已。
烟萝轻轻合上眼眸,抚摸着自己刚被肖洛维轻捧着的手,酸涩的泪缓缓的从玉颜上滑落下来。父亲么,原来这就是父亲触碰的感觉,如此的温暖,犹似春日之阳,沐人心脾,只是一切都太晚了,当一个人习惯猜疑,习惯孤寂时。
黑暗之中,一切又重归于死一般的沉静。成、闵二人拼命的消化这肖洛维那个刚抛出来的震撼消息。那个女娃儿竟会是肖洛维的孩子?有鬼,里边一定有鬼。可是知道有鬼又能怎样?两人同样悲怨的想着,自己还不是一样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阴沉之地,出去不得,就便出去了,也要过着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的日子,殷念远呀,终究是个可怕如修罗般的人物。
……
“禀教主,左护法如约到了。”一身白衣的沐月圣女急速穿过长廊,奔向伏魔殿,扑通一声跪于地上,语调微微慌乱。
“到了便到了,慌乱什么!”金祺冷眼扫过沐月,从旁昂首而过。然而自己一听孤云到来,亦是难免紧张。按禅月所语,那么强大的法术,他如今究竟是一个如何可怕的敌人?可是,跳跃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是:多年不见,他还好吧?
步伐越走越急,犹似喜闻情郎初临般的喜悦与激动。脑中幻现出来的是一张俊朗的面容,心中想想着见面之时该如何问话。然而在见到一个绿衫少年修长的背影之时,所有的喜悦瞬间全无,全身不由的戒备警惕起来。好邪魅的气息!
少年缓缓转过身来,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魅惑之极,撼人心弦,眉微挑,看着来人:“金祺教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呀!”
金祺手紧了紧,轻盈一笑:“的确是多年不见。只是未曾想左护法样貌依旧,无所变化。”
他究竟练了怎样邪魅的功夫,竟然可以保持容颜不变,不易长老。忽又似想到什么,美目突睁,满是惊恐,“幽冥,你竟然练成了幽冥之术!”幽冥是一种极其邪魅的功夫,不仅幻术骇人,而且修炼者寿命较之于常人要长上许多,不会变老。然此邪魅的幽冥自创教以来,也只有创教始祖之一的凡月祭司练成过此功。从未料想到,两百年后,教内竟还会有人练成。
孤云依旧隐笑着,不答一语,眉眼妖异,泛着幽蓝的色彩。
金祺盯视良久,而后便也变娇媚一笑,盈盈迈步靠近孤云,缓缓抬起玉臂,纤手轻轻划过孤云的俊彦,盈盈启唇:“孤云……”娇媚的笑眼随着这一声细长轻柔、欲语还羞的叫唤,慢慢溢满了脉脉似流水般的温情,满心的思慕之意顿显无遗。
孤云眼神微闪,轻巧躲过了金祺再一次的触抚,嘴角依旧如昔的含着情浅的笑意,给人若有若无般的疏离之感。
金祺心中一暗,满眼尽是受伤之后的落寞,黯然欲泣:“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怨于我,但那次……”眉眼一垂,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珠慢慢的爬上了这张如玉一般的芙蓉之颜,“然而我若非那么而为……若非那么而为,我便只有死路一条,你知道吗?!我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的,孤云。我本不想那样的,可我不想死,不想死呀!”双手激动的紧紧揪着孤云的衣襟,泪眼婆娑,哭诉着。
孤云垂头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泪的玉颜,眼神微为恍惚,记忆中忽的跳跃出一张稚气而苍白的面容,满眼的惊恐,同样是这般无助的神色,四处嘶吼。
“祭司大人,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想死,不想死呀!”
忘恩负义!孤云忽的眼神一暗,挥手猛的卸去眼前这双碍眼的玉臂。
金祺没料到孤云竟会如此决绝,不恋旧情,一个重心不稳,人重重的向后摔去。半支着身,暗咬着齿贝,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戾,回视着孤云,哀怨万分的道:“为何这般对我?”
孤云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金祺一眼:“说吧,千方百计诱我前来,不会只单是为了与我叙旧吧。”讥讽的话语,清冷的从那张紧抿着的唇角中溢出。
“千方百计?”金祺站了起来,悲切的看着孤云,“我那信中所言句句为真,又怎会是千方百计?!我是真的想退出了,教中事务太过繁杂,累心累身,害我时常夜不能寐,不堪重负。若非怕所托非人,我早已退出,安守教主之职了。”
“是吗?那你现在想退出,也就是说你已找到所托之人喽。”孤云笑了,却是不以为然。
金祺看着孤云,双眼含雾:“你不信么?”
