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独孤寒都离去了十天了,在这十天里,独孤琅整天攀着腿坐在他的身边,长到肩下的黑发凌乱地披散着,俊美的脸庞早已经失去了光华,神情呆滞地面对着如冰般死冷的尸体,久久不能言语,有的仅是抓起身边的酒瓶,对嘴猛灌,过多的烈酒自美型的唇边溢出,往生出胡渣子的下巴流去。
独孤野走进来看到独孤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揪,朝着地上的男人狠狠地揍了过去,独孤琅也没闪,就这样重重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俊脸上,立刻一道黑青。
“起来,还手啊,他死了,你也死了吗?”独孤野一把揪着独孤琅的衣襟,此刻手中的独孤琅比面团还要软,昔日的风采早已不在,有的只是一个空壳,大吼着将他摔了出去,一时涌起的只有噼里啪啦的椅子茶杯零碎的声音,那么疼,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何况是呻/吟了。
独孤野此刻像是发疯了的狮子一般,不舍得再打他,狠狠地摔着屋子里的摆设,独孤琅自始至终都没看过独孤野一眼,无神的紫眸紧锁着冰冷的人。
看着独孤琅的视线,独孤野更是恼火,走上前去,照着那冰冷的尸体狠狠地踩去,那脚劲仿佛要把骨头踩碎一般,黑色的眸子闪着寒光,紧锁着远处像叶子一样颤抖的人儿。
独孤野这个样子,终于激醒了独孤泪,只见独孤琅发疯地冲上前去,一把将独孤野的脚搬开,独孤野晃了几下,要不是扶着桌子,就摔倒地上去了。
“寒,没事,我给你擦擦!”拿起沾满酒水的袖子,照着刚才独孤野的脚印擦着,可是越擦越脏,“怎么擦不净呢?擦不净,擦不净.....”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自言自语着就哭了起来。
看着那晶莹的泪花,好想那泪是为了自己而流,可是不是,无奈地走上前去,独孤野从后面拥着独孤琅,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也轻轻地哽咽了起来。
感到了异样的温暖,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了下来,两个人就这样,过来好大一会儿,独孤琅轻轻地说着,“野,什么时间回来的?”
“刚回来,听到了独孤寒死的消息,想比你一定在这里,所以就来了!”虽然有点酒臭味,但是独孤野还是忍不住地嗅着独孤琅的香颈,独孤琅身上有种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哦,这样啊,他死了好几天了!十天了吧,我一直知道他在给自己用消骨散,看着他一天天地消弱下去,心真的好痛,有时我恨的想要杀了他,他太无情了,可是,我下不去手,当看着他死了的那一刻,心里又是一阵空虚,很疼,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那一刻好想抓着他,可是我清楚地知道他走了!”独孤琅拿开独孤野的手臂,走到旁边的床上,躺上去,紫色的眸子看着床顶上的花纹,不知道在想什么。
独孤野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早已经疼的滴血,走过去,跪在床前,拿起独孤琅的手,触碰的一刹那,惊讶于那末冰冷,放到嘴边,轻轻地落下了一吻,感觉到独孤琅的挣扎,独孤野没有放手,握得更紧了。
看着独孤野这个样子,独孤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虚弱地说道,“何必呢!野,放了自己也放了我好吧,我不值得你这个样子!”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的,琅,你走出来好吗?算我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独孤寒已经死了,琅,你醒醒好吗?”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情深处,此刻的独孤野情深的已经哭不出来了,眸子里哀求的光芒刺得人不敢直视。
看着这样的独孤野,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削短的浅褐色头发,泛着令人羡慕的古铜色光泽的肌/肤,高瘦的身材,再加上这张俊美得像是会蛊惑人心的脸庞,使得独孤野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欢呼,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宠儿,倾心于自己,可是自己的心无力回报。
“野,不要这样,你懂我的,我今生不会再爱任何人了,想和你道歉,想和你说对不起,可是我感觉我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不要这样,野,你这个样子让我的心好痛好痛!”空余的手捂着眼睛,不敢看独孤野那失望甚至于绝望的眼神,他知道这种痛,独孤寒每次拒绝自己的时候,那种痛真的好难忍,可是自己不能骗独孤野,不爱他已经很愧疚了,欺骗更是对他们这么多年友情的玷污,或许自己应该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给自己也给独孤野一个机会。
“好吧,那你今后有何打算?”掰开独孤琅的手,看着那紫色的眸子里泛着泪光,独孤野很清楚这是独孤琅第一次为自己流泪,这么一个可人儿,上天的宠儿,自己竟然让他哭了,这一刻独孤野心里好矛盾,一团乱麻,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吗,想要祈求,可是这不是自己的风格,如果继续纠缠,不仅是对自己的侮辱更是对独孤琅的亵渎。
“我要离开!”尽量不使自己颤抖,看着那双美丽的眸子,独孤琅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了出来。
“好了,我明白了,或许离开也是好的,不要哭了,琅,不要哭了!”紧抱着独孤琅,独孤野强忍着自己的泪水,或许是该离开了,他和琅纠结了这么长时间,到最后琅给自己的只能是兄弟之情,朋友之爱,算了,这也好了,虽有不甘心,但是爱情真的不是勉强可以得来的,爱一个人就得让他幸福而不是强制地占有,这是他游历归来的一点心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