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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易月歌 当前章节:1487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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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在至近距离与你相恋

作者:易月歌

属性分类:现代/校园生活/未定/正剧

关键字:主角 配角 其他

给雪儿和安闲的庆生文 短篇完结 双生子年下 祝两位生日快乐 爱你们=3=

皮艾斯:作者智商捉急 人品低下 木有逻辑 一切已经下笔的文字皆为黑历史

不喜欢请弃坑 不要和我较真

☆、1

他想,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从出生开始就能和喜欢的人同床共枕,後来虽然不能共枕了,却也一直同床。不过前提是,如果上下铺也算是同床的话。

清晨的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照射进来,何语熙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已经变亮了。

轻轻起身,将身体探出床外向下看去,看到下铺的那个家伙睡得正香,他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著,高挺的鼻子吐出平静的呼吸。

将身体收回来,何语熙重新躺下,盯著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听著下面传来比平时略微沉重的呼吸声,试著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和他的同一个节奏,然後闭上眼睛。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门外传来母亲喊早的声音:「语熙,言熙,该起床了!早餐在锅里,牛奶自己倒,上学不要迟到哦!」

何语熙睁开眼睛回一声:「知道了,妈妈。」就听到下面那个家伙伸懒腰打哈欠的声音。

何语熙缓缓起身,比何言熙晚一步起床,因为这样就能坐在床上看他脱掉睡衣,光裸著上身翻找校服的样子。

慢吞吞地叠好被子,看到他穿上了校服的衬衫,正对著衣橱上的全身镜扣扣子,结果不小心看得太入神,何语熙就这麽和镜子中的他对视了。

何语熙僵了一下,一时间好像准备逃狱的罪犯被聚光灯照射到一般无所遁形,只能笑一下,哑著嗓子道早安:「早上好。」

何言熙扣扣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然後将嘴角勾起一个十分讽刺的弧度,移开了视线。

何言熙个性很认真,就算天气再怎麽热,他还是会乖乖将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将领带打得端端正正。

收拾好一切,他头也不回地出去洗漱了。等他离开房间,何语熙才下床打理自己,对著镜子勾了勾刚刚那个家伙摆出的讽刺笑容,却发现就算脸长得一模一样,他也做不到何言熙那样。自己勾起的嘴角,怎麽看都是苦笑。

等何语熙到餐桌边的时候,何言熙已经开始吃早餐了,就算是吃个早餐,他的背也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到了要上学的时间,两个人一起在玄关换鞋,母亲还叨叨地念著:「路上小心,不要迟到。」何言熙却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在何语熙耳边说:「等会儿出门,记得离我远点。」

何语熙的呼吸一窒,只能对面前的母亲僵笑说:「啊,我忘拿东西了。」

跑回房间,从窗口向楼下大门看去,何言熙正好从门口出来,母亲跟在他身後,大概是在说:「要等语熙一起去学校。」

何言熙点头答应,却在母亲进门的那一刻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在动漫、小说里,总是看到双胞胎感情很好。何语熙不知道别人家的双胞胎是怎麽相处的,他只知道,他家的双胞胎感情差得要命。

☆、2

和何言熙感情一直不太好,小时候何言熙执著於爲什麽明明长得一样,却因为何语熙被早抱出来一分钟就是哥哥。何语熙以哥哥自居的态度让何言熙不爽是可以理解的,不过真正让两个人感情变差的契机是,去年在学校化学试验室和学长接吻的时候被何言熙看到。

当时的何言熙冷冷地看著依然相互拥抱著的何语熙和学长,轻蔑地说:「看见和自己一样的脸在勾引男人,心情还真复杂。」

早些时候就有人开始在学校里传言,何语熙会勾引身边的所有人,男女不拘,来者不拒。考试的高分也都是引诱老师换来的,说身体不好其实是装病去医务室和医务室的老师约会。

流言蜚语刚出来的时候,何语熙也曾将这些看成笑谈,可是後来越传越过分,等他因为作风不正被老师叫进办公室教育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他在学校里的风评已经差到极致。

这种向来不靠谱的小道消息原本就是无稽之谈,可是学校里的人似乎都当了真,看何语熙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不说,还有人爲了试试何语熙是不是见了人都会发情,特地跑到何语熙面前和他交谈。不过在有人不小心找上了和何语熙长得一模一样的何言熙以後,来找何语熙搭讪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基本上在何言熙面前,何语熙抬不起头来。

因为自己的不检点,扰乱了别人的普通生活,即使被憎恨厌恶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家里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到学校里何语熙才觉得自己能喘口气。父母爲了避免双胞胎之间的恶性竞争而让他们进入不同的班级,现在却成了何语熙唯一的避风港。