孤云只是淡眼看着金祺,心无所动:“那你所托之人是谁?噢,合该是青辉吧。他对你可是一向忠心耿耿,从来没见过这世上竟会这般忠诚的犬螯。”
金祺紧视孤云,轻咬了下唇,再次向他靠近,美目温和,细语如风:“不是的,孤云。只有你,这世上除了你,没人能担此重任。我所托之人就是你左护法孤云呐。”
“我?”孤云微为诧异的看着金祺,脸上悄然漾起了一抹欣喜之色,只是不知这欣喜之下又当是如何一个冷笑与讥讽。有些演戏般的看着金祺下一步的动作。
金祺见孤云脸上掩不住的喜色,心中窃喜,连忙从袖口中取出一块金牌,上端镌刻着圆月云遮绕,下端则是虫兽夜行图,周边却是镶嵌着如意云纹。
“这祭司令本就属于你的,现在我正式将此交于你,任你为望月教第七代祭司。希望我们能忘却过去的不快,一起努力,重造望月教昔日之辉煌。”
孤云看了眼金祺,缓缓伸手接过金牌令,脸上笑意更浓,只是眼神微冷,心无所起伏。
看着孤云轻轻的抚摸着金令,金祺脸上闪过一抹狠绝,然而脸上笑靥依旧灿若桃花,双眼紧紧的盯上孤云脸色的变化。
慢慢的,只听得一声脆响,是金属掉地的声音,一块金灿灿的令牌重重的掉落于地砖之上。如镜湖一般的地砖上清晰的照映出一张面如死灰的俊彦,俊眉紧锁,眼睑紧闭,五官拧至一起,极为狰狞,苍白的嘴唇间缓缓的溢出一缕乌黑的液体,沾满了整个唇角。修长的身型犹若打蔫的白菜,缓缓的萎靡了下去,趴在地上,不得动弹。青灰色的双手挣扎着的抬起,指向金祺。双眼暴睁,却一片混浊,嘴唇翕动,然而久久发不出一个字。
金祺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着的孤云,只是冷冷一笑,缓缓俯身,拾起金牌,在孤云眼前晃动着:“难道你已忘了月府向来都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吗。看来你还是同五年之前一般的天真,不长心智呢。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权势,怎能就如此轻易的退让于你。别以为你练成了幽冥我就会怕你,你难道忘了两百年前的凡月祭司大人便是死于第三任教主,沧澜教主的尸毒之中吗?我本不想对你下此狠手的。可只要你存于这世间一天,便就对我有十日之多的危险,我不得不如此狠戾,早早了解你的性命。很痛苦是吧?放心,尸毒很烈的,不会让你受太多的折磨的。呵呵呵……其实你该倍感荣幸才是呢,毕竟这世间能品尝到尸毒之人除了凡月祭司就是你孤云了。”
这种尖酸的笑意,宛若来自地狱厉鬼的叫声一般,直叫听闻者毛骨悚然。
尸毒,望月教至尊之毒,是一种从僵尸体内提炼出来的毒物,只要微微接触人体肌肤,便会立即透空而入,迅速进入人体五脏六腑,腐蚀人心。
孤云暗运着气,慢慢静了下来,不再挣扎,双眸宛若夜空朗星,盯视着满是狰狞神色的金祺。眼前晃现的是一张淡若素梨的芙蓉面,永远那般的飘逸皓洁,无论如何的悲切仇怨,那张面容永远是那般的静若平湖,绝不会出现眼前这人般的狰狞色彩。似乎明白穆蓁为何要千方百计拆开烟萝与自己了。任谁见了眼前这个为了权势而扭曲着的罂粟,都会不由的想到那个如烟似雾般的女子吧,她们俩人根本就是云泥之别,一为魔,一是仙。只是穆蓁,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兄长,其实因是为了自己隐藏于心的那份深深的爱慕之情吧。那般淡雅似清风的女子,天下之人又有几人不会上心于她呢。只是……那已是一颗封闭着的心,这世上除了穆清,又还有谁能驻进她的心房?
孤云微动了下手指,暗暗一笑,缓缓的站立了起来。
“你……你怎么还能站起来?明明尸毒上身了,怎么可能……”金祺脸色顿白,这方真正的惊恐了起来,急速的往后退去。
孤云嘴角中的笑意更浓,然而眼神却也更加阴冷,如冰霜一般:“看来是我太过慈悲了,本还想留你一条贱命,却未料的到你竟然如此狠戾,竟然用上尸毒。只是你大概不曾想到,尸毒于我竟然并无多大用处吧。”双掌合十,绿衫翻飞,只见无数灰色气团如蛇一般,迅速的从孤云体内蜿蜒着的攀爬到十指之间。
金祺见此,不由的心一紧,急急于袖中取出一个拇指般大小的金瓶,快速的拔去软木塞,一缕浓烈的飘散出来。
孤云一震,全身顿然僵硬,一个不注意,汇集到指间尸毒又被迅速的从新吸回体内,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大惊失色:“反噬蛊虫!”
