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月华觉得身内一股异常的骚动与燥热,她正作着和祁如练翻云覆雨的春梦……
“春梦?!”她惊吓地睁开眼,却发现——
那并非她有梦境。
她羞红了粉脸,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如练却在这时捕捉到了她的丁香小舌,含入口中,尽情吮吸。
她略抬起上身,“如练……我们……我们要去约会啊……”她挣扎着说着。
“不要紧,我们有的是时间。”
等两人能整装外出时,天空已染成了桔色。
月华嘟着小嘴,埋怨如练的贪欲耽误了大好的约会时光。
如练温柔地牵着她的小手,宠溺地听着她的絮絮叨叨,不回嘴,只是微笑——他不后悔在床上与她消磨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为了补偿她,他带她去看了一场爆笑的电影,又带她去吃了昂贵的法式大餐。
豪华大餐让月华不满意都难,早已忘了对如练的不满。
如练搂着直喊着肚子饱胀的月华进入地下停车场,准备打道回府。
他们坐进车内,如练才将车匙插入锁孔,便立刻感觉到了异样。
“下车,快!”说着,如练解开了安全带,又解开了月华的,然后探身过去,帮她打开了车门,推她出去。
月华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下了车。
如练也快速地下了车,绕过车子,拉了月华,就往前跑。
月华疑惑的被动地跑着,问话才要出口,就听到身后巨大的爆炸声,脚下的地面也随之震动。
这时如练停下了脚步,月华回头望去,只见他们刚刚才坐过的车子此时正燃着大火。
她立刻煞白了脸,看向他,双唇颤动得无法闭合,也蹦不出半个字。
如练甚至来不及心疼地拥住她,给予安慰,就听闻车库另一端传来的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
月华僵硬地转动脖颈,与如练一同看向那个方向,只见一车黑色的轿车,正疾速向他们冲来,没有一丝减速的迹象。
如练再次拉起月华,开始狂奔。
月华这时大脑已是一片空白,双腿只是机械地前后摆动。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只任如练拉着她,在车库里东跑西躲。
那辆似乎欲致他们于死地的车,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东闯西撞,没有半点顾忌地撞毁着这里一切可以撞毁的东西,包括他们。
终于,他们跑出了车库。才到达出口,又一辆黑色的轿车急刹车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月华呼吸一窒,难道他们的大限已到?
车窗落下,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大哥,快上车!”
看到尼尔的红发,月华差点在这时落下泪来。
如练听到身后车子追来的声音,马上将月华塞进车内,随后进入。
车子迅速驶离,甩掉了追击的车子。
开车的人是“月首”厉皓,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尼尔向后座探过身来。“大哥,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如练看着怀中不断瑟抖着月华,心口像是被插了把尖刀。
“小嫂子……”尼尔也看到了她惊恐的模样,却被如练用眼神制止了问话。
“你们怎么会来?”如练问他。
“嗯……我们发现了‘他’的入境记录,想你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就来了。没想到……”幸好他们来了,不然明早就只有去认尸的份了。“大哥,不能再任‘他’这样胡来了。”
如练沉吟。是啊,他自己死不足惜,但他现在有了她——他的爱人,为了她,他要活,活着保护她,活着爱她。他更加拥紧月华,亲吻她的发顶,在心中发誓,为她而活。
月华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可是,她突然发现,她的颤抖并不是原自害怕,而是不悦,是气愤——她和他是出来约会的啊,为什么最后会上演《塘鹅追杀令》的片段?是谁毁了她难得的约会?
她再次有了新的发现,她在心中问自己,她是不是有了改变?
祁如练的书房里,或坐或站着四个男人——祁如练、尼尔、厉皓和许雅风。
“这么看来,两年前的那次狙击也是‘他’的杰作吧。”厉皓坐在沙发上,斜靠在许雅风身上,看着如练。
如练坐在书桌后的皮椅里,十指交叉着放在腹部,垂着眼帘,不语,算是默认。
“欺人太甚了!”尼尔单手捏扁了还没打开的可乐罐,褐色的液体涌出,滴落在地上。
“尼尔你弄脏了地板。”许雅风推开靠在身上的厉皓,拿了纸巾走向尼尔,清理地上的水渍。
“你现在竟然只关心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大哥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啊!”尼尔不满许雅风对如练的轻乎,怒吼着。
许雅风不理他的吼叫,仍自顾的收拾着。“大哥自己有说什么吗?”
“这……”尼尔一时语塞,看向瞧不出情绪的如练。“大哥,你怎么说?”
