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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影沙丘 当前章节:149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0:29

少年心一紧,忙伸手对这悬挂着连喊救命的女孩轻柔的说道:“不用怕,跳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你。”

女孩放心跳了下来,虽说少年时接住了她。但由于冲击力太大,一个重心不稳,两人急急的向坡下滚了。眼见小女孩的头就要撞上一块尖锐的石头了,连忙探出右手一挡,右臂横扫过那块尖锐的石头,鲜血直涌……

苏寒小心翼翼的收起匕首,向不远处的一株垂柳走去,蹲与树下,拔除一旁的一把锈迹斑斓的小铁楸,对这土一点一点的刨了起来。

“六年前,曾有个女孩同我一起在这掩埋了只坛罐。她告诉我她在坛罐里装的物品,一块五彩石,一把吉祥锁。但我却一直都未告诉她自己装于里边的物品,无论她如何乞求。她也曾多次拿着铁楸想挖开来一窥究竟,但她太好强了,既然答应了不看便不会看的,到最后她总是扭头就走,硬压下了自己的好奇之心。我不知到后来她有没有再来一探究竟。不过就算她看了,终究是要失望的,因为我在里边什么也没装,什么也没装。”

烟萝一步一步向苏寒走去,粉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说的话全都滚在咽喉之间,吐不出来。只是痴痴的看这那双脉脉似水,温润如玉的眼眸。是穆清,真的是穆清呐!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我?为何要骗我你已死去?你是在考验我吗?那你现在告诉我是不是我考验通过了?!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眼前的你不再是你了?你的相貌声音为何都不同以往了。”多年来的委屈、愤懑一齐涌了出来。

苏寒起身看向烟萝,苦涩一笑,带着浓浓的无奈:“改变的又何止是音容。五年呐,多么漫长的时间,人的一生又有几个这样的五年。”

这般的感慨与无奈,也叫烟萝产生了共鸣。生年不满百,昼短苦夜长。五年呐,何其漫长却又短暂的五年。看着苏寒,一时不知该说何事好。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朝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他是穆清,是的,不管他怎么改变,他仍是那个穆清,那个自己常心念着穆清,魂牵梦绕着的穆清。烟萝喜忧不定的看苏寒,眼中的泪水不时的打着转儿,忽的展开手,紧紧的搂抱着他,闭上眼,深深的吸着属于他的气息。不管怎样,他现已好好的战在自己身边。不管怎样,一切还是可以从头再来的。

17

17、理事 ...

苏寒给烟萝送去了一本厚厚的《孙子兵法》,只说经商若作战,看看《孙子兵法》也无害处。看它有何用处,只怕其中的奥妙也只能烟萝自己独自去体会了。

烟萝一进米行,便立时网罗了几名心服。他们都只是米行里小小的杂徒。有的是烟萝曾竟无意帮助过的人,有的则是不甘于平庸,所以不得不依附于烟萝。对于这些人,烟萝是加以重用,当然不是一窝蜂的做着所有的事。对于他们,烟萝也是防了一手。施其所长,各尽其职,却让他们对于每一项事皆不尽清楚。其中有个理财能人——寇焱,很是年轻清秀。烟萝常同他商讨一些事务,却非全部。给他算盘,但只让他管五分帐。寇焱为此曾质问过烟萝。

“既然不信于我,为何还要如此依重于我?”

烟萝回答说:“不,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不信任于我自己。”试问一个连自己也不信任的人又怎会信任他人?

经过这些心腹的多日监查,发现那些带头闹事的人竟是这米行颇有分量的工头帐管们,而这些人又于他家米行多有往来。

一日,京城各家的邬家米铺的伙计们又聚众闹了起来,大喊米行亏欠他们的银两。烟萝听后不由心一冷,一身男装,带着身边几人向闹事最厉害的南城出而去。

一下马车,见到的便是米铺上头匾额已被人捅下砸坏了,米铺四周一片狼藉,一大群人围在米铺门口大声叫囔着:“还我工钱!还我工钱!”好在有邬府的十几名家丁维守在那,所以这些闹事众人无法冲进去闹事。而米铺的佟掌柜则是吓的哆嗦着躲进了柜台下,不时的探头看着外边,心中不停的求佛拜地。

烟萝淡眼扫视着他们,看戏一般的静静站于马车一旁,不发一语。

“何事如此喧哗!”施九看了看身旁的二小姐,朝着人群大声问道。

闹事众人听后面有人这么叫着,于是都回过头看向烟萝处。

“邬家米行亏欠我们工钱!理当要还我们工钱!”人群中有人叫道,鼓动着众人。

“还我工钱!”众人转过身又是一阵闹腾,拦阻他们的一些家丁都快撑不住了。

施九,候贵几人连忙拨开人群,恭敬的让出一条道让烟萝过去。众人见这么一个架势,也就掂量出了几分来人的地位,静了下来。看向烟萝,众人不约而同的心下一惊,这世上怎有如此漂亮的男儿,常听说书人把过于俊美的男子都说成是貌似潘安,可眼下这人,或许该说成是貌胜潘安了。烟萝站到他们前面,面对着他们,横扫了一眼,静不出声。佟掌柜见管事的来了,也就也就忙钻出柜台,恭敬的来到烟萝身旁打着哈哈。众人一见佟掌柜出来了,又大叫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烟萝瞥了眼佟掌柜,看着众人冷声问道。