在别人眼里,这对双胞胎虽然长相英俊,但个性南辕北辙,哥哥风流随性,弟弟认真可靠,而那些个性几乎都表现在外表了,所以熟悉他们的人很少会认错他们。

何语熙趴在桌上看著窗外朵朵白云飘过,想著隔壁班自己的弟弟应该正被老师叫起来读课文做模范生。

何语熙想著要不要再借去洗手间的机会偷偷瞄一眼何言熙,可是一想到之前无数次在走廊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的表情,何语熙都忍不住将眼睛埋进臂弯,深深呼出一口气。

都说双胞胎是最亲密的人,心灵相通。可是那个和他流著同样的血的人,和他距离好远。

有句话说得对,DNA的排列组合证明了他和他的关系最亲近,却也证明了,他和他的距离最遥远。

☆、3

「你是『颜雨』?」身後有个穿著西装的上班族向何语熙走来。

何语熙将手机放回口袋,点头:「我是。」

这是何语熙第一次和网友约了见面,目的只有一个——一夜情。

何语熙偷偷打量了几眼这位网友,长得还算端正,听说是做金融方面工作的有为青年,不过因为面子关系对周围的人隐瞒了自己的性向,所以只能在网上寻找可以解决生理需求的人。

何语熙挑选了很多,最终选上他的理由是这个人离他的生活圈子很远。

两个人去了破旧的小旅馆,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打开电视,大声放著曲艺节目。

何语熙在网上找过资料,初步为自己做了清洁,不过对方经验丰富,似乎觉得何语熙做得不够,於是在浴室里重新洗一遍。

何语熙咬著牙打开自己的身体,却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他愣愣地瞪著浴室瓷砖上的裸体女性出浴的花纹,不敢闭上眼睛。只因为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何言熙和学妹在图书馆里学习,交头接耳亲密交谈的模样。

那个人强硬地进入何语熙的身体的时候,何语熙双目发黑,连呼痛的气也喘不出来了。

「小雨,放松、快放松……」那个人安抚著何语熙,小心地抚摸何语熙身上的敏感点,可是无济於事。

何语熙脸色发白,对那个人说:「没关系,你继续吧。」

那个人大概没想到何语熙是第一次,於是动作明显变轻柔了许多。

何语熙跪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那个人在後面挺弄著,一只手扶著何语熙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前面去揉捏何语熙的乳首。

何语熙随著那个人的动作嗯啊呻吟,一边还说:「再用力一点也没关系,再用力一些……」

对,就这样越痛越好,身体越痛,心就越麻木。

等何语熙回过神来,他正裸身被人搂在怀里。有些不自在地拿开对方的手臂,移开两个人相贴著的黏腻的身体,何语熙躺到一边看向天花板上绿灯一闪一闪的烟雾报警器。

下半身已经几乎没有知觉了,和身边那个人交媾的画面也早已模糊不清。何语熙觉得鼻头一阵酸涩,有什麽湿湿的东西都从眼睛里流了出来,流进了髪根,流进了枕头。

转身看向那个人,那个人不知什麽时候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眸子正盯著自己。

「小雨,你有喜欢的人,对不对?」那个人问。

何语熙一颤,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那个人说:「我看你好像随心所欲,可是却很寂寞。这个圈子很辛苦,不过,去争取一把的话,总会有机会的。实在不行的话……还是会遇上别人的。」

何语熙摇了摇头。

那个人又说:「如果可以的话,和我在一起吧。」

何语熙抬起头看著那个不知道真名的人,笑了一下,然後坐起身来收拾衣服准备回家。

那个人也跟著坐起身:「我……不行吗?」

何语熙回头,像是鼓起勇气一般直视那个人:「不是你不行,是这样太不公平了。」

何语熙套上衣服,将房钱的一半放在床头柜上,逃跑一样离开了小旅馆。

那个人的怀抱很温暖,给了他很多安全感,可是这样太不公平了,是的,太不公平了。

——如果当不了某个人心目中的第一,那麽对象是谁都是一样的。

抱著这样的想法的自己,根本不配得到别人的爱。

☆、4

回到家,父母一起去旅行度过甜蜜的周末了,唯一会在家的何言熙似乎外出了。

不过,就算他在家又能怎麽样,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这麽尴尬了,他肯定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