房间陷入很长时间的静寂。
许雅风擦干了地面,站起来。
如练终于开口道:“以前我并不在乎‘他’的追杀,我以为我会一直逃亡下去,直到生命终了。”他又静默了一会儿,“后来,我遇到你们,于是在这里停留了下来,即使知道这样就是明摆了靶子给‘他’,也没有打算离开……我曾想我是没有未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挥手告别这个世界,我也不乎,因为这命本来就是捡来的,能苟活这么久已经足够了……可是,我又遇到了她,她胆小、迷糊,也善良、纯真,就像月亮,光亮虽然微弱,但却照亮了我的未来……我想和她在一起,娶她为妻,生一群可爱的孩子,组织一个温暖的家,和她揩手白头……”
“所以,你想活下去了吧。”厉皓放松了表情。
“活下去,还要活得好,活得精彩。”他的唇角向上扬了起来。
“那么就必须处理掉‘他’了,是不?”许雅风也笑道。
“‘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累了她,让她受到惊吓。”如练抬起眼,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冽光。
“要开始反击了吗?”尼尔跃跃欲试。
如练微一颌首。
“让‘他’知道‘黑街’的‘魔眼’可非浪得虚名啊。”厉皓看向如练,脸上出现了邪肆的笑。
祁如练——“黑街十二少”中的“魔眼”,因那双诡异多变的眼眸而得名。台面上他是威远保全公司的总经理,台面下他是“黑街”的首领,“黑街”里的所有势力都由他统领。
“黑街”早已不是胡作非为的“黑街”,“黑街十二少”的逐一出现,使这里微妙的发生着变化——从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变得懂得使用暴力以外的方法解决问题;人们开始从事正经的工作,只是行事作风还是难脱黑道气息。但是这里的战斗力还在,并没有因为生存方式的改变而有所改变。
“魔眼”觉醒了,为了活下去,他决定战斗,“黑街”也会因此从蛰伏中苏醒过来。
如练回到寝室,发现月华失神地坐在床边,连他进入也没有发现。
他无声的一叹后,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又加上温泉素,立时清彻的水变成浊白。
他回到月华身边,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脱光了衣服,抱进浴室,直到全身浸入温热的水中,她才回过神来。
却没想到,回过神后的第一眼就是见到如练站在她面前,一件一件地褪去身上文明的束缚。
看着他逐渐裸露的健美身躯,她羞红了脸,却移不开眼。
他踏进浴缸,慢慢地沉进白色的水中。
她的视线也随着一点一点下降,最终对上了他的眼。
对于她的目不转睛,他满意地一笑,然后将她拉了过来,坐在他身前,背靠在他的胸膛上。
白色的水中,看不到的大手,抚着月华的全身肌肤。
“那辆车……是真的想杀死你吧?”她抓住他作怪的大手,问道。
“是,怕了吗?”他问道。
她一愣后,坚定地摇摇头。
“我的小月亮变得胆大了啊。”他轻笑出声,胸口也因笑而震动。
“为什么呢?你只不过是个保全公司的经理,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你呢?”虽然这样说着,但隐约间,她彷佛预感到她的情人有着惊人的背景。
他小心地抱着她的身子,在浴缸中伸展自己。“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她知道他将要告诉她答案,于是,她在他胸前磨蹭着,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如练笑开了脸,满足地将头向后仰靠,舒适地享受水流拍打着他紧绷了一天的肌肉,月华软腻的身子的抚慰,更让他倍觉疲惫尽失。
他开始讲述他的故事,“三十多年前,有一个流意的中国女学生爱上了一个意大利男人,那个男人是意大利黑手党普利莫家族的‘教父’,女孩在知道了男人的身份后还是爱他,甚至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但是,她不知道女人是只配往黑手党成员的饭桌上端菜的角色,或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她也想不到那个男人早已有了妻子,可是,她还是爱着他。”他哼笑几声,“她真是傻……”
月华听出他声音中的荒凉,她心疼地亲吻他的胸膛。
他抚上她的头,将她更压向自己。“后来,女孩为那男人生了一个儿子,而男人的妻子也在第二年生了一个儿子。女孩作了母亲,她才发现她错了,爱错了人,儿子的出生更是一个错误——庶出、混血的杂种,让她的儿子永远不可能成为家族的继承人,但却要忍受严苛的训练和族人的侮辱,准备成为嫡子的影子……”
她抱住他,吮着他的颈子,希望可以抚平他心中的痛。
