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俘尘》作者:血色百合【完结 番外】 > 《浮尘》by血色百合.txt

第 3 页

作者:血色百合 当前章节:148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7:50

“那就好,朕明日去看斯大王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转过头接著说:“华灼……那是我的人,你最好……”

“皇兄放心,臣弟对他没兴趣,只是提醒皇兄收敛一点,毕竟他还他的用处,真弄坏了,可没後悔的机会了。”

皓呈戮怎麽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见那双烧红的眼,那怒火怎麽也压制不住,那如同自己下令攻打灼眼族的时候一样,谁能知道,那仅仅是自己一时下的冲动……

一边费鲁忽然上前一步说:“皇上,说到华灼,臣要恭喜皇上了。”

皓呈戮放下手上的信笺,说:“什麽事?”

“华灼已经怀有皇上的龙种了……”

“什麽?!”刷得站起身,皓呈戮几步走下案桌,走到费鲁面前:“怀了?怎麽不早说。”想到之前自己那一脚,转而又说:“朕那一脚……”

“有轻微的震荡,不过还好,没什麽大碍,华灼只会觉得有点头晕和些微疼痛。”只不过不会有所感觉而已,後面这句话没有说出来,费鲁看著皓呈戮,等待著他接下来的反应。

皓呈戮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是什麽反应,自己多年来的设想终於达成,心中是高兴的,但是如果当年那件事情没有发生……

“那你们都下去吧,他们两个人就烦劳费太医好生照顾,皇弟你也跟著去,斯连竹这事就你带皇兄好生处理。”

“臣弟明白。”

“臣弟告退。”

“臣告退。”

两人退下……

“费鲁,你之前不是说……小竹很严重吗?”

“严重的话,皇上就不会说改天去看小竹了。”

“你不会是想……”

“四皇子,臣的安排……不会错的。”转头看著皓明澈……

“不能留著他吗?”叹了口气。皓明澈开口说。

“不能。”转头看著皓明澈,“在我眼中,四皇子不该是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人。”

“……恩。”不看费鲁,转身往前走去。

华灼一直坐在旁边看著昏睡著的斯连竹,耳边总充斥著斯连竹柔柔的声音,摸著之前被皓呈戮一脚替到的地方,隐隐作痛地他不时觉得恶心上翻……

门开了,皓明澈和费鲁走进来。忙上前:“怎麽样?他没怎麽你们吧。”

“呵呵,没事,只不过叫我们去问问小竹的情况。”

“小竹这样……”

“皇上说明日会来看望小竹,我看他是真心关心小竹的。”

“我只知道那一脚是他踢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斯连竹,华灼转过头拉著费鲁到一边,说:“费太医,你告诉我,怎麽救小竹。”

费鲁特意看了一眼皓呈戮,拉著华灼再走远一点,说:“这……我直说,需要一味药,很是血腥,但有效……”

“什麽药?”华灼紧张地看著费鲁。

“未成型孩子的胎盘。”

“……这个……哪去找?”

看了一眼华灼的肚子,费鲁说:“其实我跟你说 ,你现在已经怀了皇上的龙种了……”

华灼愣 了好半晌,才慢慢说:“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说难於登天,你的孩子是龙种,不行的……”

“我……我……”华灼跌坐在一边慢慢吐出:“我想想……”

16

华灼抬头看著费鲁:“一定要是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吗?”

费鲁皱著眉,说:“如果可以,我也不会单独跟你说了,灼眼族人天生能力不是人的原因,而是血液的原因,我想……这些你应该比我清楚,一般正常人的胎儿,根本不具备灼眼族男人的胎儿……”

“可是……”费鲁明明知道这是皓呈戮的孩子,为什麽要跟自己说这些?华灼看了眼依旧坐在斯连竹身边的皓明澈,始终记得那天皓明澈和斯连竹之间的对话……

“费太医,如果皇上知道了,这可是死罪。”

“那又怎样?只要是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流掉的,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华灼眼神一冷,站起身:“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我会给你答复。”

“华灼,并非我狠心,你可知道这可是小竹的一条命啊。”看著华灼的背影,费鲁大叹了一声……

“你不说,我也知道其中的轻重。”转过身,走出房间……

费鲁确定华灼走开之後,才走到床边,坐下,轻声说:“我想华灼应该知道我的意图了吧。”

“你不怕他直接去找皓呈戮告状?”

