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月华从睡梦中醒来,未睁眼,先觉鼻前多了一股不同以往的麝香味道。
她又皱着鼻子,闻了闻,这香味是陌生的。
难道是赵梅给她换了室内清香剂?她闭着眼猜想。
可是,昨天……昨天她……啊!对了,她昨天……
她猛地睁开眼,圆瞪着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男性脸孔,沉吸几口气,才没尖叫出声。
她昨天就住在了这个男人的家,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的床上?还有,他的手怎么可以那么随便地放在她身上,而且亲密地将她搂抱在怀,就好像她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她别扭地慢慢移动身体,想趁他未醒时,退出他的势力范围。
奈何祁如练是习武之人,在她初醒之际,呼吸发生变化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只是装睡,等着看她醒来后,发现与他同床共枕的反应。
好笑地发现,她的反应竟是想悄悄地离开他的怀抱,于是,他故意更加抱紧了她,意料之中地听到一声抽气声,然后是稍微加剧的蠕动。
不过,他与她都忘了,他是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欲望,而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有柔软的身体。女体的扭动成了导火线,引燃了男性欲望。
他的呼吸加重,双臂收紧,让她泛着香气的无骨身躯与他贴合。
突然压迫上小腹的火热坚硬,作为医生的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呼吸一窒,立刻不敢再乱动,生怕会惹得这男人变成“饿”虎扑向她这只小羊。
如果以为僵直的身体就可以阻止他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贴在她背上的一双大手慢慢地动了起来,她心下一惊,立刻弓起了身子,只是逃不开他的厮磨,却使自己更加靠近了他。
啊!他的一只大手竟然从她的上衣下摆伸进了衣内,抚摸上了她的肌肤,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曲线下滑,落到了她的大腿上。
“不……”她抓住了他的两只大手,想阻止他的进一步侵犯。“啊!”她却在这时对上了那双精亮的绿眸。
“呵……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拒绝我呢。”他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未经她同意,便吻上了她的唇。
“唔……”月华睁大了眼,却作不出反应,任他恣意吻着。
他的吻激烈而狂野,将她的双唇吮吻得湿润、红肿后,才伸出舌头,进入她的嘴里,变换着角度进占她的口腔。
除了眼前这个男人,月华从未与其他什么人接过吻,但她就是知道他的吻技高超得令人咋舌,至少她就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陷入他制造的欲海情涛中。
一个吻对如练来说,似乎是不够的,他的身体随着他的欲念而自行动作了起来。
他的爱抚让她陷入混乱,理智告诉该让他离开她的身体,但她的身体却不想失去那陌生而刺激的感觉。
“嗯,哼哼……”她发出奇怪的声音,那声音让她觉得羞愧,于是她用双手捂住了嘴,想阻止那些淫荡的声音继续从她嘴里发出。
“不,宝贝,我要听,你的声音很好听。”他却不允许她压抑,他希望她和他一样会享受这样的激情,他拉开了她的手。“叫出来,我要听你叫出来。”
“不,”她艰难地睁开迷茫的眼,看到他因欲望而变成墨绿色的眸子。“不,我们不应该……”
“嘘——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快乐……”他再次吻住她的唇,将她带入欲望的漩涡。
就在他要向她的最后一道防线进攻时,门外不识相地响起了敲门声。
那声音让月华的理智全数回笼,她开始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有人在敲门,你快去……”
“不用理会他。”如练却不想这么快就停止,他继续狂吻着她的脸颊和颈项。
“不,不行。”她捂住他那张作乱的嘴。“也许是很紧急的事。”
他看着她那双清明且闪着坚持的眼,然后挫败地低咒一声,起身下床,套上一件衬衫,走去开门。
而在他身后,月华则赶忙用被单将自己包裹着严严实实。
站在门外的是红发尼尔,看到如练那张因欲求不满而泛黑的俊脸,再探头看到床上被单下的人形,他马上意识到打扰到了什么。“呃……老大,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如练挡住了他向房内的窥视,“你到底该死的有什么事?快说!”他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否则为何每次他与月华亲热时,他都会掺上脚来捣乱?
