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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无雨之日
作者:killer9t
一个下雨天的故事
☆、章之一.室友
章之一.室友
我拿著吉他,一遍一遍的弹著成发要弹的曲子。
很热,但两人一间的宿舍房间没有冷气,只有电风扇在头上答答答的转,学校真他妈的没人性。
我抹掉额上的汗水,床上的那家伙动了一下,我看著他,皱起眉头......
「喂!你至少也出来换个短袖吧?」我大声的说道。
那家伙从床上探出头来,却迟迟没有动作。
我咬牙,放下吉他,从自己的衣柜里扯出一件T-shirt,然後爬上床。
我一把扯开他的棉被,看见缩成一团的那小子。
「反正不会有人看到,不要乱动啦!」
他乖乖的伸直手臂让我脱掉他的长袖(马的,看了就热),我看著他苍白皮肤,以及瘦到肋骨突出的身体。
当我碰上他的肌肤时却吓了一跳......
好冰,虽然他有流汗,但那是冷汗,他的被子是有什麽魔法吗?
算了,不管了......
他的名字叫廖胤辰,是我的室友,出了名的怪人,常常连大热天都穿著长袖,最近这种情形有变本加厉的现象。
他在被我碰到的那一瞬间瑟缩了一下,闪避著我的眼神。
「你不要太在意那件事啦!」我帮他拉直下摆时对他说。
他点点头,两手无力的垂下。
这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个月前,我的室友兼贝斯手失踪了。
那天是个下著大雨的日子,他从外头淋完雨回来。
他非常喜欢下雨天,也喜欢淋雨,可是那天他一点也不开心。
起初我并没有察觉他任何除了心情外的异状,但隔天舍坚跑来问我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时,我才知道不太妙了......
那时,他就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望著我。
这些日子我几乎是找遍了方法,想帮他回复原状,但似乎都没有用。
别人看不到他,他做什麽都不会有人管。
但我可不允许他这样。
「不要在待在床上了,再一个月就成发了,看看你贝斯练了没啊?」我问他,但也不过是明知故问。
自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碰那把放在墙角的贝斯了......
他依旧一语不发,我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了......
「你到底要这样子到什麽时候?」我抓住他的肩膀大声问道「待在床上有人会看见你吗?」
我喘著气,他有点吓到的看著我。
「除了我以为的人......」我看著他睁大的眼睛。
我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我微微闭上眼,额头贴著他的额头。
「你一直都存在著不是吗?」
他终於肯跟我下来了。
我打开他放贝斯的袋子,拿出贝斯,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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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章之二.手指
章之二.手指
我放下吉他,因为门外有人在敲门。
开门後,我讶异的看著门外那一堆人。
他们全都满脸笑容的看著我,害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接著我们伟大的宿舍长--仁杰学长发难破梗:
「听说你找到新的贝斯手了?」
「什麽?」我不解的望著他们。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这次由美术社的社长倪巴卡(这是绰号、绰号!)开口:
「刚刚不时有人在弹贝斯吗?」他指著门内。
「是啊!」我点点头。
「那不就是你的新贝斯手吗?」
我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
「恭喜你找到和阿辰一样强的贝斯手!」
「对啊,超强的,从2楼都听的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我只能愣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总之快让我们看看你的新欢嘛!」
他们一把推开我,打开门往里头一看......
然後他们全部愣住了。
「啊人呢?」
「灵异事件啊!怎麽凭空消失了?」
他们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我只是望著阿辰起身,退向後方。
「学长,你们可以先回去吗?」
那群家伙面面相觑了一阵......
「好吧,如果有什麽状况,记得通知我们一声。」仁杰学长对我说。
「有灵异现象要叫我们喔!」
「阿翔保重!」
阿辰始终低著头,什麽话都没说。
我知道他不高兴。
我走向他,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有我在。」我轻声对他说道。
他没有抬头看我,只是一直低著头。
该不会......