“不怕,无论他答应与否,结果都只会对你有利。”

皓明澈沈思了半晌,忽然睁大眼睛,看著费鲁说:“不行!依照你的安排,你自己都无法脱身,到时候……”

“四皇子,不要忘了你的目的,当初我愿意跟著你,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宏图大志,另一半……是因为小竹……”转过身看著床上一直昏迷的人,“明天,我已经安排好了,小竹也会在明天醒过来,到时候……一切都依计行事。”

“我想……留著小竹的命……动点手脚就好了……“

费鲁轻笑著摇头:“小竹非死不可,或许像明天这样死去,他会更开心。”

转过头看著皓明澈说:“明天你不要出现在这里了。”

“可是……”

费鲁笑笑说:“不让你搅和进来,一切事情我一个人担了。”

“我会想办法……”说著转过身,皓明澈,拉开房门,一个人被他拽了进来,赫然是皓呈戮身边的贴身丫鬟,皓明澈将人拖进来,一把丢在费鲁面前。小丫鬟吓得整个身子都在抖,惊恐得看著面前的两个男人。

皓明澈蹲下身子,笑笑说:“我认识你,你是皇兄身边的丫鬟,叫小翠,对不对?”

小翠挪著身子频频後退……

“刚才……你听到了多少?”皓明澈慢慢地接近……

小翠,剧烈地摇晃自己的脑袋……忽然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一颗药丸类似的东西塞进她的嘴巴里,那只手一捏喉咙,小翠被迫吞了下去,那只手放开之後,捏著自己的脖子,想要吐出来……然後剧烈地咳嗽著……

费鲁弯下腰,冲著小翠阴沈地说著:“这是我特制的毒药,你每天必须到我这来拿药,想要活命,今天的话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

小翠慌忙点头,又摇头……

“恩?还有异议?”费鲁靠近小翠。

“……皇上……皇上只派奴婢来看看华……”闭上嘴,一时不知道该叫什麽好……

“你就回去和皇上说,华灼有自虐倾向,欲将肚子里的孩子刮掉,幸亏费太医和四皇子及时阻止。”

“是,奴婢明白……”

“下去吧,记住你的小命。”

小翠抖了抖身子,轻应了声,迅速离开房间……

看著消失迅速的人,皓明澈冷笑了声:“送上门来的棋子……”

费鲁看著皓明澈说:“这是你皇兄还是太过相信你了,不过说起来,他的半壁江山,还是依靠你在支撑的啊,不知道哪天你这支撑反过来成为他的敌人,他会怎麽样呢?”

“我好象……一直都是他的敌人……”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上水,一口喝下。

“那倒也是。”费鲁伸手搭上斯连竹的手腕,忽然大惊失色……

17

费鲁苍白著脸,全身颤抖著,怎麽可能?他的药……居然失去效用了……,刷得起身三步两步地跑到药柜前,慌乱地到处抓著药,冷汗从额头渗出来,抖著双唇,不住地喃著:“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皓明澈莫名地看著费鲁突然间的惊慌:“怎麽了?发生什麽事情了吗?”

费鲁无暇理会,只是不断地乱翻著药柜,最後颓然地跪坐在地上……

皓明澈从未见过费鲁如此惊慌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怎麽了?”

费鲁抬起头,看著皓明澈说:“我……真的没想到,小竹……”

一听到小竹两个字,皓明澈心里一凉。

“小竹怎麽了?”一把抓住费鲁,皓明澈紧张地问著。

费鲁闭上了眼,一会睁开眼,眼里没了之前的惊慌,反道是更加的坚定了。“没什麽,这事……就这麽定下来了,明天依计行事,今天晚上……是小竹最後的一天了,你们好好把握,我去看著华灼……”

华灼一个人躲在竹榭里自己睡的床上,面朝上看著床顶,小竹……心里轻声地念著,摸上自己的腹部,依照费鲁说来,这是唯一的救小竹的办法……但是他不相信费鲁,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费鲁是为了帮皓明澈,小竹说过皓明澈和皓呈戮的关系一直不好……灼眼人的第一胎绝对不能流掉,会导致终生不育,这等於……把自己的命生生地断送了……

他不能死,小竹也不会想让他死的。明天……明天之前……明天之前,他该有时间去试下吧,起身在斯连竹的柜子摸索了好一会,摸到一把匕首,藏好,转身走出房间……

胎盘……胎盘……未成型的孩子的胎盘……杀自己……救人……华灼的脑子里晃动著这些话语。他不想死,但是他要小竹活著,手握著刀刃对著自己腹部,来回了数次……刀光闪烁著,华灼眼盯著那刀尖……咬牙……却又在快刺到目的地的时候生生停住……在几次努力之後……颓然丢掉手中的匕首,把自己蜷缩起来,大口地喘著粗气……

“下不了手?”身後费鲁的声音传了过来,华灼全身僵硬住了,一会才点了点头,嘶哑著声音说:“我没用,我下不了手……我以为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小竹活著的,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我怕了……”

