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昏迷中逐渐醒来的月华,最初即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在某人的怀抱中,但她以为那是母亲的怀抱。她有多少年没有被母亲抱在怀中了?好怀念那感觉啊。于是,她下意识的更靠近那怀里,希望更多的汲取母亲的温暖。
只是,当她的理智、记忆全数回笼,她才忆起失去意智时,身处何处。
她立即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大片古铜色的健硕的男性胸膛。
她的脑中“嗡!”的一片空白,然后她急着想退出这片陌生胸膛的包围,但两条粗壮的男性手臂,却将她牢牢圈紧在其中。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喑哑的男声从头顶上传来。
她慢慢地抬起头,向上看去。先是冒出了胡渣的青色下巴,然后是高挺的鼻梁,再来是一双墨绿色的眼……
“祁……祁先生。”她吞了口唾液。她怎么会睡在他怀里,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的,她摸了下身上衣物,穿戴整齐,应该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憾事。
对她的动作,如练挑了下眉,不觉好笑。“我没对你做什么。”
“呼——”她松了口气。
“虽然我很想和你做些什么。”他又经她耳边悄悄说。
她立刻又紧绷了身体。
“但是,你现在样子,让我无法那么对你。”他的唇轻轻地划过她的额头。
“噢。”仅仅是轻轻地碰触,仍是让月华感觉到了痛。
“疼吗?”他关心地问。
“嗯,我怎么了?”她碰碰额头,不意外地再次感觉到了疼痛。
“你被门板打到。”他拿开她的手,看着她那已变成青紫色的额头,皱起了眉。
“很严重吗?”他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安。
“还好。想吐吗?”他怕她会脑振荡。
“不。”她摇摇头。
“那就好。”他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
“呀!”她红了脸。“祁……先生……”她试着抽回手,但不能得逞。
“什么?”他笑着问她,他明知的。
“我……我的手……”她示意他放开。
但他只当不懂她的意思,甚至伸出了舌,舔过她的指节。
“啊!”她的脸更加绯红。
“我的天!你脸红得更加叫人心动,如果你再这样红下去,我想我会把它当成是你对我的挑逗。”他靠近她。
“这……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请……祁先生……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这是不对的。”她想推开他,但手才一碰到他赤裸的胸肌,就被那上面的高温吓得缩回了手。
“不对的吗?可是,很久以前,你就曾睡倒在这个胸膛里,记得吗?两年前。”他提醒着,让她忆起两年前的那个雪夜。
“噢!”她想了起来,捂住火烫的双颊,埋入被单。
“你真是个可爱的女孩。”他不禁将她搂得更紧。
“祁先生……请你……请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不是那种女孩。”她为自己竟会贪恋他怀中的温度而感到羞愧。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好女孩。”他没放开她,只是搂住她,轻吻她的发顶。“不要轻贱自己,这是我错。”
“哎?”月华抬起头,看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应该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两年前开始,那时就爱上了你,想拥抱你……”
“呃?”她眨巴着大眼。“你……”
“我说我喜欢你,爱你,不可思议吗?”
“不,你不可能……不可能会喜欢我的,我……我也不喜欢你。”她否认他的感情,她否认她的。
“为什么?”他皱眉,他要知道她拒绝的原因。
她垂下眼,啃咬指甲,想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会不会被他杀人灭口。
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摧残她那可怜的指甲。“告诉我原因,为什么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你,你又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保证,不会杀了你灭口。”仅管那可能会有损他的男性自尊。
她咬咬下唇,“你保证?”她还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保证。”她是第一个置疑他信用的人。
“要立字据。”白纸黑字,那她才会有保障。
他却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信不信我可以立刻让你成为我人,才不管你那些鬼理由?”现在让她溜走,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次拥她入怀。“说!”