果然,当我忍不住抬起他的下巴的时候,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你啊,真是的......」我不禁失笑,用手指擦乾他的眼泪「之前一直忍耐吧?」
他看起来有点困窘,伸手抓住我的手掌,我又笑了,居然害羞了,这家伙......
「哪有人这样的?别人在难过还笑的这麽开心?」他不禁责难道。
「有啊,你面前不就有一个?」
「你这样还算是个人吗?」
他把玩著我的手指。
他的皮肤比一般人都还白,手指细的就像女孩子一样,却比任何女孩子都还要匀衬。
我一直很喜欢那手指,喜欢他为我奏出最棒的背景音乐。
「你一直盯著我的手看干嘛呀?」
我在他带了点疑惑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没有......」我笑了笑「只是在想今晚要吃什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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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这章渣短啊......
☆、章之三.存在
章之三.存在
我们学校的热音社挺不错的。
从创社的那一届开始,干部们就不断的招募著对音乐抱持梦想、俱有才能,亦或者真心想变强的人加入社团。
一届一届的下来,我们打破了升学导向私立高中不重视社团活动的传统,曲而代之传承的是热音社的「强」。
每个继承者不敢有任何一丝松懈,深怕一不小心,R中热音社的传说就毁在自己手中。
我和阿辰今年高二,我是谱务,而阿辰没有担任任何干部。
表演时我担任主唱兼吉他手的角色,而阿辰是和我配合的贝斯手,据说我的歌声在高一我和他的第一次成发一战成名,很多学长甚至还看好我会成为未来的社长,但没有,同年级的晏廷比我还要有领导能力,我在干部调查时提名了他。
阿辰和我成了不可分开的二人组後,我们又经历了4次成发,一次七校联合热音比赛,一次跨区域热音比赛,以及许许多多的欢笑与血泪。
但当他失踪後,没有人在提起我们两个是二人组的事了。
我对他们刻意不提阿辰这件事感到深恶痛绝,因为他明明还在,每天醒来都还看得到,会伤心,会快乐,会疲累,有时还会和我拌嘴,明明他对我还是像过去一样,他们却叫我忘了他。
就像他早就不存在了一样......
「阿翔,今天又来帮同学装便当了吗?」餐厅的阿姨亲切的问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歹势啦,我同学身体不舒服啦!」
「嗨,阿翔!」
我回头一看,只见晏廷站在我後面,他看了我手中的便当一眼......
「今天又不来团练了吗?」他问。
「抱歉,社长。」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晏廷叹了一口气......
「最近要成发了,自己要注意一点啊!」他拍了拍我的肩。
最近不断的在道歉。
先前我都会对说阿辰死掉的人大吼大叫,甚至有一次在校外还翻脸打人,我向他们道歉了,即使他们不可能收回说出口的话。
我和前来带走阿辰床位上东西的校方说抱歉了,不能让他们轻易的带走他穿过的衣服、读过的参考书、还有他少到不行的日常用品......
还有他连碰都不碰的贝斯。
我对班导说了抱歉,他叫同学把阿辰的课桌椅连同位置上的东西一起清掉,我阻止了他,幸好他还算通情达礼,没有二话不说的驳回我的意见。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捍卫一个东西不会用如此低下的态度,千方百计,过去的我才不会轻易的道歉。
一切都是为了让阿辰过去的一切还原过来,等到他终於可以回到班上上课,等到他终於可以和我一起团练,一切的一切就值得了。
我推开宿舍的大门,直奔七楼。
「阿辰!」我推开房间的门。
只见那家伙急急忙忙的把什麽藏到身後。
「...你怎麽回来了?」他把头别到一边去。
「还不是为了帮你送饭?」我靠近他,想看看他藏起来的到底是什麽。
他紧张的看著我,我假装没有意图把头转向另一边......
然後趁他不注意,伸手一把抓起他身後的东西。
然後我瞪大眼睛......
那是我们两个过去成发时拍的照片,大部份是合照。
我不禁笑了......