“这离月底都还有七八日,他们就在叫要钱,小的怎能提前给他们,这不合规矩。若这一打破,从此便也不好管帐了。今个提前四五日,明个则是要提早十天半个月了。”佟掌柜站于一旁恭敬的回道,“在说了,想必二小姐也是知晓这几月来,整个邬世米行的行情都不大好。一些银两已拿去进货了,米铺里实在调不出什么钱来。”

“铺子里还有多少钱?”烟萝问道,其实心中早就有底了,所有邬家米铺中的每一厘的进出她都是一清二楚。但清楚归清楚,试探一下还是必要的,谁知这佟掌柜子老不老实。

“回二小姐。这米铺中所剩不过一千钱,其中九百钱是要向官府上税,所剩的还不够付十人的月钱。若要调钱出来,至少也得四五日呀。”佟掌柜小声回道。

烟萝微微颔首,于是看着那些闹事的众人,一罢手,众人历时静了下来:“你们聚于此处,想必已是知晓这些月来米行行情不大好之事了。在这我也不想对各位隐瞒什么,今日我也不能全都给齐这么多月钱,不过,若是你们实在是想现在就取的话,我也定会竭尽全力满足个位。我邬家何时亏欠过你们工钱来着?”烟萝眼光淡然的扫视着这些人,看向佟掌柜道,“佟掌柜,将铺中的银两全给我全摆到这来!”

“这……”佟掌柜犯难了,钱若一出手,当真要难以日后的管理了,但眼前这位是管事的,自己无奈,只得照办。

满装着铜钱银两的箱子抬了出来,烟萝就坐于一旁,抬眼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闹事者们,心下冷笑,开口说的,不是付银,而是……

“佟掌柜,给我拟好这些人的名单。每取钱者,便留下手印,谢辞。再书一招工令出来,谢辞几人便招几人。凡为邬家米行谢辞者,一律不取。另外,记下凡今日没取钱者,年底补贴一个月钱,凡今日未出来闹事者,年底补贴一个半月钱,凡我执掌以来皆未闹事者,年底补钱两个月钱!若下次还有闹事者,通告所有米行:凡未满月者,一例不给与月钱,满月者,减其半月钱,且给我直接扭送衙门。邬家所有米铺一例照此而行!”

佟掌柜一喜,急忙应声着,赶忙拟笔下来,递于烟萝。烟萝看了下,取出邬家米行章印,盖好印子,而后递于赵寅。

“照此誊抄,速发于城中各家米铺。”

“是!”赵寅接过书函,调头便急走而去。

“好,佟掌柜,现在开始领钱。”烟萝扬声道。让人打开箱子,看着寇焱打开名册叫了起来。

烟萝那么一语,闹事者便是一阵哗然。前边叫着名字,就是无人敢或说是“愿”上去领钱。

“怕什么,那是我们应得的。他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怕我们的,他绝不敢辞退我们。我们若一走,他哪来那么多的人做事!”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向众人大叫着。

那些人一下子便又哗然了起来,蠢蠢欲动。

“我不敢!”烟萝怒了,这个一直风轻云淡的人怒了。眼看就要平息下来了,竟然冒出这么个搅事的人。一拍箱子,站了起来,素手指着那个起事的人,“你叫何名字?!”

“陈通!”那人有些得意的回道。

烟萝一听,不由的冷笑了起来,假笑着:“原来是邬家陈老总管的侄子呀,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失敬失敬!”

这一语,佟掌柜是傻眼了,陈通则是更加得意起来。可接下来的话却也让陈通后悔莫及。

“佟掌柜,将这个月的月钱给他,辞了他去,以后邬家所有的米行绝不在收他。”烟萝冷声道。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陈通不服了起来。

“就凭她是邬家米行的执掌者,邬家二小姐!”佟掌柜这下可扬眉吐气了,总算是出了连日来的恶气。

陈通一听是二小姐,不由的大笑了起来:“不就是那个水性杨花,败坏门风,再也嫁不出去的二小姐吗?”

烟萝听罢,阴冷的眯起眼。众人也不由的替这陈通担忧起来。

谁知她只是向侯贵一招手,淡淡的问道:“与他家米行勾结,且又聚众闹事者,这衙门会如何处置呢。听说若要真告一人罪的话,得有证据才行,只是不知我这手中的这纸证据可不可行呐?”取出袖中的一张折叠好了的纸,缓缓展了开,上下左右倒转着看。

陈通见此,不由的往人群中挤去,想偷偷溜走。

“你这是想去哪呢?”一直在人群中的古力一把揪住陈通,问道。

古力向来便是力大无穷,任他陈通如何挣脱也是枉然。

“陈通,你这是想到米行还有什么事没做完吧?”烟萝含笑的问道。

陈通一听烟萝如此一说,顺着烟萝给他铺的台阶也就忙打哈哈:“二小姐英明。小的负责的那些米粮还没运来,这不急得就要去做嘛。”

古力看向烟萝,见烟萝点头,便没好气的放下手,咕哝了句:“滚!”