“没想到吧。”金祺阴笑了起来,“尸毒虽然不能对你怎样,当你也别想将其逼出,就让与你永生,永远折磨反噬着你!”
“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将我怎样!”孤云俊眼半眯,阴寒一笑,双手交叉,于半空中化下一个符,身若幻影,形似鬼魅,只见一波波的绿色狂澜直向金祺紧紧的袭去。
金祺躲闪不及,只觉心口犹如利剑穿过,浑身血液冰冻起来。身形向后一仰,横腰重重的砸向玉柱,反弹而回,横卧地上,一股热血上涌,如花雨般的绝艳,喷洒四方。
然而孤云并未就此而放过她,紧接着,只见两股乌黑的尸毒之气从孤云左右手的少冲穴射出,化外剑气,急急袭向金祺。金祺只来的及一个狼狈的躲闪,借助玉柱躲过那致命一击。手如蛇影急速向调花玉阶上的花芯按去,一只金笼从空而降,直直向孤云罩去。金笼一动,伏魔殿内瞬间银铃大震,响声遍及月府各个角落。只是一眨眼,殿堂四周就已布满了一片雪白的人群。
35
35、伏魔殿(二) ...
孤云眼神顿然犀利,眼看金笼就要罩到自己时,身影忽的一晃,犹如一缕绿烟,眨眼不见。只听得“铿锵”一声巨响,金笼罩地。再一看,竟不知何时笼中已罩进了五人,拥挤一团,瑟瑟发抖。
金祺见此,骇异之极,猛一回头,却又见孤云立于自己身后,满脸阴沉。金祺心攸的收紧,疾步向后一退,虽身受重创,步履却不显一丝凌乱。满脸的镇定,厉眸紧锁着孤云,谨防其下一步的动作。手忽一挥,冷厉之语平地升起:“给我上!”
孤云双眼阴鸷,如仙人一般立于殿堂之上,睥睨着四周黑压压向自己行进而来的蚍蜉,嘴角缓缓的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右手于空气中晃了一晃,隔空一抓,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支碧绿通透的玉笛。冷眸横扫着众人,玉笛搁于唇角,轻缓的吹奏了起来。笛声温润如丝雨,和煦若春风,丝丝缕缕飘入人耳,沐浴着干涸着的人的心灵。
这般魅异的笛音,让滚滚攻来的望月教教徒们不由自主的住步不动。双手之中的钩戟长铩就这么直直的滑落手心,掉落于地,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之声。双目全都痴痴然的看向孤云,然而在其眼里晃现的却是一个个绝美的幻想:青山绿水,崇峦叠嶂;琼楼玉宇,云雾缭绕;百花团簇,美人娇娆……
金祺起初只是微蹙着眉,心中虽极其防备,却不解孤云这是何意。这般美妙的笛音,从未有之呀。笛声越吹越缓,一个笛音竟可以拉的老长老长,长的让人跟着无法呼吸。金祺心中不由一阵紧缩,烦闷窒息了起来。她这方惊觉不大对劲,厉声叫了起来:“掩耳!这是魅惑笛音!”
身形转,一条九尺长的金鞭飞扬而出,如无数条金蛇吐信,狠而急的密密麻麻的攻向孤云。孤云身形一晃,如影子一般向左飘移而去,躲过了金祺狠戾的攻势。只是可怜了旁边不会动弹的金鼎,一声巨响,拔地而起,于半空中重重的砸了下来,在玉台上留下了个深深的烙印,再延着玉阶“咣当咣当”的滚了下来,向殿中的教徒们滚压去,弄的底下一阵惊慌。不过如此一来,倒也是破了孤云的“魅惑笛音”。
孤云清冷一笑,两手空空如也,玉笛早已不知去向了:“没想到你竟学成了金九痴的绝学。”
想当年这个中原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誓死也不愿向金祺受艺的,没想到终究……冷眼大量着金祺妖娆的体态,不由的轻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难怪呀。金九痴啊金九痴,枉你自称中原豪侠,贫贱不移,富贵不淫,威武不屈,永不委身与望月邪教为伍,可谁知,终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啦!
