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Simple》作者:梁御痕【完结】 > 《Simple》梁御痕.txt

第 4 页

作者:梁御痕 当前章节:147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3:03

身为艺人,他对於镜头和跟拍媒体有一定程度的敏锐度,老早就发现有人跟在自己後头拍摄照片,直觉告诉他并不是媒体,现在想来,八成是父母雇用的私家侦探……

之所以没采取任何行动,一方面是他本身本来就已经不想掩饰自己的性向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懒得去理会。

齐朔桓将手上的杂志丢到桌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该说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吗?这个结果,正中他的下怀。

因为近来工作忙碌的关系,即使他深夜到赵哲毅的家中,也无法待上太久,就算跟拍的人有拍下照片,但是因为不具新闻价值,所以不会是经纪公司提供八卦的题材,唯一一张具有可看性的照片,大概也只有这张拍得不清不楚、只拍到他和赵哲刚进入饭店的侧面而已了。

既然不会牵扯到赵哲毅,又没清楚的拍到赵哲刚的长相,处理起来就相对容易多了,对方都出手了,他也没有理由乖乖挨打。

正好给了他一个和经纪公司翻脸的理由。

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找出赵哲刚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才响没两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我正好要找你。」听得出来一向轻松的语气变的严肃。

「你看见了?」齐朔桓不得不为自己名气的无远弗届感到不可思议,即使是在这种没什麽销售率的杂志,出现了他的照片也能引起骚动。

像赵哲刚这种忙碌的老板会有那个閒暇去注意到这种默默无闻的杂志,已经是很神奇的一件事了。

「废话,今天一进公司,女职员们都在窃窃私语。」八卦的对象不是他这个老板,而是齐朔桓这个万人迷。「那张照片拍的是那一晚,没错吧?」

赵哲刚也不是笨蛋,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的事情会被报导出来,内情绝对不单纯。

「是啊,私家侦探拍的,至於提供照片的……」

「不要告诉我是你父母或是你的经纪公司。」否则,谁会找私家侦探来跟拍齐朔桓,然後在这种时候把照片提供给媒体?

「我想,你猜的应该没错。」这家伙反应还真快。齐朔桓暗忖。

对方在话筒那端很轻的啐了一声。「那你打算怎麽做?」赵哲刚觉得有些不悦,不光是齐朔桓现在已经可以算是自己人了,那张照片虽然没有拍出另外一个人的脸,但是隐私被侵犯的感觉仍是让他感到很不满。

更何况,齐朔桓被拍到这种照片,被放大报导,这一阵子肯定会被媒体追著跑,要是老哥没出国,最近恐怕也是不得安宁吧……想到这一层,赵哲刚忍不住要佩服起齐朔桓的缜密心思。

因为提出了退出的要求,所以经纪公司肯定会做出相对的因应措施,而这个措施极有可能会牵扯到赵哲毅,因此要他安排赵哲毅先避一阵子……

真有一套。

「既然他们玩的这麽大,我怎麽忍心让他们失望?」轻笑了声,好整以暇的语调中透著残忍。「不过,可能要麻烦你帮个忙。」

还真的让他帮上忙了……「说吧。」

如果说齐朔桓是同性恋的消息引起了沸沸扬扬的讨论,那麽他在记者会上所发表的声明,就是爆炸性的发展。

各家媒体在收到赵哲刚发出的记者会通知时,都还摸不著头脑;直到齐朔桓偕同律师和赵哲刚在记者会上现身,又是一阵耳语。

和齐朔桓理应毫无关系的赵哲刚,为何会在记者会上同时出现?是否代表他们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赵哲刚才会愿意替齐朔桓开记者会?

臆测持续不了太久,记者会就开始了。

「关於日前某杂志对於齐先生的报导,以及其相关问题,藉由本记者招待会做出以下声明。」

律师面无表情的启口,在一旁的齐朔桓倒像是局外人一样的满不在乎。

「首先,针对该杂志内容涉及对齐先生的人身攻击与毁谤,将委任本人对该周刊提出告诉;其次,对於照片来源,亦将藉由司法体系详加调查,以厘清有无其他之纠纷。第三,齐朔桓先生即日起宣布退出艺能圈,与经纪公司的合约问题亦交由本人进行民事之诉讼。第四,炎海企业负责人赵哲刚先生将与齐朔桓先生合作进行该杂志社之收购事宜,并合资设立『炎海经纪公司』。」

简短的四点声明,引起了现场一阵哗然。

律师的声明点出了重点,而对细节省略不谈,关於齐氏夫妻雇用私家侦探调查齐朔桓所牵涉到的侵犯隐私权问题、照片来源是否由经纪公司提供所涉及的违约问题、齐朔桓是否可主张经纪公司违约而迳行解除合约、与其他进行中工作的赞助厂商以及剧组和唱片公司违约的责任归属等问题,全都秘而不宣。