“呵呵,两命换一命,本不是我这个医者所该做的。”停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阴冷:“只是我非要这麽做不可,湖州灼,你也是个可怜人,小竹也是,就当是……你为小竹做点事情吧……”洒出一把药粉,华灼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脑子一阵模糊,昏了过去……

华灼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人绑著,下身一丝不挂,正是最屈辱的姿势大大的开著自己的双腿……

费鲁正坐在对面,耷拉著脑袋,不知在想什麽。听到华灼发出的呻吟声,转过脸,看了眼华灼痛苦的脸,站起身,走过来在华灼的身边站定:“华灼,对不起,我也不愿意这样,但是……这是小竹的愿望,我无论怎麽样,就算是负尽天下人,我也要去做……”

“你……你想干什麽?”下身的麻木让华灼稍微动下就能感觉到从下身传过来的如万只蚂蚁在啃咬般的疼痛。

“我想你该怀疑我之前说的话了吧,如果你不相信我,就一定会怀疑。”

华灼承认他是怀疑,但是怀疑归怀疑,他现在除了选择抓这一丝的希望,没有其他办法,小竹是他在合理唯一一根能抓住的浮木,没了这根浮木,他不知道他该怎麽过下去了,只是最後他却是自己下不了手。

“那我告诉你,其实,并非是非要你的孩子,不,任何一个孩子的胎盘都救不了小竹。”

华灼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被猛烈地刺了一刀……

“只差一步……一步而已,你再把小竹看得重一点,或者再相信我一点,我的计划就完美了。其实我告诉你,小竹死定了,没有办法救活他,四皇子爱著他,他不死,就是四皇子的累赘,所以他必须死。”

“为什麽?!小竹这麽好的人……”

费鲁扫了华灼一眼,说:“你不知道好人不长命吗?原本他就不该来溯日国的,既然来了,他就只有死这个结果。”

费鲁昂起头轻声说了一句:“假如时间倒流,我不会让小竹来溯日国……”

18

“放……放开我。”华灼眼睛盯著发疯的费鲁,原本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费大夫,小竹不会希望你杀了我的。”

费鲁转过头,轻笑了声,走到华灼跟前:“那又怎样?”

华灼一愣:“如果你杀了我,小竹会恨你。”

“恨?哈哈!他怎麽会恨我,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我是为了他才做这些的。”

“如果你真为了我,就放了小灼儿吧。”门口传来了斯连竹微弱的声音,费鲁顿时僵住了,转过身,看著在皓明澈怀抱中的斯连竹,正看著自己……

“你……皓明澈,谁让你把小竹带来的!”费鲁气急败坏地上前揪住皓明澈的领口,斯连竹伸手拉下费鲁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轻声说著:“小鲁,放了小灼儿吧。”

“可是,这不是……”

“叫你放就放,话哪那麽多!”皓明澈眉一横,凌厉地盯著费鲁,费鲁回看了他一眼,咬牙转过身,上前将华灼放下来,长时间的麻木状态,让华灼瘫倒在地上,斯连竹从皓明澈的怀中下来,一步步地走到华灼面前,蹲下,手摸上华灼脸上的面具;“小灼儿,是我不好……”说著掏出一颗红色药丸,放在自己的口中,然後弯下腰,堵上华灼的双唇……

脑子一片空白,华灼压根就不知道现在是什麽情况,一股甘甜的气息直冲进他的口腔里,喉咙好象咽下 了什麽东西……

斯连竹双唇离开华灼的,起身,重新走到皓明澈的身边,漾起笑:“我们走吧。”皓明澈点头,抱起斯连竹,走了出去……

“慢著!小竹,你给我吃了什麽?!”华灼无法挪动自己的双脚,只能趴在地上,朝渐渐走出去的貉明澈和斯连竹大喊……胸口涌上一阵血腥,肚子开始绞痛,心咯!了一下,这不会是……堕胎药吧。

“对不起……对不起……”耳边传来斯连竹一阵一阵的声音,渐渐地飘远……

剧烈的疼痛蔓延到了华灼的胸口,心口一阵阵的剧烈收缩,下腹传来的湿热感觉昭示著他肚子里的生命正一点点的消逝……猛呼吸著,华灼顺著涌上来的血,一口口地往外吐,拼命地想将那药性望外引,他多麽想能把那药吐出来,眼泪被逼出眼眶,眼前渐渐模糊,双手拼命地望外爬……只要能抓住一个人,一个人就够了,他就有希望了……

“华灼!怎麽回事情!怎麽会这麽多血,你胆敢堕了孩子?来人!快!怎麽也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朕救回来。”

