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解夏》作者:范醒【完结+番外】 > 解夏(女尊).txt

第 29 章

作者:范醒 当前章节:70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1:02

“完了,这事不能善了了。”看到香神木之后,解夏心里涌现的第一个念头是逃,第二个念头就是这个。

香神木价比黄金不说,也与飞飞一样,是传说中的灵物。平日里都是当做香料来用,据书上说,燃香不但有延年益寿,养生驻颜之功效,还有提高性致的功能。皇宫里尚且一段难求,更何况眼前如此大如此繁茂的一株?就算要奢侈地要用香神木造船,这老妇为何会找上自己这么个从哪儿看都是新手的小姑娘?

收起心中疑问,定了定神,看了眼尚在兴奋之中灼灼盯着自己的老妇,解夏的惊讶表情没办法收回来,只好继续一边惊讶一边故作疑惑,上前去摸了摸,道:“这树怕有千岁之龄了吧?不知是什么树?还有香气!”

“小姑娘你没听说过吗?”老妇眼睛眯了眯,上前走到解夏身边,问道。

解夏略显尴尬地摇了摇头,道:“一直都是跟着师父干活,知道得不多。”说着,低下头去。

“小姑娘,你给算算这树半径几何吧。”沉默了一会儿,老妇突然道。

解夏愣了一下,只好从怀里拿出她因为做机关,常年带着的软尺。一头钉在树上,另一边拉一圈,量出周长。解夏看了看,周长六尺,几乎不用想的,道:“半径九寸六。”

“哦?小姑娘算得很快嘛。怎么算的?”老妇有了点兴趣,问道。

解夏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古代的木匠对半径的算法与常人不同,又快又准,老妇这一问,就是要问出自己是不是真的木匠。只好又做腼腆状,道:“尺变寸,加六成。师父教的。”

老妇笑眯了眼,突然上前握住解夏的手,解夏练武之人,本能地不愿意把自己的脉门放于别人之手,更何况这个人还存有敌意。往后一退,才想起来不能显现功夫,不然死得更惨。只好就着这一退,对老妇放了一礼,道:“惭愧,惭愧。”暗自敛了气息。庆幸,自己是做贼的,要是寻常武夫,这练了功夫,脉门上一摸,什么都藏不住。但自己这家门派不同,什么都能藏,要把自己扮成普通人,是做贼最基本的素质。

老妇不以为意,接着上前,手已经抓住了解夏的脉门。半晌道:“小姑娘,你年少时受过不少苦啊。”

解夏心中暗惊,这老妇比自己想像的医术要高明许多。连连点头,谦虚道:“算不得苦,算不得苦。”说着,还呵呵憨笑两声。

老妇这回算是真的满意了,点头道:“不错,不错。”又打量了解夏一会儿,道:“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出来自己做活?”

来了……解夏现在是有些明白这个老太太了。老太太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香神木之所在,所以想找个雏儿来为她做这个香神木,而自己刚好就撞到枪口上了。不过,看这状况,做好了,怕是也一样得死。

不过,先躲过这一时再说吧。自己的功夫在这个老妇面前,什么用都没有,还是先活下来比较有机会。更何况,看这个老妇对天暮宫如此警惕,很有可能与天暮宫有关。也许自己还有机会救于玥。

“真的?!”解夏露出又惊又疑的表情,问完又觉得不妥,镇定下来,慢慢道:“我恐怕功力不够,单独做活,师父知道了,也是要生气的。”

“无妨。”老妇笑着上前拍了拍解夏的肩,道:“为了你,这个活路就不让你师父知道,我们偷偷的做就是了。工钱不会少给你的。”解夏看了眼老妇施恩的表情,连忙点了点头,就听老妇道:“听口音小师傅家应在汀盛城附近吧?不若,你这就回去跟你师傅说,你要探亲,收拾了东西就这里,我带你做活。记住,千万不要跟任何说这棵树的事。”

解夏点了点头往山下走去。知道肯定有人跟着自己,这老妇万不可能让自己见到神香木之后,还放自己自由活动的。幸好自己做剪叉式升降台时确实认得一位木匠师父,请他给自己做的一些零件。为了表示尊重,解夏倒一直是叫他师父,现在正好用得着。

解夏无需带什么,主要是把工具收齐。往木匠师父家去道个别,按老妇的嘱咐,做了场戏了事。

果然不出解夏所料,这老妇是天暮宫的人,而且还颇有威望。带自己进入天暮宫,连个盘查的人都没有,还有巡逻侍卫见到老妇施礼称管事。

天暮宫的内部更象是个大型的园林。做得很漂亮,也很复杂。老妇带着解夏一路往南,绕过无数亭台楼阁,曲苑回廊,终于到了个偏院,上书“疏影斋”。解夏在心里暗暗记下路线,不发一语,笑眯眯地跟在老妇身后。

“今后,你就住在这儿。老身姓孟,是这里的管事。你这段做活路的日子就充我的侄女吧,在旁人面前叫我声孟姑姑即可。”孟管事把解夏领到偏院的客房安顿下来,看到解夏一包袱的工具,神情淡喜。

“孟姑姑。”解夏从善如流,施礼问道:“不知孟姑姑要做什么?”