她又开始发抖,十足的受虐小媳妇样儿。
“该死!”他拥住她,让她的小脸贴上他的胸口,不愿看到她受惊的样子。“对不起……”
怀中的人儿一震。
“对不起,我不应该吓你,我并不想这样,我只是急着想知道原因,我真的很想知道。”
怀中的人儿渐渐停止了颤动。
如练又抱了她一会儿,然后松开她,起身,背对着她坐到床沿。
月华也坐起了身,揪着被单,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唉——早就知道你会怕我……”他站了起来,不小心牵动了肩部的伤,动作迟疑了一下。
“祁……你的伤?……”她声音小小地问。
“不要紧,小伤而已。”是他错了,她的医术大有长进,他竟然没有在手术后发烧,足以见她将伤口处理得很好。
“嗯……”月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再抬眼时,只能从逐渐闭合的门缝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被独自留在房间里的月华,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坐立不安,却又不敢打开那扇门,仅管她贴在门板上也听不到外面有半点声响,但直觉告诉她,外面肯定站满了人——而且还是她怕怕的那一型。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外面有了声音。
“婉柔姑娘来了!
“婉柔姑娘!”
“婉柔姑娘……”
月华歪歪头,这婉柔姑娘是谁?
然后,外面又静了下来。
仅管好奇,可月华仍是不敢越雷池半步——打开那扇门。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再然后,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呃……正确的说,应该是被推了进来。
那女孩因推力而差点站不稳,跌倒在地上。
月华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那女孩稳住了身子,却没有半点怨言,慢慢地整理好有些紊乱的仪容,然后,抬起头,看向她。
两个女孩就这样对视在了一起。
月华看着那女孩叹息不已,好漂亮哦,气质好好哦,她是不是见到了仙女?而且……她好面熟呦。
而那女孩看着月华,心里则有着与那红发青年一样的疑惑——她真的成年了吗?看上去还呆呆的。
“你……”
“你……”两个女孩同时开口。
彼此眨眨眼,又一同道:“你先说。”
又是一阵静寂后,那陌生的漂亮女孩先开口道:“你好,我叫韩婉柔,你可以叫我婉柔。”
“嗯……”月华咽了口口水,好好听的声音哦,她是歌星吗?“你好,我叫苏月华。”
那叫韩婉柔的女孩走近她几步,看到了她额上的青紫一愣,“大哥对你做了什么?”这话脱口而出,虽然她并不认为如练会打女人,但看刚才他把她叫来时的那烦躁的模样,就难保……
“大哥?我认识你大哥吗?”她认识的人里,谁家有这么漂亮的妹妹?月华纳闷。
“就是刚才从这里离开的那个人。”韩婉柔轻笑。原来大哥喜欢这样的女孩啊,呆得可爱。
“你是说……祁先生?”那样的人会有这样甜美的妹妹?月华惊讶不已。
“嗯,”韩婉柔点头,又说:“不过,我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他排行老大,所以大家才叫他大哥。”
“噢。”月华点点头,表示明白,但马上又圆睁着眼看向她,“你、你、你……你不会也是黑社会吧?”
“黑社会?”这回换韩婉柔惊讶了。“这里确是‘黑街’,可……”
只是,还不等她说完,月华就烧了屁股一样跳下了床,“你说这里是‘黑街’?天啊!我怎么会被带到了这里?谁都知道‘黑街’是市内治安最乱的地方,进得来,出不去。天啊!我只是个小小的医生,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老百姓,为什么老天总让我遇到这种事?虽然古语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可是,我不要当什么大人物,完成什么丰功伟绩,我只想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生,找个平平凡凡的男人嫁了,生个平平凡凡的孩子,安安份份地在家里相夫教子。难道我连这点愿望都不能实现吗?……”她像个陀螺一样,在韩婉柔面前走来走去,情绪激动得直扯自己的头发,就差指天骂地了。
“喂,喂,你……”一向细声细语的韩婉柔干脆走上前,拉住了她,将她拖回床边坐下。“你冷静点好吗?这里虽然是‘黑街’,但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恐怖,我们也不是黑社会。”
“你们不是?”她的话终于让月华冷静了下来。
“嗯。”
“你不是?”