「那现在就把曲子练好啊!」我对他说「这样不就有新的照片了?」
他接过我手中的照片,将它收回抽屉里。
他转身时,我没有露看他挂在唇边的那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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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章之四.躲藏(H)
张之四.躲藏(H)
下雨了......害本来就很热的天进化到又闷又热。
我弹著吉他,嘴里哼著<Top of the World>。
阿辰病恹恹的躺在床上,裹在棉被里死也不肯出来。
「你不热吗?」这个同样的问题好像是第十次了吧?但他依旧是没有反应。
我抹掉了额上厚重的汗水。
只要一下雨,那家伙就会躲起来。
好像是害怕著什麽即将来临的东西,曾经最喜欢的雨天好像藏著他最深最深的恐惧。
「嘿,你真的没事吗?」我忍不住问了。
他还是没有回答我。
我皱了皱眉头......
看来真的不太对劲。
过去我问他有没有事的时候他再肤衍至少都会回应一下,可是今天他连点个头都没有,看来真的......
我爬上他的床。
我们宿舍的床位是架高起来的,下面则是书桌和衣柜,有效的节省了空间。
一间寝室顶多只睡4个人,我们学校住宿的人不多,只有一到四楼有住人而已,我和阿辰因为平常要练乐器,特别和社监申请七楼的房间,这样一来就不怕吵到楼下的人。
「阿辰!」我一把拉开了他的被子。
却见他拼命的发抖著,并用手遮掩著脸。
等等,发抖?
我再次的抚上他苍白的皮肤,却被那异常的温度给吓到......
好冷。
好冷。
「不要......」他因长时间没讲话而沙哑的嗓音传来,我连忙把被子盖回他身上......
却见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此时我才看见那苍白的脸颊爬满了泪水......
我愣住了......
「好冷喔。」他虚弱的说「阿翔,我好冷喔。」
那好看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脸颊。
「所以......」他的嘴唇无力的绽出微笑
「温暖我,好吗?」
我眯起眼,抓住那只同样冰冷的手。
然後,贴上那双没有温度的嘴唇......
我感受到他的颤抖、他的害怕,真可怜,我在心中叹了口气,加重亲吻的力道。
直到我们舔乾彼此口中的唾沫,吸光最後一丝氧气,我才睁开眼,纵使我不想,也不能这麽做。
「...不要走。」他的声音从我的身下传来,我望向他泛著红晕的脸颊和湿润的双眼,只觉得下腹很热...不,全身都很热。
「都是你害的......」我小声的嘀咕著,遮住了同样泛红的脸「可恶......」
「阿翔?」他一脸无辜的看著我。
「没事,等等就好了。」我挥了挥手掌,表示没有问题「好歹我也是个健全的男人嘛!」
接著下身一阵冰凉袭来,我呆呆的看著拉下我裤子的他......
「不弄出来会很不舒服吧?」
靠......
他冰冷的手掌包覆住我的阴茎,我忍住不去看他的脸,心脏上方好像被蚂蚁爬行著一般,窜升的欲望令我的身体热的要命。
我贴著他冰冷的身体,好怕自己突然冲动,做出更多不合常理的事。
他的手法熟稔的不可思议,平常没有看过他做这种事啊,为什麽......?
「阿辰......」我用异常低沈的声音唤著他,然後抬起他的脸......
那张苍白的脸此时正被情色给渲染著,眼眶四周围结了一层水雾。
我只觉得下身又涨难受......
「阿...辰......?」我迷惘的唤著名字的主人。
「没关系,做你想做的吧。」他用脆弱,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神看著我。
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又吻上了他,这次更粗暴,几乎是要撕裂他似的。
脑袋中充斥著不可思议的念头,下一秒全都化为行动。
我脱下他的上衣,啃咬著他的脖子。
无法保持理智,他的应允成为我欲念的钥匙,狠利的打碎了名为理性的枷锁。
「啊!」他惊呼了一声,乳尖被我大力的捏住......
我的同情心消失了,此时此刻只想占有他......
占有我这个最重要的人。
当我的唇吻移到他的下腹,他紧张的颤抖著。
难道说......