陈通当下不由的恨起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急急的钻出人群,干活去也。

众人见此,也不由的慢慢松了开来,互看着。

“还有人想上来领钱吗?”佟掌柜问道。

那些人依旧互看着,突有人站了出来,问道:“刚说的话可算数!”

“算数!”烟萝扬声回道,“只要你们日后全心全意为邬家米行做事,以前过往,一例不再追究!我邬二小姐名声虽臭,但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有二小姐这话,我们定会全心为二小姐效力的。今日这米行的损失,就从我屠冲的月钱里扣。”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拍打着胸脯道。

这人一起音,其他众人也就复应着。

烟萝见此,不由的舒心一笑,一挥手,道:“各位心意我领了。只要各位从今尔后齐心协力,为米行谋利,哪怕我二小姐只剩一口粮,也绝不会亏待各位!”

此话一出,激起众人一阵激动,纷纷表示今后定当永为烟萝效劳。而后便迅速散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经此一闹,佟掌柜心里不由的佩服起了烟萝,连日来的石头也就安然着地。米行有了邬二小姐,应该会有起色了吧。喜的看向烟萝,见到的却不是那本该有的喜色或是其他,她依旧是那么的漫不经心,收敛着衣袖,缓缓的起身,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她只是不小心在此睡了一觉而已。淡扫了下四下的狼藉,带着身边几人从新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18

18、夜变 ...

夏日里的天,说变就变。刚还晴空万里,此刻便是雷雨倾盆。这一下,便是一直持续到午夜时方停。

殷念远捏着属下官员传来的密件,眉头紧锁,儒雅俊气的脸上微微闪过几丝痛惜棘手的困苦。随着事件一步步的深查,一口气揪出了众多官员,竟然遍及各府衙。朝庭竟然出银豢养出来了这么一大批银鼠,怎不叫人心寒。三个月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到今时,真正的最大的几只银鼠也渐渐浮出了水面,可依旧有许多地方仍是不清不楚。从个中迹象中显示,这里人手中每年都有十万两白银不知去向,下落不明。这大批银两会去哪呢?

手执烛火,焚烧掉那些密件。看着眼前扑烁的火焰,他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蛇——”

突然院中传来一阵家奴的惊呼声,紧接着便是火光冲天,一片亮堂。

殷念远忙推开房门,各色毒蛇虫蝎涌入眼帘。竟然是五毒虫!好恨的心,为了杀人灭口,竟然连五毒虫也搬上台面了。

“大人小心!”石邈大叫一声,一剑夺飞而来,左手同时向殷念远抛过一柄玄色利剑。

只见六七条青花蛇向殷念远围串而来。殷念远见此,凌空一跃,脚钩剑身,直上屋檐,叮啉夺剑而来的石邈:“小心蛇血,有毒!”

利剑横飞而出,直劈两蛇,蛇血四溅开来。好在有殷念远的叮啉,石邈险险躲开了。可惜有些家丁没有及时躲开,惨叫声一片。蛇血所染之处,便迅速腐蚀起来。家丁们为保性命,剜眼去臂,一时间,血水四流,腥气漫延。

殷念远于屋顶上刚踏稳脚步,却已现出七个黑衣人。数把弯刀直向他劈来。一个后仰,七柄弯刀贴面飞撞一起,发出刺目的火花。殷念远一扬手,借用内力将七柄弯刀吸住,以剑柄托住这些弯刀,玩耍似的团转着。

“真没想到,竟然风雨楼的人也来了。想必这次价码极高吧?”殷念远淡然一笑,然其心中却是一沉,竟然漏算了会有这么批杀手。禅月圣女如此高傲之人,竟然也会同他人联手。手一松,翻转手腕,剑柄微侧,弯刀银色光芒一闪,流星一般,急急向那几个黑衣人飞转过去。

黑衣人见急飞而来的弯刀,一侧身,虽躲过了要害之处,但仍旧被弯刀划破衣袍,鲜血直溢。风雨楼杀手不由的心惊,看似稀松平常的招式,竟然如此厉害,根本不敢伸手控住弯刀。侧身一看,竟见随后而来的几人躲闪不及,胸口皆横割着弯刀,从屋顶之上滚落下去。七人相视一眼,急急探出右手抽剑,上下左右组成一个犄角剑式,利剑分于四周直向殷念远刺去,剑气扬起千层浪,瓦砾翻飞。

殷念远见此,冷冷一笑:“七星子的七星剑阵,果真是名不虚传。不过这小小的剑阵想控制我,还没那么容易!”七星子是风雨楼的顶级杀手,一个七星剑阵便困死了无数个江湖大腕。

