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灼……”一声细微的叫声传来,华灼反射性地回转身,看著铁栏杆後面,一个漆黑的身影正趴在铁栏杆上,看著自己……
“你是谁?”华灼轻声问道,那黑影四周看了一圈,然後拿掉脸上的黑布,华灼努力看了好几次,看看清楚那是费鲁。
“你没事吧。”费鲁蹲下身子,看著蜷缩在一起的华灼。华灼摇了摇头,表示他现在没事。
“你被子哪来的?”奇怪,这牢房里不比一般衙门的牢房,没有上边的命令,是不可能给犯人被子的,就算那犯人快死了……
华灼还是摇了摇头,费鲁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从身上掏出一瓶东西,滚进去:“这药你按时吃,能帮你抗几天,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华灼点了点头,忽然睁开眼睛,看著费鲁说:“孩子呢?”
忽然门外一阵说话的声音,费鲁暗叫不好:“我得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给你送药。”说著蒙上自己的脸,迅速消失在黑色中。
华灼连叫住他都来不及,虽然费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也隐约能知道,孩子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心一阵绞痛,难道是老天非要让他活不成吗?他只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忽然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华灼以为是费鲁回来了,正要喊他,却发现这次来的人身型和费鲁不同,明显要比费鲁瘦弱,这回又会是谁?索性不作声,等著那人的反应。
这人似乎挺大胆,也不仔细看周围是否有人,站在外面的过道上,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华灼张开嘴巴,说:“为什麽不走,外面好象有人来了。”
“我救你出去。”说著用一把匕首把锁一刀劈断,然後迅速背起华灼,动作中拉扯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咬牙道:“你不用救我的,我没事。”
“不行,我一定要救你出去。”说著,背著人往外走,华灼老觉得怪怪的,他不知道谁会来救他,之前费鲁刚走,不可能转回来救他,下身的扯痛不容他细想,那股痛意占据了他整个思维神经,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不叫……
两人三步两步跑出牢房的门口,两个看守已经晕过去,显然是被人打晕的,华灼感觉著身下人细弱的背,轻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去竹榭,那不会有人知道。”身下的人微微喘著气,小声地说著。
竹榭?华灼一阵惊讶,难不成是死皇子在宫中的人吗?小声地问道:“你……和四皇子有什麽关系?你……”
“先不说这些,现在先把你带过去要紧,一会要是人来了,我们就跑不了了。”下面的人急促地说著,似乎越来越吃力,脚下已经不听使唤打起了踉跄……
忽然周围一阵火光大亮,华灼心随著这一阵火光降到了谷地,瞬间全身冰凉,被抓到了……
黑衣人停下,放下华灼,警惕地看著周围的人,做好姿势要和那围著他们的人大干一场。
皓呈戮等了好几天了,终於鱼儿还是上钩了,看著那蒙著脸的人:“这位兄台,你可知你救的人可是是杀人的疑凶。”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来救他的,我们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说著和冲上来的侍卫打了起来。
华灼觉得莫名其妙,他明明一点都不认识这个人,为什麽他说他们是一起来的?努力睁开眼睛看那被围在中间的人,却发现一点都看不清楚……
倒在地上的华灼被人架起来拖到一边,皓呈戮下令将人押回牢房,那蒙面人慌忙上前要救华灼,却被一波波的人拦住,那蒙面人渐渐感觉吃不消了,大声说道:“华灼,你等著,我会再来救你的。”说著,转身飞出重围,消失在众人面前。
皓呈戮脸一沈,一挥手:“追,无论怎麽样,一定要把人给朕抓住!”众侍卫听令,匆匆地往那蒙面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华灼都还没反应过来,梦就醒了,而他压根就没有明白,这梦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他只知道,他又被扔回那潮湿的地狱了……
52
经过这一场折腾,华灼下身的伤口完全裂开了,殷红的血染红了他的下身衣物,胡乱被人扔进牢房里,之前的那条被子已经不知道什麽时候被人拿走了,只剩那些稻草,华灼全身剧烈颤抖著,又冷又痛,拼命将自己蜷缩起来,希望这样能将自己的痛降到最低。
皓呈戮看著里面的人,站在原地好长一段时间,丢下四个字:“自作自受!”然後便走了出去。
华灼压根就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勉强让自己躺平,感觉著自己下身的一片湿润,双手往湿的地方摸了下,湿湿的,把手伸到自己的鼻子边闻了下,一股血腥味直冲鼻子,苦笑了下,伤口裂开了,在这样的环境里,自己现在这样的身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撑多久……
费鲁一大早便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纳闷著昨天晚上自己去那边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麽只一会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华灼越狱?他用的著越麽?就算真的越狱了,那他越完之後能去哪?他完全不明白为什麽华灼会越狱,将小风叫住,吩咐她去做点事情绊住她,让她今天不用去看华灼了,转过身,匆匆地走向竹榭,他怀疑这事……会和四皇子有关系……
费鲁匆匆走进竹榭,坐下皱著眉头:“出来吧,我有事情问你。”
“是关於昨天晚上的事情吗?”从里面传来低沈的声音,费鲁抬起脸,看著朦胧纱布後面的人,轻应了一声。
里面的人站起身,掀开纱布,走了出来,坐在费鲁对面,说:“不错,那是我授意做的。”
“不对,这不合你的品性,你不该是这麽做事的人。”
“事情不是我做的,但是是我授意别人去做的。”
“是谁?”