我用力的扯下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
「不要...看......」他遮住自己的脸,不敢看我。
哇......好可爱。
「原来你也......」我带了一丝兴奋,用手覆上他挺立的欲望。
他口中传来破碎的呻吟,又再次焚烧我的理智。
我看著他不安的扭动著身子,湿润的双眼瞪大,向来的理智即将被黑暗的欲念吞没......
现在我的表情一定很可怕吧?
在他快要射出时,我的手紧紧的握住。
「!」他的眼中写满了急躁与不解,不满的抠抓著我的背。
我喘著气看著他因为痛苦而涨红的脸......
整间房间顺间只剩下我和他的喘息声。
「求你......」终於,他的眼中只剩下纵欲的渴望「放手。」
我松开我的手,让他射在我的手上。
他喘息著,像是憋气憋了10分钟後终於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深海潜水员。
然後,不知是他主动还是本能性的,他向我张开了他的双腿......
「...你到底是要我拿你怎麽样?」我不禁沉吟道。
当我用手指探入那紧致的地方时,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好热、好紧啊......
「啊......」他难受的弓起身子,我又探入了第二根手指,大力的深入。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被单,口中止不住液出的低吟。
我轻轻的勾起了手指......
「啊!」他痛的惊呼,细指的指结因紧握而泛白。
我抽出了手指,勃起的下身对准他的穴口。
进去的那一刻,我用力的扣住他的腰,他则用双臂紧紧扣住我的颈子,
「啊...好深......」他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哈...啊......」
我狠命的律动著,贯穿他让他再也无法克制的呻吟著。
我再度吻上他,急躁的用舌头翻搅他的口腔。
终於,律动停止了......
我低吼著,在他体内射出。
我拔出软下来的阴茎,对上他那疲倦却欢愉的眼神。
窗外,雨终於停了......
「对不起,我疯了......」我带著歉意说道。
他摇摇头,抱住了我。
彷佛是什麽事情即将来临的前奏,我不想管,纵使身後环伺著的是多麽巨大的真相与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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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章之五.共存(H)
章之五.共存(H)
我讶异的望著他。
从刚刚他告诉我他从以前就喜欢我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今天是怎样啊?外面下个雨後世界就颠倒了啊?
那双平静毫无一丝波澜的眼望著我,像是在等待什麽似的。
良久,我打破了沈默......
「好吧,我承认......」我几乎不敢看他「那时候我知道只有我才看得到你时我真的有点开心。」
这麽想真的挺差劲的,但我真的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感觉。
他笑了,手环住我的脖子。
「因为我是你的。」他附在我耳边说「你知道我只属於你,所以松了一口气吧?」
我呆呆的听著他说完那几个字。
这个人......真的是阿辰吗?
「坏孩子。」他好听的笑声在我耳边传来「快说......」
「什麽?」我的眼睛眯起来了,忍不住的。
「说你也喜欢我。」他轻声下令。
我笑了,忍不住的笑了。
「我喜欢你。」我用手抚上他的身体。
「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我的手滑过他的後颈时,他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再说一次......还有,不要停。」
「我喜欢你。」
说几次都无所谓。
终於确认彼此心情感觉比什麽都好。
他趴在浴室的墙上,我将手指伸入他後穴,轻轻的抠了抠......
白浊的精液顺著手指流了下来。
热水冲刷著我和他的身体,我亲吻著他的肩颈,手指搓揉他敏感的乳尖。
他愉快的呻吟著,我感觉到我的下身正顶著他。
「啊......」他轻轻颤抖著,感受著我的手指在他的後穴里抽插著。
我想起以前解决自己欲念的方法。
当我有那种感觉的时候,我会在浴室里用冷水冲自己的身体。
每次我都说服自己:很快就结束了,没事的,虽然花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现在的我满脑子都是阿辰那张因被情欲所晕染的脸,耳边充斥著他令人难耐的呻吟。
「哈...啊......」他在我进入的瞬间颤抖了一下「好深...啊.......」
我把他的头转像向我,吻住了他。
我使劲的纠缠著他的舌头,翻搅著他口腔每个角落,直到呼吸有点困难时,我才放开他的嘴唇。
身体还是很热很热,我花了很常的时间才退出他的身体射出。
他终於有一点体温了,我抱著气若游丝的他,亲吻著他的耳朵、他的脸。
「好温暖喔......」他小声的说道。
我笑了笑,抚去他额前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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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下个雨就世界颠倒了......大家想的是不是和我一样呢?(笑)
当然是苏打绿的<小情歌>啦!