金祺听着孤云唇角出来的笑声,眼中难掩一丝复杂的神色,沉下眼,转身面向各位教徒,盘膝而坐,遥望远方,张开双臂,朗声而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澜河沧澜,昆岷逶迤。望月于天,世间平正。除我心魔,毁我火欲。生欲何欢,死欲何求……”
一时间,所有所的教徒也随着金祺这一动作而面对这金祺端身盘膝坐了下来,同样的向空中张开双臂,随着金祺的诵读而齐声诵读了起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澜河沧澜,昆岷逶迤……”
随着朗诵之声的高涨,这群人一个个已同失了心魂一般,眼光泛散,拿起钩戟长铩,一步一步的向孤云走去,而且越走越急。 一个飞身,数把金戟直向孤云心口刺去。孤云身形轻轻一闪,只手引力,化为一个淡黄色的气球,吸住了那些金戟,再以扬手,金戟反向飞出,直直的刺向攻来的望月教徒们。血若艳梅,在那雪白的教袍上绽放开来。然而那些教徒却依旧是死如归,举着金戟,踏过死去教徒的尸身,将孤云越围越紧。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起来,让人倍感窒息。“窒息阵!”孤云心中暗叫不妙。
这是教中一中极其怪异的阵式,一大群人蜂拥而上,挤走周周空气,让对手死于窒息当中。孤云眼眸微沉,双手于眼前一抹,顿时出现了一块光洁的平板,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彩,左右手食指同时开工,于平板上化上了个极其怪异的符号,双手一拉伸,平板无限制的扩大延伸了起来,顿时行成了一个重大透明的屏障。将围攻上来的一个个教徒全都背拦于屏障之下。只听到阵阵钩戟摩擦之音,霍霍作响。
“孤云,你以为你这小小法术就可以拦住我们吗?”金祺冷硬的声音清晰的透过屏障传进了孤云耳中。底下之人攻击的更加猛烈了,重重的撞击着这块透明的屏障。
孤云却只是冷冷一笑,继续翻手施法,只见那个屏障竟快递的化为一个球体,将殿堂中所有之人给包裹了起来。紧接着,这个通透的球体开始变的混浊了起来,越来越暗,里边一片漆黑,人们谁也看不见谁了,好像是一个个被隔离分开了起来。
“杀吧,我的孩子!放手来杀吧!因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阴暗之中突然晃起了一束耀眼的白光,紧紧的笼罩着一个绿炮的俊美少年,飘散着的如墨夜般的长发散发着点点幽蓝色的光彩,使这少年更加妖魅。
听着眼前的绿衣少年的冰冷的话语,人们则更叫疯狂了起来,拿着手中的钩戟猛的向他拼杀过去。一时间,只闻的一阵阵嘶吼声、拼杀声、惨叫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于殿堂内迅速的蔓延开来。
一刀砍去,展现在自己眼前的却不是那个少年的俊彦,而是一张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抑或是未曾见过的满是鲜血的面孔,同自己一样,都是一身白袍。
“为什么杀我?!”
然而自己还未反应过来,背后却也深深的被另一人刺进一剑,鲜血喷涌。双目暴突,同被自己杀死之人一样,死不瞑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变,让这些凡夫俗子们顿时陷入了漫无止境的惊恐之中。黑暗中,除了眼前这个永远立于自己眼前徐徐攻杀自己的少年,除了耳中这位少年的清冷的话语,当真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听不见了。惶恐之中,为了自保,一次又一次的失手错杀自己同派之人。
“幕帷阵!”金祺更加惶恐了起来,紧捏着手中金鞭,脸色越发的苍白。这是第二次陷入幕帷阵之中了。身陷于阵中之人,在他们的眼中、耳中除了自己眼前的幻想,还是幻想。
感觉一股杀气直直想自己袭来,心一冷,不由分说,长鞭一挥,只听的钩戟清脆的折断之声,以及,自己教徒的惨叫之声,几缕鲜血向自己扑来,溅染了自己的自己金绣袍。心忽的一阵紧缩,心口更加烦闷,一阵剧痛,殷红的血液缓缓从自己嘴角流出,拉成了一条细长细长的丝线。
“若想要邬二小姐好好的活着,就放我们出来,否则,你永远也别想见不到她。”深深的提出一口气,稳住身形,大声叫道,只是话语微显狼狈。她在赌,她在赌那个淡若轻烟般的女子在他心中的重要度。