但这些都已经不是记者们关注的问题了,提出的问题,全都围绕著齐朔桓是否真为同性恋者、退出演艺圈是否因为是同性恋的关系等等打转。

同时,对於齐朔桓直接收购报导他是同性恋的杂志社进行收购的狠绝手段,也让众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

「我的确是同性恋没错。」他浅笑如斯的说出对於自己的演艺事业……或者该说是对已经结束的演艺事业具有极大杀伤力的言语。「那又如何呢?」

「请问赵先生是否与你过从甚密,因此愿意合作投资呢?」

问题扯到赵哲刚的身上,当事人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其他反应。

「赵哲刚先生和我只是朋友的关系,投资也只是单纯的合作案而已。」

明明是针对问题的回答,却肯定会被媒体解读为欲盖弥彰。

关於记者们要怎麽写,齐朔桓已经不在乎了。

就算媒体依旧好奇他的私生活,他已经藉由收购杂志社这个手段达到某种程度上的吓阻目的了;而且,他再也不需要继续面对经纪公司和圈内其他人的虚假面孔了。

所以,随他们去猜测,猜测他和赵哲刚有关系也无所谓,猜测他恼羞成怒也没关系。从今天起,事实的真相,只要他们自己知道就够了,而无须对他人交代。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整场记者会,赵哲刚基於主人的身分出席,却一直冷眼旁观记者会的进行,对於齐朔桓这个人,他的感受相当复杂。

他的确是很欣赏齐朔桓缜密的心思和聪明的脑袋,但是……好像有点太过聪明了。

他不得不承认,齐朔桓很有商人的特质,虽不至於见利眼开,但是对於利害关系分得相当清楚,对於有害於自己利益的因素,全力排除。

打从齐朔桓和律师讨论一切细节的同时他就在场──这位姓段的律师无论在刑事还是民事上的官司从未败诉过,还是他动用关系才请到的──,所以他比记者会上的记者还要了解更多内幕。

齐朔桓不只是收购杂志社而已。从经纪公司到齐氏夫妻,他全都不放过。

他稍微询问了下齐朔桓打算怎麽进行,齐朔桓用很轻松的表情这麽告诉他。

「放出经纪公司会出卖艺人的消息,在我们成立新的经纪公司後,我在圈内的名气将会让害怕自己被出卖的艺人们跳槽到我们这里来。至於我爸妈……侵害隐私权是最基本的吧?既然他们想要藉由我获得更多的金钱,要对付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停止所有供给他们的开销,有本事自己去赚钱,否则,饿死在路边也不关我的事了。」

这样的手段,是生长在和乐家庭中的赵哲刚所无法想像的。

他知道不是齐朔桓不孝,事实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但是对於自己的父母做到这样的程度,讲这些话时置身事外的态度以及齐朔桓眼底掩饰不住的失望与愤怒……

也许,齐朔桓的伤比他自以为的、愿意承认的还要深,只是麻痹到若无所觉罢了。

残酷狠绝,不过是齐朔桓的保护色。

但是赵哲刚是一个彻底的商人,尽管对於齐朔桓有著无限同情,他仍是站在自己和家人的利益上,感到忧心。

会不会哪一天,齐朔桓也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赵哲毅?不管是因为什麽原因。

他想,应该跟母亲好好谈一下这个问题……

Simple(16)

法国 巴黎

赵哲毅苦著一张脸,手上提著大大小小的十几个纸袋,跟在母亲後头。

那是刚刚母亲抓著他连逛十几家精品店搜括得的战利品。

说起这趟旅行,从一开始就惊喜不断──惊喜到近乎惊吓的程度。

生平没出过国,赵哲毅也不懂要打点哪些事情,因此全都任由母亲去安排张罗;一直到起飞的前一刻,他才发现,这一趟欧洲之行是完全没跟旅行团的自助旅行。

就他和母亲两个人各拎著一只简单的行李箱上了飞机,著时有些惊悚。

当他紧张兮兮的问著母亲该怎麽办时,母亲也只是给他一句「安啦」。

怎麽能安啊……他只会几句简单的英文,在法国是派不上用场的吧?