☆、章之六.轮廓
章之六.轮廓
「廖胤辰!」我死拖活拉著那家伙,逼他走出房门。
「不要,我不想......」他死命的抵抗著「不要逼我!」
「衣服都换好了,你不想也得想。」我没给他讨价还价的馀地,使劲一拉......
蛮力获胜。
几分钟後,我们出现在校外热闹的街道上。
廖胤辰神色紧张,不断左顾右盼。
我想安慰他,叫他不要紧张,但他不允许。
你想想,要是有个人在路上对著一团空气说话,你一定会觉得那家伙疯了吧?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但我不是你,你怎麽想也不干我的事。
我之所以不去安慰他,是因为他必须自己克服那种不见容於世的恐惧,我不能代替他鼓起勇气面对著个难题,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陪在他身边。
陪伴他,鼓励他。
「那个周杰伦的看板还在耶......」阿辰指著市中心的重点地标。
「杰威尔和市府串通好的啦!」我摆了摆手。
然後阿辰和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讲话。
街上依旧是熙来攘往,仿佛永远不会改变似的,不管发生了什麽事。
「阿翔。」他轻轻唤了我一声。
「什麽?」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他说的很小声,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我愣了一下......
是啊,明明都做过好几次了,却连一次手都没有牵过。
我们两个真的是笨蛋呢!
「好啊!」我向他伸出我的手。
他迟疑了一下,然後把手放到我的掌心上,我立刻紧紧握住。
啊......感觉真好!
他的嘴角挂著一丝笑容,我也忍不住笑了。
我们两个果然是笨蛋呢......
「我们去B哥的店吧!」我对他说,他点点头。
那家店是我们热音社的学长开的,叫「猫町」,但那里却连一只猫都没有。
阿辰很喜欢那家店的名字,一如他喜欢猫一样。
「呦!阿翔。」一进门,学长便热情的招呼我「今天要喝什麽?」
「两杯梅子绿茶。」
「你在等阿辰吗?」学长看向二人桌的另一边阿辰坐的方向。
「是啊,我一直在等他。」
阿辰愣了一下......
「那小子居然会让人等......真是奇怪。」学长不明所以的抓了抓头,回到厨房那边。
「现在十点,等一下客人会变很多。」阿辰凝视著我,道。
「希望不要有狗或小孩。」我同样凝视著他。
接著我们陷入一段和平的沈默。
我看著他尖细的下巴,苍白而瘦削的脸颊,我喜欢他细细的眉毛和冷静的黑眼。
好美的轮廓呀!鼻子很直很挺,嘴唇很薄,委屈时会抿成一条线。
仔细一看你还会发现他眼睛下方有颗淡淡的泪痣。
他一定很常哭。
当我看见那双眼也正映著我的影像时,我笑了......
「两杯梅子绿来了!」学长把饮料端上。
「对了,这个。」学长递给我一张传单「顺道去一下吧!」
我抓起传单一看,是吉他社的街头表演。
「李丹学长也会上台耶!」我惊呼。
李丹学长是吉他社的超级王牌,事实上在音乐领域,应该没有什麽乐器是他学不会、不能称霸的。
「1:30。」阿辰看著那张传单。
然後他喝著他的梅子绿茶,看著窗外的行人。
此刻我感觉到一股温暖涌上心头。
我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没有变过。
他的轮廓,那个我看了好几遍的,他的轮廓。
不属於这个世界,但属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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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我刚看完了<狼雨>的动画。倒数几集都害我哭了,作者发便当不手软的。
☆、章之七.彩虹
章之七.彩虹
「大家好!欢迎来看我们的演出。」吉他社社长用温文儒雅的声音説。
放眼望去,到场的人还不少,看来吉他社的实力果然也不是盖的。
「今天有个特别的家伙到场喔!」吉他社社长故作神秘的说「想知道他是谁吗?」
台下一片嗡嗡的鼓躁声,我和阿辰对望了一眼,会心一笑。
「他正是拳打南山无嘴猫,脚踢北海鳕鱼香丝的--李丹啦!」
台下一片轻笑,我和阿辰又对望了一眼......