“嗯。”
“你大哥……祁……先生也不是?”
“嗯。”虽然他以前是和黑社会有些牵扯,但他现在确实不是了,所以她不算说谎。
“可你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黑街”耶,她听说这里是罪犯的聚集地。
“我们有我们的理由,而且这里并不如传言中的那般恐怖,以后你就知道了。”韩婉柔笑笑。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段故事,等时候到了,相信大哥自然会告诉她,这不必她多嘴。
“以后?”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可没想在这里养老。
“对啊,你要和大哥在一起,当然也会住在这里。”她喜欢她,她也许真的会给大哥带来未来。
“谁……”谁要和他在一起?虽然他不是黑社会,但他……一时之间,她竟想不出他的不是。
韩婉柔握住了她的手,“月华,听我说,不要为了拒绝而拒绝,你仔细看看大哥,你会发现他有很多优点。我虽然只与大哥相识不到半年,但我深刻地知道他是个难得的好人,他可以为了别人付出自己的一切。而且我还听说,两年来他不曾碰过女人,不管是自动投怀送抱的,还是为了应酬,他都不曾,这都是为了一个女人。你应该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吧?”她笑笑地看着她。
月华被她笑得发毛,“你……你不会是说……那个……那个女人就是我吧?”可能吗?
“你说呢?”她不答反问,但她的笑容已经回答了她。
“噢。”月华垂下眼,看着自己被她握住的手。这是真的吗?他说的、她说的都有是真的?他说喜欢她、爱她,是真的。她说他为了她,两年来不曾碰过其他女人,是真的。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喽?
“不信吗?”
很难相信。她的脸上这样写着。
韩婉柔轻笑。“大哥的眼睛不会说谎。”
这是什么意思?月华歪头再次陷入沉思。
“对了,”韩婉柔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大哥找我来,说是你拒绝了他,你拒绝他的原因,不会是……以为他是黑社会吧?”
“嗯?有什么不对吗?”月华眨巴着大眼,根本不觉得自己的顾虑有什么错。
闻言,韩婉柔的表情变得不自然,张大的嘴足可以塞进一只鸡蛋。“呵、呵、呵……”她的嘴角抽搐,勉强不要自毁形象,爆笑出来。“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说完,她便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而月华则对她的来去匆匆不明所以,呆头呆脑的坐在床上,直看着那扇门发呆。
几分钟后,一个怒发冲冠的男人冲了进来。
“苏、月、华!”那男人大吼着她的名字。
“是……我是……”她马上缩到了床上,因为她看到那男人的头发好像真的被怒火烧燎得都倒立了起来——其实那是人为的。
“你该死的不准躲!”那男人看到她躲闪的动作,更加怒火中烧。
“可……可……”虽然说着可,但月华还是僵直了身体,不敢再有半分动弹。
那男人几个大步上前,抓住了她的双肩,将她拉近。“你以为我是黑社会?”原来这位几乎被怒火烤得快焦了的男人正是门外苦等多时的祁如练。
“是……是……”现在知道不是了,罪名可不可以轻些?
“你进门的时候,难道没看到楼外挂的牌子吗?”看她眼睛挺大的,虽然有点近视,但那块他特意找人打造的金字招牌,难道她连瞄也没瞄一眼?
“什么牌子?”人家来的时候吓都吓死了,哪还有闲功夫看什么牌子。
“我那块正字招牌!”他在考虑是先给她重新配个眼镜,还是叫人做个超大平面广告立在楼前。
“什么?”
“威远保全公司!”
“噢……”原来他是开保全公司的,难怪气质和黑道打手那么像。
“你想说我像黑道打手?”