华灼怎麽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能救他的居然是他最恨的人,也罢,这样也好……

身体剧痛著,华灼隐约听到有人在自己身边不停地走过来,又走开去,身体的剧痛也慢慢减轻,一阵凉凉地感觉在自己的腹部蔓延开来,渐渐地传到全身……好舒服……

华灼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摸上了自己的肚子,隔著被单,还能感觉到之前所残留下来的疼痛。

“孩子保住了。”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过来,华灼咬著牙,不看皓呈戮。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朕再治你的死罪,无论你是不是生我孩子的人,等生完孩子之後,有你受的。祈祷这次不会对孩子有任何影响,否则,你就等死吧。”

“小竹……”

“斯连竹夥同四皇子要谋害朕的子嗣,已经畏罪自杀,四皇子畏罪潜逃,朕自己的兄弟啊,呵呵,这倒是给朕上了一课,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

脑子里浮现出斯连竹最後的那一个吻,心中一阵绞痛,华灼翻转著身子,死了……小竹死了,那柔柔的声音,自己的浮木,却在最後丢下了自己,独自消失……

“费鲁呢?”华灼想知道,费鲁之前说了那一半的话,後面的话是什麽,他始终不明白,小竹为什麽对自己这麽好,又为什麽最後喂自己吃下堕胎药,他明明知道,这是他的命……

“和皓明澈一起逃走了,怎麽?还想要他回来救你出去?”

华灼摇摇头:“我不懂,皓呈戮,只要你把费鲁活捉到我面前,我把华淮的去向告诉你。”

皓呈戮心一颤,咬著牙:“别跟朕提这个名字,我不保证我不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我知道你想找到他,我知道他在哪。”

“朕可以逼你说出来的。”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也不会杀我。”

“你倒想的清楚,朕有的是时间……”

“我没有时间,如果在我生下这个孩子之前你没有把人带到我面前或者他死了的话,你就永远别想知道华淮的下落了。”红色的双眼死死地盯著皓呈戮。皓呈戮捏紧了拳头,半晌,才开口说:“朕接受你的交易,我必定在这之前带人来,如果你说不出来,之後我会直接砍下你的脑袋。”

“一言为定。”

皓呈戮看了眼那张戴著面具的脸,对著侍卫说:“看好这里,有什麽闪失,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

19

皓呈戮一个人窝在後花园的角落里,静静地坐著,只是眉头却是紧锁著,舒展了下身子,向後躺了下去,整个人仰躺入草丛里,闭上眼,闻著空气中的香味,多年来的习惯,总是在烦心的时候来到这里,皓明澈……那个小时候一直拉著自己的衣角,皱著眉头,叫自己不要打人的皓明澈,居然在这一天背叛了自己……

“皇上,您该起身去书房了。”苍老的声音传进皓呈戮的耳朵里,皓呈戮睁开自己的双眼:“福嬷嬷,你是我和明澈的奶妈,你说,明澈真的背叛我了吗?”

福妈妈轻叹了一声,这两兄弟是她看著长大的,她都爱他们,只是……这皇室里是权利大於情的,世间最冰冷的地方,非皇宫莫属了……

“福嬷嬷,难道这是我最终的结果吗?我爱的人不爱我,我以为最亲的人背叛我,我不知道……我到底还能相信谁……”

“皇上,您想多了,您该回书房了,兵部大臣正在那等您,老身是找了您好长时间了的。”

皓呈戮看了福嬷嬷一眼,笑了笑说:“福嬷嬷,您还是一样的严肃,不乱说一个字,好拉,朕这就回书房看奏折。”

“皇上日里万机,嬷嬷有责任好生照顾您啊。”

皓呈戮笑笑,跳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福嬷嬷抬头看著渐渐走远的皓呈戮,轻叹了声:“都是迷路的孩子啊。”摇著头往另一边走去……

皓呈戮跨进书房,敛起脸,沈声问道:“有没有抓到皓明澈和费鲁。”

“启秉皇上,臣当时已然将皓明澈和费鲁抓补归来,谁知道正要押解回来的时候,被一群朗月国的死士所劫持,至今不知去向,臣推测十之八九,四皇子和费太医均叛逃到朗月国去了。

果真……皓明澈果真去了朗月国,斯连竹啊斯连竹,你死的真是太巧了,你真为皓明澈铺了一条绝佳的路啊……叛得名正言顺,还得到朗月国的支持,他皓呈戮绝不会想到,斯连竹为了让帮皓明澈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那目前朗月国有何动静?”

