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费太医被抓了吗?”
“知道,我一半是为了这件事情进宫的,宫中凶险,不是为了费鲁,我是不可能来这里的。”
“你要救他吗?”
“当然……不过,那似乎很困难。”
“是 ……”
华灼低下头,又抬起来,看著皓明澈说:“我想办法救他出去,如果成功,我会让他去找你。”
“真的?”
华灼点头,但是心里的把握却少之又少,先不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能力救下费鲁,就算是真救下来了,要送人出去,却不被发现,那简直难於登天。加上之前那个福嬷嬷又派了个人来服侍自己,他现在几乎都是在那叫小风的丫鬟的监视之下,根本就没有自己单独的时间……这样的他如何能救人?
“我要是救了人,怎麽才能让他去见你呢?”
皓明澈低下头思索了一会,抬起头,试探性地说:“你还记得那个一直欺负你的大汉吗?”华灼马上便想到了那尖锐的疼痛和刺耳的辱骂,脸色变了下:“当然!我怎麽可能忘的了。”
“我知道你现在恨极了他,但是……他是这里唯一一个我们能用的人。”
“如此恶之人,我们怎麽能相信他!”
“此人是皇宫的一侍卫统领。只因行事太过恶劣,一直都只在下人那边混迹著,不过这人恶归恶,但是我有办法收买的了他。”
“怎麽样?”
皓明澈拿出一块方形的玉,递给华灼,说:“他认识这块玉,你给他,然後让他把费鲁送出来即可。”
华灼接过,点头。
窗户外传来侍卫巡夜走过的声音,,华灼细细的数了一下,说:“五更天了,四皇子你快快离开,一会小风就会来敲我门,要来服侍我了。”
皓明澈紧张地站起身,说:“那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记得有什麽事情发这个响炮。”胡乱塞给华灼几只响炮,开了窗,左右探了下,没人,才飞身出去。
华灼刚关好窗户,正准备回床上睡的时候,小风推门进来了,见华灼居然醒著,微愣了一下,随即笑著说:“大人,还未睡?”
华灼摇头,笑笑说:“刚睡了一觉,听到窗户外有声音,起身看了下而已。”
“哦,有什麽东西吗?”
华灼摇摇头,说:“没有,可能是我过敏了,我怕再吵到我,就把窗户关了。”
“呵呵,那大人再睡个回笼觉吧,小风出去做事了。有事情就唤一声。”
“好。”躺进被窝里,一夜没睡,困意袭上脑,是该好好睡睡清醒下这一夜的混沌了……
小风见华灼躺下,仔仔细细地将整个屋子打扫查看了一遍,最後开了窗户四下看了好长时间,才将窗户关上,看了眼床上呼吸均匀的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
大约在中午的时候,小风进了屋子正打算叫华灼起来,一走进去,就发现华灼早就穿戴整齐了,走上前,问道:“大人要去哪?”
华灼转头一眼是小风,忙起身说:“我正要唤你,我想出去走走,你得跟著我啊。”
小风古怪地看著华灼,点了点头:“我给大人带上点东西,您稍微等下。”
“没事,不急,你弄好了叫我便是。”
小风转身走了出去,华灼从床头摸出皓明澈给他的玉,塞进衣袖里,在小风推门进来前,赶紧坐好……
“大人,好了,我们走吧。”小风进来,走到华灼面前,扶著华灼起身……
25
这一次出去,华灼并未为了自己的隆起的肚子而多加掩饰,微微挺著自己的肚子,在小风的搀扶下,在後花园的亭子里坐下,左右环顾了下,看到不远处在那调笑的大汉,手心冒起了冷汗,转过头,对小风说:“我想吃点东西,你亲自去御厨那边,就说我想吃糯米莲藕羹,还有我平时常吃的东西,一并给我带点过来。”
小风犹豫了下,转身叫了下不远处在和那大汉调笑的丫鬟:“莲香,过来。”
华灼忙开口说:“不,你去比较好,你比较了解我的口味,她去我怕御厨那边没了我要的味道。”
小风皱著眉,转过头对那大汉说:“李良,你过来。”
那大汉诡异地看了眼华灼,扯了死笑,走了过来,说:“有何贵干?”
“帮我照看下大人,不能有闪失,不然福嬷嬷饶不了你。”
嬉笑著点头,李良左右摇晃著迈著八字步走过来,小风,见他过来了,吩咐了下身边的那个丫鬟,才转身走开……
小风前脚刚走,李良便开始和那丫鬟调笑,不知是说了些什麽,那丫鬟笑著走开去,华灼见人走了,心中不免又升起了恐惧,抬起头,发著颤音。
“李……李良?”
“是,大……大人。”嬉笑著靠近华灼:“大人,你该不会……该不会是故意支开那女人,要单独跟我见面吧?”