何语熙用手覆住双眼靠在玄关的墙壁上,觉得心中万分疲累,纵欲过後的身体也突然泛出酸痛来。腰疼,屁股疼,心也疼,哪里都疼。

之前的性爱,他一点都没有觉得舒服,只有感到疼痛而已。可是他很满足。那是一种心灵上的满足,像是巨大的空洞被肥皂泡沫填满,即使过了一会儿那些泡泡会全部消失,但就算只有一秒,他也觉得得到了救赎。

只因为那一秒中,他无暇去考虑关於何言熙的事。

回到房间,何语熙想到下周的小考,於是想反正没事做,就乾脆学习一下好了。可是一坐下来,就忍不住朝何言熙的课桌望去。

房间里,何语熙的课桌和何言熙的课桌分别在床对面的两个角落,中间隔著大大的衣橱。何语熙自己的课桌靠门,而何言熙的靠窗。小时候两个人也因为都想要靠窗的桌子有过争执,最後何语熙退让了,因为何言熙一副很想要的样子。

以前何言熙身体不好,不能随便外出,父母说大概是何语熙在娘胎里抢了弟弟的养分,所以这麽有活力。何语熙在外面乱跑疯玩,偶尔还磕磕碰碰,但是到七岁才知道,双胞胎之间也许是有些心电感应,在自己撞上哪里的时候,弟弟也会感到疼痛。

难怪每次哪里摔疼了回到房间,总是会看到何言熙默默望著他的眼神。何语熙当然没有读心术,他不懂何言熙眼里流转著什麽情绪,可是在知道两个人身体感应的事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何言熙乌亮的眼睛,心中忍不住震颤起来。

那大概是何语熙第一次深深地意识到何言熙和自己血脉相连。

人类总是有些自恋,何语熙觉得,会喜欢上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何言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他早就不记得怎麽会喜欢他,也不记得是什麽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只是十分自然的,某一天早上睁开眼睛,下床的时候就突然觉得正在沉睡的那个人,是如此惹人爱怜。

可是即便心中感情汹涌,甚至想将这人揉进骨血,这还是一份,不会实现的恋情。

☆、5

何言熙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何语熙做了一锅咖喱原本是准备和他一起吃的,不过何言熙明显是吃过晚饭再回来的,手上还拎著吃剩打包回来的盒子。

何语熙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坐在餐桌上,用勺子戳著盘子里的咖喱,看著何言熙将打包盒放进冰箱以後直接回去了房间。

何语熙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勾了勾嘴角,他将咖喱放进嘴里,口中一片苦涩。

还是被无视比较好,如果被无视了,就不会听到他的冷言冷语,也不会看到他射过来看不起自己的眼神。

可是何语熙还是无法控制地觉得心脏抽疼。

那个打包盒上的图案是一家甜品店的,何言熙和自己一样都不喜欢甜食,可是他宁愿去吃和别人甜食,也不愿意回家和他一起吃最喜欢的咖喱。

何语熙有些坏心地想,双胞胎之间的心电感应是不是也能将自己的这种疼痛也传给何言熙呢?不止是这份心痛,还有自己已经快要满溢出来的对他的爱意,也能一并传达给他就好了。

可是,他们俩到底还是两个人。

收拾好东西,何语熙回到房间。

何言熙正在房里刮北风,何语熙一进去就觉得冷如冰窖,不过他虽然不太抗冻,却已经习惯了何言熙看他不顺眼。

如果两个人不是兄弟的话,也许现在就可以不用待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每天冷战了,何语熙有的时候会希望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又觉得不舍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因为如果他们俩当真没有血缘关系的话,他们可能就不会有什麽关系了。到时候别说能每天看到他,就算想要喊他的名字也没机会了。

第二天早上要上学,何语熙身替母职为自己和何言熙准备便当。何言熙十指不沾阳春水,叫他拍根黄瓜都有困难,何语熙虽然也不太会做饭炒菜,好歹还会煮个蛋。

冰箱里有母亲准备的冷菜,只要装进便当盒里就好。看看何言熙盒里的便当,感觉似乎有些不够,於是又给他煎了一个蛋放在里面。在盖好盒盖的时候,何语熙对自己笑了一下,就算何言熙再怎麽讨厌自己,他还是不能改变正在和自己同居的事实。所以自己也可以偶尔偷偷过一把当妻子照顾他的瘾。

何语熙以为自己的想法很乐观,就算事实和自己想要的明显相反,他还是能偷著乐。

可是当他回去洗漱完毕再下楼时,发现为何言熙准备的便当盒已经不见了,想必他已经先行一步去了学校。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为何言熙煎的那个蛋,沾著一点饭粒,被丢在垃圾桶里。