“哎?”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眯眯眼。她太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好认得很。
“没,没!”为了保命,矢口否认这事她干多了。“不过,祁先生,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竟取了这么个名字。”威远保全听起来好像威远镖局。
“怎么?你有意见?”他逗着她说话,同时将她拥入怀中,抱坐在腿上。他知道她无法一心二用,趁机吃她豆腐。
“没,没,我哪会有什么意见。”她忙陪着笑。
“那么,现在告诉我,知道我不是混黑社会的,你是否能接受我?”他放柔了口气。
“接受?”
“对,你能否接受我的爱,并爱上我?”
“这……”她的眼中有着迷茫。
“不能吗?”他的表情变得苦涩,抱着她的手臂也放松。
“不!”她突然抓住了他逐渐远离她的手臂。
“你能接受我吗?”她的动作让他又升了希望。
“我……不知道。”她垂下眼。“今天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我,而我也一直把你当成病人,甚至因为猜想你是黑社会,而发誓今生都不要再见到你……现在你问我能不能爱上你,这……我真的不知道。”
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在他手臂上越抓越用力的小手,他放松了表情,眼中也有了笑意。“嗯,我知道了。那你是否愿意给我机会,给我们机会,试着接受我,试着爱上我?”
她又看向他,看进他变得碧绿的眸子,像是掉进了一个全是绿色的安宁世界,似被迷惑了一般,点了头。
“乖女孩。”他的唇角噙满了笑,亲吻她的发顶,将她拥得更紧,更贴近他。
只是这时月华才想起一件事——她不是来出诊的吗?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成为了人家的家庭医生,还答应人家试着爱上人家?她不会是在作梦吧?
事实证明,她不是在作梦。至少在祁如练用跌打酒,帮她揉开额上的淤血时,那让她想咬人的痛,证明她不是在梦中。
“不!放开我,好痛!”月华用力推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想让他停止这非人的折磨。
“不要动,很快就好了,忍一忍。”因为她的不停挣动,如练干脆骑压在她腰上,让她无处躲闪。
“不!不要了,人家好痛!”既然推不开他,于是她左右摆动起头,只为了让他碰不到她的额。
“乖,很快就不痛了。”他诱哄着她。
可是,这会儿她可不是好骗的。“不要,人家不要!”
“很丑啊!”
“人家宁可丑,也不要了!”
如练见说她不听,只得大掌一伸,固定住她动个不停的小小头颅,另一只沾满了药酒的大手抚上她的前额。
“啊——”一声惨叫。
“老大!”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踹门的正是那个红发青年。
“该死!”如练边躲闪着月华在空中不断乱抓的手,回头看向他,“快过来帮我。”
“呃?”红发青年一愣。“大哥,强暴是有罪的吧?”他竟然还要他当帮凶。
“你在胡说什么,混蛋!快过来,帮我压住她,我要给她上药。”没想到这小丫头的力气还不小。
“啊?”红发青年犹豫着上前,直到看到月华额上的那片紫黑色和摆在一旁的药酒,才相信如练所言不假。不过,他们的姿势还真是让人误会呢。
月华瞥见走到床边的他,双眼睁得更大,红着眼眶大叫,“不!你不能那样做,你们不能……”
红发青年才不管她在叫什么,他只觉这个呆呆女孩欺负起来肯定很好玩。于是,他上前抓住了她乱动的双手,压在床头上。
这时,如练才呼了口气,专心用力地给她搓揉起来。
“啊——啊——”月华惨叫连连,却不见他们有丝毫住手之意。
最后,她再也叫不出声了,也放弃了挣扎,只咬紧了下唇,任他“摧残”。
终于,如练认为搓揉得够了,才示意红发青年放开她,自己也从她身上移开。
一得到自由,月华立刻用被单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住,背对着他们,不出一声。
红发青年很想继续留在这里,看后续发展,但老大的一个利眼,立刻让他识趣地退了出去。
关门之际,他还是从门缝间看到一向冷硬的老大,竟蹲在床边,对着床上的女孩轻言慢语,眼中的柔情更是显而易见。
红发青年却诧异,但半晌后,也微笑着体贴地为他们掩上了房门。
“喂。”如练对着她的背影,轻轻地叫道。
月华只当没听见,不理他。
“喂?”他伸出手,推推她的肩头。“别气了,好不好?”