“据探子来报,目前朗月国安静的很,什麽反应都没有。”

“是吗?”皓呈戮靠在身後的椅子上,摸著下巴,思考著这朗月国和皓明澈会有什麽样的计划……

他了解皓明澈,从来都只会在别人面前装烂好人,总是附和著别人的话或者别人做的事,以至於谁都相信他是好人,却忽略了他有时间自私的表现,其实那年他要了斯连竹,之後费鲁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就该思考到的,只是……他现在也就只有他这麽一个最亲的弟弟了,除了这麽亲的人,他还能相信谁?底下这些口蜜腹剑的大臣吗?冷笑了几声,到头来,才发现,真的是没有人是能相信的,他开始觉得……人心叵测……

“皇上 ,这朗月国之前把斯连竹放在这里做人质,就很明显地等这一天,只是大家都没想到这朗月国国君居然会把自己的大王子作为挑拨两国关系的肉刺。”

“恩。”皓呈戮点头,斯连竹的性子,谁都看不出他只是一个被牺牲的探子而已,如此温柔纤细的人儿,如此善良的人……他还记得斯连竹那日替华灼挡了他那一脚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你不能打小灼儿了,他的伤还没好……’能为一个像华灼这样的人,不顾自己的命去挡那颇重的一脚,可以看得出来,这斯连竹的性子,如若不是因为什麽,断不会给华灼吃药的,一定有什麽事情,这件事情对他来说,要比华灼重要的多……

但是会是什麽,能让如此善良的斯连竹做出这麽狠绝的决定呢……

皓呈戮抬起头:“你们觉得这斯连竹为什麽要毒杀华灼肚子里的孩子?”

众人一惊,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上前一步,说“皇上,这斯连竹是 朗月国的人,自然想断了皇上的希望,谁都知道,灼眼族男人生子,都是世间少有的能人,这斯连竹的目的再简单不过了,他还迷惑了四皇子,臣相信,四皇子断不会背叛溯日国的。”

“哦,那你就说下为什麽明澈不会背叛朕?”皓呈戮饶有兴趣地耷著自己的脑子,他倒是想知道,这些平日里油嘴滑舌的大臣会用什麽理由给他。

20

把一切罪名都推给死人吗?皓呈戮心底已经冷笑了数次,不过,很明显的,堂下之人根本就没有自知之明的概念。

“皇上,四皇子早年和皇上一起平定天下,可以说四皇子对溯日国功不可没,试想四皇子怎麽可能会为外人和自己的家人作对呢?”

恩……不错,言之有理,皓呈戮承认,他现在的江山,当初的确是靠皓明澈的帮助才得以安定下来的。

“再者……四皇子深得民众的爱戴,如果……”

恩……也不错,在民众中皓明澈一向声誉非常好,如果真背叛了自己,很有可能民心会背向自己……的确对自己不利。

但是……那又如何?

“这麽说来,朕是不是应该去 请四皇子回来呢?恩……或许请他坐上这个位子会更合适……”冰冷的声音传进刚才还振振有辞的大臣耳朵里,顿时僵硬住了,张著嘴巴……双脚一阵哆嗦,扑通一声跪了 下来。

“皇上恕罪~皇上饶命!,臣并非是这个意思……不是……”头重重地撞到地上,拼命地说著:“臣该死!皇上饶命啊!”

“是该死……来人那,把他拉下去……以叛臣皓明澈同党的名义,三日後斩首示众!”说完话,站起身,一甩手,留下一句话……

“如若再有人提及四皇子,替他求情的,和他一样的下场!”

全场肃静,众大臣大气都不敢出,静待皓呈戮离开……

恶劣!心情异常的恶劣!他才是皇上,他才是一国之主,凭什麽都向著皓明澈,充其量他不过是个伪君子……

快步往前走去,渐渐走近熟悉的宫殿……

华灼看到一脸怒气的皓呈戮直直地走了进来,反射性地往後缩了缩。皓呈戮冲过来一把抓住华灼的衣领,对著面具上的那双眼睛,咬著牙:“说!朕是不是这里的所有者!”

华灼点了点头。

“那你说,为什麽朕身边没有一个朕可以相信的人?”