「那个死小鬼,竟然给我浪费粮食。」何语熙蹲在垃圾桶前,看著煎到半熟的蛋黄从破洞中流了出来,那颜色似乎越来越红,看著看著,就觉得似乎有什麽鲜红的东西,从自己的心里流出来了。

☆、6

下午放学回到家,何语熙将便当盒放到水池里,想今晚的晚餐和明天的便当菜都是自己做的,如果何言熙还不吃那该怎麽办。

何言熙抗拒自己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有人顶著自己的脸在外面乱搞还传出不好听的风声,何语熙也会觉得生气。

看看时间,何言熙应该快回家了,何语熙正思考著是去洗澡还是外出一下避开和何言熙见面,结果只听砰的一声,家里的大门被狠狠撞开,何言熙在大门口怒吼一声:「何语熙你给我过来!」

何语熙莫名其妙地走到门口:「你怎麽还不快换鞋?」

「你到底有多下贱居然和不认识的男人上床?」何言熙冷著一张俊脸,低声说道。

何语熙一听,愣了一下:「……那个人来找你了?」

「原来是真的,哼,我真想毁了自己这张和你一样的脸,真肮脏。」何言熙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厌恶。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被陌生的男人拉到一边,正被对方的追求弄得心烦不已,却听到对方话里有话,再联想到之前屁股抽疼,何言熙一下子就猜出了大概。

何语熙知道自己很脏,自甘堕落又胆小怯弱,可是当被自己喜欢的人亲口指责的时候,像是所有憋屈和隐忍的东西都要爆发出来,在何言熙和他错身的那一刻,何语熙一把将他按到墙上,狠狠地亲吻下去。

何语熙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扑倒亲弟弟,可是这样的机会,来到他面前一次,一定不会有第二次了。

何语熙捧著何言熙的脸,趁对方还没有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吮吸著何言熙有些冰凉的舌头,用自己的舌尖舔舐对方口腔中的每个角落。

等何言熙反应过来想将何语熙推开的时候,何语熙已经将手摸上了他已经有点变硬的下身。

「你不用这样抗拒我。」何语熙舔弄著何言熙的脖子,将手伸进了他的内裤,套弄著火烫的肉棒。

何言熙的表情还是很厌恶,可是看起来却很兴奋。何语熙想也许是自己的情绪传染给了他,於是更大胆起来。

何语熙虽然有过一次经验,不过毕竟还是不太擅长。可是这唯一的机会带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样放开矜持,怎麽在何言熙面前装得很风骚,怎麽吐出淫荡又挑逗的话语。

何语熙蹲下身来,一边舔弄何言熙的分身,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样弄会不会舒服?」

何言熙抓著何语熙的头发想将他推开,可是那动作却变得欲拒还迎。

何语熙舔著那光滑的龟头表面,用舌尖顶弄前端的小孔,用牙齿去摩擦冠状沟,然後感觉到有咸咸的东西从小孔里流了出来。那火烫的东西就在自己嘴里,何语熙迷蒙著双眼抬头向上看去,何言熙也是一脸的沉沦模样。

何语熙一手套弄何言熙的分身,另一只手拎起何言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呐,我的身体超淫乱的,你要不要摸摸看?」

☆、7

何语熙十分希冀的目光,让何言熙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揉搓他胸前早已硬挺起来的乳头。

何语熙有些庆幸,男人的理智都在下半身,当他用自己的口水再次湿润了何言熙的分身,并将那分身吞入自己的後穴之後,他搂著何言熙的脖子一边接吻,一边开始上下挺动自己的身体。

比起之前的那次性经验,就算屁股还是很痛,可是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心里的满足感还是不一样的。看著眼前何言熙的脸,何语熙意识到能与喜欢的人肌肤相亲,能伸手触及那人火热的体温,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而他也终於明白,就算怎麽想著要逃离、要放弃、要躲避这份感情带给自己的痛苦,换一个对象也是没有意义的。

不是他,就不行。非得是他不可。

何语熙觉得很舒服,好像浑身被一层什麽软绵绵的东西包裹了一样,一下子就让他升入了天堂。

这种舒服的感觉并不是来自生理,而是来自心理,来自在自己臂弯里的那个人。

两个人的喘息此起彼伏,彼此的汗水滴落到对方身上,流到两个人结合之处。在何言熙顶弄到何语熙身体最深处之时,何语熙只觉得眼前像是有烟花绽放一般绚烂,心中有一股想告诉全世界何言熙是属於他的冲动。