“哼!”她轻哼一声,还是不理他。
如练见她这般孩子气,不由地摇了摇头,坐上床沿。
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因重力而下沉,于是月华更卷紧了被单,滚向另一边。
如练见了,忙长臂一伸,将远离的小小身躯勾进怀里。“乖,不要闹了。还疼吗?我给你呼呼啊。”
“哼!”她又闷哼一声,打定主意不再理他。
“唉!”他叹口气。“好痛啊,”他看向自己肩上的伤口,故意喊痛。“我的伤口裂开啦。”
月华闻言,“呼!”的一下,掀单而起。看到他一脸得逞的贼笑,她更生气了,转身又要躺下,但被他拦了下。
“喂,我的伤口真的裂开啦。”
她回眸望去,果然他肩上的纱布已渗出了血红色,于是扁扁嘴,还是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医药箱,给他重亲止血换药。
包扎结束,月华坐在床上,收拾着药箱。如练就那么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欣悦地笑了。
“不气了?”她还是关心他的。
“哼!”她重哼,侧转过身去,不想面对他。
这让如练刚好可以顺利地搂上她的肩。“乖,别气了,看在我这为了你再次裂开的伤口的份儿上,别气了,好不好?”他亲吻她的太阳穴,乞求着她的原谅。
“哼,很疼呢。”她噘着小嘴,抱怨道。
“我知道。”他扳过她的小脸,心疼地看着她额上的已变淡的痕迹。
“知道你还要动手!”她委屈地红了眼眶。
“不要哭,这会让我更加心疼。”他慌忙搂住她。“我是为了你啊……”
“我知道。”她吸吸鼻子,她当然知道他为她揉开淤血,是为她好,可是……“可是很疼耶!”
如练为她的话,再次展开笑容。“你啊,难道就为了怕痛,而让自己丑上一两个月吗?”
“反正我就是丑,也不会有人注意我。”
“谁说的?我的小月亮怎么会丑,别人不注意,我可关心得很呢,而且我也不要你被别的男人觊觎。”他捧起她的小脸,轻吻她的额头,并向她眨眨眼。
月华终于破泣为笑,主动投入他怀中,环住了他的背。“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他抚着她的长发,轻轻道。
“嗯。”她闭上眼,就这样赖在他怀里,不想离开。
而如练也享受着怀中的柔香暖玉,不舍放开,直想就这样抱着她天荒地老。
“老大!”这时,房门再次被红发青年踹开。
月华倏地从如练怀中弹开,羞赧地用被单包住自己,埋回床垫。
失去怀中的柔软,如练老大不爽地瞪向擅入者。“你没学过敲门吗?”