华灼直直往後退了几步,在边上的栏杆上靠著:“别……别过来……”说著胡乱摸出那块方玉,“我有这个……你别过来。”
李良一见那玉,脸色大变,转身在四周看了好长时间才转回亭子,逼近华灼:“你哪来的这块玉。”
“是……当然是有人给我的,叫我跟你说,你见到这块玉就必须听我的安排。否则……”
“否则什麽?”
“否则他就把你的事情都说出来。”华灼记得四皇子说过这李良有把柄在他手上,这麽说应该不会错,那李良站起身子,在桌子旁边坐下,说:“行,你说吧,要我做什麽事情,我去办。”
华灼重重嘘了口气,坐稳自己的身子:“我要你去办的事就是……”抽出一张纸,上面写了一干人的名字。
“我要你去把这些人的把柄全部收罗好,交给我。”
李良接过华灼递过来的纸,定睛一看,冷汗冒了出来,慌忙站起身说:“我不干。”
“别忘了,你可有把柄在我手上。”华灼胆子大了起来。
“我杀了你!!!!!”李良忽然转身扑了上来。
华灼惊恐地後退。急忙说:“我现在身怀龙种,你不能杀我,小风回来的话一定知道我的死和你有关。”
李良僵住,暗沈了脸:“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得给我时间。”
华灼心下大喜:“没问题,我给你四个月的时间。”
李良思索了下,计算了下时间:”四个月……我尽量给你你最需要的,其余的,我会慢慢给你。”华灼想了下,用手指在纸上画了一圈:“可以,但是这几个人的,我必须要。”
“我尽力……”李良忽然转过头看著华灼:“好象,我小看了你。”
华灼摇摇头:“我不过是为了自己能不再过以前的日子而已。”
华灼忽然想到了什麽说:“我还有一件事情。”看著对面的李良,华灼目前最急迫的事情,是找到华淮到底在哪。
“什麽事情?”
“你去灼眼族的旧地,我相信华淮一定在那,务必找到他并且不能打草惊蛇,然後回来告诉我到底在哪?”
“好。有时间限制吗?”
“7天。7天之前我必须要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李良站起身,“7天之後等我消息,”说著,人便匆匆往後花园的门口走去,华灼擦擦手上直冒的汗水,看著不远处的小风带著几个丫鬟提著东西匆匆往这边过来,深呼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小风匆匆走到亭子里,见亭子里只有华灼一人,便轻声暗骂了一句道:“那两人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华灼僵硬地笑笑,没有说话,当作没听到。
小风看了一眼华灼,命人将东西摆在桌子上,坐下埋怨道:“回去一定和福嬷嬷说,让他多教教他们,留大人一个人在这,没事还好,要真出了事情,如何向皇上交代?”
一提到皓呈戮,华灼下意识地四处看了下,见没有皓呈戮的影子,才收回目光。
“大人,您爱吃这些,多吃点,以後要什麽会有专门的厨子给您做,不用跑御厨那边了。”
“哦,好。知道了。”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糯米莲藕,放如嘴中,本是甜腻的东西,但入了华灼的口,却是如此的涩……
26
李良办事效率确实是高,在那之後的第六天,华灼便在窗户的细缝里看到了张纸条,左右看了下,迅速收好,趁小风出去做事的时候,展开,上面写著:如你所想,华淮现居故地。
满意地收起纸条,还有两天时间,起身,拿了件披风披上,走到门口,拉开门,临近冬季,几丝寒意袭上身,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轻唤了一声:“小风……”
“哎~~~大人,你怎麽出来了,这麽天冷下来了,不小心病了,对身子可不好。”小风听到华灼的声音,忙回转过来,见华灼披著披风,似要出去的样子,皱著眉头:“大人,这麽冷的天,您还是不要出去了。”
华灼摇摇头:“没事,我不冷,小风,你可知道福嬷嬷在哪?”