烟萝!金祺突然爆出来的话让孤云不由的愣了下,担忧不已的神色顿时显现于这张俊彦之上。因为这一愣,促使黑幕之中出现了一条微小的隙缝,让金祺有机可趁。金祺一见此缝,便急速扬鞭向那隙缝袭去,一个窜跃,破隙而出。当然,只是她一人逃出而已。然而她那于幕帷之上重重劈去的一鞭,无疑也就如同一柄利剑一般,狠狠的于孤云心口上刺上了一刀。
孤云一个趔趄,心口血气上涌,于口中溢出。见金祺逃脱出来,手中越发狠决,一柄利剑脱手而出,刺向金祺。金祺连忙一个空翻,躲过了那柄无影无形的利剑,再一运气,抖擞着手中金鞭,直向孤云躲去。一时间,只见一金一绿的影子于殿堂之内翻飞,所到之处,皆一片狼藉。忽的两掌相对,一声巨响,两具身形如同破败的棉絮一般,被这一掌内力震的飞散开来。金祺被震的重重的飞撞到墙根之上,再一反弹,如只蛤蟆般,啪的一声,又砸在地上,口中急急的流出一摊殷红的液体。再看孤云,他也好不到哪去,一脸死灰之色,急急的向后退着步,靠着身后的玉柱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只是这一对掌,化去了他自己太多的灵力,无形当中也就消弭了幕帷阵的威力,让残存的那些浑身是血的教徒给趁机逃了出来。
然而放眼看去,伏魔殿内已成为了一片艳红的血海,横七四八的卧弹着许多支离破碎的尸身。如此的恐怖,俨然就是一个修罗场。
金祺挣扎着爬起,看着孤云一脸的死灰色,忽像记起什么似的,满目的惊恐顿然化为无边的欣喜:“我说过的,你进来容易出去难呐。要想全身而退,除非你施尽法术。可是你别忘了,法术施用越厉害,反噬的也就越烈,更何况你现在不仅是身中尸毒,而且还有反噬蛊毒紧紧相随呢。哈哈哈……” 马后炮!
孤云极力忍着浑身蛊毒极其自己的法术反噬的痛苦,眼角含笑的看着金祺:“难道你不觉的奇怪吗?我们鏖战如此之久,为何你那几名得力圣女却迟迟不肯出现?”
金祺似乎这才觉起,满目惊恐:“难道你……”
“报——”金祺的话还未开说,一个浑身是血的教徒便急急窜入殿内,“一批中原武林人突击月谷西口,敬月圣女快低档不住了……”
可是这边还未说完,那边又急急跑来了一人,因为太急,所以重重的跌倒地上:“不好了,教主。东口被遭猛攻,肜月使低档不住了……”
一时间,一个又一个的教徒惊慌失措了跑了进来。
“报——教主……南口被破……”
“报——北口失守,胧月使被掳……”
……
这里依旧是一片漆黑,依旧一片宁静,任其外面如何一个惊涛骇浪,这里仍旧是如此的风平浪静,无所危险。只是这么安宁之处,也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声“野猫叫春”般的鬼吼声。
“妈的,有没有人呀!全给我死哪去了!老子快饿死了!怎么还不给老子送饭食来!他娘的,到底有没有人呀!死人了吗?!”如此的粗鄙。
成王爷不由的使劲塞着自己的双耳,无可奈何的摇头冲着隔壁不停吼叫着的闵君臣警告道:“够了,闵君成!再给我给鬼叫,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那就来呀,谁怕谁!老子就要叫,怎的了?”闵君成正愁一肚子的火没出发泄呢,“他娘的,竟到现在还不给老子送饭来。”可怜他这个大胃王已整整两天没用食了,难怪火气这般大。
“来就来——”黑暗中只听得一声铁链脆响,成王爷的火气也腾的一下崩了出来,直直靠向闵君成。
再不久,便闻的成、闵二人一连串的咒骂之语夹杂在那一堆铁链碰撞铁栏的刺耳的声音中。若再心细一些的话,或可以听到拳头霍霍之声呢。
“你们俩个,够了!”肖洛维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你们是不是嫌自己体力太多无处消磨,啊!”也许这该是何东狮吼的原版吧。
打正激烈的两因肖洛维这番吼叫而突然静了下来,互相冷哼了一声,从新坐下。
“肖大人其实不必责备他们的,他们也是因为关押这里太久而不得自由,所以心生烦怨。如今这般打斗一下,正也可发泄下心中的怨气,对身体也是好的。”烟萝紧闭的双眸于黑暗之中缓缓的张开,清清冷冷的为成、闵二人说理。
闵君成一听烟萝竟为自己开脱,忙不迭的应道:“就是嘛,我们不就是憋的慌才会这样嘛。”
也许真的是饿坏了,闵君成的这话才说完,肚子便咕咕大叫了起来,害的他一脸的尴尬,喃喃自语:“真是奇怪了,平时这时辰早就该送饭来了嘛,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呢?”