“老大,火气不要那么大嘛,生气会变老哦。你不会想和屋里那个小妞站在一起时,人家说你是她父亲吧?”他当然知道欲望不得舒解的感觉有多难受,可是……
“如果你再废话,我可以保证接下来的一星期,你会没有时间闲嗑牙。”如练咬着牙,阴沉地道。
“今天早上要开晨会。”说完,尼尔就像穿了直排轮一样,“嗖!”的一下溜掉了。
“该死!”如练深吸一口气,他确实忘了每周五的公司晨会,这还是他定的规范呢。每次他总是第一个到达会议室,看来今天他肯定是最后一名了。
他退回房间,关上了门。
回身看到床上的那白色的突起物,他又轻笑了起来,一扫刚才的阴郁。
他走进浴衣,梳洗后,换过衣服走出来时,看到那突起似乎未动过一下。
他走过去,掀开那层薄单,看到月华脸上那未裉的娇羞,心下一震,马上退离了床边,“我去开会。”
“嗯。”她垂着眼,不敢看他。
他又看了她一眼,才走了出去。
待他离去,月华捂着红热的双颊,想起刚才那未尽的激情场面,嘤咛了一声,再次用被单掩埋了自己。
而门外,如练深吸几口气,才抑住那沸腾的欲望——看到她那红艳的娇容,让他差点丧失理智,再次扑向她。
他摇摇头,苦笑,看来他真的是爱惨了她啊。
会议室里,如练看着眼前一个个身材魁梧、满脸煞气的下属,不禁皱起了眉。换成以前,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保镖就该是这个样子,但一想到楼上那个鼠胆娇娃,他就头疼了起来。
虽说他要将她带入他的世界,但这就是他的世界,而胆小的她是否能接受?他知道她怕死了他们这些气质好像黑社会的粗壮男人——见一个,她会腿软;见两个,她会胆颤;见到三个以上,她很可能会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头疼啊头疼!他摇摇头,想不出办法。
一见他摇头,正在汇报的人立刻紧张了起来,难道报告里有什么错误?“大哥?”
“你继续。”如练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摆摆手,然后继续沉思。
要怎么样才能训练她的胆量呢?太宽松的手段根本不会起什么作用,可太严厉了,他却会心疼啊。真是难办啊!他再次摇头,只是这次汇报的人已经报告完毕。
“喂,老大。”尼尔叫着神游的他。
“嗯?”如练抬头看向他,可也就是这一看,如练立刻有了主意。
“报告完了。”大家都在等着你的指示呢。今天老大真是奇怪啊,以前他从未这样三心二意过。
“散会。”一挥手,如练便站起身,拉住尼尔的衣领,向外走去。
“喂!喂!老大,你要带我去哪?放开啦,这样不好走……”尼尔就这样倒退着,被拖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保全人员更是一头雾水。
“嗯——老大,麻烦你再说一遍,我好像没听清楚。”书房里,尼尔掏掏耳朵,怀疑刚才自己一时耳背,听差了大哥的话中之意。
“我要你教月华打拳。”祁如练一脸认真地重复了刚才说过的话。
“不不不……”尼尔瞪大了眼,倒退几步,摇着手拒绝这个要求。“老大,这绝对不行。”
“有何不妥?”看他那表情,好像是他叫他拿炸药去炸他家地窖一样。
“拜托,老大,你那情人小妞不仅胆子小,人也瘦瘦小小的,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一拳打飞,难道你舍得,不心疼?”老大应该先把人家小妞的胆子练好,不是吗?
“我当然心疼,但是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如练阴阴地笑着,“如果她少了一根毫毛,我不介意找个人来练拳。”
尼尔吞了口口水,一脸小生怕怕样,“老大,中国不是有句话说:马会跌倒,人也会出错手吗……”
“是马有乱蹄,人有失手。”如练翻翻白眼,尼尔那半年的语言学校算是白上了。
“是是是,失手、失手……所以那小妞让我教,不妥、不妥,大大的不妥啊!”尼尔都快跪地求饶了。
“你是‘斗神’啊,教人打架不是很在行?”这小子很会打架,而且喜欢打架,哪里有热闹,他就往哪里钻,只是希望可以捞到打架的机会,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架,所以伙伴们送了他一个“斗神”的绰号。
“我打架是在行,可教人打架我可是业余的啊!”尼尔不依地呱呱叫。老大以为打架是说学就学得会的啊?那世上不是有一半的人都可以叫“斗神”了。
“可你教出来的,哪一个不是武艺高超?”