“男孩17岁时,他的母亲用她的性命换取了他的自由……男孩离开了意大利,但男孩的弟弟却不打算放过他……只要男孩逃亡的脚步稍有停顿,危机就会不断地出现在他身边……一直以来男孩并不在意什么时候会死去,他把逃亡当成了游戏,直到他来到中国,进入了‘黑街’,碰到了一些特别的人,他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逃亡更有趣的事情,于是他留了下来……”
月华点点头,接着啃咬他的下巴。
他掬起水,浇在她的肩上,再抚过她光滑过的背脊。“男孩长成了男人,可是追杀并没有停止,他躲过一次又一次的狙击,直到一次重伤后,他被送进了一家医院,在那里他遇到了他今生的最爱……”
月华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向他,与他两两相望。
他慢慢地靠近她,缓缓地唇落在她柔软的唇上,激情吮吻着她温热的唇瓣,舌头叩着她的牙关,随即进入了她柔软的唇内,肆无忌惮地索取她的甜美,和她软腻的舌激烈地交缠着,狂野地将她的舌吸到自己嘴里……
他的双手开始不安分地上下抚动起来,“我的爱……”
“嗯……”月华忍不住舒张着身子,让如练急切地大掌抚得更加彻底。“如练……”
“是的,是我……”他将脸埋进她发间。“我的爱、我的小月亮……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所以……不要离开我……”
“是的,是的……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禁不住欲念狂流,不需太多的前戏,浴缸中的两人立即掀起漫天欲潮,高高地溅起满天水珠,随着两人饥渴的动作,止不住的呐喊回响在浴室内。
半个月过去了,从安全的角度考量,如练没有再邀月华外出约会,月华却开始试着独自走出住所,去接触“黑街”。她惊讶地发现,以前胆小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不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只因听说,便认定了“黑街”的十恶不赦。当亲身经历后,她才真正的感受到,原来“黑街”也有可爱的一面,甚至比“黑街”外的世界更纯洁。
如练心喜她的改变——胆小、懦弱的外壳逐渐褪去,她变得勇敢而自信。“黑街”中的人们也开始承认她“首领夫人”的身份。
一日,一向优雅、得体的韩婉柔难道一身狼狈的艰难地扶着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来到了威远保全公司。
她用柔细的嗓音,始终不够洪亮的音量,呼喊着月华的名字。
接到报告的如练和月华一同出现在大厅。
月华一见那伤势看起来颇为严重的男人,身为医者的自觉立即冒出了头,快步上前。
如练一招手,叫人接过那男人,送入一旁的会客室。
月华接过如练手下递上的急救箱,便上前,坐在那男人身边,为他疗伤。
“你在哪捡到他的?”如练问着站在身旁,随便地梳理着乱发的韩婉柔。
“在我家门口。”一出门就见门口趴着一个血人,差点吓得她昏厥。
“你家里的那两个人呢?”韩婉柔与厉皓、许雅风住在“黑街”深处的一个新式四合院里。
“他们不是被你征用了吗?”她已经有两天没看到他们了。
“嗯……”确实,他们帮他去麻烦的人物,这他倒是一时给忘记了。
如练的眼一直没离开坐躺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他不认为他是个简单的人物。
月华剪开了那男人的血衣,处理了他胸前的伤口,后在两名壮男的帮助下,让他趴躺下来,却不想一个苍鹰刺青郝然出现他们眼前。
月华没有在意,只是继续手上的治疗。
而如练却是一抬眉,一边的唇角微微一挑,再斜睨一眼一旁的韩婉柔。她果然是救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这时门外传来骚动声,如练又看了一眼全神贯注的月华后,柔情一笑,转身离开。
“杜克!”
多年不曾再听到的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使如练身体一僵。
“杜克。”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如练看向来人,用意大利语轻叹道:“你终于还是来了,维克多。”
“你竟然敢来这里?!”甫进门的尼尔不信加气愤地大叫。
跟在他身后,随后而来的还有厉皓、许雅风和半道遇上的赵梅。
叫作维克多的意大利男子瞥了眼身后的四人,不屑的撇撇嘴,“这些日子来,在我身边捣乱的人就是他们吧?”害得他最近寝食难安,消瘦不少。
“你也尝到被追杀的滋味了吧?”如练肃凝着一张脸走近他。
维克多啐了一口,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从猎人变成猎物的感觉果然不怎么好。“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他怎么能忍耐这么久的追杀与逃亡生活?
“我并不在意会不会被杀死,逃亡只是为了游戏。”
“为什么不逃了?”