“今日先休息吧,明日再说。”孟管事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道:“你来虞城这么久,应该也知道这是哪里了吧?”

“听人说过,这是……天暮宫?”

“正是。”孟管事笑容一敛,道:“天暮宫规矩多,规矩严。你什么都不懂,千万不要出这院子,否则,出事我可管不了。”

“是。”解夏垂眉顺目。

“好,乖乖呆着,老身明日再来看你。”说完,孟管事离开。

解夏在房内仔细搜了搜,没有发现任何机关。看来,这孟管事完全相信自己了。打开窗,正对着院门,谁进来,一眼可以看清。院子不大,种的是些梅树,此时花期已过,只余些绿叶在枝头。

解夏出房,在院内转了一圈,很意外,这院子里竟是一个下人都没有。一个管事的院子,怎么可能一个下人都没有?不过,也好,只要晚上把老太太迷倒了,就能自由活动了。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有人扣扣扣地敲院门的声音。

==30==

开门,是送饭来的小厮。

“小哥怎么称呼。”看着小厮从食盒里往外一样一样地拿碗碟,解夏堆满笑,跟随其后,问。

小厮显是没料到解夏如此客气,赶忙放下手中的活,欠身道:“小人名叫王福,小姐直呼阿福即可。”

“阿福,我想问个事儿。”

小厮没说话,拱拱手,立在一旁,等解夏继续。

“这疏影院怎么连个下人都没有?”解夏顿了顿道:“平日里都是谁在侍候孟姑姑?”

“回小姐话,孟管事喜静,不喜有人打扰,所以院里平时没人。姑娘若有什么需求,可拉门边的铃,小人自会前来。”

解夏一看,果然,门边沿墙有条绳,刚才没注意,没想到竟是做这个用的,倒是巧思。

“那,阿福。你可知这宫里哪儿是不能去的禁地?我怕偶尔转转会走错地方。”

阿福一愣,飞快地看了一眼解夏道:“小姐还是不要出这疏影院比较好。”见解夏不解的眼神,阿福解释道:“小姐不是宫里的人,小的怕巡逻的侍卫不识得小姐而误伤。”

“哦?我可不是这宫里的下人,他们也可以随便伤人么?”解夏故作惊讶,道:“没人管么?伤了人的话,伤者都放在哪里去?岂肯罢休?”

这么幼稚的问题,阿福依旧神色不变,道:“所以说是误伤。才叫小姐你小心为上。”

“哦。”解夏见阿福看似恭敬实则谨慎的模样,知一时也问不出什么来,就不再多说。心中感叹了一句天暮宫御下真严之后,笑着让阿福把饭菜摆好,开始吃饭。

“孟姑姑一般什么时候回院?”吃着吃着,解夏又想起一个问题。

“回小姐的话,孟管事一般在晚饭过后才会回院休息。”

“唔,谢谢你。”示意阿福收碗,解夏起身笑着回了房。

是夜,解夏点着灯,身边放着一壶茶,手上雕着一件小玩艺儿。直至笃笃笃的敲门声起,解夏嘴角一牵,放下手中物件,满面春风地开门。

“小夏,这么晚了还没睡?”是孟管事。解夏跟她自称自己姓夏,故被她称为小夏。

“白日里没做活,不累。”解夏把孟管事让进屋,沏上杯茶,递到她跟前。

孟管事看桌上一堆木匠常用的小物件,件件精巧,心下喜欢,笑眯了眼。坐在桌旁,抿了口茶,眼睛一亮,道:“是藤莆吗?”

