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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作者:莫理 当前章节:78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28

两年后,苏月华在专业领域已可独挡一面,当然,这也只是在她的专业领域之内。除此之外……唉——除了让人叹气以外也只有叹气的份——在离开医院的其它地方,她的生活过得一塌胡涂,若非有好友赵梅时刻关心,恐怕她这会儿饿死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呢。还有她的胆量,两年来仍不见长进,比一粒耗子屡还要小哩。

这日,她才刚急救完一个因车祸而断手断脚的伤患,从急救室里走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余光便瞄到一个圆得像球似的身影向她靠近。

啊!院长!那身影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他的到来就代表着工作量加大。于是,月华接下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准备脚底涂油——开溜。

可是,她才起身,胖院长就开口叫住了她。“苏医生啊。”

“啊……”倒霉呦!又被逮到了。月华不甘不愿地站起来,迎上去,脸上换上假假的献媚笑容,“院长,你真是不辞劳苦,又下楼来视察了啊。”顺便找找他们这些可怜人的碴儿。不过这话她可没胆当他的面说出来。

“呵呵呵……小苏啊,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胖院长看来对她的话十分受用,笑得救生圈似的身体一抖一抖的。

“院长过奖了,这都是院长教导有方。”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说得好听点儿,难不成成天等你来找我麻烦吗?“院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失陪了。”好不容易把他哄得喜笑颜开,这时不走,更待何时?

“等一下,小苏。”只是,院长又叫住了她。

“还有事吗,院长?”看来是真的躲不掉了,不知这回又是什么衰事让她摊上。月华的心中开始忐忑。

“啊,是这样,这位先生请我们医院的医生出诊。”

这时,月华才注意院长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抬眼一看,她的脸色立刻青了一半。这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壮男人身上不断散发出冷峻气息,一看便知是混黑的。

“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人选非你莫属啊。”胖院长说着他的决定。

“院……院长……”您想害死我啊?你明知道我怕黑社会怕得要死,还把我往火坑里推,摆明了是要我不得好死嘛!行!你狠!月华在心中大骂三字经。

胖院长却对她的反应不当一回事,径自向那黑衣人介绍道:“先生,这位医师是我们院最优秀的急救医师,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黑衣人看看月华,点点头,然后走向她,“医生,请跟我走吧。”

“我……”不,不要,死我也不跟你走!她微微退后一步。

只是,这时院长接过早叫护士长送来的药箱,塞进月华里,又将她往前一推,让她刚刚好落进黑衣的掌握。

黑衣人抓了她就走,好像她是没有重量的小鸡一般。

而月华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双脚是怎么动作的,就那么任他抓着一路向前。

他们身后的胖院长不知从哪能里拿出一条白手帕,挥动着,嘴里还喊着“一路顺风”之类的祝福话。

月华对此可半点感激也没有,她一双眼泪汪汪,心中不断咒骂着陷害她的胖院长。死院长!臭院长!如果我可以平安回来,我一定马上扎个草人,钉死你这小人!

她就这样一脑子胡思乱想的被塞进了一辆奔驰轿车,直到车子到达目的地停下来,她都不知道到底用了多少时间。

车门被打了开,那黑衣探进头来,“医生,可以下车了。”

“我……我……我……”她紧抱着药箱,缩在座椅里,没有下车的准备。

“医生,请下车。”黑衣人再次说道。

“可、可……”可不可以不要?“我、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一脸怕怕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偷瞄那人,希望他可以立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她一条生路。

“医生,有人在等你救命!”黑衣人已渐渐失去了耐性,提高了音量。如果她再不动,他就准备抓人了。

月华像是知道了他下一步的打算,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噌!”地一下,从车里跳了出来。“我下来了,我下来了。”

黑衣人为她这突来的灵敏动作吓了一跳,怔愣了几秒钟,回过神来后,也不再浪费时间,拉上她便向着眼前那幢六层的玻璃建筑快步走去。

月华被那人拉着快步疾行,她用小跑的才能追上那人的大步向前。

她根本来不及注意身边景物的变化,甚至她连呼吸的时间都感到是那么的急促。

当那男人站停下来,她便忙着在他身后,大口大口地换着气,以安慰极度缺氧的心肺。

“老大,医生带来了。”背对着的男人开口道。

听到“老大”二字,月华的耳朵立刻树了起来,脸色也立时变得煞白。天啊!她果然又碰到了黑社会,她的命怎么会这么衰啊!不知现在逃来不来得及。

才想到,她便踮起了脚,准备开溜。

刚刚迈出第一步,就被像长了后眼的黑衣人一把抓了住,推向前。

呜……她就知道,今年流年不利,她却忘了去寺庙烧香拜佛,去教堂祈祷。

“苏医生,好久不见。”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打散了她的哀悼。

咦?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到声音的主人,倏地瞠大了本就大得有些离谱的大眼。天……天啊!是他,那个导致她发誓不再与黑社会扯上边儿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让她与他再次相遇,老天,你这不是明摆着让她破誓吗?这回她肯定会不得好死了。