“不会是他们上面出什么事了吧?”成王爷狐疑的臆测道,今日真的狠不对劲啦。
肖洛维“看”了他们一眼,未语,只是紧拧着眉。若是平时,闵君成那么叫囔,外面的看守早就要不耐的进来斥骂他了,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上面真的出事了?当回发生何事呢?
阴暗中,数人再一次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静谧之中。突然,一阵巨响,铁门哗啦啦的拉开了,紧接着就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响他们这急速的奔来。
36
36、修罗场(一) ...
“二小姐——二小姐——”急促而喘息的声音穿过重重门栏,清晰的传入烟萝耳中。
是穆蓁。烟萝眉头不觉微锁,缓缓的站了起来。难道上面真的发生什么事了,语气竟然如此急促紧张。
随着最后一扇沉重的铁门咣当的缓缓拉开的声音,一缕微弱昏黄的光线穿过缝孔斜斜的照视了进来,投在满是墨绿色青苔的墙壁之上。
“二小姐……快跟我走!”穆蓁一把琉璃罩灯于墙壁上挂好便急急走向烟萝,利落的打开牢门只锁,阴柔的俊彦之上满是忧虑与惊慌。
因为一时不能适应这黑暗中突然其来的光线,烟萝不得不半眯着美眸看向来人,可是她不知如此一举,却无行之中添加了几分妖媚之情,清似素梨,艳若粉桃,眉目流转之间,魅惑着他人而不自知。
穆蓁只觉心跳加快,俊彦飞起了朵朵红云,暗咬了下唇,用力拉开铁门。
“喂!小子,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闵君成也站了起来问道。
其他两人也随即连忙站了起来,眼眸紧锁向这个匆匆而来的少年,急切的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他会如此惊慌。
穆蓁全然不理应他们,只是探手一把抓住烟萝就要往外走。可谁知烟萝却紧紧的抓住铁栏,美眸锁向穆蓁。
“怎么了?”穆蓁不解,眼眸中闪烁着由内心传来的紧张色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你让人抓我到这的吧。”烟萝微微挣扎了,脱开穆蓁的手,眼眸清冷如泉,不冷不热的问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穆蓁愣了下,镇定的看着烟萝,目光深邃而清澈,不以回应。
烟萝见此,干涸的嘴唇微微扯动了,清冷的眼眸中闪过几缕无奈:“为什么呢?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穆蓁依旧不语,眼光飘浮。
“是因为穆清么?”语音轻轻柔柔,犹似秋日之清风,只是让人为感凄凉。
穆蓁咬了下牙,沉闷的开口:“他不是哥哥。”
烟萝只能无语问苍天了,微微扯动着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哎,黄连之苦,也不过如此吧。
“我知道。”依旧心神无所起伏,不冷不热的,倒显的四平八稳。
“你知道?”穆蓁有些讶异。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与他纠缠不清,难道……
烟萝没有回答,只是低垂下头,淡淡的问着:“他来了,是吧?”所以你才会如此急切的想要我走。你所为的不就是要我远离苏寒,不是吗?可是……即便要离开,也要等我弄清许多事之后。
“我想见他。”
“他不是哥哥!”穆蓁紧捏着手,压下心中的怒意,只是眼角依旧抽搐着。
“所以我更要见他。”依旧不冷不热,脸色一脸平静,美眸有些空洞的看向室壁,似乎早已穿透了壁室,望向了远方,“我想知道为何他会知道穆清,为何他会有只属于我与穆清之间的记忆。为什么他要骗我,我当真就如此好骗么?”如此的镇定宁静,似乎刚说的只是他人的故事,他人的愿望一般。
也许烟萝不知,只要事关穆清,她便直线等于白痴了,怎能不好骗?
牢笼中的另外三人无不诧异的看着烟萝,既震撼于她的痴心,也替她微感心痛着,究竟是如何个刻骨铭心,才会让她如此的冷清,漠视着自己的心性。
穆蓁哑然无语,看着烟萝,良久之后才坚定的摇头道:“现在不行,太危险了。”
烟萝眼神依旧飘浮,良久才点了点头:“那就把他们也放了,一起逃吧。”只是我怎能就如此放弃。危险么?那又如何。我可以不追究任何事物,但唯独穆清的不能,他是我此生唯一的执著,唯一的梦幻,怎能就此放手。待守这暗笼中如此多日,思前想后,等候的不就是此时吗。哎,这般性子的人又怎能如此轻易的妥协。
穆蓁点了点头,急速的动手解开了其他三只牢笼的铁门,取下他们手上的铁链,冷声道:“要逃就快些,否则让人发现就来不及了。”
然而此语刚下,就传来一声冷媚笑语:“只怕为时已晚了。”
柔美的容颜于阴暗中缓缓的展露出来,蜜饯般的发色,湛蓝的眼眸,风流的体态在阴暗中更添几分妖异的风情。
“沐月圣女!”