“因为遇到了很多可以为之停留的人。”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和他的爱人,就像巨大的磁石,吸引着他的心不愿离去。
“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反扑?你有这个能力,难道也是为了游戏?”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所以你对我现如何,我也不会将矛头指向你。”
“那现在呢?”
“你惊吓到了我的爱人。”
“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
维克多不免错愕。“就因为你的爱人受到了惊吓,你就派出半个城的杀手来暗杀我?”中国人不是有句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他老哥不会为了件衣服,就要斩了他这个手足吧?
“她胜过一切。”摆明了手足不如衣服贵重。“维克多,我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掉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争什么。”如练翠绿色的眼对上维克多纯黑的眸。
维克多的双拳紧握,牙根也咬得死紧。“就是因为你从来没与我争过什么,所以我才生气。我知道我有多普通,多无能,可你也不该总用淡漠和无声不停的提醒我这个事实!”
如练皱眉,困惑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没有……”
“你有、你有、你就有!”维克多就像个无理取理的孩子。“你知道父亲总在我面前说什么吗?他总是说,如果我不是正妻所生,那么‘教父’这个位子他肯定会让你来坐。”
“我不想……”
“他以为我喜欢当‘教父’吗?我才不想呢!谁会稀罕?谁要谁就拿去!”
“维克多,你……”
维克多平静了些,“派出杀手追杀你,并不是想杀死你,而是想把你逼回西西里,这样已成为‘教父’的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教父’的位子交给你了,然后我就可以去环游世界,无忧无虑地生活。”
如果不是平日够冷静,这会儿听完维克多的话,恐怕如练会下巴砸到脚面上。“就为了这些?”
维克多点点头,“就为了这些。”
如练打从心底感到无力。“其实你想卸去‘教父’的身份,也并不一定非我不行,从家族中找出一个有能力的人来,不就行了吗?”
维克多垂眼思考了一下,“对耶。”
如练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没见他们这么乌龙的兄弟,彼此误会了这么多年。
“如练。”这时月华从会客室走了出来。
如练向她伸出手,她乖乖地走了过去,倚进他怀里。
“他是谁?”她看着也看着她的维克多问道。
“他是维克多,我的弟弟。”
“你的弟弟?就是那个派杀手来杀你的弟弟?”月华的脸沉了下来。
如练没有发现她的异变。“是的。”
然后,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月华已来到维克多身前,不由分说的挥出一掌,下手之重,维克多的脸都被打偏了。
“你……”维克多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只觉手腕一痛,天旋地转,浑然不知何时被眼前这个小女人摔倒在地。
“你这个混蛋!竟然要杀如练,我踢死你,踢死你!”说着,月华的小脚也不含乎,冲着维克多的身上乱踢乱踩。
面对如此悍妇,维克多根本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紧了头,任她踢打。
其他人也为月华这疯狂的举动惊呆了,全忘了要上前阻止她。
最早回过神来的如练,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这个鼠胆小女人已经在学习保护他了,这感觉……真好。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脸埋进她的颈窝。
月华还诅骂着踹着维克多,直到感觉到颈上的湿热,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面对如练,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心疼地搂上他的颈项。“不哭哦,月华爱你呢。”
如练笑着点点头,抱起她,转身离开。看来剩下的时间,月华都会一直在房间里安尉这个感动莫明的男人。
被留下的众人,祝福地送走了他们的身影。
“小嫂子刚才用的招数都不是我教她的啊。”尼尔搔搔头。难道月华是天生的武林高手?
站在他身旁的赵梅噗笑出来。“她没告诉过你,她马上就要晋级合气道黑带了吗?还有,她的女子防身术可是好得可以开馆授徒哩。”
“啊?”尼尔瞪大了眼。谁会把胆小如鼠的她和合气道高手联想到一起?
维克多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英语问道:“那个女孩是什么人?”个子小小的,但真的很悍。
许雅风虽然没听懂这对兄弟间刚才的对话,但看得出来,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于是温和开口道:“她是你哥哥的爱人,你未来的大嫂。”
“哎?杜克就是为了她,叫你们追杀我的吗?”
“是的,她是你哥哥的宝。”
“杜克不会有恋童癖吧?”那女孩看上去好像还没成年的样子。
“现在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尼尔摩拳擦掌向他走去,“被追杀好玩吧?了解到大哥的痛苦了吗?你竟然让大哥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欠K!”