小风愣了下,说:“依照往常来说,这个时候福嬷嬷应该在下人房那边巡查。”
华灼思量了一下,下人房那边人多口杂,不是个能说话的地方,低头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说:“那小风,你能不能去和福嬷嬷说声,就说我有事找她。”
“那您先进去一会,我去和福嬷嬷说一声,让她过来一趟。”说著,要把华灼推进去,华灼伸手挡住,说:“不,不用了,我也想出去走走,我就去见福嬷嬷好了,你带路。”
“那好。我扶您。”
华灼和小风来到下人房的时候,恰好福嬷嬷正巡查完出来,见小风扶著华灼迎面走过来,停住了脚步。
“福嬷嬷……”华灼和小风站定在福嬷嬷面前,福嬷嬷冷眼看了两人一眼,说:“早我什麽事情。”
小风走上前一步说:“福嬷嬷,大人说找您有事情。”
“什麽事,说吧。”
华灼踟躇了下,才开口说:“福嬷嬷,这里人多口杂,怕是不太好说话,有些事情还是避讳下比较好。”
福嬷嬷看了他一眼,举步往前走去:“去俘华宫。”众人跟上,华灼忙跟上前去。
将一干人等挡在门外,包括小风,房内只有福嬷嬷和华灼两个人,屋内要比外面暖了很多,华灼进屋没多久,就拿下了身上的披风,坐下,泡好两热的茶。
“福嬷嬷,您喝茶。”
“不客气,劳烦大人亲自动手了。”
华灼将刚泡好的茶放置在福嬷嬷的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喝了口热茶。
“福嬷嬷,这两天天气似乎冷了很多,您多喝点热水,暖下身子。”
福嬷嬷端起茶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这是什麽茶?气味芬芳,入口带著一股奇异的香微,喝下去那股味道能传遍人的四肢百骸。好茶,好茶。”
“福嬷嬷过奖了,这不过普通的碧螺春茶。”
“不对啊,这碧螺春是老身常喝的,这味道……并非如此……”思索了一会,忽然看向华灼:“难不成这泡茶的水……”
“福嬷嬷真是了得,不错,这水不是普通的水,是我托人刚从我灼眼族故地带回来的,灼眼族男人每天必定要喝的圣水。”
福嬷嬷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然後放下茶杯:“传闻这灼眼族人的圣水有强身健体的效用,气味芬芳,今日饮用,果真如传闻中一般,大人……不知是何人知晓这灼眼族的圣水所在?”眼睛看著华灼。
“呵呵,此人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毕竟您也知道灼眼族……”停顿了下来。
福嬷嬷笑笑说:“无妨,无妨,能喝到这圣水泡的茶,老身也算是有福了。”转而一想,又开口说:“大人找老身来,所为何事?”
“我知道福嬷嬷爱饮茶,刚拿到就想让福嬷嬷品一下。”
福嬷嬷敛了笑,板起脸说:“大人,福嬷嬷可不是老糊涂,直说吧,找老身有何事。”
“这个……其实是……来给我 送圣水的人告诉我,华淮出现在了灼眼族的故地。我知道福嬷嬷在宫中居住的时间很长,可知道皇上和华淮……”
“大人放心,华淮当年做的事情,皇上绝对不会原谅他,现下您又怀了龙种……”
“不不不,想必福嬷嬷也知道,我下毒杀了所有人的事,这华淮要是见了我,难保不会起杀机要杀我……我死了不要紧,但是这孩子……”
福嬷嬷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别让华淮出现在这里,大人不就没事了。”
“但是皇上非要找到华淮,之前还威胁我一定要说出华淮的下落。”
“这个……大人您放心,只要是谁要害你肚子里的孩子,老身第一个出来杀了他,您肚子的孩子比谁的命都重要。”
“可是……我不放心……”
福嬷嬷皱了下眉头,说:“那您要如何呢?”
“福嬷嬷,您要知道,只有死人,才是最放心的……”
27
福嬷嬷盯著面前戴著面具的人好长一会,说:“大人……您真是说笑了,华淮是绝对威胁不到您的……”
华灼往後靠在椅背上,说:“华淮可不是一般人,而且福嬷嬷您能确定皇上不会将人带进皇宫?我记得皇上就是因为爱太深才这麽恨的……”
“你怎麽知道……”福嬷嬷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捂住嘴巴,一会才轻笑著放下,说:“既然大人您知道了,老身不妨实话实说,华淮……老身没有能力杀的了他,如果皇上一意孤行要带回来,而……出现不好的後果,老身也只能怪天意弄人了……”
华灼心中咯!了一下,难不成……失败了?
“福嬷嬷不在意皇上会因此而丢掉江山吗?”心中一急,话马上出了口,华灼话出口了才发现有所不对……
“福嬷嬷……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身明白……老身明白的很……”犀利的眼睛看著华灼,多年在宫中生活,这点小心思怎麽可能瞒得了她
并不是仅仅因为华淮会要他的命,更重要的是……华灼在心里喃喃著,但是到底要怎麽样才能说服福嬷嬷站在自己这边呢……
福嬷嬷放下手上的茶杯,站起身,笑著说:“大人,这时辰过的快,老身要去做事了,谢谢您的茶。”
“不客气,您要是喜欢的话,随时可以过来喝。”
“呵呵,谢谢大人,老身告退……”说著,转过身便走了出去。
华灼颓然地坐在了桌子旁,懊恼地捶了捶头,福嬷嬷,果然是难缠的角色,从第一眼看到他的那时候起,每见到她,都会被她那种凌驾在众人之上,让人不自觉臣服的气势之下,皓呈戮有这样的人为他处理後宫之似,难怪不用管自己後宫这麽多口人怎麽样……
这一次看来,福嬷嬷那自己还没有能力去拉拢过来,但这三宫六院,就算这麽多的嫔妃男宠,就连福嬷嬷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皓呈戮除了这个老女人,其他的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怎麽办?