众口惊呼,诧异之极的看着来人。她怎么会来此!穆蓁更是不解,此时她理当身处伏魔殿守护金祺教主才是,怎会出现在此?脑中突然一顿,难道孤云就已被他们给擒住了。
“穆蓁,你好大的狗胆,没有教主大人的命令,竟敢擅自放走重要罪人!”
只是如此冷厉的斥责之声,非但没让穆蓁惊吓的匍匐跪地乞罪,反而让他高昂着头冷笑的看着沐月,俊眸中满是讥讽,薄唇不屑的启开:“沐月圣女怎么不守护教主身旁,反而跑到这阴暗晦涩之地呢?我记的你可是一向最为厌恶到这般的地方来呢。”
“你不会是趁教主危险之时逃到这来的吧?”眼眸斜视着因昏暗的灯光打落的斑驳的玉颜,邪笑着,“不会是你想……”墨黑的眼珠转动着,看向身旁的肖洛维,“独吞他身上的藏宝图吧?”
“你在胡说什么!”沐月圣女怒斥道,脸上咋青还白,似乎被穆蓁猜中心似一般,美眸中闪过微微的心虚之色,“本尊是尊教主大人谕令监测着你这内贼。果不其然,竟被教主大人猜对了!”
穆蓁只是冷笑的看着沐月,缓缓的于袖口中取出一块金令,扬起展示于沐月眼前:“看来教主当真有先见之明呐,她早猜你有二心,料想你定将背着教主独夺藏宝图!果不其然……哼——所以,谕令在此,穆蓁谨尊教主大人之令,特至此押解这一干罪人转移监视之地!”
“你竟会有教主金令!”沐月不可思议的看着穆蓁手中的令牌,身如鬼影,一步掠了过来,伸手就要夺过穆蓁手中的金令,谁知穆蓁只是身形一晃,闪过了沐月的鹰爪。
“你有武功?”沐月再一次诧异声起。
穆蓁只是轻笑着,天知道,他只会一种逃命的功夫——轻功,还有几下只能自保的功夫:“我会武功很稀奇么?”抚摸着金令,一边打量着沐月忽明忽暗的眼眸,一边示意肖洛维他们带烟萝快走。
沐月脸上一阵青红,狠戾的看着穆蓁。再一转头,竟见正要悄然逃去的四人,满心怒意顿然扬起:“想逃,美着呢!”一掌挥了过去,劲风直向处于最后的烟萝袭去。
“小心——”
穆蓁的惊恐之声刚飘出来,肖洛维则早已一把拉过烟萝,全身护住她。掌风重重的击于肖洛维背上。身形一萎,热血上涌,殷红的血如花柱一般,喷洒在烟萝素色衣袍上,鬼异而刺目。
如此的突然,让烟萝惊错的呆立着,脑中一片空白。眼前的景物与话语竟硬生生的分隔了开来。瞳孔中晃显出一张模糊的面孔,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烟萝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张面孔上的欣慰之情。
“肖太傅……”两个惊呼声扬起,疾速奔向肖洛维。
然而肖洛维却是半挣扎的站立起来,紧张的打量着烟萝,忧虑而虚弱的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金令在此,沐月圣女难道要谋叛不成。”穆蓁心下一冷,几乎是于肖洛维接受那一掌时冷声起来,及其忧虑的挂心着满是呆愣着的烟萝。如此的错愕,定是惊吓不小吧。只是未曾料到竟会有人如此护着烟萝。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原因会让那人甘愿舍去性命以护邬二小姐呢?如此大的动力,岂非常人可为之。难道这几日来发生了些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沐月看着那金令,冷笑了起来:“金令,谁知是真是假?你以为本尊会信你的话么?只不过是小小的被“嗜魂”蛊虫所控制的豕彘而已,教主怎会将此重要之物给你?!”