於是在惴惴不安中,抵达了巴黎。

原本他还想要硬著头皮、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去找有没有可以帮他们的人,结果却被母亲一手拉住,用好笑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赵妈就这麽在儿子面前秀出自己流利的法语,把赵哲毅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妈……你会说法文?」是他这个儿子做得太失败了吗?他从来都不晓得母亲懂法语。

「厉害吧!这几年学的,你当我在家都閒閒没事等吃饭啊。」赵母得意的窃笑著,事实上,她的秘密可多著了。

赵母奉行「人越老脑筋就要越活动才不会痴呆」,因此什麽社区的妈妈教室、空中大学,烹饪语言电脑乃至於土风舞,她什麽都学,活力充沛得不像一个年届花甲的妇人。

而她最让她的儿子们感到不可思议的一点就是,她几乎不用他们一分一毫,却能维持如此悠哉閒适的生活……

这,当然也是她的秘密。

赵母熟门熟路地拉著赵哲毅上了计程车直奔饭店check in,气派豪华的柜台和大厅,让赵哲毅感到有些头昏。

他虽然没出过国,也不至於是个土包子,在台湾号称是五星级的饭店简介他也有看过,只怕还没他们下榻的这间饭店一半的堂皇。

他和母亲一人一间单人套房,踏入房间後,一见到白净柔软的床,什麽不安什麽疑惑全都丢到脑後去了,在机上因为忐忑几乎没什麽睡眠,又是长途飞行,瞌睡虫来得比什麽都还要快。

疲累让他睡的很沉,还是母亲藉由饭店内线叫他起床的。

稍事梳洗後,马上就被精神奕奕的母亲给拖出饭店逛街去了。

然後,就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赵哲毅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不安来形容了──他是非常不安!

这十几袋大多数是挑给他的男饰,从衣服、裤子、鞋子乃至於配件一应俱全,还一口气带了好几套;其他的少部分是母亲自己的衣物,以及要带回去给哲刚的东西。

井底之蛙在怎麽笨也有个限度,再怎麽样,赵哲毅还是知道欧元的币值不低,而手中每一袋中的每一项单品,至少都是上千欧元……他已经不想去换算是台币多少钱了。

看著母亲毫不手软的刷著卡,他一度胆颤心惊的想要阻止,最後还是败阵下来。

从早上逛到下午,赵母的体力也有些不支了,毕竟是六十岁的妇人了,於是找了间餐厅和儿子坐下用餐聊天。

「所以说啊,人要衣装果然没错,回去包管连哲刚都不认得你。」赵母很满意地看著此刻变得很有男人味很帅的儿子,身为女人与生俱来的虚荣心感到相当满足。

不愧是她儿子,即使都已经四十岁了可塑性还是如此之强,从正式的西装领带、带有成熟味道的休閒服、甚至是时下年轻人流行的穿著,只要发型稍做变化就能产生不同的效果。

除了那招牌腼腆憨厚的神情,瞧,跟上机前那副矬样可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是……妈,会不会花太多了?」赵哲毅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见识到女人的购物欲有多麽惊人──从前妻子很少花太多钱去买什麽东西的。

一次买那麽多给他,他也没什麽机会穿啊。

而且,想到这是用弟弟辛苦赚来的钱,赵哲毅忍不住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傻孩子,你想这麽多做什麽?」有时候,这种不忮不求的个性才叫人心疼啊。「就当作是把过去十几二十年来存的一次花掉不就好了?」

自从他们兄弟俩长大以後啊,她就很少有亲自为他们添新衣的机会了。尤其是赵哲毅,一件衣服穿到破了都还舍不得。

「妈,哲刚赚钱也很辛苦……」虽然说赚钱就是要拿来花的,但是这种花法好像太对不起辛苦工作的弟弟了。

「谁说这是哲刚的钱了?」赵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这是我的钱。」呵呵呵……趁这个机会告诉儿子这几个小秘密也不错。

「咦?可是你不是说……」哲刚要出吗?

「他本来是想出啊,被我挡下来了。」赵母心情愉快的说道。「我又不是没钱,带你出来玩还要他出钱?也太小看我了。」

赵哲毅忽然想到,说起来,刚搬出来的时候他也曾经寄钱回去给父母,反而被唠叨了一顿,叫他钱留著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就好;父亲过世後他也寄过一次,还是败阵在母亲的唠叨下。

那到底母亲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任凭赵哲毅想破头也不会想到,赵妈年轻时曾经得过文艺奖,变换著不同笔名写著不同类型的小说,还是畅销作家,兼之有赵哲刚帮忙理财,私房钱还比赵哲毅多了好几倍不只。

只不过赵哲毅还来不及问出心里的疑惑,马上就被赵母用其他的话题带开──要拐这麽木讷儿子,当然是以齐朔桓为话题中心最为有效啊。

用完餐、顺道喝了个下午茶,赵母养精蓄锐完之後又拉著儿子到处血拼去,精力之旺盛怕是年轻人都要望尘莫及。

不过幸好,赵母没有嚷著要去看法国的夜景,不然说实在的,平常虽然从事的是半劳力的工作性质,赵哲毅还是觉得逛街是一件很累的事,被母亲架进看起来就要价不斐的法国餐厅用完晚餐後,赵母就很好心的放他回房间了。