华灼一愣,双眼望进皓呈戮的那双闪著愤怒的眼睛里,顿时整个人僵硬住了,他看到了……和他一样的……寂寞……

摇了摇头,华灼因衣领被提著,根本无法顺利说话,断断续续地挤出不完整的几个字……

“因为……为你……自己自私。”

忽然皓呈戮停住了动作,放开了华灼,转过身,轻笑了声:“自私?呵呵,天下谁人不自私。”

华灼低下头,他承认自己自私,所以他也是寂寞的人,身边没有任何人,连最後小竹也……

“无话可说了?朕是一国之主,整个天下都是我的,谁敢说我自私,我要你生我的孩子,还不是为了溯日国……”忽然停顿住了,皓呈戮在一旁的桌子边坐下,倒了茶,昂头一口饮下,大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麽?”华灼不解地看著忽然大笑的皓呈戮。

“朕在笑,朕跟你在争什麽呢,哈哈,真可笑……”

华灼只是看著反常的皓呈戮,摸索著整好自己的衣服,用被单裹好自己

皓呈戮放下手上的茶杯,转过身,看著床上的人:“你……这几天有好好休养吧。”

华灼讶异地抬起头,看向皓呈戮,第一次,还是第一次,从皓呈戮嘴里传出的是关心的话语……

站起身,皓呈戮瞥了眼华灼,冷声道:“记住你的任务,如果孩子出什麽事情或者……你想耍什麽花样,下场……呵呵,如果你真那样做的话,我会认为你是想去陪斯连竹了……”

华灼睁大了双眼,前面一瞬间的感觉瞬间消失,错觉……只是错觉罢了,面前这个男人除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关心……

忽然皓呈戮忽然靠近抬起华灼的下巴:“我想……你该知道拿下这面具的痛苦,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让你再尝尝那滋味。”

华灼全身颤抖著,摇头:“不……我不会背叛你。”他要活著……他不想死……

21

呈日六年四月,四皇子皓明澈因反叛事迹败露判逃朗月国,朗月国大王子也因此事畏罪自杀,两国局势陷入紧张状态,经过半年的协商要求朗月国将判逃的皓明澈押回,未有成效。十月,溯日国国君皓呈戮下令攻打朗月国……

“哈哈哈哈哈,小小的朗月国还敢跟我溯日国打仗?不自量力!”皓呈戮刚接手战胜的快马消息,当下心情大好,半个月前下令攻打朗月国,仅仅只有半个月,边关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顺利攻下了朗月边关重镇雅弯儿。

堂下大臣们见皓呈戮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表现得如此高兴,几个月以来的紧张顿时放下了好多,附和著:“皇上圣明!~”

皓呈戮瞥了堂下一眼:“朗月国虽然和溯日国差不多的地界,但是人丁稀少,怎麽能和我们这物产,人口都是他们几倍的国家比。朕下令攻打,自是有一定把握的。”

“是!皇上英明~~~~”

皓呈戮站起身:“传令边关,乘胜追击,攻下它朗月半壁江山,朕不怕它不交出皓明澈和费鲁!”

华灼莫名觉得心头重重地一颤,几个月以来,看著自己的肚子渐渐的隆起,一个大男人,著实的不习惯,幸好他的身型偏宽大,穿著宽大一点的衣服,7个月的肚子,还是不会太引人注目的,不时地趁没人的时候溜到僻静点的地方,一个人想想事情……

把自己埋在深深的草堆里,看著湛蓝的天空,听说半个月前溯日对朗月发动了战争……四皇子和费鲁在那边,不知道怎麽样了?

“听说我们这次打胜仗了,攻下了雅弯儿了呢。”

“是吗?那朗月国这次不是很危险了?”

“是啊是啊,四皇子这次真的很有可能在劫难逃了。”

“哎……怎麽不去强大点的国家呢?”

“现在好象也就只有朗月国敢收留四皇子吧,毕竟他们的大王子是被……”声音停顿住了,华灼听到巴掌的声音,紧接著一阵怒斥。

“你们两个不要命 了?当这是什麽地方?也敢在这提四皇子?”福嬷嬷的威严的声音,华灼弯起身,朝那看著……

两个宫女吓地直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福嬷嬷一眼看到华灼,脸色变了变,朝华灼这边走了出来。

“你不在俘华宫,跑这里来做什麽?”

华灼抬起脸,说:“没什麽,出来透透气,对孩子好。”

福嬷嬷点了点头:“以後出来的时候带上一两个人,否则出什麽事情,谁都担待不起,别忘了之前的那个小太监的下场。”

华灼脸色一变,他记得那个小太监,那一声声都是他的错,白著脸,站起身:“我这就回去……”转过身就往回路走。

“慢著。”福嬷嬷叫住华灼,转身吩咐了旁边的丫鬟几句,抬起头说:“我叫小风跟著你,以後你什麽事情只要和她说,她会带你去。”

监视自己吗?华灼心底笑了声,但是还是点了点头,那个叫小风的丫鬟朝福嬷嬷看了眼,然後走到华灼身旁,说了声:“大人,这边请。”

华灼看了一眼小风,走上前去,小风随後跟上……

华灼前脚刚走,皓呈戮变出现了,看到福嬷嬷,上前唤了声:“福嬷嬷,您怎麽在这边?”