这一步没有成功,他压根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继续下去……
两天,必须在费鲁到这边之前把事情搞定,否则……
黑暗中,华灼坐在窗边,轻声说著:“福嬷嬷那没有成功,借刀杀人的计划无法实施。”
窗外传来声音:“那又如何?”
“在费鲁到这边之前,我必须要人先去杀了华淮。既然借刀杀人不行,那……只好我们自己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去杀?你不可能出去……也就是说你要我去杀了华淮?”
“有问题吗?”
“这恐怕……听说连皇上自己都不是华淮的对手,你要我去,不是让我自寻死路吗?”穿外传来了不满的声音,“逼急老子了,老子两边都不干!”
“别急嘛,急什麽?你完全可以雇人去啊……”
窗户外沈默了一会,才渐渐传来声音……
“好,但是失败了怎麽办?”
“处理干净就好,失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失败了的话,他就要想别的法子了。
华灼沈默了一会,才开口说:“对了,我叫你查的另外一些事情,有眉目吗?”
“……还在查,你特别要的人都比较的棘手,不过你放心,弄好了我会马上给你。”
“记住,只准给我一个,其余的人,包括四皇子,都不能给。”
“为什麽……你不也是给死皇子做事的吗?”
“呵呵,你不怕你拿的这麽彻底,到时候没有了利用价值,反被四皇子灭了口吗?”
窗外的人没了声音,华灼冷笑了声,这个人充当的角色不过是颗棋子而已。摸摸手中的那块方玉,四皇子真是给了他一颗如此好用的棋子呢,真要感谢他……
“时候差不多了,你该走了,小心点,别让人知道你我的关系,还有以後有什麽事情,我会自己去後花园找你,你不要来这俘华宫了。”
“知道拉……”
华灼听到房门外传来了些许动静,刷站起身,跑到床上睡下……
小风开门进来,左右仔细查看了好一会,刚才……她好象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了……
28
皓呈戮来回急促地踱著步,心中极是焦躁。刚刚收到消息,押送费鲁的囚车被人劫了!刚听到这消息,整个人像被浇了冷水,可恶!就在这个时候居然劫持了费鲁,还有一天,现在去追捕,压根就来不及……咬著牙,看来无论怎麽样,这次是失败了,抬起脸,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去叫福嬷嬷来。”
太监领命转身走了出去,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福嬷嬷便来到了书房……
“皇上……”
“福嬷嬷,快,快进来……”起身上前搀扶著福嬷嬷走进内室,坐下,把下人都支开了,才开口说:“福嬷嬷,刚收到消息……费鲁跑了……”
“跑了?”福嬷嬷喝著茶,并未有太大的惊讶。
皓呈戮心中懊恼万分,原本可以很顺利地抓到费鲁,先拿到华淮的下落,再逼费鲁说出皓明澈的去向,可是现在……一举两失啊,先不说他没有办法拿人去和华灼要华淮的去向,再者,费鲁如若真是被救走了,这对溯日国无疑是一个挑衅。
“追不回来了?”福嬷嬷看著皓呈戮,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放下手上的茶杯,说:“不用著急,费鲁是在溯日境内跑的,想必一定和他救他的同党在溯日国的境内逗留,这两天全国戒严,还怕抓不到落网之鱼?”
“不是……福嬷嬷,朕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不用说,少安毋躁,当务之急是想对策,抓到费鲁要紧。”
皓呈戮点点头,说:“这些我知道,一早我就安排下去了,但是华淮……”
福嬷嬷笑笑说:“华灼一天还在我们手上,还怕他耍什麽花样?再说了,他可是很怕华淮来寻他仇的,所以你真推迟了,他还巴不得。”
“您怎麽知道?”
“华灼毕竟还是个孩子,思想还算是很单纯的,仔细想想就能明白,还有就是……昨天他来找我,要我除掉华淮。”
皓呈戮一惊,看这华灼不过是16岁的孩子,居然有如此狠毒的想法,华淮就算是他要杀的人,但也是和他有骨血之亲的!他怎能如此狠毒!下此毒手!
“他可真是狠毒啊,小小年纪……”
“皇上,您小心便是,这人用完之後必须除掉,否则後患无穷。”
“谢谢福嬷嬷提醒。只是现在这费鲁逃了,明澈会不会听闻消息後赶来救人?”