“正因为我只是个被蛊虫所操控着的豕彘,所以英明圣神的教主才会信任我。”明灭不定的火光打落在穆蓁的俊彦之上,犹是碧玉微瑕。过于阴柔邪气的眉目中扑烁着丝丝怨气,阴戾的骇人。
若不是因为苏寒(孤云),自己又怎会被金祺下蛊,被他人所控!强硬的压下了心口的怨恨,然而胸口却又莫名的揪痛起来。那样的梦魇,怎能忘怀;那般的刺痛,怎能忽视。
“很痛苦吧。”一张更胜牡丹无数的丽颜倾斜下来,俯视在地上苦苦挣扎着的穆蓁,“忘了告诉你,刚刚你服下的那杯甘泉其实是来自我们南滇的‘嗜魂’呢,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蛊毒。所以只要我一吹蛊笛,那些细小的蛊虫就将在你体内撕咬开来……”
穆蓁只觉的万蚁噬心,浑身犹似被噬空了一般,竟然可以听到血液骨碌碌冒涌而出的声音,双眼模糊的看着上方的金祺,痛苦的问道:“为什么是我?”
……
只因为自己不幸的曾与孤云有所接触,所以他们便选择了自己。若早知会有这么一日,自己宁愿永远呆在那阴暗的牢狱中,虽已就暗无天日,但最起码,不会如现在一般,苦苦的承受着心灵之上的苦痛。
只为了早些得到解药,解除蛊毒;只为了让迷途中的邬二小姐早些醒来,离开孤云,所以自己竟然向金祺建议将二小姐抓来。可如今呢?穆蓁满心的苦涩之味。不但自己的蛊毒未解,反而将二小姐拉入了新一轮的危险之中。若有一日自己魂归西天,又有何颜面见酒泉之下的兄长呢?
沐月只是冷笑的看着穆蓁,冷声扬起:“来人啦,将穆蓁一干人等给我抓住!”
一瞬间,昏暗的密室中顿然闪现出数十把火把,将烟萝他们团团给围拢了起来。密室之中一片亮堂。
“大胆,金令在此,谁敢乱动!”穆蓁心中微急,扬起手中的金令,硬声命令着那些围拢上来就要探手抓他们的教徒。
众教徒一见那块金令,一时面面相觑,呆立不动,不知该如何是好。
“给我上,那块令牌是假的!”沐月转身看着这些不知所措的教徒,冷然下令。
本来嘛,教徒们就很少见过什么金令,也不知穆蓁那手中令牌是真是假,如今一听沐月圣女如此肯定的话语,心上之石即刻安然放下,全都涌了上去。
“原来你早有预谋!”穆蓁将手中令牌急急的打向一只伸向烟萝的手,狠声道,再一探手,接回金令,一拳重重的袭向身旁教徒的眼眸。
或许是关押阴暗中太久了,浑身的怒火无处发泄,闵、成二人也紧接着一脸恼怒的加入了这场混战之中。一把夺过一个教徒腰间的青铜错刀,横刀飞舞,血花四溅。只是一瞬间之时,密室便已陷入了一片混乱中,厮杀声不断,俨然又是一个修罗场。
烟萝只是双眼木然的看着这人间地狱的人鬼之斗,双手微微颤抖的搀扶着一脸苍白的肖洛维,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悲痛。
原来人命都是如此的轻贱呐,竟然他们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为何不将自己的性命分于他人一半!
“快带二小姐走——”穆蓁越感吃力,险险的躲过沐月的一掌。好在沐月圣女的功夫是三圣女中最弱的一个,所以穆蓁利用自己轻功的机巧,起初还能应付下沐月,可拖的越久,穆蓁便越感吃力,再加上随着体内的热量上升,蛊毒也就会慢慢的苏醒,旋即撕咬五脏。
肖洛维看了眼混乱的密室,挥拳打伤了一个袭身上来的望月教徒,狠了下心,拉着烟萝的手就往外拼命的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沐月纵身一跃,想拦住肖洛维的去向,随知腰身突然一沉,不能动弹。只见穆蓁纵身一跃,双手紧紧的抱着沐月,拖住她的步伐,只是如此一来竟留下背后一个巨大的空门。
“找死!”沐月犀眸阴沉,手刀扬起,重重的往穆蓁头上劈去。
“不——”
穆蓁只觉心口似被炸开了一般,体内血液翻涌,耳边金鼓鸣响,眼前一片阴暗。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的抱拖住沐月,不让她移动一步。
再一张口,红艳刺目的血骨碌碌的涌出,虚弱的扬起苍白的俊颜,朝着那声属于烟萝的极其压抑的惊叫声看去,因若游丝:“快跑……”
眼看沐月一记手刀又要下去,烟萝不由的挣脱开了肖洛维,向穆蓁跑去,身后也扬起了肖洛维沉缓的声音。
“放了他,如果你想得到藏宝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