解夏点头,憨厚一笑,道:“正是,师父说,藤莆虽然便宜,却最是解乏。倒叫孟姑姑笑话了。”

“无妨,无妨。”孟管事又喝了两口道:“虽然口味稍嫌粗糙,但你师父说得对啊。当年……”说到这里孟管事停了下来,似是回想起年青时的什么事,端着茶杯又喝了几口,半天也没说话。

“即是如此,孟姑姑定是累了,多喝点,晚上睡个好觉。”解夏拿起茶壶知情知趣地又给满上。

又说了几句闲话,孟管事起身离开,临出门前,道:“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就要开始做活了。”

“是。”解夏笑眯眯地一路把孟管事送到门口。

在屋内又枯坐了半个时辰,解夏一身劲装,跳出窗外,来到孟管事窗前,果然听到鼾声如雷。藤莆茶固是解乏良品,只是解夏同时还在屋里焚了菁蔓草,两者相加,就是不折不扣地高效安眠药。现在就算是打雷,孟管事也是醒不了的了。

下午的时候,对比过于玥给过自己的残缺地图,自己这个位置离那块空白区并不远。解夏看了看月亮,辩了辩方向,沿着墙根向西奔去。

一路上,果然越近空白区巡逻的侍卫越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解夏想不通,明明这宫里住的都是些武功高强之人,设这么多哨卡到底有何意义。幸好,解夏学的就是做贼的功夫,潜行,收敛气息,一路有惊无险,来到了空白区的墙外。

既然于玥那样的轻功都在这里受了阻,解夏也不敢大意。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头小虫,底部早就上好了发条,轻轻往墙里一抛。

“什么人?!”解夏在墙这边听到一声厉喝,显是听到了木头小虫挥动翅膀的声音。然后,解夏听到一声剑气划过空气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不出意料之外的“叭”的一声爆裂声。

解夏在几声惨叫声中,飞快地跃过了墙,几个飞跃,隐匿身形,躲在了离事发地点不远处的大树上。

见地上四个侍卫不停打滚呻吟,解夏不禁一方面庆贺自己的成功,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这个暗器确实有些歹毒。这四人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活了。自己这个小虫暗器,只要有人砍断它就会爆发,身体里装着千万个毛细针,自己更是生怕杀伤力不够,在细针上都淬了毒。这四个……是第一批实验品。只是可惜,这针做起来十分麻烦,这虫也只做了这一枚。

没一会儿,树下奔过去几队人马,出事地一时间灯火通明。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飞快地点了地上四人的穴道,让他们只能在地上抽搐,却不能再发声打滚。上前仔细看了看,解夏就着灯光,见她明显地脸色一变。

“有敌人闯宫,各路警戒!四组搜捕敌人,小心对方用暗器,使毒,遇敌吹哨。”一队人齐声应诺,转步跑开。管事又接着道:“三组,二组增援一组。”说完,又叫了几个名字,让人把这四人抬了下去。人在一瞬间走光,只有这位管事模样的人,站在当场,眼光四处巡视了一番,转过解夏所在的树枝时,解夏才发现,这人竟是非常年轻的一个女人,顶多二十二三岁,眼神非常冷,是见惯生死之后的冷。嘴角更有常年冷笑留下来的纹路。看得解夏差点打个冷颤。

最让解夏不解的是,这女人的声音……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这种感觉很模糊,应该不是对自己说过话,解夏在树上皱眉苦思,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一直撑到女人离开一柱香后,解夏才朝着二组,三组增援的方向跑去。

==31===

刚才看准了方向,解夏奔了一会儿,却发现好象迷了路。自己的轻功自己知道,走了这大半天,就算是把虞城也能走通三遍了,可这内宫,竟然好象没有尽头似的,永远那么远。一路上曲曲折折,向着认定的方向前进,忽而迷雾,忽而和风,景物总是高墙花树,怎么走都象没走一样。解夏索性慢下来,分花拂柳,一边做上记号,仔细辨认,一边匿着身形在树影花丛中潜行,不敢走近房屋,怕万一遇着高手,自己的隐匿也不管用的话,就麻烦了。一路停停走走,竟一个人也没遇到,与外墙墙外三步一岗的状况大相径庭。

月光甚好,照得树影幢幢,解夏越走越是心惊,刚才二组三组最少得有三四十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种安静连风声都没有,实在是太不寻常。解夏停了下来,心中大急,就算救不了人,也不要困在这里才是。

这样想着,解夏寻着最近的那棵树仔细摸看,果然还是自己刚才见过的那棵树,记号还在。绕了半天圈子,竟然又绕回来了。解夏这么一惊,摸着那树就怔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这,应该就是自己听说过没见过的所谓阵法吧?自己果然还是太轻敌了。

解夏叹了口气,无奈在心里暗道:“不要怪我,如果怎么都走不出去,我就一把火把这漂亮的天暮宫烧了,我倒很想看看都是灰烬了,还想困着谁!”但这想法毕竟是下下之策,真把天暮宫烧了,这辈子都别想好过了。还是先想想有无别的法子再说。想着,一个跃身,先上树,打算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跃至半空,解夏突然听到树上似有人浅浅的呼吸,心中一惊,竟然早有人藏匿在此,自己实在大意!只是此时人在半空,却无处着力,只能一个拧身,错开半尺,轻轻落下,一侧脸,果然见到一双眼,正紧紧盯着自己。