等两个人都平静下来以後,何语熙露出一个微笑:「现在你不能说我肮脏了吧?」

何言熙听了这话,原本扶住何语熙有点瘫软的双手,一下子就掐进了他的手臂。

「因为你和我一样脏了。」何语熙直视何言熙愠怒的目光,无法理解自己爲什麽要说这种明显会激怒何言熙的话。

果然,何言熙冷哼一声,一把甩开何语熙的身体,将分身上带血的交合後的秽物擦在何语熙衬衫扣子大敞的胸上:「你怎麽不去死一死?」

何语熙的身体撞到墙上,发出钝痛,可他无暇顾及自己,拼命从地上爬起来看何言熙是不是有事,是不是也觉得疼。

而何言熙当然拒绝了他的关心,挥开何语熙伸过来的手:「不要碰我。就算我们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也实在没办法对你这种淫乱的人有什麽好感。」

何语熙斜靠在墙上,看著何言熙拿起丢在一旁的书包回房间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心理变态。

即使是让他去死,可是只要这话是从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他都觉得如同天籁。

☆、8

何言熙总是觉得自己完全不懂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想什麽。

明明看起来是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样,可是有时却会露出舍弃一切的眼神。

都说双胞胎应该是心连心,就算不是双胞胎,每天住在一起的人也会变得心有灵犀,可是何言熙感觉自己分明和他距离那麽近,却又觉得很远。

那是个可怕的人,他的眼神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只要和他对上眼,就会被一下子拖入深不可见底的地狱。

明明和自己长著同一张脸,却觉得他的嘴唇异常红润,皮肤异常白皙,脸颊的线条异常纤细,连发丝也弯著诱惑的弧度。

以为看著他就像是看镜子里的自己一样自然,可是真正看著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的一颦一笑都带著致命的毒性和一点点禁欲的背德感,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就要暴躁起来。

偏偏,那个不要脸的家伙还来招惹他。天晓得在看著那家伙高潮时晕红表情的那一刻,他有多想用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何言熙在映著夕阳的河道边慢慢走著,时不时地皱眉。

他刻意和何语熙保持距离,并不是别人以为的和他在一起觉得丢脸,而是如果和何语熙靠的太近,就会和那个家伙一起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那家伙的眼神太不正常了,会让自己也变得不像自己,他总是向周围散发出一种非常诱惑的气场,那像是吸引别人的费洛蒙,让别人都不由自主地受到他的影响。他一定是本性淫乱的人,不然之前也不会毫不犹豫地勾引自己发生关系。

何言熙脑袋十分混乱,自从昨天和何语熙有过关系以後,他就不曾再和何语熙说过话了。

如果再和那个人有所交集的话,自己一定会变得更加不正常。

心里想著今天父母就会旅游归来,自己也不用和何语熙大眼瞪小眼,何言熙突然觉得心里放下了一块什麽大石头一般,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可是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家里像是被强盗洗劫了一般混乱,家具四处翻倒,如果不小心地话还会踩到一些碎玻璃。

换好鞋走进客厅,何言熙看到母亲坐在餐桌面哭泣的背影。

「言熙,你爸爸不会再回来了,他还带走了语熙。」母亲说完这话就开始嚎啕大哭,何言熙茫然地伸手去安抚母亲,然後环顾四周的狼藉。

父母的关系一直只有表面美满,这回出游本以为会让他们的关系改善,没想到竟然成了他们分开的契机。

母亲的哭声让他觉得头皮发麻,可是他觉得有什麽东西,似乎跟著离开的父亲和何语熙一起,不见了。

☆、9

房间里,何语熙的东西还都在,看起来只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大概是因为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一起,何言熙觉得房间里少了个人似乎有点不习惯。

他爬上何语熙睡的上铺,感觉有点新鲜。

何语熙把床整理得很端正,床单也拉得很整齐,床头放著一本漫画,中间夹了一张书签,明显是看了一半没来得及带走。

两兄弟从小什麽都争,当然也包括上下铺,不过因为何言熙小时候身体不好,睡下铺比较容易照顾,所以就让何语熙抢了上铺的位置。

何言熙时隔多年终於了了睡上铺的夙愿,可是却怎麽也开心不起来。

少了另一个人呼吸的小小空间,安静地有些可怕起来。何言熙像是逃避般将脸埋进枕头,却闻到了一鼻子的何语熙的味道。虽然很不甘心,他却突然安心下来了。

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何言熙跳下床去接电话,不过走进客厅的时候发现母亲已经先行接起了电话,正哽咽地对著电话说:「语熙,语熙……我的好孩子……」

何言熙站在一旁看著母亲和何语熙对话,母亲的情绪从万分激动开始慢慢平静,等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问:「言熙,要不要和哥哥说话?」