寒光一闪,利剑出鞘。点足一跃,却是侧身斜飞而起,于半空中来了个鲤鱼打滚,躲过四周急刺而来的剑气。一旋身,将手中剑鞘于空中脱手而出,直向六人中被对着自己的那一人后背射去。你根本还未看清殷念远是如何出手的,剑鞘却已经横穿了相对两人的心肺,直入院落中一柱巨大的楠木树心。不见血飞溅,只听得到瓦砾清脆的破碎声,哗啦一声,那两人已笔直倒下,从屋顶上滚落下来,发出沉重的响声。

余下五人更是心惊,越加不敢忽视眼前的蓝衣俊雅之人,急联手将殷念远围入新的阵势梅花阵式中,一个轻跃,五剑合并,寒光于半空中穿过,剑若雨点,急急攻向殷念远。

殷念远笑意更浓,来了个醉仙倒酒,身往屋顶上斜躺,顺手钳起几片瓦砾,带着劲风向那飞刺而来的剑打去。趁着瓦砾变成粉末之时,迅速的顺着屋顶下滚起来,闪过五人那一招凌厉的攻势,并只手削夺了其中一人之剑。再弹空一跃,一招“万剑归宗”,于阵式上空倒插而下,剑若流星,剑气横扫五人胸心,破开了剑阵。

梅花阵一破,五人便是血气上涌,鲜血直溢出口中。殷念远再一招“横扫千军”,使得这几人便也只能以剑护胸,却依旧心脉尽裂,红梅飞溅,血腥漫延,飞震数十之步。 这五人身形尚未倒下,屋顶上又立时出现数十位黑衣人,向殷念远急急攻来。

殷念远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向云天已一跃至屋顶,护住殷念远叫道:“保护大人!”

紧接着,卢劲、石邈等数十人也跃上屋顶,护着殷念远。顷刻间,屋顶之上已是天翻地覆,火化四溅,瓦砾翻飞。

殷念远刚要旋身翻下屋顶去西苑探视,毕竟玲珑、窦妻都在那儿,虽有几名高手守护,但仍旧不能放心。谁知立时又围拢上来了四个带着诡异骇人面具的黑衣人,杀气凌厉,急急攻了过来。

“魑魅魍魉!”殷念远不得不心沉起来,单足一起,若风一般后飞跃起来。

魑魅魍魉是近年来江湖上极为厉害的杀手,也是风雨楼些年来最为得意的四大杀手,若非必要,便极少亲自出手,那几人竟然请的动他们?从今日这架势来看,剑尖直至自己,看来这些人不仅是要杀窦妻灭口,更是要至自己于死地。如此,玲珑他们岂不是更加危险了。心紧收,唯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了。

起剑若舞,步若行云,剑若流水,风扶衣袂,飘扬而起。

“弱柳扶风!”

“云开雾散!”

“清流击滩!”

一连三式,皆若轻风扶而过,感觉不到丝毫杀气,可却是剑剑重创魑魅魍魉四人。血肉翻卷,几可见骨。

“太阴剑法!”四人惊呼而起,若非是自己功力过高,否则早已一脚踏入了阎王殿了。

“你是玉面游侠!”魑连连运剑问道。

其实即便殷念远不做回复,他们也已知晓了。太阴剑式正是玉面游侠自创独步武林的绝顶剑招,共有八式,而每一式中又有八招变化。每招每式你皆可随意变化,式式变化,招招不同,所打出来的威力又个不相同。看似八式六十四招,中间却隐藏着无数招式,变化无穷。十年前震惊武林的玉华山之战,武林至尊萧楚清便是败于太阴剑法之下。萧楚清因此而退隐了江湖,当然玉面游侠也从此下落不明。

玉面游侠姓甚名谁,江湖上无人知晓。只言他面若玉冠,是世上少见的俊雅美男,所以称之为玉面。而他总是四处游荡,居无定所,自称游侠儿。与当时另外两名少年合称为少年三侠,四处行侠仗义。

殷念远起剑便是太阴剑法,可见他也是断不敢轻视这四人。三式过后,这几人却依旧站立在这,虽是血流不止,却仍旧是不要命的同自己拼杀着。一个合格的杀手最重要的就是不重视自己的命。

四人忙一跃而起,于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剑气所扫之处,便若狂风卷过,一片狼藉。

“蜻蜓点水!”