解夏这半年来,眼神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此时虽然隐在树影中,解夏还是惊地张大了嘴巴,只说出一个字:“萱……”就被对方一把捂住了嘴,手指做嘘状,然后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解夏一看,虽称不上人声鼎沸,却也是脚步杂乱,刚才所见的二组三组人马就在五六丈外。那些巡逻的脚步声,在自己现在的耳力听来,实在是如雷轰顶般好分辨,自己竟然刚才在树下半点声音也听不到,难怪种萱躲在树上,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想着种萱刚才把自己在树下的贼样,全无遗漏地看完,又觉得颇窘。偷眼看了看已放下手的种萱,却发现他一脸严肃,正看着那一队一队的巡逻侍卫。

虽然听林良诫说过,种萱是他的夫郎,自己正是种萱送与他的。但在心里面,解夏始终想着的种萱还是那个在聚仙楼里说书的快乐的种萱,是那个给过自己很多温暖的朋友。生不出任何怨怼来。此时,许久未见,再见虽然是这等奇怪的场面,解夏依旧觉得欢喜,忍不住反握住种萱本来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笑了笑。好久不见的朋友啊。

种萱显然一愣,转过脸来,就看到解夏笑意盈盈的眼睛,正看着自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半天也没说话。

“萱萱来天暮宫做什么?”解夏凑近种萱的耳朵,小小声音问道。

种萱只觉得解夏口中的热气呵得耳朵好痒,脸色一赧,往边上侧了侧,道:“与小解你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解夏忍不住笑,这世界认识于玥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冒生命危险前来救人的朋友了,除了自己,还真想不出还有哪个傻瓜会这么做:“我可不是为了清墨。”

“哦?”种萱完全没想到,怔了一怔,疑惑地看了解夏一眼,想到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又把眼光掉开,重新看着前方,道:“来得不是时候。昨晚有人来过了,现在天暮宫的戒备更严了。”

“那你知道昨晚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吗?”解夏赶忙问。

种萱的眼光眯了眯,问道:“小解你是为了他而来吗?”

解夏点了点头。种萱沉默了一会儿,拉起解夏的手,道:“我带你去,他被押在天暮宫的地牢里。现在,天暮宫都在防着偷清墨的人,那边应该没什么人。”说着,带着解夏几个起落,在树与屋顶间一路跳着往地牢的方向奔去。

月光很亮,在屋顶上奔走很容易被发现,一路过去,凡是发现两人踪迹的都被种萱用暗器打翻在地,又准又狠,那些侍卫连身“啊”都没发出来,就软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解夏看得啧舌,没一会儿就到了一幢灰色的假山旁边的树上。

“那个,就是地牢的入口。昨晚那个人应该在最里面一间。”种萱指了指假山洞口。

咦?把地牢的外观还做成假山模样,这天暮宫的人还真是有些审美上的洁癖。解夏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转过头去看着种萱,道:“谢谢。”

种萱突然微微一笑,小声道:“小解你也会跟我客气了?”

“不是客气。”解夏也嘿嘿一笑,道:“只是找个请你喝酒的理由。”

“那就说定了!”种萱说完,微笑一敛,道:“那我就走了,小解,你自己要小心。我等你一起喝酒。”说着,递了几包迷药给解夏,飘然远去。

解夏轻身上前,往洞口一探,果然见里面坐着两个牢头,趴在桌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把迷药用指甲两个牢头头上一弹,一瞬间,就见两人瘫倒在地,无声无息。

真是霸道!解夏把种萱给的药往怀里揣了揣,真是比自己配的要好用多了。蹑手蹑脚往牢里探去。

地牢潮湿阴暗,曲曲折折,一路往里。解夏见除了刚才见的牢头,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实是惊讶。牢里没几个犯人,有的几个见了自己,只是翻了翻眼皮看了一眼,也并不开腔要求搭救,很不寻常。而且这些眼光中似有嘲弄之意,越是看得解夏心慌。

终于到了最里间,解夏见有黑衣人,背对着自己,蜷缩在墙根的草堆里。上前,轻声叫道:“师姐,师姐~”

草堆上的人似乎动了动,然后又全无动静。解夏心想,不会是受刑了吧?于玥如果伤成这样,师父肯定不会让天暮宫好过的。嗯,自己也绝不好过。解夏无奈,拿出背上背的自己做的撬锁工具,在锁上搬了几搬,咔哒,应声而断。

打开门,解夏凑上前去,拍住黑衣人的肩膀,道:“师……”话落说完,解夏就愣住,这人自己完全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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