“那可是铁血政策下的产物,可你却要我对那小妞采取爱的教育,所以……”那小妞肯定无法打遍天下无敌手。
“我并不希望月华变得和你一样——喜欢打架,我只是想让她学些防身的招式,你知道,我的敌人很多,她要学会保护自己。”如练垂下眼,“而且我也希望她可借此与公司的人熟稔起来,在这里不再畏畏缩缩,毕竟以后这里会是她的家。”
“噢……”尼尔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你最终目的是要消除她的恐惧感啊。”用心良苦啊。
“对。”
“可是,你为什么不自己教?”
“我怕我连让她跑上八百公尺都舍不得啊。”
“嗯,说的也是,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嘛。”尼尔搔搔头。
“你同意吗?”如练再次问他。
“嗯……好吧。”尼尔咬咬牙,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先说好,体能训练可不能马虎,就算你心疼她也不行。”
“好。”
楼上正裹被而眠的月华,忽觉从脚底下蹿上一股寒气,全身一抖,半梦半醒间的她只想到待会儿得叫祁如练加床被子。
如练再次回到房中时,看到的就是月华幸福的睡脸。
一时之间,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梦中带笑的唇畔。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几近无声地问道:“亲爱的,你的梦中可有我?”亲爱的……这个叫法他喜欢。
他的气息吹拂过她的敏感的耳垂,骚痒的感觉,让她抬手搓揉。
他抓住她的手,坏心地继续向她的耳垂吹气。
她不得意伸出另一手挥赶那令她不得安枕的家伙。
他又抓住了她,只是这次他不再吹气,而是更直接地咬住了她的耳唇。
“啊!”剧烈的麻痒感觉将月华从周公的棋盘边拉了回来,猛然翻身坐起。“你……”看到那罪魁祸首,她咬牙狠瞪,狠狠地推开他,怨他扰了她甜美的清梦。
如练浅绿色的眼眸中闪着笑意。“醒了吗?我亲爱的苏医师。”他称呼她的职称,刻意提醒她的职责。
“啊!”她这时才突然想起了他的伤,一把将他拉回自己身前,粗鲁地扯开他的衬衫,麻利而轻巧地解开他右肩上的绷带。
他则伸出左手,帮她拿过的床头柜上的医药箱。
她为他检查了伤口,换了药,重新包扎。
她抬起头,而他则在这一刹偷得她一吻。
她马上脸上一红,但那是尴尬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你……”
“怎么了?”他发现他爱上了逗弄她的感觉,未来的五十年中也不会厌倦。
“你怎么可以吻人家?人家还没刷牙呢!”这人真不卫生。
“呃?哈哈哈……”他大笑起来,大手一伸,拥她入怀。她真是他的宝贝。“我一点也不介意你没有刷牙。用不用我再示范一次,以证明我所言不假?”
“不!不用了!”他不介意,她可介意得很呢。
“起来吧。”他把她从床上抱到地面,“去换件衣服,吃过早餐,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为什么她心里毛毛的?他不会是想把她拉出去卖吧?