“不会。”福嬷嬷连犹豫都没有,直接下了定论,“四皇子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费鲁目前为止并不会给他带来好处,他顶多会派人来营救他,断不会自己亲自来。”
“那……那些救他的人有可能是明澈的同党?”
“恩,皇上您注意下之前和四皇子比较亲近的大臣,或许里面能找到一些线索……”
皓呈戮边点头,边思考著,费鲁是在临近都城的地方被劫持的,那就是说,他的同党,要不就是都城附近或者就是在都城中的人,要不就是外来人潜伏在那已经有段时间了溯日国都城的周围都是繁华的大城镇,来来往往的人极多,若真是混几个人进城,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而且这群人专门挑这人多的地方行动,可见是想通过造成人群中一定的混乱来救人,这样看来,这些人应该是对周围的环境不是太熟悉,但是,若真不熟悉,那如何藏人呢?
“福嬷嬷,你说他们是如何救人後藏人呢?”
“很简单,藏个一个官兵不可能去搜的地方。”
皓呈戮全身一震,抬去脸看著福嬷嬷,轻声说:“不可能……是那吧。”
喝了口水,福嬷嬷起身,说:“去了便知,或许还能查到更另人意想不到的东西。”转过身,迈著步子往外走……
“有四皇子的好消息记得告诉福嬷嬷,那孩子啊……福嬷嬷怪想他的。”说著,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皓呈戮见福嬷嬷走出去了,忙站起身,大喝一声:“来人,传令下去,带御林侍卫精兵500随朕去南遥王府。”
“是!”
29
原本安静祥和的街道,忽然一阵尘土飞扬,街道上的人开始四散拼命逃开,一队武装精良的士兵迅速地潜行,中间是一顶遮盖严实的马车。
皓呈戮侧躺在马车中,思索著自己即将要去会的南遥王质子──刘顺,虽是质子,却不同斯连竹那样拥有显赫的背景和身份地位,南遥国国力弱,根本不具备威胁溯日国的实力,但它位於溯日国重要要塞的关卡边,如果真要是发起战争,也真不容小看。当年派了个质子过来不过是做些积极同朝廷的各位大臣搞好关系的事情,也未见有所大的举动,在皓呈戮的印象里,刘顺不过是个像墙头草一样的小人,他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如果不是此人的身份有所顾忌,他会直接派人去抄了南遥王府……
这样的人,以费鲁的聪明会选择藏在那?难不成不怕被出卖?但确实,费鲁在都城附近被劫的,而负责的人当即就下命令附近所有城镇都严加查核,根本就没有可能当时就逃出去,而他接到消息就下令全国戒严,所以费鲁一定还在境内,在他们几乎一家一户都搜过去了,一无所获之下,在质子府这样平常官府是不能乱搜的地方藏身的可能性最大。
队伍在一家比寻常人家稍大一点的庭院前停下,皓呈戮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这还算高大的朱漆大门上的南遥王府四个字,冷笑了一下,真是和南遥王质子相配啊,如果没那块牌匾,估计谁都不会认为这会是堂堂一国质子的住所。
皓呈戮手一扬,兵对四散开去,包围了整坐南遥王府,皓呈戮眼神示意了下自己身边的人,那人上前,大声吆喝著:“皇上驾到~!!”
刘顺连滚带爬地从里面爬出来,口中不断地和忙著扶自己的下人咒骂著为何之前没有得到消息。
大门缓缓地开出来,刘顺一见皓呈戮,两腿抖著跪了下去,颤抖著声音说:“臣……微臣不知皇上驾临,未曾远迎,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整个趴伏在地上,皓呈戮也不睬他,抬脚跨进大门,直直往大堂走去。
“快……快扶起我。”刘顺抖著声音,命令身边的人扶起他抖得就站不稳的身子。
皓呈戮直走上上座,一屁股坐下,盯著由家人扶著的刘顺,手朝著一直跟著自己的人挥了挥。
“刘顺,最近有大臣上奏折,说你窝藏要犯?”