“苏医生,还认得我吗?”当属下拉着她进来的时候,他一眼便认出了她,两年来,她没有太大的变化,仍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不知她那胆小的性子有没有改善。

“祁……祁……”会记得他的姓,完全是因为他是她执业以来的第一个外科患者,再加上他的身份,不得不让她记忆犹深。她是不是该感谢老天爷,让她即使再次碰上了黑社会伤患,对方也还算得上是熟人?

“苏医生,我不叫祁祁,祁如练是我的名字,两年前你就应该知道的。”看来,她的胆小依旧。不过,也有了不同,她因惊吓而圆睁的眼里写得不再是害怕,反而多了对出乎意料的现实的不甘——那个出乎意料的现实就是他吧。祁如练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稀奇地展现了罕见的温柔、喜悦的笑容。特意让属下去“仁德”请人,并没有肯定会是她的奢想,只是想碰碰运气,可是,也许是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吧,来的果然是她——这不曾让他忘怀的小女人。

“对……对不起,祁……先生。”月华抱紧了药箱,深深鞠躬,怕惹恼了他,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自然没看到他脸上那奇异的笑容,更想不到他心中的百转千回。否则,即使拿枪指着她,她也会夺门而出。

再抬头,看到的是他右肩上那刺眼的血红,“你受伤了!”才叫出来,她就后悔了。废话嘛,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啊,她是医生,被带到这里,当然不会是请她来喝茶叙旧的。

“是的,枪伤,子弹还在里面。”他说得不甚在意,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但看到她一脸紧张,他也不由地担心起来,不知她的医术较之两年前有没有长进。“你不过来诊视吗?”

“哦……噢,好。”她小心地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将药箱放在床头柜上,从内取出消毒手套戴上。

她向他伸出手,准备拿开他压在右肩上,用来止血的布巾。只是,她的手指还碰到他,守在门口的黑衣人便大声地喝止了她。

她尖叫一声,连连倒退,甚至想找个角落将自己藏起来。

她受惊的表情,让他的心好像被利剑刺了一下,甚是心疼。“你们出去守着。”他对守在房里的属下道。

“老大……”为了他的安全,黑衣人不怕轻方撤离。

“她是你们给我请来的医生,不是吗?如果她不动手,怎么为我治疗?”虽然他也怀疑她的医术会不会医死他。“你们出去吧,她是无害的。”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她要比他们还要害怕吗?

“可是……”黑衣人一致看向抖得像踩到了电门似的月华。确实,这样胆小的弱女子,若说她会害人,确实没人会信。老大只要一只手就可摆平她了。

“出去吧。”

“是。”黑衣人终于放弃了坚持,全数退了出去,但是他们并没有走远,就守在门外。

“月华,”他更加温柔地唤着她的名,“他们都出去了,过来吧。”再让她这么没命的抖下去,他真怕她那身小骨架会就那么散掉。

“噢……好、好……”月华努力作着心理建设,一小步一小步地再次走近他。

掀开那布巾,看到皮肉翻露的血洞,她立刻一改刚才的怯懦,冷静地查看伤口,用专业知识判断着他的伤情,脸上的表情说明她确是个专业医师。这是如练第一次看到的。

“没有伤到动脉,子弹应该是卡在了肩胛骨之间……”她说着她诊断的结果。“祁先生,你还真是幸运,每次受伤,虽重,却不至伤到要害。”这时,她已忘了他是她最怕的那种人,而只将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伤者。

如练为她这转变感到有趣的挑起了眉。“听苏医生这话,好像对于我的安然颇有些意见啊。”

月华愣了一下,这时突然又想起了他的身份,马上为自己的失言惴惴不安。“不不不……祁先生你误会了,我绝没有意见……”额头上又急出一层汗来,觉得百口莫辩,生怕惹恼了他,小命不保。

唉——看来,她还是没有变啊,刚才的那一瞬也许是错觉吧。他有些无奈,强抑住翻白眼的冲动。“好了,月华,别紧张,好吗?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他可不希望她会再次被他吓到。

玩笑?他这样的人会开玩笑?她偷偷地觑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张扑克牌脸,在心中摇头。打死她也不会信,他会开玩笑。