何言熙没想到母亲会突然说出这话,却是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半步。

母亲等著何言熙的回答,何言熙沉默三秒,还是上前接过了话筒:「喂。」

「言、言熙……」何语熙显然是没有想到何言熙会主动和他说话。

何言熙想也不想就问:「你和爸爸现在住在哪里?你床头放了一本漫画,要不要我给你带过去?」

「不用了。」何语熙小声喘了一口气回答道,「谢谢你。」

何言熙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的何语熙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一些,但是他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一些纤细与脆弱,语气中还显出一点疏离感让自己平白生出一股想要生气的感觉来。

「没事,我就先挂了。」何言熙没好气地说道。

「嗯,好。」何语熙意外地乾脆答道。

何言熙连再见两个字也不愿多说,直接重重挂断了电话。回头了一眼在厨房中忙碌的母亲,何言熙回了房间。一推门,门就撞上了何语熙课桌前的椅子,惹得心情本来就不佳的何言熙气急败坏地踢翻了那把小木椅,没想到那木椅一下子就解体了。

何言熙不爽地想著搞坏了东西还是得自己收拾,蹲下来捡那些木条的时候发现这小木椅早就已经不太结实,看起来已经修补了很多次。

何言熙翻过手中的木条,上面刻了自己的名字——那是小时候他爲了昭示所有权,在自己椅子上刻的名字。

何言熙想起来,他看到过几次何语熙修理这破椅子的情景,以前父母也说要买新的,可是何语熙都说修修还能用,他喜欢这椅子。

喜欢个屁,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椅子。何言熙将地上碎裂的木条拢了拢,想要丢进垃圾桶,但最终还是把这些碎屑放到了墙角。

☆、10

父亲和何语熙离开家里以後不知道去了哪里,何语熙也迅速转了学,不过他似乎隔几天就会打电话到家里和母亲聊天,但是何言熙只有最开始和何语熙说过一次话。

在学校里的时候,何言熙总是下意识地朝何语熙的教室里看过去,好几次都觉得後排靠窗的位置那里依然有一个人在和同学说笑打闹,或者趴在桌上露出像小猫一样的表情慵懒小憩。可是一回过神来,何言熙才发觉,那个座位根本就空了。

何言熙从没想过会有和何语熙分开的一天,两个人待在一起太过自然,就算他觉得看见何语熙很心烦,他还觉得自己应该和那个家伙待在一块儿,背靠著背,永不分开。

回到家,之前父母吵架时敲坏的东西已经差不多都收拾了,因为父亲的离开,母亲爲了养家增加了工作时间。回到家的时候只看到餐桌上有几样用保鲜膜包著的小菜,旁边有张纸条:记得要用微波炉加热过以後再吃。

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似乎毫无变化,何言熙突然觉得迅速振作起来的母亲很了不起。他不敢去问母亲是不是还想著父亲,想念何语熙,想过回以前四口一家的生活,母亲表面看起来很正常,也许一被问到这种问题就会崩溃。

可是何言熙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少了父亲,少了何语熙以後,似乎什麽都不正常起来。

他将小菜一一放到微波炉里热过,然後撕开上面的保鲜膜。瞪著那些色泽黯淡的小菜,他觉得还缺了什麽。

打开冰箱,何言熙决定为自己煎一个蛋,那种蛋黄没有全熟,只要轻轻一戳就会有艳黄色的蛋黄流出来的那种。

可惜干什麽都行的何言熙不是打蛋的时候将蛋壳打了进去,就是翻蛋的时候把蛋翻烂了。向来远庖厨的何言熙从不知道煎蛋还要费那麽多功夫。

何言熙想到,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何语熙也一向不擅长。他不知道何语熙到底是花了多少功夫才做出那些能够入口的饭菜,到底是失败了多少次才会成功做出能够养活两个人的伙食。可是那些东西都被自己扔进了垃圾箱。

不过何言熙刚刚生出一点後悔的情绪,家里的电话铃就开始拼命响了起来。

何言熙以为是母亲有什麽事,急急忙忙地跑去接,谁知一拿起电话就听到何语熙急促的喘息:「言熙……言熙……」

何言熙一听到那声音,就觉得之前的後悔被何语熙看穿了一般,恶声恶气地说道:「你到底在干什麽!?」

「言熙,我……」何语熙的声音有些虚弱。

这时突然一阵钝痛从脚上传来,让何言熙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何语熙的话,直接朝对方吼过去:「你要滚就滚得乾净点,不要每天这里跌一下那里碰一下,我会痛的你不知道?」