刘顺闻言,睁大了双眼,直摇头:“冤枉啊,皇上明鉴,我南遥国至今一直都安分守己,从未做出过失礼的事情,这是中伤!皇上您一定要仔细盘查,臣是冤枉的!“
皓呈戮冷眼看著刘顺这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喊冤,开口说:“如若真是冤枉了你,朕当然会替你洗清你的冤屈不过……你要说自己是冤枉的,总得让朕心服口服得认为你是冤枉的。”
刘顺跪坐在地上,抬头看著皓呈戮:“皇上您要不信,可以搜我的王府,我王府就这麽点大,您不到几口茶水的功夫就搜完了,我保证,绝对是子乌虚有的事。”
皓呈戮见他所说的话正中下怀,正暗暗高兴,这刘顺却转口说道:“不过……皇上,您也知道,我虽只是区区一个质子,但是……我也是堂堂一个国家的皇子,您搜,我很乐意,但是要是传出去给我父皇听到了,您也知道,我父皇一向来脾气燥,早年我在的时候还听我劝,现在我不在,若是他脾气一上来……真做出点什麽。倒是伤了和气了。”
皓呈戮脸色一变,心下一想,倒是小看了这刘顺。
“那……这不搜也行,但是毕竟有人弹劾了小王爷,如果不做点样子,怕是被人说笑,说我溯日连自己境内的地方,不过搜个要犯,都没有办法,还是我这个皇上亲自出马,小王爷好歹也要给我这个皇上个面子吧,再者,若真没有的话,朕自会给南遥王一个满意的交代。”
刘顺哑然:“这……这……”这…了好长一段时间,依旧不知道该如果说。
“怎麽样?小王爷还是不让朕搜?小王爷啊……难不成是怕朕真搜出点什麽?”
刘顺慌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清白的很,当然不怕,皇上您要搜就搜吧。”後退了一步,皓呈戮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人大步走出大堂……刘顺冷汗直冒,频频擦拭著……
30
看著鱼贯入庭院的官兵,刘顺紧张地跟上去,皓呈戮轻哼了一声,张口说道:“小王爷,朕难得来这一趟,怎麽?不陪朕聊聊话儿?”
刘顺僵硬著身子转过来,僵笑著走上前,端过旁边的下人端上来的茶水,想往前再走的时候,被人拦住,慌忙稳住自己摇晃不稳的身子,将茶水递给面前的侍卫。
“我不喝。”皓呈戮一口回绝,这令刘顺更是局促,满是尴尬,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前面带著讪笑的那张漂亮的脸,似乎在跟他说,你就瞧著吧……老天,千万可别真搜出点什麽来。
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搜的人走进大堂,走到皓呈戮身边的侍卫边上,小声地说了几句话,那侍卫一愣,转头又和皓呈戮咬了几下耳朵,皓呈戮转过头;“真的?”
见搜查的那名士兵重重地点了下头,皓呈戮眼睛瞟了一眼刘顺,站起身说:“小王爷,真是不好意思,似乎府上真没什麽要犯,今天真是打扰了。回宫!”
刘顺松了一大口气,方才发白的脸出现了丝血色,笑著说:“那是应该的,只是……我父皇那,务必请皇上去解释下,伤了两国和气了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当然,我也会尽力为皇上说话的。”
这只小狐狸,真不知道他能将人藏哪去了,搜遍了这麽点大的庭院,居然什麽都找不到。
“那朕就先行回宫了,日後设宴给小王爷压惊赔罪。”
“不用,不用,能证明我的清白就好了。”堆满了笑,目送著皓呈戮走出大堂……
皓呈戮前脚刚走出去,刘顺慌忙关好大门,走回大堂正要喝口水压下惊,身後冒出来的声音让他三魂六魄吓飞了一魂三魄,猛拍著自己的胸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华淮上去就给刘顺一把重推:“你挡道了。”冷著脸,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他现在的心情降到了谷地。
刘顺安抚好自己,上前说:“我的美人啊,你可真真吓坏了我,怎麽也不进来也不出个声啊。”
华淮喝著茶,说;“我要是进来就出声,想必现在你我都该在天牢里了。”
刘顺愣住了,半天才结巴地开口说:“你……你你你,美人你……难道皓呈戮在这里的时候你也在场?”