无力地倒向床铺,平静了一下之後,想起身上还套著母亲强迫他换上的休閒服,赵哲毅又坐起了身。

妈说他这样很好看……真的吗?他没什麽打扮的概念,穿著向来以轻松舒适为原则,虽然觉得这些衣服真的太贵,但也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从衣料到款式,都是相当出色的设计。

他想起了齐朔桓。

今天一直不断地换装、试穿,又陪著母亲逛了一天的街,体力上是有点吃不消,也无暇去想到齐朔桓。

直到这个时候,独处的安静时刻,脑袋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了那个硬闯入他生活中的男人。

其实,母亲帮他看的那些衣服,他都觉得很好看。但是不是套在他身上,而是穿在齐朔桓身上。

那个人,好像穿什麽都很好看。高挑颀长的身形、清冷淡定的气质,好像搭什麽衣服都很适合。

忽然觉得,有点想念。明明才分开不到两天,他却开始感到不习惯了。

不习惯没有他打扰的生活。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麽哲刚会说自己是喜欢齐朔桓的了,原来分开时会感觉到这种淡淡的寂寞感,就是喜欢。

忽然觉得,不想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了,想马上飞回台湾。

忍不住有点担心,那个人一直在工作,作息一直都不正常,有正常吃饭睡觉吗?

在台湾时不会担心的事情,此刻远在他乡却一口气全担心的起来。

才想著,手机就响了。

他慌乱的跳下床铺,拎出行李来搜寻著,好不容易找到正在唱著歌的手机,却因为太过紧张差点按下了挂断键。

「喂、喂喂?」

话筒的那端传来熟悉的轻笑声。「你这麽紧张做什麽?」还喘著气呢。

「没、没有啊……」赵哲毅直觉反应的否认,像个被老师质问的孩子一样。

「不用这麽紧张,我不是说过,没接到也没关系的吗?」对於这麽认真的情人,齐朔桓又是一阵止不住的笑意。「怎麽样?你们应该昨天就到了吧?」齐朔桓也出过好几次国,大概清楚什麽时候起飞的话过多久会抵达目的地。

「对啊,我都不知道我妈会讲法文,害我还担心老半天……」掩不住的思念,化做言语,像个第一次户外教学在外头住宿的小朋友一样,急於想向家人报告当天的情形。

齐朔桓只是听著,笑著,不时的附和了声。

「赵妈妈真的把你变帅了?」他一直觉得赵母不简单,果然不简单啊……

有点难以想像呢,赵哲毅变帅的模样。

意识到好像有自夸的嫌疑,赵哲毅赶紧澄清。「啊,那是她说的啦,我觉得也还好……我觉得你穿会比较好看……」

好笨拙的甜言蜜语,不过好窝心。「我相信赵妈妈的眼光。那,等你们回来我再和赵哲刚一起去接机,看看你变得有多帅?」齐朔桓有些坏心的取笑道。

「不要啦!」赵哲毅忍不住哀号。「很……丢脸耶!」

「怎麽会呢?」

情人越洋热线的同时,另一间房,母子的隔海电话也正在进行中。

Simple(17)

桃园机场 入境大厅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然不至於弭平所有的事情成为过往云烟,但是至少够让媒体减了不少探究、跟拍的兴致。

两个身形同样颀长、外表同样出色、脸上同样挂著墨镜的男人,閒适地靠在墙上,引起过往行人一阵侧目。

在机场里看到帅哥没什麽好值得奇怪的,不过基於人之常情,还是会忍不住对出色的人事物投以赞叹的目光。

不过,只要靠近这两个男人,就能听见他们没什麽营养的对话。

「为什麽连你也跟来了?」赵哲刚墨镜下的双眼对齐朔桓投去一睨。

身为老板,翘一个下午的班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从公司直接开车到机场的赵哲刚身上还穿著笔挺的西装。

相较之下,一身休閒打扮的齐朔桓也没让他专美於前,身为前明星艺人的气质与架式无形中散发著引人注目的光芒。

「这个时候还问这个问题,不嫌晚吗?」横竖他都跟来了,难道要他现在走路回台北吗?