福嬷嬷福了下身,说:“老身年纪大了,该出来多走走才是,再说这宫里不还得我管著,不看,我怎麽管好?”

“辛苦了,从小到大,您真是帮了戮儿不少忙。”

“皇上是做大事的,老身能为皇上分忧,是老身的福气。”左右看了下,拉著皓呈戮在一边坐下。

皓呈戮知道福嬷嬷有事跟自己说,坐下後,便看著福嬷嬷,等著她说话。

“皇上,这次打了胜仗,老身已经听说了,……福嬷嬷是看著你和明澈一起长大的,了解你们的性子。”

皓呈戮眉一皱,“福嬷嬷,如果你是想求情,那不必说了。”说著就要起身。

福嬷嬷拉住他,摇了摇头,说:“福嬷嬷不是求情,福嬷嬷是告诉你,一切都要思量成熟了再做决定,如此顺利,小心有诈啊。”

皓呈戮一愣,仔细思考了半天,抬头对福嬷嬷说:“朕知道了,朕会有所安排下。”说著起身,走开……

22

皓呈戮来回地踱步,的确,诚如福嬷嬷所说的,这镇拿的太过顺利了,他们并不是攻打灼眼族的时候,不用一兵一卒就进驻了,那是朗月国,实力虽没有它溯日国强大,却也不容轻看了,况且……现在他们还有一个皓明澈,当年他们平定叛乱的时候皓明澈最擅长的一招,就是诱敌深入,歼之……

心下一颤,大喝了一声:“来人!”

“是!”

“马上快马送信给慕容将军,就说先驻扎在雅弯儿,发动个几次突袭事件,做出我们要继续攻打的架势,但切不可继续全军进攻。”

“是!”

传信之人刚下去,又进来一人,皓呈戮沈声道:“什麽事?”

“启秉皇上,慕容将军那传来消息,费鲁已被抓获……”

皓呈戮一听,心下一喜,脸上漾起了笑容,上前扶起那名侍卫:“那现在人呢?”

“人已经在押解到都城的途中,大约十日後就能抵达。”

“太好了!”转头看著那名侍卫,“你下去吧,辛苦了,一会朕有赏!”

侍卫忙行礼跪下:“谢皇上!”说完,马上转过身子,走了出去……

皓呈戮高兴地在原地回来徘徊著,一甩衣袖:“该去要答案了。”说著,走出书房……

华灼是看著皓呈戮满脸笑容地走进来的,他知道最近打了胜仗,皓呈戮应该心情不错,但是未曾料到他会如此愉悦的表情,莫名地看著皓呈戮,小声说:“有什麽事情,让你这麽高兴吗?”问完仔细一思量,心一抖,不会是……四皇子被抓了吧。

“抓到我要的人了,我当然高兴。”

华灼更是一阵心寒,果真是……四皇子被抓到了,那不就是说小竹白死了,一旦被送回都城,四皇子……必死无疑……小竹……他一定会伤心的。

“哦,什麽时候到都城?”

“十天左右,”忽然转头看著华灼,“你的答案……准备好吧。”

“答案?”有些莫名地看著皓呈戮。

“华淮的下落。”

华灼睁大了眼睛,坐起了身子:“你是说,费鲁抓到了?!”

“如果没有抓到的话,我何必到这里来告诉你,人十天後到,十天後见到人你就必须给我答案。”

华灼点了点头,人已经陷入了紧张中,费鲁抓到了,那就是说之前他一直不明白小竹为什麽要给他吃堕胎药……冷汗渐渐冒了出来,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痛,华灼痛苦地蜷缩起自己的身子, 6个月,才半年,肚子里的孩子还有4个月的时间才会出来,但基本上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了意识,华灼有时候能感觉得到孩子在他肚子里的不安,这俘华宫永远都是这麽的安静,除了几个下人定时进来送饭菜和打扫,还有时不时地皓呈戮的来访,这里……谁都进不来……而这个孩子偶尔的不安倒是给他带来了一点生气……

皓呈戮见华灼自己陷入了沈思,上前一把抓住华灼的下巴,眯眼靠近说:“你别想什麽花样,到时候乖乖告诉我华淮的下落,我会饶你不死的。或许我心情一好,给你一个地方,让你下半辈子过得舒坦一些。”

华灼回神,看著眼前的那张脸,一阵寒毛,整个人直直地往後躲闪,“咚!”的一声撞到了床边的铁杆上,请呼了一声痛,皓呈戮皱了下眉,他能感觉到华灼非常地怕他,自觉地站起身,往後退了几步坐下。看见华灼虽然被撞到了,但是一只手却还是扶著自己的肚子,诧异地多看了一眼……

“六个月了?”