“可是……每次进你的房门我都是不敲门的呀。”红发青年搔搔头。“谁知道你们这会还没亲热完。”他小声嘟囔。
如练又一个冷眼丢过去。
“OK,OK,我以后会学。”他怕死了他的冷血对待,忙举白旗投降。“不过,老大,‘月首’和‘星魁’来看你了。”他指指楼下。
“嗯,叫他们等一下,我这就下去。”
“好。”红发青年边应着,边闪了出去。
“喂,宝贝。”如练看着又缩成了一团的人型肉粽,不由好笑。“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嗯。”白色布团里闷闷地发出声音来。
“乖。”他俯下身,揭开她包住头的被单,“好好休息。”然后,他亲吻了她的脸颊。
月华的脸上又是一片绯红,闭着眼应允。
如练笑笑,下床离开。
直到房间里不再有声响,月华才从被单里探出头来,坐起身,看着那扇门板。
祁如练……他倒底是什么人,她不知道,但是他对她很好,她感觉得出来,他是真心的。爱上他应该是个好主意吧?嘻嘻……
她笑眯眯地又躺回床上。
五楼的书房里,坐着三男一女。
祁如练推门而入,看到这三男一女挑了下眉。
红发青年坐在躺椅里,喝着可乐,同时向他挥挥手,当作招呼。
“大哥。”恬静地韩婉柔坐在单人沙发上,向他甜甜一笑。
另外两个坐在三人沙发上的男子都俊美异常,只是其中一个更显阴柔。
“大哥,听说你受伤了。”阴柔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嗯。”如练应着坐进另一张单人沙发。
“可是……看起来不像啊。”瞧他那神采奕奕、春风满面的样子,哪像个受了伤的人?另一个男子疑惑地说道。
“确实,听尼尔说,你还在泡妞,所以很怀疑你是真的受伤了吗?”阴柔男子道。
如练瞪了眼多嘴的红发青年——尼尔。
尼尔则缩缩脖子,“专心”地喝他的可乐,不敢看他。
“婉柔,你说那女孩是个怎么样的人?”阴柔男子又问向一旁的韩婉柔。
“嗯……”婉柔看了一眼如练,然后微笑着道:“是个可爱的女孩。”
“可爱?那叫呆,好不好?”尼尔又多嘴道。
“闭嘴!”如练又怒瞪他一眼,让他自动在嘴上安上“拉链”。
“可爱啊……”阴柔男子看看身旁的男子,又看向如练,“她真的适合你吗?”
如练不语。
阴柔男子接着说:“大哥,你的身份特殊,不要一般小老百姓可以接受得了的,而且又是‘黑街’的领袖,这些她都知道吗?”
“是啊,大哥,月华好像很排斥黑道,而你现在虽然已算是漂白,但与黑社会还是有很深的牵扯,这你告诉她了吗?”
“以后我会告诉她。”
“为什么不是现在告诉她?”
“她……很胆小。”
“胆小?”三个大男人同时叫了起来。
“是吗?婉柔?”阴柔男子身旁的男人问道。
“呃……”韩婉柔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胆小到什么程度?”阴柔男子问着如练。
“在刚才之前,她见到我还会发抖。”不过,如受了惊了小白兔一样的她更惹人怜爱——这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告诉他们知道。
“把她送走,大哥。”阴柔男子沉下了脸。“她不适合这里。”
“不。”如练一口回绝。
“哎?”三个男人又是一愣。
“我等了两年,才可以拥有她,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他看着握紧的拳,好像至宝就在拳中。
“两年?”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对,两年前我曾遇到狙击,最后虽然战胜了,但身受重伤,被送进仁德医院,那时她还是仁德的实习医生,而我是她的第一个主治伤患。”忆起那时的月华,他紧抿的唇角不禁放柔。
三个男人再次你看我、我看你,原来那女孩比他们更早认识如练。
“大哥,漂白、创建保全公司,都是为了她吧?”韩婉柔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问着如练。
“是的。两年前我告诉自己,放她自由,让她去开创她无限的可能,当我们再次见面时,如果她还没有决定她的未来,那么我会将她带入我的世界,用她的未来创造我的未来。没想到两年后,她的未来还在她手中,所以我决定接管她的未来,与她一起创造我们的无限可能。”
韩婉柔笑着看向另外三个男人。
那三个男人见到如练认真的表情,及从未见到的温柔眼神,心中都有震憾。
“大哥说的对,未来有无限的可能,现在就说那女孩不适合这里,还为时过早。”阴柔男子身边的男人看向阴柔男子。
阴柔男子抚上他的脸,“是啊,谁说不可能永远不可能?至少我们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要命。”尼尔看着这对含情脉脉的男男,受不了地抹了把脸。“我无所谓啦,只要你们高兴就好。”
“大哥,加油吧。”韩婉柔冲着如练鼓励地一笑,再看向那对相拥的男男时,一抹苦涩在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