“难不成我还带著费鲁呆你房间里等著他们来抓我们?”瞥了刘顺一眼,华淮忽然起身飞身上大堂的梁柱上,将受伤的费鲁抱了下来。
刘顺抖著声音……他基本已经确定这两人在皓呈戮坐在这里喝茶的时候,也在这大堂之内,眼看著他和皓呈戮的举动,冷汗,怪不得皓呈戮搜遍了也找不到人,害他还担心他们会被找出来……
华淮将费鲁丢在自己方才坐的桌子的对面,然後只管自己坐下喝茶,费鲁跌坐在椅子上,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眉头皱了下,咬牙将那股剧烈的疼痛撑过去,闭上眼……
一会之後,费鲁才慢慢睁开了眼,对正在仔细看著他的刘顺笑了笑说:“这次多亏了小王爷和华淮,否则费鲁的命怕是早没了。”
“别介,我不过是路过拣了个人而已。”华淮浑身不舒服,起身对刘顺大声说:“刘老鼠,给老子去弄把舒服点的椅子来,这硬的要死的椅子,老子坐得浑身不舒服。”
费鲁皱眉,开口说:“华兄弟,好歹这位也是小王爷,我们是寄人篱下,你怎麽能……”
“老子高兴,你咋滴?再废话,老子扔你到池塘喂鱼!”柳眉一横,恶狠狠地盯著费鲁那张清秀的脸。
费鲁止住出口的话,他记得有传言说5年前後宫男贵妃华贵妃有带一位火暴的美人进宫,深得皇上和当时还是太子的皓呈戮的喜爱。却在某天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他还清楚记得那位火暴美人就叫华淮……
“无妨,无妨,只要美人高兴,要我去摘天上星辰我也愿意。”谗笑著,刘顺马上命人去准备太师椅……
费鲁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皓呈戮一定会想到这个地方,当初华淮救了他的时候,他曾建议说浑水摸鱼混出城去……没想到,城们关卡太严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只得先暂时藏身在这。只是现在看来,这个地方也并非久留之地啊……面前这个小王爷,完全是看在华淮的美貌上才帮自己过这关的,哪天真的有了危险,难保不会出卖自己……他该怎样才能顺利逃出去……
31
皓呈戮带著人走出南遥王府,正要走上马车,忽然转过身,对身後的人招了下手,说:“吩咐下去,仔细盯著南遥王府,有任何动向马上通知朕。”
“是。”
坐在摇晃的马车上,皓呈戮仔细思索著,看来南遥王府真的没有藏人,这麽小的庭院,里里外外几乎都翻遍了,要找到的肯定会有蛛丝马迹,但是什麽都没有,若真的不在这王府里,那费鲁会藏到哪去呢,周围的几个城镇都已经一家一户搜过去了,也没有见过他们,难不成他们会上天入地不成?
忽然马车一阵剧烈地摇晃,皓呈戮身子一个不稳,往边上侧身斜倒下去,正要开口出什麽事情了,忽然他看到了马车的顶棚……
“停,马上转身,回南遥王府!”
“皇……皇上,马车陷进泥坑里,动弹不了了……”外面的声音战兢地说著,皓呈戮刷地拉开帘子,跳下车,说:“你们在这,我带几个人先去南遥王府,稍後你们带人过来……”说著带上几个人,飞身往回奔去……
费鲁看著刘顺小心伺候著华淮,想到自己现在的景况,心中一阵烦闷,虽暂时来说,他算是没有什麽危险了,但是谁也无法预测到,下一秒,皓呈戮不是杀回来要抓他……抬起脚步走出大堂,他要平静地思考下,下一步他该怎麽走。四皇子现在不知在哪,逃走的时候他一直以为四皇子会去朗月国寻求避难,直到他们两个人一起到边境的时候,皓明澈忽然回转身子,说是一定要带斯连竹的尸体回朗月,否则,他坚决不离开溯日……
等他回头去找皓明澈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而他也因暴露了行踪,被官兵抓住……
皓明澈当时说要去找小竹的尸体……那他一定会回到都城,都城里四处都张贴著捉拿他们的告示,照道理他不会冒险来这里……
看来当务之急,他该通知四皇子,让他小心行事,如果真来了都城,两人尽快会合,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费鲁走到一片幽静的桃花林旁,靠墙看著满是凋零的桃枝,他记得他们走之前,还是桃花满满,小竹还吃著桃花瓣,嬉笑著说自己以後会变桃花精,成为人间极品。可惜现在……
忽然墙外传来一阵小声的说话声,费鲁凝神侧耳倾听著……
“你说,皇上这次怎麽就偏偏盯住这南遥王府呢,这麽弱的一个国家,我想谅他也不敢藏要犯啊。”
“你傻啊,你以为实力强大的质子,皇上能这麽明目张胆直接冲进来吗?”
“可对方也是质子,听说南遥国正处在西架关的重要边关口,如果真的要起战事的话……”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派个质子过来,这南遥小王爷也是个小人,防著点总不会有错。哎呀……你看,皇上怎麽自己跑回来了……快快,看好了。”
费鲁心一抖,回来了?那不就是说,皓呈戮应该发现了其中的破绽……左右看了一下,发现了不远处的茅房,咬牙,藏身要紧……也顾不得那麽多了……
皓呈戮直接冲进南遥王府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有想到他会看到华淮,侧躺在椅子上闭眼的美人,那眉眼,那神韵,那侧躺安睡的样子,如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心起万丈波澜,他以为再次见到华淮心中会是满是恨意,只是……那一丝丝的酸楚,却告诉他,不止这些……
众人将华淮和刘顺包围住,刘顺抖著双腿,一个都说不出来,华淮被这动静惊醒,眉头一皱,慢慢睁开眼,好一会才看清楚,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皓呈戮,轻声笑了,伸手想去触摸那张美丽的脸,却停住了,左右环顾了一下,看到身边围著他的如同凶神恶煞的官兵,敛了笑,慢慢站起身,看著一直看著他没有说出任何话的皓呈戮,张口说:“好久不见。”
皓呈戮抬起手,下了命令……
“将这个人带回宫。”
刘顺以为华淮就是皓呈戮要抓的人,惊慌地下跪,说:“皇上饶命!微臣该死!”