“你以为卖了你能赚多少钱?”她那点心思他会猜不到吗?全写在她脸上了。“去把这个换上。”说着,他塞给她一套衣服,然后把她推进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月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这……不是道服吗?”她看着身上那件空手道服,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对。”他接过她拿在手上的白色腰带,帮她正确地系好。
“为什么我要穿这个?”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系好采腰带,他牵起她的手,一同走出了房间。
从六楼往下走,越往下,阶梯上出现的人就越多,月华的脚也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就是如练将她半拖半抱着,硬带她来到了大楼的最底层。
他松开了她,她却紧抓着他的袖口不放,贴在他身侧,仅露出一只眼睛瞥视周围。
这里……好恐怖。月华脸色苍白,全身的颤抖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里是威远保全公司的地下一层,是健身房,也是保镖们受训的地方。
看着那些眼神锐利、大声呼喝着的彪形大汉,月华只想转身跑开,但她的双腿却软得像棉花,能站在这里已是奇迹。
如练虽心疼像只受了惊的小猫似的她,但仍是狠下心不予理睬,唤来尼尔,将她推到身前。“她就交给你了。”同时,不忘给尼尔一记凶恶的瞪视,让他好生照应他的宝贝。
尼尔接收到他眼神中的警告,再看看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叹。他怎么这么倒霉?竟然要当保姆。
如练再低头,看了一眼那小小的黑色发顶,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但那双纤细的小手,却出人意料快地再次抓住了他。
“嗯?”他转身,看向她。
在她眼中,他看到了无措的慌乱和隐隐的泪光。
他心中一刺,伸出手,将她的手从衣服上拉开,握在掌中。“没事的。”他试图安抚她的慌乱。
“你要去哪里?”她不要他离开她,那会让她不安。
“我去办些事,很快会回来,你在这里,尼尔会照顾你。”他的表情和声音都是从未见过的温柔,这让在场的受训者全部目瞪口呆。
“不要……”她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面对陌生的场所和陌生的人——那是她最不擅长的事情。
这是她的后衣领被人扯住,她整个人都被向后拉去,让她脱出了如练的保护范围。
“好了,别像个娃儿似的,又不是十八相送。”拉住她的人,正是成语白痴——尼尔。“大哥,你快去办事,”他冲着如练摆摆手,然后低头看月华,“而你……是我的。”
听着他的声音,月华又是一抖。“不要!我不要!”她挣扎着向前,想脱开他的制约,只是徒劳。
“由不得你不要。”尼尔仍然扯着她的后衣领,将她带开。“先去给我跑一千米。”他拉着她走进室内跑道。
看着他们消失在玻璃门后,如练在原地又踌躇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不见了护身符似的如练,月华立刻变成了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机器娃娃——一千米跑、五百米蛙跳、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伏地挺身、扎马步……她每一样都完成得很完美,让尼尔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不知过了多久,如练回来了。
看到满脸通红、汗流颊背的月华,他心疼极了,不等尼尔说放人,便上前抱了她就走。
尼尔也不拦他,只是在他们身后大叫着,“明天还要来哦,我等着你啊!”这个“你”指的是月华,月华是那种每一位为人师者都想得到的学生,这样的学生会让老师都觉得自己是天才。
如练毫不避嫌地抱着她回到了六楼的卧室,给她放了洗澡水,送她进浴室。
当月华穿着浴衣从浴室走出来时,迎接她的是迟了许久的午餐,那是如练亲自为她准备的。
她什么也没说,走过去,坐下来,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他知道她生气了,因为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其他表示——原来胆小的人也是有脾气的。
他也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好像她的吃相是多么的赏心悦目。
最后,月华终于无法再无动于衷地在他的注视下用餐。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我要回家。”这话才出口,就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正在闹别扭的小孩子。
他微愣,然后微笑着问道:“为什么?”
“我就是要回家,我不想再待在这里。”待在你身边。
“你是我的家庭医生啊。”
“我们又没签约,我脸上又没写着‘祁如练家庭医生’这几个字。”她微微噘噘嘴。
“但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吗?”
“就算是男女朋友,也没有必要天天住在一起吧?”像每个恋爱的女孩一样,她也希望自己男朋友可以多注意自己一点,但他那轻松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对他来说好像是无关紧要的人。
“乖女孩,你在气我今天弃你于不顾吗?”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她的怨怼。
她扁扁嘴,垂下了头,算是默认。
他却不允许她的无声,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乖女孩,我要你告诉我答案,我要你大声地告诉我你的心中所想,就像刚才那样。”
她的眼睛避无可避地对上他碧绿的眸子,咬了咬唇,唇角抿了又抿,试了几次启口,最后终于吐露了心声。“是的……”
如练不再逼她,“很好,”他将她拥入了怀,“很好,我的女孩。瞧,把你的心中所想大声地说出来,并不是很难的事,是不?”