说着,三个男人一起扑向维克多,群殴之。
威远保全公司里立时惨叫声连绵不绝。
尾声
半年后,苏月华怀孕了。
初为人父的祁如练却想到了一件最急于解决的事情。“我们结婚吧,月华。”
“结婚?”靠在他胸前的月华,坐了起来,面对他。“嗯……我们是该结婚的。”不然她肚里的宝宝岂不成了私生子?“但是……你娶我是为了什么?为了对我负责,还是为了宝宝?”果然怀了孕的女人最容易胡思乱想。
他不觉宛尔。“娶你当然是为了对你负责,也是为了给宝宝一个身份……”
她立刻垮了脸,眼眶也红了起来。
“不过,最重要的是娶你是因为是你——我所爱的人。”
笑容又回到了她脸上。
“那么,可以答应嫁给我了吗?”他倾向她,轻吻她的唇瓣。
“嗯。”她笑着应允。“可是,我的父母……”婚姻大事总要告知父母的,是不?而她那对已许久未见的父母,最近连封平安信也没有,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说岳父、岳母啊。”如练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他们回来过了。”
“回来了?”月华惊喜地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对,好像是国际卫生组织在非洲大陆又发现了新型病菌,他们赶去参与研究行动了。”他递出一张纸给了她,“这是他们留给你的。”
月华展纸一看,只见白纸上寥寥几字“女儿,同意你嫁与祁如练,父母。”她瞪着那纸,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她的表情,如练想那时他与她现在反应应该是相差无几吧。
想起那天去接机,初见那对活宝似的岳父母,他甚至还没与他们说上一句半句的问候语,就被他们从头到脚的评审一番,然后匆匆留下了那几个字,便又跑进了登机口。他们极佳的行动力,让他印象深刻。
“他们可能不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失望吗?”他再次拥住她,拍抚她的背。
她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我早已不需要他们的陪伴了。”她的父母啊,永远将世界和平摆第一,她这个女儿这辈子恐怕也没有超越的机会。
“我会陪在你身边,永远。”他在耳边说着情话。
“嗯,以后有你,有宝宝就够了。”她更加偎进他怀中。
看着她的头顶,他想她的父母很可爱,所以才会生出她这么可爱的女儿来吧。
不可爱!两年后,祁如练抱着吮着手指的儿子,低咒着紧盯着正在听电话的妻子。
月华瞄了眼一脸阴沉的丈夫,那双冰绿色的眸子说明他在生气,于是更压低了声音,对着越洋电话另一端的父母说:“不……我不想……”
电话那头的苏父、苏母却仍是苦口婆心。“女儿啊,你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也该出来见见世面了。”
“不用了……”
“我们现在就给你报名国际卫生组织,这样你就可以跟着爸妈四处走走、看看了,是不?”苏母劝诱着。
“不……”
“难道你不想为这个世界做一点贡献吗?”苏父问着她。
“我……”她翻翻白眼,她已经贡献了一对父母,难道连自己和丈夫儿子也要贡献出去?
“月华啊,爸妈真的希望你可以加入组织,这样我们上阵也是父子兵啊。”
“爸妈——我不想离开我的丈夫、儿子,我们现在这样很好。”
“你若不想离开他们,也可以带上他们啊。”
“我……哎?”她看着手中的话机被丈夫抢走。
“爸妈,我是如练。”他叫着对方的岳父母。
“女婿啊,你也帮我们劝劝月华……”苏父、苏母看不到额上已爆出青筋的女婿恐怖的模样,仍不知死活的道。
“爸妈,月华不会去参加你们那个什么见鬼的组织,我更不会劝她去。她有丈夫、有儿子、有个幸福的家,不用去拯救世界,锦上添花!爸妈,如果哪天你们累了,欢迎回来,但月华绝不会跟着你们东奔西跑。”说完,他不等对方的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喂,你这样很没礼貌诶。”虽然她心里很高兴他的舍不得,但是对父母她有谦意。
“他们在跟我抢老婆,我还要对他们有礼貌?”他老婆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可是……他们是长辈啊。”
“凡是和我抢老婆的人都是我的敌人,管他是不是长辈。”他将手上的儿子放在坐在一旁猛往嘴里塞着豌豆黄的维克多的腿上,然后一把扛起了月华。
“喂!你干什么?!”月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拍打着他的背部。
“哼!让你再怀一个孩子,这样他们就不能跟我抢你了吧。”他步伐坚定地扛着她走进了卧室,准备实施他的决定。
当他们消失在门后,维克多将手上的一小块豌豆黄塞进小侄子嘴里。“看来我们要等很久喽,小子,说不定你很快就会有个弟弟、妹妹了。”
小男孩根本听不懂他叽哩呱啦的在说什么,只是努力地嚼烂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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