吼完这关心不像关心、责怪不像责怪的话,何言熙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两个人之间的痛感联系又不是何语熙愿意的,实在不能怪他,可是何言熙就是忍不住胸中的怒火顿生,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他绑架过来放在家里监禁,省得他再到处磕磕碰碰。

何语熙在话筒那边沉默了一阵,短促而压抑的呼吸声好像在撩拨著何言熙原本就心浮气躁的心,可在他暴走之前却听何语熙在另一边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後就挂断了。

这大概是第一次何语熙在何言熙之前挂断电话,何言熙一时愣住了,结果下一秒脑袋像是被什麽东西撞了一样钝痛起来,让他头晕眼花。

「这家伙是撞树上了还是撞电线杆上了,有没有脑子?」何言熙将话筒放好,回去收拾像是发生过爆炸一样的厨房。

锅里躺著那颗早就被煎得焦掉的蛋,何言熙用筷子夹起来,滴了点酱油咬了一口,吃进去满嘴苦味。

☆、11

也许是之前电话里的斥责起了作用,也许是有别的什麽原因,何言熙觉得最近几天何语熙安份地出奇,自己身上哪里都不痛不痒。

可是这种安心似乎超过了何言熙可以承受的范围,就像深海鱼到了浅水就会膨胀爆炸一般,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什麽东西也正在不断地骚动著想要喷薄而出。

放学回到家,母亲还没有回来,晚餐还是和往常一样准备在桌上。

放在客厅里的全家福已经撤下了,书房里属於父亲的东西也全部不见了,何言熙看著看著心觉不对,赶紧回房,甩下书包迅速爬上上铺……果然,上铺何语熙的东西也都被整理掉了。

何言熙看著空空的床板,觉得有点茫然。他突然发现自己虽然脑袋很清楚很明白何语熙已经离开了的事实,但是心底某处还是觉得何语熙是会回来的。

只要上铺他的枕头他的被子那些床上用品都还在,也许某个晚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他还能听到何语熙下床上厕所的声音。

何言熙狠狠嗅了嗅上铺的空气,属於何语熙的味道过了这麽多天早就已经消散乾净了,可是他还是觉得何语熙还在他身边,他的气息在自己身体里挥之不去,萦绕不绝。

啊,一定是在他们之前发生关系的时候,何语熙在自己身上种下了会上瘾的毒药,让自己总是无时不刻地会想到他。

何言熙翻出何语熙留著没带走的东西,觉得那些东西既陌生又熟悉。

用著何语熙的笔,在何语熙的课本上写字,穿著何语熙的内衣裤,套上何语熙的校服,然後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他。

门铃响起,何言熙走到门口打开门,莫名看到两位民警站在门外。

其中一个抬头一看到何言熙,惊讶地和身边的另一个民警说:「真的是双胞胎!」

何言熙皱了皱眉:「请问有事吗?」

「哦,您好,我叫蔡志和,请问您是何铭韦和何语熙的亲属吗?」民警向何言熙出示了一下警员证问道。

何言熙一愣,点头。何铭韦是父亲的名字。

民警带来了何言熙从未预想过的消息。

父亲带著何语熙离开家以後并没有离开很远,就住在邻市。前几天家里遭到强盗洗劫,在家的父亲和何语熙一死一伤,何语熙被击中头部,现在还在昏迷。

被突如其来的坏消息炸得脑袋嗡嗡响,何言熙麻木地接过资料,给母亲打电话,通知她这件事。母亲在听到这消息的一瞬间爆发出嚎啕大哭,何言熙木然地听著,却觉得双眼乾涩。

和母亲到医院里,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何语熙,何言熙总觉得这个家伙下一秒就会坐起身来,对他露出诱惑而放荡的笑容。

可是一回神,那家伙还是一脸苍白的躺著,透明的液体从输液管里一点一滴流进他的身体里,怎麽也不见他醒过来。

☆、12

母亲在医院里看护还没有醒来的何语熙,何言熙则是到父亲和何语熙住的地方整理何语熙的东西。

那是一个很小很破旧的公寓,一进里面还能看到被强盗闯入家里时那种惨烈的景象,俨然是个凶杀现场。

不过说是凶杀现场也没错,父亲死在这个房子,何语熙现在还有一只脚在棺材里,犯案的人也正在逍遥法外。

何言熙走进何语熙的房间,那房间很小,三个人站进去就转不了身了。

这个房间也未能幸免强盗的侵袭,桌椅翻倒,所有抽屉橱柜里的东西都被丢在外面,好在刚搬过来,东西不多。但是角落里有一摊东西引起了何言熙的注意。

何言熙走上前,看到角落里一堆散乱的信封,信封大多是粉色系的,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写著自己的名字。想必是之前有女生给错人,或者是让何语熙代为转交他却都没给自己的。