殷念远轻足腾飞,剑似流星般的于剑气中心突破过去,宛若白驹过隙。只听的剑气摩擦的声响,一如布匹撕碎的声音。

“震、躺——”

殷念远的话语若风一样的飘浮到四人的耳中。四人虽是竭尽全力稳住身形,却依旧被这股强大的剑气所震开,血脉翻涌,扑通一声,破顶掉落屋宇内,再是一声咔嚓脆响,地上的座椅禁不住这番冲力,压垮了。只是再看向殷念远,他却一如无事人般的立于那儿,背手持剑,衣袂翻飞,嘴角轻含着笑意,眼神却愈发的阴冷。

四人在地上挣扎了半天,却依旧没爬起来。房门忽推了开来,一连进入十来个人,一涌而上,将这已是强弩之末的四人用铁链锁绑起来,宛若探囊取物。摘去面具,露出的却是四张年轻的面容。不过总有意外的时候,其中唯一的一个女杀手竟然会缩骨之术,趁那些家奴松心之时,突然挣开了铁链,挥剑杀了两人,破窗而逃。

“你们给我看好这三人,”黄忠冲着呆愣着的几人叫道,而后忙朝外边二十几人招手道,“你们还不快去追!”……

就再殷念远同魑魅魍魉开始打斗起来时,一声漫长悠远的笛声伴着一股郁金花的芳香传了过来。可是笛声太低,芳香太淡,令人无法察觉。人们只是奇异的发现,那些五花斑斓的毒蛇虫蝎们竟不再攻击人了,慢慢的开始消失起来。

在下边同首辅府的家奴打斗的望月教徒也开始手脚无力,全身发软,一个个竟如打蔫的白菜,瘫在地上,无法动弹。

“不好,是七星迷香!”禅月圣女屏息持剑冲出西苑“济生堂”,看着一个个瘫于地上的教徒们,心中大叫不妙。

七星迷香本是一种无毒且让人心旷神怡的香粉,但因为望月教教众一入教便要于每年三月初五于月湖中浸沐一日,而月湖之水长年被红腥藻给浸染了,自然在浸沐之时,身上多多少少会吸收红腥藻之气。红腥藻之气若与气星迷香接触,便会化为一种毒,虽不至会至人于死地,但却会让人浑身酥软无力,意志崩溃。

笛声越来越近,香味越来越浓。禅月只觉的心闷头晕,意志开始涣散,全身开始酥软。一咬牙,她竟然往自己手臂上重重划上一剑,鲜血直涌。疼痛使的她的意志清醒了过来,看了眼四下围拢过来的人,挥剑一连刺伤了八人,纵身一跃,翻过屋顶,逃去也。

“如此破败不堪,看来你要请你们皇帝要些修缮银了。”玩世不恭的笑谈于殷念远身旁传来,一身白衣,在黑夜中则更加的刺目,晶莹剔透的玉笛横于手中轻缓的拍打着。

“或许吧,不过这些费用我还支付的起。”殷念远似乎已知身旁之人是谁,也不见他回头,只是目光平静无波的目视着前方仍旧在做困兽之争的杀手。

“太阴剑法,果真名不虚传呐。”白衣少年斜眼看了下殷念远,平和的说着,“没想你竟然是那个曾经横扫蜀滇,独闯桃花阵,剑挑玉华山的玉面游侠,失敬失敬。”

“千波音,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孤云护法竟然练会武林传说的千波音,佩服佩服。”殷念远看了眼身旁的苏寒,也不见其心潮起伏。

“千波音?”苏寒冷笑了下,“那终究只是个传说,当不得真……”

“……”

突然两人的话语顿住了,目光都盯向西苑一角。两人同时起步,向那黑影追去。

但苏寒马上拉住了殷念远,冷声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一个闪身,如漂浮空中,一眨眼,竟然已不见其踪。

殷念远见他如此来无影去无踪,不由的玩转着手中之剑,自言自语的笑了起来:“好厉害的飘浮影,果真不亏为望月教灵力最高之人。”带着几缕赞赏的语气,充斥着几分英雄相惜的味儿。

忽眼一闪,不由的暗叫不好,急急向西苑屋顶飞也似的掠不而去。

……

19

19、夜变(二) ...

夜色漆黑如发,伸手不见五指。

禅月逃得越远,心却越加的惊慌了起来,不规律的跳动着。自己似乎一直被一双眼,不,是无数双眼紧紧的盯着。慌一回眸,却见一缕白衣从天而降,盖住了视线,自己的世界一下子掉落了一个白色的世界中了。

“孤……孤云!”禅月不由的惊叫道。挥剑想要划开眼前的幕布,可明明是近在咫尺的幕布却似乎即时又远于天涯。剑锋于空中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徒劳无力的落了下来,剑气消失于无形之中,似乎被这团白慕给吸找了。

“多年不见了,禅月。没想到你既然还记得我。”低低的笑语,似远似近,由四方传来。

禅月旋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心下更是惊慌,他的幻术竟然更加长进了:“你究竟想怎样?”

“我能怎样。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这般的笑意,带着魅惑人心的气息。

“什么忙?”禅月四处看着,秀眉紧拧。

“帮我重回教中。”声音如平地雷声般的在禅月心中震天动地。

禅月握紧手中剑,扬眉道:“你是教中叛徒,我怎能背叛教主而助你!”挥剑直向前冲去,似乎想借剑冲出这个幕帷。

低低的笑声再次扬起,似乎就在你耳边似的:“你当真有这自信冲破幕帷阵吗?”