「喂!」
一个声音从音箱後方後传来,众人从笑声中抬头......
一个身穿嘻皮士吊带裤的大男孩从众多器材後方探出头,走向社长。
「哇!救世主来也!」社长惊呼道「大家快来膜拜他......」
「你白痴啊?」大男孩搞笑的翻了个白眼。
「他们两个弹吉他弹过头了啦,别理他们。」方才在调整音箱的学姐抢过了社长的麦克风,不等社长抗议,大声宣告「现在,欢迎我们的超级王牌--李丹!」
大男孩,也就是李丹学长清了清喉咙......
「第一首--寄寓最近雨天的感悟。」
前奏响起,有点孤独地。
「只要不醒过来,这就不是梦......请看著我,请拥抱我,体温别溜走。」
他用有点沙哑的嗓音唱著,是动力火车的「彩虹」。
”好多话想说,好多事要做......”
他微微眯起眼,手指在弦上跳跃。
”请天空给我,请世界给我,再多一点停留”
「身为一道彩虹--雨过了就该闪亮整片天空......」他的声音缓缓拉高。
”让我深爱的你感到光荣......”
我感觉周遭的人群开始动起来了,有的跟著节奏打著拍子,有的跟著唱了起来......
有的握紧了彼此的手。
共通点是:大家的聚离越来越近了。
「...下次下雨,你能看见的、那道彩虹,不再可能是我--」
天空很蓝,不会有有彩虹,但众人的眼中却有了惊豔与惆怅。
这就是音乐的魔力。
我一直深信不疑。
我用眼角馀光瞄向阿辰。
只见他眼神专注的看著台上的学长,然後,他转过头来,缓缓的......
此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脸上爬满了泪水。
我愣住了,却见他大力的抹乾了那泪水......
此时,第一首歌结束了。
接下来的是什麽歌,由谁演出我都没有办法听清楚,因为无心去听。
我只知道,自己那时紧紧握住了那家伙的手。
好冰,没有温度,但我没有办法放开......
人群向前迈进,四周高涨的情绪几乎淹没了我和他,但我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一首一首的歌过去了,直到最後一首,李丹学长又拿著吉他上台。
「最後一首,献给徬徨的青春--周杰伦的”彩虹”。」
”哪里有彩虹告诉我,能不能把愿望还给我?”
”为什麽天这麽安静,所有的云都跑到我这里?”
「晴朗的天空,刹时也乌云密布了吗?」阿辰用低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
「...阿辰?」我有些不安的望著他。
”有没有口罩一个给我,实话说太多就成真不了.......”
他的表情有些挣扎,在那苍白的宁静下,我看见了翻腾的悲伤。
我俩紧握的手没有丝毫的放松。
阿辰是彩虹,只要一不留神,就会随著水滴烟消云散。
我怕,所以不敢放开他的手。
表演结束了,仰望的人群散了,我和阿辰却仍伫立於广场中央。
「阿翔。」阿辰开口。
「怎麽了?」我不敢看他。
「不要走好吗?」
我压抑著胸口那股狂躁的悲伤,彷佛只要一动地球就会毁灭似的,我戒惧恐惧地一动也不动。
「阿翔。」
「...嗯?」
「我觉得你很像彩虹。」
我愣了一下......
「是啊,我们两个都是......」我隐忍著眼眶中几乎爆表的泪水道。
「阿翔?」
「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不小心消失就不好了,所以......」我吞下几乎脱口而出哽咽的鼻音「所以我们必须看好彼此,别走丢了。」
光线在水滴的迷宫里折射出美丽的色彩,为即将消逝的生命倒数计时......