赵哲刚想起早上这个新的「合夥人」大摇大摆的就跑来堵了他一整天,就为了要一起来接机,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不需要这麽黏著我哥吧?他那麽大的人了,还会不见吗?」恋爱中的人啊……啧,他彷佛可以看见齐朔桓周身散发著粉红色的春天气息。

怎麽看怎麽惊悚。

「这可难说。」譬如被弟弟或是妈妈拐回家之类的……「而且,我猜你哥应该想出关第一眼就看见我。」因为他也想让赵哲毅第一眼就看见他。

赵哲刚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一直都是这麽臭屁吗?」啊啊真让人看不顺眼啊这小子。

「这叫自信。」他一向都很有自信。

真想欺负欺负眼前这个人,打掉他脸上那种悠閒自得的自信神情……赵哲刚暗忖。

没有等上太久的时间,飞机一如其预定的时间降落在机场,游客陆陆续续从海关中步出,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搜寻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齐朔桓的眼神在看到那个经过大变身的男人时闪过一丝惊叹;赵哲刚则眼拙地没有发现自己的哥哥,反倒是先认出娇小的母亲身影,才注意到跟在母亲身後那个看似是其他乘客的男人正是他的大哥。

「妈?大哥?」哇靠,这个大变身变得也太彻底了点吧?赵哲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哲毅苦笑地拿下母亲强迫自己戴上的墨镜,赵母则在一旁得意得看著自己的儿子。

「我就说了连哲刚都认不出你吧!」呵呵,儿子还真捧场啊,完全没认出赵哲毅的呆样让赵母满意得不得了,美中不足的是,她感觉到站在儿子身旁的男人从他们一踏出海关,被墨镜遮掩的视线就明显的胶著在变身後的赵哲毅身上,而自己的儿子虽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不过整个心思都飘到了那个看起来很帅的年轻人身上。

感觉敏锐的赵母不得不感叹,果然恋爱中的人啊……

「赵妈妈。」齐朔桓礼节周到的摘下墨镜,先向长辈打了招呼。

赵母呵呵笑了两声。「这位就是齐先生,没错吧?」哎呀,果然是帅哥一枚啊。「叫你小桓的话,介意吗?」

「不会。」与父母不同的唤法,让齐朔桓的心头一热。「不好意思,很冒昧地就跑来了。」

在旁边的赵哲刚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家伙刚刚说的可不是这样吧?

「不会不会,你很有心喔,还特地来接机。」赵母笑著戳破了齐朔桓的小小面具。

齐朔桓自己都觉得意外地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对於赵母的直言不讳完全不觉得有不开心的感觉。

微侧的脸转向了那个变得很有男人味、却羞赧如旧的男人,齐朔桓浅浅的笑了。「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看到齐朔桓几乎可说是惊豔的眼神和温煦的笑意,赵哲毅有一点不自在地小声回答。

看著两人的互动,一旁的母子俩交换了个眼神。

「好了好了,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先回去吧。」赵母清了清喉咙,开口打断两人的「眉来眼去」。

一行人上了赵哲刚的车,齐朔桓体贴地坐进副驾驶座,把後座舒适的位子留给长途飞行後的赵母和赵哲毅。

一个小小的动作,让赵母对於齐朔桓的印象更好,不过她可没忘了赵哲刚在越洋电话里告诉自己的消息……

「小桓,我有一点话想跟你聊聊,等一下可以借我一点时间吗?」

赵母忽然提出的要求,让赵哲毅和赵哲刚都有些惊讶。

赵哲刚有些意外母亲的行动力,原本就是希望母亲能跟齐朔桓谈一谈,只是没想到母亲一下飞机就有动作了。

赵哲毅只是单纯的有些担心。「妈……这样好吗?你刚回来,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坦白说,他也没料到齐朔桓和母亲会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见面。

有些不安,面对自己的母亲,齐朔桓他没问题吧?当初小袖还是自己带回家见父母的,母亲一看小袖就喜欢,完全没有他担心的馀地。

「干麽?」赵母有些好笑的看著明显慌乱的儿子。「我又不会把人给吃了,你怕什麽?」欸,她这傻儿子当初带小袖回来的反应可不是这样啊。

「不、不是,我只是想……」心思被母亲说中,赵哲毅支支吾吾地还想为自己辩驳,但是赵母没让他有继续说下去的馀地。

「放心放心,我精神好得很,一点都不累。等一下你跟哲刚先回家里去把东西放好,晚上我们四个一起吃顿饭。可以吗,小桓?」

「没问题。」齐朔桓一口允诺,但是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要和他谈些什麽呢?虽然没有赵哲毅那麽不安,齐朔桓多少也知道,赵母要和他谈的,可能不只是他和赵哲毅之间的事。

赵母吩咐赵哲刚让她和齐朔桓在一家咖啡厅前下了车,并叮嘱他在什麽时间要带著赵哲毅到这里来接他们後,就先行进入咖啡厅,齐朔桓则跟在她的後头,不发一语。

齐朔桓颇有绅士风度地替赵母拉开了椅子,在赵母赞许的眼神下,跟著坐进了她对面的位子。

饶是他镇定如厮,赵母仍是看出了他的惶然。

「不用这麽紧张,放轻松,我没那麽可怕吧?」安抚的同时,不忘俏皮地眨了眨眼。

齐朔桓不著痕迹地吁了口气,坦率的目光迎向赵母带著笑意的双眼。「您刻意支开他们,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谈。请问,是什麽事呢?」