幕帷阵!禅月更加心骇,握剑的手心冷汗涌起,全身不由的发软,剑险些脱手。当年的教主便因困在风扬祭司的幕帷阵中而无法脱身,若非青辉从外破开阵式的话,当年教主及自己的那些姐妹便要困死于阵中了。

“即便青辉此时在这,也是不可能破开此阵的。不过五年了,他的功力因大有长进才是。”这下他又似乎自言自语了起来。

“五年了……不知金祺如今怎样了?想比很是畅意吧,终究是真正的坐拥了权势。”声音中透着种话不出的凄凉,有种被人利用后的悲哀。

望月教中,教主一职历来都只是个空位,没有权势,只是一个对外的形象,标志;而祭司才是望月教中真正的掌舵者,控制着教中内外之事。

禅月听孤云言语中透露出了对教主的思念,心中微有些喜色,原来,原来孤云仍旧是忘怀不了教主的。

“其实这么多年来,教主一直在想念着左护法,她也派的许多人去寻找护法。”满是喜色的对着空气说着。

“是吗?”依旧是不急不缓,“你怎就知她不是为了斩草除根呢?”

如此一语,竟然让禅月一时哑口无言。气氛再次冰冷了下来。

他变了,那个天真开朗的孤云不在了,现在的他已然成了阴冷深邃之人。

白色的幕布似乎在晃动着,眼前慢慢的幻现出了一人,不,不是一人,而是五个人。全是一张柔和的面孔,飞扬的剑眉,深邃阴暗的犀眸,淡含不羁笑意的薄唇,一身白衣,在这白色幕帷中若隐若现,飘逸自如。

“你!”禅月不得不惊呼起来,眼前之人一如五年前的模样,一丝未改。五年了,他竟然依旧是十六七的模样,这怎能叫人心不惊讶。这是幻术,这一定是幻术。白色帷幕是幻术,周身的人是幻术,这张未变的面容更是幻术!

孤云扬起清冷的笑意,剑眉微挑:“怎么?认不出了吗?我的面容因未变才是呀。”这五人说话的口型、样子、举动竟然都是一模一样,同起同落。

“你怎么会……你样子为何未变?!”明知是幻术,还是忍不住这样的问话。

孤云清淡一笑,扬手于空中轻轻的划了几笔,于中间一点,顿时五个一模一样的孤云化作青烟,消逝在禅月眼前,只是眼前有出现了一个手持一支透明玉笛的白衣少年,青丝泛着幽蓝的光彩,飞扬着,双足并未踏在地上,而是悬浮于空中。

孤云看了眼目瞪口呆的禅月,嘴角微扬,将笛横于口中缓缓的吹奏了起来,声音异常的沉闷平缓,左手中指上镶嵌着绿宝石的戒指发出诡异的光芒。

禅月心口闷的发慌,不由的抽痛了起来,意志力也开始涣散。禅月心中大叫不好,抽剑割破自己得手臂,一阵剧痛将自己的意志拉了回来。

“魅惑笛音!”禅月心紧,挥剑向孤云刺去。这人竟然连成了望月教传说中的魅惑笛音。

明明是刺中了,可竟然发现自己却是什么也没刺到。孤云此时已好好的站于自己身后,用玉笛在自己的肩上轻拍了下,嘴角含着讥讽了笑意。

禅月一急,又忙回身刺向孤云。

“没想到你还是如此的不长进呐,明知眼前一切皆是幻想而为之。你以为你就真能如此轻易杀到我吗?”清冷的话语,带着几许失望,几许讥诮。

笛声再次扬起,节奏越来越快,紧凑如鼓声的擂响。吹的禅月抱头捶心的于地上痛的打滚了起来,不停的呻吟着,痛叫着。孤云见地上人如此,不见他丝毫的怜惜。突然一声一个尖音拔起,禅月腾的一声便跳了起来,痴呆的站立着,眼神泛散。扬起带戒指的手指,于禅月眉心轻点了一下。绿色的光芒于禅月眼中一闪而过。

“禅月,我是谁?”孤云淡含着笑意,眼角入出话不出的愉悦。

“主人。”禅月已全然成了一个木偶,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谁的主人?”于手上无心的敲打着玉笛,盯着禅月。

“我的。”

“那你又是谁?”

“禅月。”

“禅月是谁?”孤云又问。

“我。”

孤云这下是真正的笑了,扬手对着禅月痴然的双眼一抹,带着魅惑的话语,轻语一字:“醒!”顿时人也随即消失于夜空之中。

禅月猛然张开双眼,紫眸横扫四周。可这荒野之中,除了自己,便只剩一片漆黑的夜色及其习习而来的清风了。刚刚好似是大梦一场一般。这个清然冷傲的圣女不禁有些害怕了起来。第一次害怕是在五年前那次圈围在风扬祭司幕帷阵中时,而这次害怕……

“禅月,你这次任务失败了,回去定会受到重罚。若想保命,明日午时三刻就到翠云山来找我吧!”