那些信少说也有几十封,全部被何语熙私藏著,何言熙不知道他是什麽用意。

如果是讨厌自己的话,把这些信都扔掉就好了,爲什麽还要一直带著呢?就算离开家也不忘记把这些东西带走。

收了收地上的有些甚至看起来已经好些年头的信,何言熙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扔到垃圾桶,然後在那些信下面发现了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何言熙拿起那本笔记本,他从未见何语熙拿出来过,但是这本笔记本看起来已经被用得很烂。

翻开第一页,笔记本的夹层里夹著一张照片,那是小时候两个人手拉手一起傻笑的照片。

在不懂事的时候两个人还有过这种亲密的时候,虽然类似的照片在旧相簿里看到过,但是何言熙没想到何语熙将这张照片放在笔记本里。

何言熙翻看这破旧笔记本里的内容,眉头渐渐皱起,然後突然想到何语熙桌子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在他离开以後何言熙试著去拉开,却发现里面什麽也没有。

何言熙回到医院去和母亲交换看护何语熙,母亲回家休息以後,何言熙就双手插著口袋瘫坐在何语熙床边,夕阳将何言熙的影子在何语熙的床上拖得很长,好像何言熙就那麽趴在上面一样。何言熙看著看著,连天已经完全黑了也没意识到,他头一次懂得,原来看一个人可以看到忘掉怎麽度过时间。

就好像,何语熙在笔记本中写的那样。

看著何语熙,何言熙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恋的倾向,或者是受到何语熙那本旧笔记的影响,觉得何语熙的脸不断吸引著自己。

那笔记本上何语熙画的是自己的睡颜,还有边角上注著当日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言熙总觉得笔记本上那一行行横线,好像是牢笼的条条栅栏,将画里的自己和现实中的自己隔在了两个世界。

☆、13

何语熙终於醒来的时候,给何言熙带来一个很大的「惊喜」,当然,是有惊无喜。

也不能完全说被吓到,但是何言熙的心情十分复杂。

伴随著眼皮微动和手指震颤而醒过来的他,张开眼睛看了看身边的母亲叫了一声「妈妈」,然後看了看自己,转头问:「妈妈,他爲什麽和我长得一样?」

何言熙简直又好气又好笑,这又不是放什麽狗血电视连续剧,玩什麽失忆啊?!

在失忆的何语熙的概念里,他是独生子,他的生命里从不曾出现过何言熙。看到何言熙的时候,他有一种会被何言熙夺走所有的一切的恐惧感,所以总是躲在母亲身後偷偷打量何言熙。

何语熙一点也没有了以前的样子,随心所欲、无所畏惧。但是何言熙却觉得安心了很多,因为何语熙不会再总是用那种蕴含了很多东西的目光深深地望著他,撩拨他的心弦,让他也忍不住回头想要读懂他的眼神。

母亲离开以後,何言熙待在医院里陪何语熙度过住院的最後一个晚上。

何言熙睡在旁边加的小床上,看著何语熙将被子拉到快要盖过脸。

「你爲什麽要怕我?」何言熙问。

「我……我没有。」何语熙答。

何语熙的声音像极了在出事时最後给何言熙打电话的声音,让何言熙忍不住一颤。何言熙已经知道当时那剧烈的疼痛到底是何缘故,但是差一点,就差那麽一点点,他就要失去他了。

何言熙从来不曾思考过有一天何语熙会离开他。

是啊,他们是一体的,他们原本就应该是一个人,是哪里搞错了才把他们分成了两半,变成了两个人。

而他,差点就要失去了他的另一半。

何言熙爬上了何语熙的床,何语熙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有点怯生生地问:「我们是双胞胎兄弟?」

何言熙捏了一下自己的脸,何语熙「哎哟」一声捂住了脸,然後看著何言熙。

何言熙笑了一下:「不,我们原本就是一个人。」

何语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们以前关系好不好?爲什麽我不记得你呢?」

何言熙觉得自己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掀开何语熙的被子压到他身上说:「我们以前可是这个关系。」

趁何语熙没反应过来,何言熙强硬地解开了何言熙的病号服,亲吻著舔弄著他带著一点点消毒水味道的身体。

何语熙的身体还算敏感,只逗弄抚摸了几下,何言熙就感觉他的下身硬了起来。

两个人不可思议地在几秒钟之内便意乱情迷,完全没考虑到自己正处在公共场所,就不可遏制地开始渴求对方。

在何言熙挺入何语熙的身体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觉得和对方合为一体,好像,重新回到了母亲的身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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