又是这种预感。
阿辰就要消失在我的生活中的预感。
我偷偷的用手抹乾了湿润的眼睛......
「阿辰。」我唤著他。
「干嘛?」
「我唱歌给你听吧!」
天空好蓝,一朵云都没有。
他看著我......
「好啊!」他笑了,有点悲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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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章之八.孤独(微H)
章之八.徘徊
文化中心正在播一部很老的电影,全场几乎是空的,只有我和阿辰两个人。
可能是我本身不懂得欣赏吧?我觉得这部片根本无聊到了极点。
这部片很多地方都拍的很含糊,需要观众自行想像,我本身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对於电影又没有什麽兴趣,当然看的是哈欠连连。
女主角在这一段来到了男主角的家,她拿出了一张照片,告诉他那是她的母亲,想要确认自己是个人类。
但在电影刚开始的地方,创造仿生人的科学家就向男主角宣告她并非人类,而是一个被植入人类记忆的仿生人。
男主角问了几个她脑中被输入预设答案的问题,并且向她证明那些记忆根本不属於她。
她没有表情的美丽脸庞淌著泪水,过去的自己所相信的都是假的,自身的存在被全数颠覆。
这是目前为止这部片我唯一完全搞懂的地方。
我看向阿辰,这个21世纪里唯一会用心搞懂这部缺乏对观众的同理心徒具特效的电影的人。
他的表情专注,就像电影中的女主角,美丽却又悲伤。
他就是这样,用他那平静的眼神专注地凝视著这个世界。
专注而悲伤的。
男主角莫名其妙的找到了仿生人女杀手(导演根本没有告诉观众他怎麽知道女杀手是在哪间酒吧工作的),开的那几枪弹弹真实,看了就痛,以前的电影总是这样,非让观众见证伤痛和死亡似的,毫不掩饰的把整段过程都拍下来。
结果他那莫名其妙的冷血上司突然冒出来,真是够了,男主角都把人干掉了,你是来命案现场打卡的啊?
然後上司把没几场戏就便当(而且还没有台词)的女杀手的尸体带走後一开始惹事的逃犯仿生人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他把主角打的半死,然後,很他妈的莫名其妙,女主角出现了。
她举枪,把逃犯仿生人干掉。
靠,有够莫名其妙的......简直看不下去。
她和男主角到了男主角的住处,结果导演在这段难能可贵的放入了感情,拍得有血有肉的。
女主角放下她梳的整齐的发,此时我才知道她的头发是卷的,她弹著男主角放在谱架上的曲子。
她的手指好美,很阿辰的手指一样细致匀衬。
如果我是男主角,我也会亲吻那苍白的脸颊。
女主角慌了,连忙从椅子上起来,却被男主角拉住,压在墙上亲吻著。
「说,吻我。」男主角下达指令般的说。
「...吻我。」女主角闭上美丽的眼睛。
「说,我要你。」
「我要你。」
女主角又流下了泪水。
真是悲哀又渺小,生命啊...不管仿生人或是人类都是。
爱尤其又会让人变的既渺小又悲哀,因为害怕孤身一人面对未知的明天而相互需要,相互渴求著温暖。
阿辰他是否也渴望著那份温暖呢?是因为这样才和我做爱的吗?如此坚强的他也害怕孤身一个人面对明天吗?
我看见他轻轻的咬著牙,微启的嘴唇带著一丝迷惘。
电影结束时我们一起走向出口,我打了这整部片最後一个哈欠。
「真是部大烂片啊......」阿辰忽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
这话居然是由他口中说出的,他看的那麽认真耶!
「搞得心情好差喔......」他的眼角透出了一股什麽东西被掏空了的落寞。
又是那迷惘又忧伤的眼神。
「呐......」阿辰缓缓的道「我好冷喔。」
「是吗?」我眯起眼,手指抚上他的颈子。
好冰......