她那张藏不住心事的脸,让如练既好笑,又好气。她仍然当他是黑社会老大,怕得要命啊。

“月华,子弹不用拿出来吗?”于是,他只得问她别的。

“当然得拿出来!”月华立刻抬起了头,她可不允许有人因她的失职而死翘翘,虽然她很怀疑像打不死的蝉螂一样的他会轻易死掉,人家不说祸害遗千年吗?“我想,你应该到医院去,那里的设备……”

“不行!”去医院,这枪伤势必会惊动警方,他可不想自找麻烦,而且他有了可以将她困在身边的好主意。

“啊?”月华以为自己一时耳鸣听错了。“祁先生,麻烦你再说一遍。”

“我不去医院。”

“你……”这人脑壳是不是坏掉了?枪伤耶,不是小小的擦伤,随便抹抹药就会好啊。

“我说不去就不去。”他瞪着她,眼里隐隐可见翠绿色的眸光。

好……好吧,谁让他是伤患,伤患最大……她忍!

“那……那……那我要先回医院取些麻醉药来。”看看能不能换赵梅过来,毕竟那人天不怕,地不怕,和他旗鼓相当。

如练怎会看不出她那小小的不良企图?“不用。”

“哎?”她再次惊叫。

“不用麻醉。”他不淡地说道。

“不……不用?”她想起了两年前,他同样拒绝施打麻醉药,让医生硬生生地从大腿里拔出长刀。可是,这与那次不同啊。

“不用。”他的语气肯定。

月华第一次觉得肝火上升,非常非常想痛骂眼前的人,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祁、如、练、先、生,你以为你是谁?金钢不破身的超人,还是没有痛觉的机器人?如果想冲英雄,就应该去打击犯罪,而不是受了伤就窝在这里,连医院都不敢去!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救了你,一个连自己都不懂得珍惜的人,根本不值得我救!命是你的,我干吗替你担心?告诉你,要死要活随便你,本小姐不干了!”吼完,月华拿起药箱,就要离开。

可是,脚步还没有移动,如练就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决然。

“不要走。” 想不到她会在他面前发火。

“放手,我说我不救了,你另请高明吧。”她想甩开他,但下意识的不敢用力,怕会让他伤上加伤。

“我……” 想不到小绵羊似的她原来也是会发火的啊。

“什么?”她睨着他。

“我打麻醉。”想不到他也有她面前投降的一天。

“真的?”说实话,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对他置之不理。

“嗯。”败在她手上的感觉并不算差,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

“那……我回医院拿麻醉药来。”

“不用了,这里有。”

“这里有?”

“对。”他拨打电话,叫人送来了麻醉剂。

月华打开隔离胶襄,使如练的房间成了无菌室。然后,为他做了局部麻醉,拿出整套的手术刀具,小心地为他取出了子弹。

她的动作很熟练,整个手术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事。

当月华收起了隔离胶襄后,立刻又变回了那副怯懦的模样。

“祁……祁先生,刚……刚才……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气急了,现在想来,后怕啊。

“我知道,你骂得对。”那让他知道她是关心他的。

“那……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药就放在那里,请记得按时吃药、换药,”她抱着药箱,边说连移向出口处“嗯……还有,以后请小心。就这样,我不打扰了,再见。”说完,她转身就跑。现在她巴不得屁股底下坐着太空梭,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只是,门一打开,她立刻傻了眼儿。

一排黑色的人墙挡住了她的去路。“苏医生,你还不能走。”其中一个黑衣人说着,又把她推回房中,关上了门。

“呃……?”月华一时错愕,错愕过后,她颤抖了起来,站在门板面前进退不得。

“月华啊。”如练看到她又开始不住抖动的身躯,唇边再次漾起了笑意。

月华慢慢地回过头,“他……他……他们……”她只能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门板,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们为什么不让她走?难道是要绑架她?可是她只是个小小的医生,要财没财,要色没色,他们图她什么?

“他们只是希望你可留下来而已。”他暗骂兄弟们多事,又吓坏了他的小绵羊,不过一想到日后可以天天见到她,他又不由地感谢兄弟们的多事。

“为……为……为什么?”