夜空中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这话语让禅月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似乎僵硬住了。

……

殷念远急急踏进济生堂,却被眼前的情景给震住了,手背青筋突起,一使力,竟然将扣着的门框给捏了粉碎。

厅堂中座椅凌乱破碎,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身。急急推门而入,却见一身紫衣的玲珑扑倒于窦妻身旁,一动不动,浑身是血。这里一如厅堂,死一般的沉寂。

“玲珑——”殷念远心一紧,疾步走到玲珑身旁,一探鼻息,竟极为微弱。连从怀中掏出一粒黑色药丸,喂她吃下。

“大……大人……”伏在阴暗角落中的管通挤尽全力,挣扎的向殷念远爬了过来。可怜他已断去一腿,鲜血直流,这一扯动,殷红的血流的更凶了。

殷念远急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浑身血迹的血人向自己这一点一点的蠕动过来:“管通!”心中一沉,已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感受了,或怒,或喜,或悲。

他们五人立下军令状誓要保护好玲珑与窦妻,让她们毫发无伤,可现在呢?玲珑现已同窦妻一样了,昏沉不醒。虽服用下了凝神丸,不至于死去,但会不会醒来,仍是个问题。那么一个鲜艳如花的生命此时竟已如同活死人一般,只留着一具不死的空虚骸体。如此又怎能不怒。

禅月圣女出手,竟然仍有残存者,这又如何不叫人心喜。

可再视眼前之人,徒留一个残败破碎的身体,苟延喘喘,怎不让人心悲。

忙掠步到他跟前,撩衣蹲了下去,迅速出手点住管通周身要穴,以阻止血流。

管通支着身子,仰头看着殷念远,沉重缓慢的摇着头,满手血腥的揪住着殷念远的一角,犹如被千斤重物压住了胸口一般,一口气及其细弱的吐出,一句话也要花费半日才说的完,“属下……办事不力……没……没保护好……玲珑姑娘……请……请大人……责罚……”似乎已用尽的全身的气力,油尽灯枯,双手再也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嘭的一声,额头重重的磕在石砖上,整个人摊在地上,不再动弹。

“管通!”殷念远急忙一把托起管通的身子,一探鼻息,却已断气了。再探手脉,竟然发现他全身筋脉已断。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用尽全身精力,竟然只是为了向自己请罪。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如此而为。犹记但念管通跟着自己时说过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当死犹荣。只要恩公一句话,我管通便是万死不辞!”这种忠贞,自己又如何能归罪他们?若有错,也是自己一人之错。是自己太过自负,所以方会让自己身边之人受到如此罪过。

手紧紧的收握,眼中瞳孔越缩越小,一拳下去,石屑飞溅,石砖上砸起一个深跃一尺的洞。怎能放过他们!如何能放过!……

魅点住伤口周围的穴位,防止血液无止境的流淌,极力的忍着周身的疼痛,急速的向民巷中隐身而去。看了巷中唯一闪烁着烛光的屋宅,眼一狠,纵身一跃,翻越进入了庭院中。躲进青色竹园中。

夜色中一个黑色身影从眼前闪过,罗文杰心一紧,眉头一皱。这小偷,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昨日偷我的药盅(银制品)教你给逃了,今日我倒要见见你这贼人长了个何三头六臂。放下书牍,提起琉璃错铝吊垂灯,小心翼翼的推开错屡菱花阁门,向外走去。朝四周看了眼。

“出来吧,不用躲了,我已看到你了!”伫立不动,扬声道。清瘦的身形于空旷的黑夜中更显的孤傲清冷,尤似遗芳独立于世。

魅犀眸冷视,身形若鬼魅,闪至罗文杰身后,手指骨节突出,一把扣住他的咽喉。阴冷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招魂迷音:“小子,你最好别出声,否则我立刻取你贱命!”

罗文杰身形一僵,怎么这么随意一语,竟然就给自己招来了个夺命的鬼魅。咳!失策。原来不是什么小偷。只是身后之人气息不稳,有些杂乱,身上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看来此人受伤极重。

“女侠息……息怒,小生……小生不语便是了。”险些喘不过气来,忙打着哈哈,身形微颤,抖动的双手交织一起,紧握着掉灯。只是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身后身形突然一松软了下来,手脚无精的滩在地上,虚弱的扬起手指着罗文杰:“你……”手一垂,再无动静。

“我?”罗文杰扬唇笑了笑,“我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想要挟我?女侠,你还嫩了些。”提灯照耀着一身夜行衣的魅,罗文杰蹲了下来,歪头打量着地上昏沉之人。

“不错嘛,看来你爹娘模样不错,还算是个清秀佳人。黛眉若俏柳,粉唇似杏花,只是太过苍白无色,要不改为白唇若雪梅吧。脸色嘛?啧——你是不是日日不见阳光呀。又青又白,即便鬼魅也不过如此。”

“说完了没有!”阴冷的话语再次扬起,冷眸幽幽的张开,泛着冷若冰霜的光彩。

“还没呢……”含笑的话语突然顿住,一粒圆滑的药丸于口中滑落。可是罗文杰第一反应过来的不是自己服下了什么不明物体,而是,“你怎么醒了?你不是……”