「温暖我,好吗?」他笑了,声音忽然离我好远好远。
我笑了,好像稍微可以体会他眼神里蕴含的那种悲伤。
「好啊!」我倾身吻了他的额头。
回到宿舍後我们立刻疯狂的做爱,宿舍老旧的烂床发出伊伊呀呀的怪声,被我们兴奋的喘息和满足的低泣给掩盖。
「哈...啊...」他呻吟著,泪水从眼角渗出「吻我...快!」
我狠狠的覆上他的唇,舌尖翻搅过他口腔中每个角落。
缺氧早已不算什麽了,我们渴望的是爱,渺小又脆弱的我们渴望著爱。
「阿辰......」我反覆的唤著他的名字「阿辰......」
我对上他几乎失焦的双眼,我咬了咬牙,我啊......真的太软弱了。
所以不管怎麽样,请你答应如此没用的我一件事......
「不要离开我.....」我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求你,不要离开我。」
对不起,我是个软弱的人。
我害怕失去,害怕再也看不到你,所以......
请答应我,答应我......
我怔怔的看著那双湿润的眼覆上了那层熟悉的迷惘和悲伤。
为什麽......
他没有回答,一滴泪水从他眼中滑落,我没能听懂他嘴巴反覆嘟哝的句子。
我几乎失去了他的重量,剩下的只有一次次兽性的挺进。
他没有体温,没有快乐,灵魂没有自由......
我清楚的了解到我给不了他很多东西。
发泄过後我退出他的身体,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甚至不敢看他一眼。
我走进晒衣场时终於支撑不住,用仅存的力气撑住了洗手台的边缘......
然後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放声大哭。
阿辰啊,你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不管在什麽地方,和我、和任何人在一起,你都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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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文中那部片大家猜到了吗?是雷利·史考特的「银翼杀手」喔!那是他早期的片,我第一次看真的挺失望的,原来他年轻时也拍过这种没有感情的失败电影吗?後来想想可能是编剧的问题吧?毕竟是由小说改编的,变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章之九.影子
章之九.影子
又是一个湿热的下雨天。
我独自留在社办整理乐谱,突然想到这学期结束後又会有新的成员加入,到时候一定需要一些基础练习的谱,可是这一学期下来印了很多给熟练的老高二的谱,基础练习的曲子早已沈到马里亚那海沟深处去了。
为了下一届的谱务,我还是帮忙找一下好了。
我翻开一叠又一叠的谱,和急於喷射到空中的灰尘咳嗽奋战了好几分钟後,终於找到了那些谱。
果然是在最下面啊?太久没有被借去练习所以就被遗忘了吗?
我把为数不算少的基础练习谱拿出来,不意外的,顺序全乱了。
真是的,基础练习也是很重要的好吗?你的吉他弹的再好,鼓打的多有节奏,不能和别人配合还不是没用?
热音是种团队活动,需要合作才能演奏出很酷的音乐,而基础练习就是让人通往完美的第一关。
突然,我摸到一个不大对劲的触感,我从里头拿出一张皱成一团的谱,差点没有把它捏爆。
哪个浑蛋把谱揉的这麽烂的啊?
我愤怒的把那可怜的谱放到桌上摊平,想看看是哪一份谱。
咦?这是什麽鬼啊?
上头密密麻麻的音符一堆,超长圆滑线和八分音符样样来,还有,重点是......
这张谱有五条线。
热音社哪一种乐器需要五线谱?
是哪个家伙把这个藏在社办的?我想的太入迷,以致於没注意到有人进道社办里面。
「你是连翔吧?」
我吓了一跳,连忙从抬头。
「好...不是啦我是说,我就是。」我慌乱的说了。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脸和他的身材一样纤细,尤其下巴尖的刻薄,一看就知道胃肠不太好。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好眼熟......
「很好,我是来和你商量一件是的。」他刹有介事的咳了一声「关於你朋友,廖胤辰。」
我愣了愣......
我先请他坐下,然後从柜子里拿出茶和点心。
他在我讶异的目光下狼吞虎咽的吃著,像饿了好几天似的。
发现我在看他,他不好意思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