“因为你要留下来看护我的伤势,他们也是为了我的健康着想。”他会趁这个机会好好地训练她的胆子,最好可以像刚才那般凶悍,她才能在他的世界中生存。

“啊……啊——”他们为你的健康着想,怎么没人替她的生命着想?让她成天待在这个“黑”窝里,难保哪天她不会被吓得心肌梗,死翘翘耶!“可……可是,医……医院……”

“医院那里你放心,我的属下应该已经向院长打过招呼了,他不会为难你的。”毕竟他可是捐了不少钱给仁德,相信那位胖院长也不会为了出借一个医生而吭个半声。

月华闻言,哭丧了一张脸。他说的没错,“仁德”的宗旨是:有钱就是大爷。院长大人当然不会因为她可以赚进大笔的money而为难她这棵摇钱树。可是,她不要啊!仅管事成之后,可以拿到更多的奖金,但她宁可用那大笔的金钱换取她的自由——她不要照顾一个黑社会啊!越想越无力,她干脆两腿一软,跪坐在地下,欲哭无泪。

就在她自哀自怜之际,那扇房门被人猛地踢了开……不该发生的事情,就那样发生了。

闻声抬头的月华,只见一片阴影迎面而来,在她还未对此做出任何反应之际,只觉额前一痛,两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月华!”如练也难以置信地大吼着,然后翻身下床,冲了过去,脸上有着少见的惊慌和疼惜。

“月华!”他单手抱起昏倒在地的月华,摇晃着她,希望她醒来。

“老大……我想你最好不要再摇她了……说不定会脑震荡。”

已变成翠绿色的眸子瞪向站在门口的那个有着斯文脸孔,身材却可媲美阿诺的红发青年,他就是踢门的罪魁祸首。

“不要那样瞪着我,我是听说你受了重伤,所以赶来看你,”那青年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又不知门后有人,否则我不会踢……”

那双绿眸再瞪他一眼,“你有哪一次是用手开门的。”说明他的解释是多么的不可信。“如果她有个好歹,我会让你这个‘斗神’真的变成‘斗死的神’。”

“啊?老大,这小妞……”第一次看到老大这么紧张一个女人,看来这小妞的身份不简单哦。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如练毫不避讳地道。

“哎?”这么直接?“老大,她不会就是那个让你当了两年和尚的人吧?”这两年老大清心寡欲得让人想尊称他一声“柳下惠再世”。

如练懒得理他,只专心着怀中人儿的伤势。

“老大,你觉不觉得她……她成年了吗?”看着那张小小的稚气未脱的脸,他有些怀疑老大是不是有恋童癖。

“她早就成年了,而且她是个医生。”如练再白他一眼。

“是吗?可是她……”怎么看也不像啊。

“她是娃娃脸,不行吗?”这小子今天的废话真多。

“行,我没意见。”青年再次举起手。

“帮我把她抱上床。”可恨,只有一只手可以动作,真是不方便,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她打什么该死的麻醉了。如练懊恼着。

“咦?老大,你的手怎么了?”亲力亲为的老大也需要人帮忙了吗?况且还是抱他的女人。

“打了麻醉,不然,你以为我会喜欢让别的男人碰她吗?”他恨恨地再瞪他一眼。

“哎?我记得当初就算‘圣医’拿着手术刀架着你的脖子,你也不肯碰那些麻醉、止痛的药品一下,这次又怎么会……”他看向如练怀中的月华。“不会是她……”

“对,该死的你猜的都对。”如练咬着牙道:“现在,帮我把她抱上床去!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打电话给你在德国的家人,透露你的行踪。”他眯眯眼,满眼的威胁。

“OK,OK,我帮忙,没问题。”青年忙从地上抱起了昏迷中的月华。“噢!天啊,她连体重都像个婴孩,老大,你肯定她会适合你?”毕竟他的欲求较常人要强上几倍啊。

“她适不适合我,我心里有数。倒是你,眼睛和手都给我老实点!”如练站起来,瞥他一眼。

“好,好,”说着青年将月华抱到床边,并轻放在床上。“我对这种发育不全的女孩可没‘性’趣。”他再次将月华上下打量一遍,判断她的发育有问题。

如练爬上床,掀走凉被将月华脖子以下,密密地盖实。“看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青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不过,老大,这合适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床?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男女兽兽不亲吗?”他到现在还不明为什么中国要把男女比喻成兽与兽,还不能亲。

如练翻了个白眼,“你的中文老师可以去自杀了,教出你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学生来。是男女授受不亲。还有,我并是纯种的中国人。”他又低头看看不醒人事的月华,拨开她脸侧的散发。

“受不了,受不了。”第一次见老大对一个女人这么体贴。“肉麻!我先走了,受不了。”青年抱怨着退出房去,临出门时,还道:“老大,你最好确定那女孩是心甘情愿的,否则被人告迷奸未成少女,这罪可是很重的哦。”

“滚!”如练利眼一瞪,青年立刻逃之夭夭。

待屋中再次恢复安静,如练看向双眼紧闭的月华,她额前的红肿令他心疼。

他轻吻那伤处,又伸出手轻抚,从肿起的额头,到滑嫩的脸颊,最后落在红润的樱唇。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轻吻上那两瓣红樱。“我想做这件事已经很久很久了……亲吻所爱的人,这真是件奇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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