“恩。”华灼轻声应著。

“还有四个月……四个月後……你就没有价值了……”

华灼迅速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皓呈戮,四个月……四个月後……他没有价值了?……那四个月後……他会怎麽样?

皓呈戮……华灼咬著牙,在他以为自己自由了的时候,这个男人把他带进了地狱,在他遇到小竹的时候,这个男人又毁了一切,而现在,他居然说利用完了他之後,他就没有价值了!捏紧了双拳……

23

是夜,华灼辗转著,意识清醒著,穿过漆黑的夜,看著窗外的繁星,他总有一股预感,会有什麽人要来见自己……反复睡不著,坐起身,也不点灯,只是呆呆地靠在床边的墙壁上,脑子里的事情太多,错综复杂的事件,让他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该思考什麽,四皇子被抓,费鲁也即将到自己的面前,四个月的时间他必须要为他生完孩子後的日子做好打算……如此种种的事情……敲敲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忽然窗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临窗而睡的他下床走到窗边,望了出去,对面的走廊,巡夜的侍卫隔三岔五地走过,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他刚刚明明听到有脚步声从窗边走过的……正端起茶杯要喝,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出声,小心你的小命!”低沈的声音,华灼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四……四皇子,你怎麽在这里?”讶异地看著背对著外面的星光,无法看清楚脸的人,一把将人拉了进去,左右看了好几眼,确定没人,才把窗户栓上……

华灼将人拉进里面,小声问道:“四皇子,现在这麽紧张的局势,你……”

皓明澈用小刀抵著华灼的腰间:“你最好打消现在叫人的打算,否则我不介意和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同归於尽。”

华灼一颤,在一边的桌子边上坐了下来:“我不会这麽做的,就算你没有能威胁到我的生命,我也不会。”

皓明澈愣了下,轻声问道:“小竹……真的死了吗?”

华灼转过头:“你不知道?”

“那日我走的匆忙,正打算去看小竹那边情况的时候费鲁突然出现,说事情败露,小竹已经因此被皓呈戮斩了,我都来不及……来不及见小竹最後一面……”

“那日你不都是和小竹在一起的吗?”

“我正有事情赶回自己的书房那边处理,我以为只一会而已……”

华灼深呼吸了一口气,原来当时的事情连四皇子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之前皓呈戮说抓到自己想抓的人了,他以为是抓到四皇子了,可眼前的一身布衣的男人,根本不像是被抓的人,诧异地看著皓明澈说:“你没被抓?”

皓明澈摇头:“我一直都潜伏在溯日国,皓呈戮一直以为我去了朗月国,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压根就没去那,朗月国就算是想交也交不出人。”

“那现在……”

皓明澈抬头,看著华灼说:“我知道小竹生前最喜欢的是你,他一直都跟我说他看到你就像看到他自己。”

华灼点头。

“我想……小竹的尸首一定还在这里,但是我找不到,我在皇宫里四处都找过了,竹榭,小竹之前的宫殿,太医院。实在没办法了,我不能在这里逗留太长时间,所以……”

“你想我去帮你找?”

皓明澈看了华灼一眼:“你不愿意吗?”

华灼摇头;“我愿意,我一直以为小竹的尸首被毁了,加上我现在的样子,几乎没办法常出去,既然你说小竹的尸首应该还在这皇宫里,我想办法去找。”

凝重地抬起脸,皓明澈一脸地悲戚:“我总认为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失去了小竹,我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太多。”

华灼只是看著皓明澈的脸,轻声说;“我发誓过,如果小竹有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杀了杀他的人。”

站起身:“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我想如果你打算为小竹报仇,我愿意帮你。”

“当然!小竹的仇我一定要报。”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个要求。”

“说!”

“事後把杀皓呈戮的机会让给我。”

貉明澈不解地望著华灼,“他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你确定你要亲手杀了他?”

“他也是毁了我一生的人……”

皓明澈沈默了半晌,才开口说:“好,只要你帮我,我会把人交给你处置。”

24

华灼沈默了半晌,忽然抬起头,说:“我一直想知道……小竹……那个时候为什麽要让我吃下那堕胎药,他明知道没了孩子,我会死。”

皓明澈在华灼对面坐下,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为了我,如果没了孩子,我就有可能代替我皇兄,毕竟我有他这个邻国大王子这个做後盾……”

“是吗?”

“我也不是很确定,这个可能费太医会知道,我觉得费太医比我还要了解小竹。”

华灼点点头,他会问他的,十天之後他就可以拿到他想知道的答案了。

“那……其实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的。”

皓明澈转过头,看著华灼,说:“你是小竹最喜欢的人,我怎麽可能杀你,我是断不会下手杀你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