赵母优雅地替自己斟了杯花茶,举杯轻啜了一口,才缓缓地开了口。

「你这孩子很聪明,也很直接,坦白说,赵妈妈真的很欣赏你。」

齐朔桓静静地等待著下文。

「说是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其实也不尽然。只是既然你和我们家哲毅在一起,又是这麽优秀的一个孩子,所以多少会关心你一些事情。」言下之意,等於表明她了解所有他们不在台湾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点,齐朔桓也已经猜到了。但是他不晓得赵母想说的问题徵点,所以仍是沉默。

赵母又喝了一口花茶,放下瓷杯,淡然地丢出了一句。「你真的开心吗?」

齐朔桓一愣,在心里斟酌著赵母的语意。「对不起……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赵母慈蔼地笑了笑。「别担心,我没有任何的意思。」当然也不会有想要他和哲毅分开的念头。「我只是觉得,像你这麽优秀的孩子,不应该会有什麽心结困扰著你。」

心结?困扰?「没有这回事的。」他觉得,一切都很好。「我很开心。」

「是真的没有,还是你不想面对呢?」坦白说,她今天第一次见到齐朔桓,活了六十年的人生经验就告诉她,有一些事情纠缠在眼前这个孩子的心里,让这孩子无法真正的快乐起来。

想起这一辈子,她和已过世的丈夫都尽可能地让两个儿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成长,对於眼前这麽不快乐的一个孩子,她打从心里感到心疼。

加上哲刚告诉她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她觉得,这个孩子应该是要意气风发、应该值得真正的快乐。

齐朔桓再度沉默。

「作为长辈,不管是哲毅他们兄弟也好,你也好,我都希望看到你们开开心心的,而不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她轻执起齐朔桓的手,轻轻拍了两下。「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心结,是什麽吗?」

齐朔桓闭上了眼,这种感受……与他从赵哲毅身上感觉到的暖意截然不同,是一种很熟悉的、却又很陌生的感受。

是他等了二十五年,却迟迟等不到的感受──属於亲子间的幸福。

好半晌,他才有些嘶哑地开了口。「我不知道……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了,已经不奢望了……我以为我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赵母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著他的低语。

「他们那麽过分、那麽可恶……不愿意关心我,却只想掌控我……我又需要留什麽情分……」

「我觉得我解脱了,我应该感到开心,我一直讨厌的东西都消失了……」像是想说服自己一样,齐朔桓继续喃喃自语著。

「可是,你想要的东西也消失了,不是吗?」赵母从一连串的事情和他的喃喃自语中,大略猜到纠缠著齐朔桓的问题是什麽,柔声地切中问题的核心。

齐朔桓抬起头来看著她,向来淡漠孤傲的眼中冷漠不再,流露出的是像个孩子般的迷惘与无助。

「做到这种程度,你怎麽会开心呢?他们是你最不想伤害的人,不是吗?你还是很在乎他们的呀。」看著一个心高气傲的孩子露出这样的神情,说不心疼是骗人的。

的确,正如齐朔桓所说的,让他露出这麽脆弱的表情,真的非常过分。赵母心里也很难没有指责齐朔桓口中的「他们」的念头。

什麽样的父母,会让自己的孩子这麽脆弱无助?

但是,不管齐氏夫妻怎麽样,不断地在意著这点,对齐朔桓来说,痛苦只会不断地持续下去。

她必须开导这个孩子。

「傻孩子……他们纵然有诸多的不对,但是至少,他们生下了你,不是吗?就这一点来说,我很感谢他们喔。」

「如果他们没有生下你,你怎麽会和我们家哲毅在一起,我又怎麽会认识你这麽一个又傻又帅的孩子?」

齐朔桓很不想。但是他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他向来控制自如的泪水,此时已经完全不听话地淌流而下,他只能倔强地埋著头,不让别人看见他的眼泪,压抑著呼吸,肩膀微微地抖著。

「我什麽都没看到喔。」所以尽情地哭吧,孩子。

把那些压抑许久的痛苦和悲伤全都释放後,然後,带著焕然一新的心情去好好面对,解决那困扰已久的问题吧。

Simple(18)

心结这种东西,它从来就不是个死结。它是个活结,端看当事人愿不愿意拆解而已。

再怎麽复杂缠绕,其实只要就著线头轻轻一拉,就能全盘拆解。

生平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泄漏出真实的情绪和潜藏在心底已久的话语,齐朔桓感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尽管那个结还未全然解开,但是已经有些松动了。也许是压抑太久,导致那个结越缠越紧;赵母简单的几句话,正好抽中了看似繁复盘旋死结中的线头。