月华伏在他怀中,轻轻地点点头。连她都惊讶自己可以在他面前说出那些话来,她已经不怕他了,再也不怕了。
他摸着她的头发,对她解释道:“将你交给尼尔,并非我对你弃之不顾,而是因为我太过重视你,我希望你可以平安,所以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我……”她想对他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按回怀里。
“听我说完,”这次换他不敢看她的脸了,“我一直不敢说我欺骗了你……我知道你害怕黑社会,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而我……也曾是你所厌恶的那一群中的一份子,我不知道这样的我,你能不能接受……”
她挣开了他的压制,却没有退出他的怀抱,她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还是黑社会吗?”
他摇摇头。
“你的这个保全公司有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他肯定地摇摇头。
她垂下眼帘,有好半天不再说话,这让如练吓出一身冷汗。
然后,她又开口道:“昨天你说你不是黑社会,你问我能不能接受你,我没能给你答案,因为我还有所顾虑……今天你告诉我曾是黑社会,你问我能不能接受你……”
如练就像个正在听判的囚犯一般,紧张地握紧了她的双臂。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她的声音小小,有着羞怯。
“天!”他大吼着再次拥住她。“我的宝贝,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他毫无保留地对她诉说着爱语。
她在怀中浅笑。“我……我还不能说我是爱你的,但我会学着爱上你。”
他怜爱地笑着,拍着她的背。“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教你爱上我的。”
“嗯。”
“停,休息。”健身房里,如练大声喊停,将月华拉到一边休息。
而身为教练的尼尔终于隐忍不住地发飙了。“老大,你有没有搞错啊?从训练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小时,你已经喊了四次暂停了!”这能训出什么来?啊!他竟然还给她擦汗?老大眼瞎啦?难道没看出小妞的额头上可是干爽的很哩。
“你吼什么?我说休息就休息,我让你是教月华打拳的,可不是让你虐待她的。”如练冷瞪他一眼。亏这尼尔能狠得下心,让他心爱的宝贝跑完了一千公尺,再接四百米蛙跳,连让她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看得他着实心疼。
“我哪有?”尼尔无辜地大叫。那是必要的基础训练啊,老大答应过不可以马虎的。他骗人!
“我的宝贝累了。”如练再懒得理他,拨弄着月华的留海,径自说着。
“这得问小妞自己。”尼尔撇撇嘴,难得碰上这么个有天分的徒弟,怎么可以让老大毁了他的心血。“小妞,你自己说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他问向坐在如练身旁的月华。
“呃……”月华看看他,又看看如练。呀!这两个人的表情都好可怕,她说是或不是,都会得罪人……她好怕哦。
如练看到她又不自觉地微颤了身体,心疼更甚——他又吓到她了。“没关系的,你说实话。”他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背。
“嗯……”她看他,看到他的眼是温玉般的绿色,心中的恐惧也渐渐地不见了。“我……不累。”
意外的,如练并没有为她的诚实而恼羞,反而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很好。”他鼓励地亲吻她的额头。
尼尔搓着下巴,有些不可思议——这两人的感情还真是一日千里,不过三天的时间,他们却已像相恋多年的爱侣。
“瞧,老大,小妞说她不累。”尼尔仍要尽一个教练的本份。“老大,我看你还是离开吧,这样小妞才能专心受训,是不?”
“别小妞小妞的叫个不停,她是你未来大嫂,放尊重点。”如练又瞪了他一眼后,看向闻言羞红了双颊的月华,问道:“你要我离开吗?”他不会再不顾她的意愿,弃她而去了。
“你……不用陪着我,我可以……你还有很多事要忙吧?。”她捂着艳红的双颊,不敢看他,但如是说。
“嗯,我知道了。”他笑着点头。“我先去处理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了就回来,你留在这里,如果尼尔虐待你,你就叫人来告诉我。”说着,他警告似地瞥了眼尼尔。
尼尔马上小生怕怕地缩了缩脖子。
见月华点头,如练才站起来,再三叮嘱尼尔离开。
“呼——从来不知道老大是这么罗嗦的人。”看着如练的背影,尼尔大呼出声。
而月华则轻笑着,心里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