魅坐立了起来,冷笑着:“不是中了你的迷香,是吗?看来我得感激你呢,要不是你那迷香,我还当真是要昏沉不醒了。”

罗文杰双手交织一起时,便急速打开了袖中一包迷香,通过中空的提棒将迷香倾斜倒入琉璃灯中,将其点燃。普通人若是闻到迷香,定会昏睡不醒,可魅并非常人。作为一个绝顶杀手,定是通过了诸多非人的考验,这点迷香又算什么。但也却是这迷香救了她,因为迷香将她浑身的伤痛给暂时的麻痹住了,要不当真要长睡不醒了。

“是吗?”罗文杰不自在的伸手揉动着喉部,俊美的面容微微的扭曲,“那你刚刚给我吃下的是什么东西?”

“百花毒!”毫无半点情感,冷眸漠然的看着罗文杰,一字一顿的说道。

“百……百花毒!”烟萝给他的医药书册上也记载了这种毒药。用的是七七四十九种草本毒物提炼而成,这毒并不好解,因为你不知是哪四十九种植物,这些植物的药粉含量的比例为何,所以无法对症下药。若一药用错,或是一药药分过重,或过轻,就便华佗再世也回天无数。

“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可不可……”

话还未说完,便听的院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受了重伤,逃不了多远,给我一处一处的搜!”

罗文杰一听外边的声音,脸上扬起的笑意,指着魅:“你……”

魅猛将罗文杰紧紧的截住,阴冷的警告道:“你最好给我小心点。我若有事,你也别想拿到解药!七天后你若仍未得到解药,便将全身溃烂而死!”

罗文杰忽的寒意袭身,打了个冷战。奇怪,明明已是盛夏了,怎么还会如此阴冷。

20

20、夜变(三) ...

“美人如花兮艳四方,柳风轻扬香飞舞;美人若月兮挂云端,遥挂广寒照嫦娥。我有婵娟兮独美,红杏为衣青莲裳……”罗文杰仰天长吟,满脸苦笑。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美人婵娟,这里藏着的根本就是个毒蝎美人。唉——现在自身已是岌岌可危,谁知道那只鬼魅会不会给自己解药,要是二姐在就好了。不行,二姐根本就是个弱女子嘛,一点功夫也不会,她若在,岂不是更加危险。

“开门!”叫嚣声扬起,似叫魂一般。

罗文杰心中不禁烦闷起来,若非这些人,我这个平凡百姓又怎会招来那么个祸水,受此飞天横祸。

“来了!来了!”罗文杰狠狠的看了眼已躲进自己里屋的魅,嘟囔了句,“晦气!”

后院门开,罗文杰看着眼前身着青色绣云服执着火把的人不禁微愣,眼前那人不是殷首辅大人府中的侍卫黄忠吗?怎么他们……

“官爷,不知发生何事了,这么晚了怎么还……”罗文杰提着琉璃灯,半试探的问道。

黄忠看着启门的俊美少年,立即认出了此人。这不就是京畿第一才子罗文杰嘛。或是出于对文雅才子的钦佩,所以声音也放低了:“我等追寻刺客到此,却不见了她踪影,不知罗公子有没有看到有黑衣人潜入府院。”

“刺客!”说不出的震惊,这么说来那不人不鬼的女人竟然潜入首辅府中了,“那首辅大人可无恙?”殷念远可是自己唯一敬重的士大夫呐,那鬼魅还真是胆大的可以。

黄忠遥了遥头,虽感激他人对自家大人的关心,可……

“罗公子当真未发现什么黑衣人吗?”

摇了摇头,但依旧做着邀请的手势:“要不各位官爷进府院搜查一番吧,或许她早已躲藏进来了,只是我未发现而已。”

“多谢。”手往后一招,“搜——”

哇,还真是不客气呐,我不过是客气的说了说。若真发现了,自己这小命其不不保矣。二姐就算医术再高,断也不能于短短七天之内替自己解毒。再说二姐邪异的医术,也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

“表妹,你不要惊慌,只是官爷来搜索刺客。你只管放心继续睡好了。”罗文杰连走到卧房外,叫着。

里边魅听罗文杰如此叫唤,不禁怒火燃起:“死小子,竟然占我便宜,看我如何扒了你的皮。”却也不得不配合的娇柔的扬声说道,“嗯!那表哥可不可以要他们放轻些动作,太吵了,我睡不着。”一说完便咬牙切齿。

“怎么,罗公子表妹在里边?”黄忠走了过来,面带暧昧的说道。

罗文杰只得皮笑肉不笑的点着头。什么表妹,八成黄忠以为里边的躺着是个衣带松解,肌肤柔滑若凝脂的风尘女子吧。

“风流不枉真才子,不过也要适可而止。”黄忠打笑着,扣住罗文杰的手腕,语重心长的说道。

罗文杰不得不佩服眼前之人了,不仅想象异常丰富,而且可以将手中之事撩开而同自己聊了开来。殷首辅手中怎会有这样的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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