所以。

齐朔桓改变了原本预定的计画,原本几乎是赶尽杀绝的手段,在诉讼上能和解的他就接受和解;前东家若是因为艺人大量出走造成财务危机,看在过去的情份上他也愿意挹注资金。

至於父母,正如赵母所说的,尽管最後自己仍然是失望了。尽管他们从未真正尽过当父母的责任,甚至是可厌的。

再怎麽样,也是生下他的人。经过这次的事情,齐氏夫妻原本就後悔莫及,万没有想到儿子真正发火的话会跟他们玩真的,在提出要他们不要再干涉他的一切事情之後,两人莫不点头如捣蒜地应承著。

这不是他希望的结局,也不是最好的结局。但是,只要结果不算太糟,或许就不应该再奢求太多了。

只是淡淡的惆怅,在所难免。

「怎、怎麽了吗?」盯著某人即使忧郁还是很帅气的侧脸,赵哲毅谨慎地问道。

虽然那个表情也是挺赏心悦目的啦……但是他还是比较想看齐朔桓发自内心的笑容……

齐朔桓眼波一转,原本看著前方的视线转到他身上。「我忽然觉得很有威胁感。」他隐去了一半的原因,说出另一半让他很烦恼的原因。

「威胁感?怎麽会?」谁会威胁他?赵哲毅不解。

况且……看他最近一天到晚窝在他这里,和哲刚的合作应该进行得很顺利吧?

「怎麽不会?」齐朔桓像个孩子般有些不甘心地撇过头。「你不觉得,最近来你这买花的婆婆妈妈们变多了吗?」唉……他能怪赵妈妈把人变得太帅吗?

在赵妈妈的坚持之下,要赵哲毅聘请几个小朋友来当工读生,他这个老板不准再继续一件T恤一件破牛仔裤的穿著,还要齐朔桓定时带他去打理门面。

只是习惯了自己做所有工作的赵哲毅仍是閒不下来,不得已齐朔桓只好稍微教了他一点经营理财的窍门,让他至少不是事必躬亲,否则齐朔桓大概会被赵母抓去念上好几个小时。

所以赵哲毅现在很认真地在学财经和电脑,偶尔去浇个花之类的,也还算过得充实。

但是有人就不开心了。

比起之前固定的顾客群,上门假买花之名行串门子之实的婆婆妈妈好像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偶尔还会吃吃赵哲毅的一点小豆腐;就连其中一个小女生工读生,也不时会看著赵哲毅就吃吃地偷笑。

好想把他变回之前那个老实不起眼的赵哲毅……原本他的好只有他才知道的。齐朔桓感到很不是滋味。

「有吗?还好吧!」当事人很迟钝的完全没发现,不过倒是学聪明了,懂得要稍微安抚一下看起来好像正在闹别扭的情人──虽然赵哲毅根本就不知道他在闹什麽别扭「啊,就算有,也一定是因为你的关系啦。因为你很帅嘛,呵呵……」

下错药的结果就是齐朔桓完全没有任何开心的模样,依旧是很哀怨地看著赵哲毅,让赵哲毅自以为爽朗的笑声越来越乾……

赵哲毅挫败地叹了口气,他还是抓不准别人的情绪起伏啊。他上前去,轻轻拍了两下齐朔桓的肩。「不要不开心啊。」感觉气氛很奇怪耶。

刚刚小婷,也就是小工读生,还偷偷地跑来问说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哪有!他根本就摸不著头脑好不好!

「没有啊我没有不开心。」声音闷闷的,一听就知道是在闹别扭,看都不看赵哲毅。

明明就在不开心……

赵哲毅苦恼地想了想,又抓了抓头。「不然你说,怎麽样你心情才会变好?」这个样子再继续维持下去连他看了都要难过了。

「我说了,你就愿意让我心情变好?」齐朔桓懒懒地抬眼瞅著他。

「嗯。」

「什麽事都可以?」

「都可以。」

齐朔桓的嘴边勾起一抹狐狸般狡诈的笑意,向赵哲毅勾了勾手指要他凑过来,然後在他耳边轻声叽咕了几句。

只见忠厚老实的赵老板猛然一个箭步後退,脸上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你你你你你是说真的吗吗吗吗吗?」慌乱地连一句话都说不好。