皓呈戮双眼一直盯著华淮,未曾离开,只是好久才开口说:“走!”
32
华灼万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麽快再次见到华淮,那张美豔嚣张的脸,永远扬著轻蔑的笑,咬紧牙,心中的恨意占据了整个心,上次算他走运,逃过了一劫,这次他在李良下手之前被皓呈戮先找到,下次……下次他就没有这麽幸运了……
华淮笑看著戴著面具的人,轻笑了声:“哎呀,这是谁啊,居然挺著肚子,带著面具啊?哪的嫔妃,怎麽这付德行。”
华灼咬牙切齿,开口说:“闭上你这下贱的嘴巴,小心我撕烂你。”
华淮先是一愣,接著走近了几步,靠近华灼,仔细看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那可怜的弟弟吗?哎呀,灼弟啊,你怎麽成这个样子了?”
华灼气得浑身发抖,怎麽还让他见到这个人,他要杀了他!说著飞身扑上去,却被半路拦截了下来。
皓呈戮看够了两兄弟之间的见面场面,起先还是挺享受地看著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很明显,华灼不是他哥哥的对手,但见华灼要扑上去动手的时候,伸手拦住了。沈声说道:“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华灼一愣,收回了动作,冷眼看了华淮一眼。
华淮只是看著华灼,转过头又看了皓呈戮一眼,说:“你带我回这里,不会只是想我看下我这弟弟吧。”
“当然不是,我带你回来,带你来这里,不过是想告诉你,你原本要的东西,现在你弟弟拿走了。”
华淮脸色一变,再一次看了眼华灼的肚子,马上转回自己原先的神色,说:“那又怎麽样?整个灼眼族都被这个小子毁了,有了孩子,那还有什麽用处。”
“呵呵,这不过是一,另外一个,我要你受尽折磨,让你後悔当初所做的事情……”说著一把抓住华淮漂亮的长发,甩到外面,长笑一声,对外面的人大声喊道:“来人,将这个人拉进死牢,我想那些在牢里暗无天日了多年的人一定很欢迎这麽美的人……”
“是!”
皓呈戮没有听到预料中的呼喊咒骂,心中渐渐生起了焦躁,站起身,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华灼,走过去忽然一把捏住华灼的脖子:“你们俩兄弟一个货色,贱人!”
华灼被掐著得呼吸困难,直到皓呈戮放开他,拼命地呼吸著,好一会才缓过来,看著皓呈戮,说:”我不是华淮,我跟他不一样!”
“还顶嘴?”皓呈戮一把按住华灼的身子,碰到华灼突起的肚子,又站起身:“如果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现在就把你和华淮一起送到牢房去!“
华灼颤抖了下身子,往後缩了缩。
皓呈戮转过身,走出俘华宫……
华灼看著皓呈戮离开,左右看了下,发笑小风不在,忙起身,穿上衣服,往後花园那边走去……
李良远远看到华灼走过来,眉头一皱,直觉要避开他,却听到了华灼在不远处小声地唤著他的名……
“李良……”
“来了,来了。”不耐烦地走过去,在华灼面前坐下。
“你不是说华淮在灼眼族故地吗?怎麽会出现在都城!”
李良抬起头看著华灼说:“不可能吧,我明明看到一个漂亮的人在灼眼族故地,他还在那开心地浇著花呢。我记得你跟我说,灼眼族现在只有一个人还活著,就是华淮,那不是华淮的话还有谁。”
不对,华灼心下一凉,华淮根本就不是会去浇花的人,难道灼眼族还有人活著?抬起头说:“你当时怎麽没跟我说。那不是华淮,华淮……他被皓呈戮抓了。”
“啊?那……那可不是我的错,是你没跟我说清楚。”
华灼不理他,现在说追究责任也太晚了,当务之急,是想个对策,怎麽除掉华淮……很明显,这皓呈戮对华淮还是有情的,要是他知道他杀了华淮,难保等他生下孩子之後小命不保,但是若是让华淮活著,他很有可能连等到生完孩子的机会都没有……
借刀杀人……又不能让人知道是他安排的……怎麽办才好呢……
33
李良搭上华灼的肩膀,笑著说:“我知道华淮是谁,他做过的事情我也清楚,皇上是不会在放任他的,你大可放心,他不会威胁到你什麽,况且……你肚子里的孩子,皇上可是非常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