那张俊美的面容,此刻笑得像个恶作剧的孩子般。「是你自己说什麽事都可以的。」外加一脸无辜的看著赵哲毅,好像提出要求的人不是他似的。

「可可可可可是是是是是……」他他他他他会不好意思啊啊啊啊啊!赵哲毅极力忍住想要往外跑的冲动。

「可是什麽?」齐朔桓靠近他,暧昧地在他耳根上吐著气。「还是……你不愿意?」

「我、我……」

「你不愿意的话,不勉强,没关系的。」逗弄著赵哲毅的语调还刻意装得很可怜委屈,试图勾起赵哲毅的不忍和愧疚。

想也知道,他只有成功的份。

「……」

听不清楚,齐朔桓又凑得更近。「什麽?」

「……我说好啦!」说完,还真的一口气冲上楼去了。

始作俑者很可恶地扬起得逞的快意笑容,然後在工读生妹妹的喃喃自语中心满意足地跟著上楼去了。

「啊啊……又在欺负老板,还放闪光放得这麽过份……摆明了来刺激人嘛!我一定要跟老板的妈打小报告……」

Simple(19)(H)

「我想要你,和我做爱,好不好?」

齐朔桓在他耳边轻声说的三个字,一直回绕在赵哲毅脑中。

极为露骨的渴求,让他的心脏到现在还剧烈跳动。

赵哲毅微站在床边喘著气,答应是答应了,但是现在……他却有种想要躲起来的冲动。

想到要和齐朔桓裸裎相见,他就觉得……有点退却。

开门声轻轻的响起,然後是门板阖上的声音。赵哲毅知道是齐朔桓,一动也不动地僵著身体背对著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温暖的体温从身後包围住了他。

「害怕吗?」齐朔桓拥住了那副僵直的身躯,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我说过,不愿意的话,请直接告诉我。我不会勉强你任何事的。」

他再度重申,不想要赵哲毅勉强自己配合他,语气里的珍视与尊重不可言喻。

微带著叹息的语句,刺进了赵哲毅心中柔软的那个地方。

他知道齐朔桓一直都在忍耐。齐朔桓从来没有对他做出太过出格的举止,最多也仅止於接吻的程度,而没有更深入的举动。

他的确是对於答应了齐朔桓感到有点後悔。但是那一点小小的後悔却是来自於对自己的自卑以及羞耻,他很清楚如果他有得选择的话,他还是会选择答应齐朔桓。

一如现在。齐朔桓依旧给他选择,而他也仍然选择答应齐朔桓。

让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禁欲太不人道,他也不想要齐朔桓继续忍耐,那搞不好很伤身……

而且。他是想碰触齐朔桓的。他只是却步於,自己不怎麽好的身材和不知道该怎麽做这两点上。

所以,他知道他不能反悔的。他也不是那麽想反悔。

赵哲毅浅浅吐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紧张感放松一点。他轻拉开齐朔桓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齐朔桓没有多加施力地任由他拉开,赵哲毅转了个身面对齐朔桓,闭上眼凑上了自己的唇。

以行动来直接告诉齐朔桓他的想法。

若是平时,赵哲毅这样眼睛和唇都紧闭著的亲吻会让齐朔桓会心一笑,但是现在,齐朔桓先是一愣,接著眼神一柔,揽住了赵哲毅的腰身,一点一点地加深这个吻,灵巧的舌头诱哄著赵哲毅开启唇瓣和齿关,蚕食著赵哲毅的理智。

置於赵哲毅腰间的手开始不规矩,隔著衣物轻抚上赵哲毅的背脊,在他背上和腰际来回摩娑著。

赵哲毅不像多数男人一步入中年就会出现啤酒肚或发福的现象,工作是半劳动性质,饭量却只是普通的他甚至是有些偏瘦的。

腰际传来的温热和摩擦感让赵哲毅颤栗著,不自觉地从鼻腔逸出微弱的呻吟,齐朔桓的吻,逐渐由温柔转为激烈,慢慢地,开始啃咬起赵哲毅被自己封缄的嘴唇。

两人的体温逐渐升高,鼻间盘旋著彼此的气息,作为雄性的本能让他们贪婪地想要更多,齐朔桓索性抱著赵哲毅往旁边的床铺倒去。

他覆在赵哲毅的上方,离开了赵哲毅的唇,逐渐往下舔吮,由下颚、颈项,像只久未饱足的野兽般,有些饥渴若狂地啃咬著赵哲毅的敏感地带;同时些微发颤的指也逐一解开了赵哲毅的钮扣。

手指的动作,甚至有些笨拙,有些缓慢。对於熟悉性事的齐朔桓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状况。

本能燃烧著他的理智让他急切地想要对方,但是心里对於即将要开始的、完全拥有这个男人的一个步骤,却让他比第一次和人上床的时候还要紧张。

「慢、慢慢来……没关系……」察觉到他的微颤,因为情欲而喘息著的赵哲毅开口安抚著他。「我会一直在这里……」

齐朔桓的气息让他安心,没了方才的惶然。相较之下,齐朔桓反倒紧张了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