“恕我不便告知。”皓明澈直接拒绝回答费鲁的话,然後抬起脸,看著费鲁说:“我想,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
费鲁紧盯著皓明澈:“当然没忘!”
“既然没忘,我想你该支持我的做法才是,怎麽来质疑了呢?”
“我没有质疑……只是这事不管华灼的事,我们这样对他,会不会太过了。”
皓明澈冷笑了声:“我怎麽记得之前有人曾要流了华灼的孩子,难道那不过分吗?我不过是利用他来帮我而已,难道错了?再者,他之前有答应过我,我帮他杀了华淮就帮助我完成我的计划。”
“话是这麽说没错,可是……这麽下去华灼会没命的。”
“我用华淮的命换他一条命,不行吗?”
费鲁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是陌生,他最初认识的皓明澈完全是个很有爱心的男人,他记得第一次认识皓明澈的时候,是他救了小竹……
摇了摇头,轻声喃喃道:“我有点弄不清楚,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你,你有跟我说过你想留下小竹的命,你也跟我说过你不会忘了小竹,可是你现在的话语,让我有点觉得自己好象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清楚过你。”
“当然,这麽容易就被人看透看清了,怎麽能做大事。”斜眼看著费鲁,皓明澈忽然扯出一抹笑,“就像,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也会死在我的手上。”
费鲁僵住,手上拿著的茶杯从手中掉落,两眼直直地看著皓明澈,忽然颓然倒在了桌子上。皓明澈端起手中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倒在地上,瞬间冒起了烟:“费鲁,你以为你能瞒的了我什麽?你本想让小竹假死,最後带走他回你们的朗月,可是最後小竹还是自己走上了死途,然後你又想瞒著我把小竹的尸体藏起来,你可知道,就在你我同走的那天,我就将小竹的尸体运回朗月了……哈哈,你的确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不该太相信我……”
皓明澈拍了下手,李良和笑儿一起走了进来,沈声说道:“笑儿,朗月那边没问题了吧。”
笑儿点头。
“李良,都城这边的,该收买的,该威胁的都没问题了?”
李良点头。
“好极了,哈哈,待我一声令下,夺皓呈戮的江山!”
53
皓呈戮一人独饮著酒,一如既往的孤独占据了他的身心,借酒消愁,可笑这愁从何来,自古君王後宫佳丽数千,朝中群臣拥戴,可如今留在他身边的,只有手中的这只酒杯,醉意袭上心头,仿佛梦回数年之前,那欢快的时光,笑看著天真的自己,放肆的自己,渐渐地……变成如今的自己。
一把摔碎手中的酒杯,谁都离自己远去,父皇为了华焕离开自己,华淮也了他自己离开自己,福嬷嬷也离开自己,皓呈戮撑著迷糊的双眼,喃喃著:“为什麽会只剩朕一个人……”颓然趴在桌案上,酒壶被推倒,壶中的酒顺势流了一地……
呈日七年二月,实力强大的溯日国忽然群朝臣罢朝,溯日国皇帝皓呈戮在朝堂上空等三日,未见踪影,勃然大怒,第四日,一人立於朝堂之上,乃叛逃之四皇子皓明澈,扬言若要活命,皓呈戮必让其皇位,後拘之於俘华宫,不得其出入……
几日之内,庙堂巨变,边关驻守之将闻言急急赶回,不料朗月派兵奇袭,伤亡惨重,慕容将军被俘,朗月派人与四皇子商谈,约定将雅弯儿归还,并赔偿其所有损失,同时割溯月领地与其,保证十年之内,不得有兴兵之举动,溯日允之……
至此,溯日元气大伤……
清晨,御书房内清香袭人,皓明澈站在窗边看著远处,自己多年的计划终於完成了,不禁玩起嘴角,从小自己就痛恨兄长仗著自己是太子,盛气凌人,那时候自己就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夺了他的盛气凌人。
“皓呈戮现在怎麽样了?”
“回皇上,他死都不肯写诏书。”李良弯腰说道。
皓明澈一听,脸一沈:“我还不是什麽皇上,让有心之人听到了,还认为我是阴谋篡位。”
李良笑笑:“那不就是事实吗?”
皓明澈叹了口气:“虽然溯日的民众是向著我皓明澈的,但朝臣的心可不是,若非我们掌握了他们的弱处,哪个肯帮我们?民众对谁居於皇位上是不会在意的,最最重要的还是那帮大臣。”
“那……怎麽能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呢?”
皓明澈低头思考了一会,缓缓地抬头:“其实……他写不写诏书都无所谓,别忘了,他和华灼生的孩子还在我们手上。”
李良纳闷问道:“那几个月大的孩子有什麽用处,又做不了大事。“
“就是因为还只是几个月大……还不会做大事,才值得我们去好好利用……”眯起眼,皓明澈转过身:“走,一起去笑园。”
李良赶紧跟上,他始终弄不懂,这皓明澈心里到底是怎麽思考问题的,不过他确实佩服他,从他第一眼认识皓明澈开始,直到最近,他才渐渐开始明白,在他认识皓明澈,或许更之前,皓明澈就有了一个详细的篡位计划。
从最早的华焕,到後面的华淮,再到之後的斯连竹和费鲁,还有笑儿和他,甚至更多的人,都是皓呈戮棋盘中的一颗棋子。
这个人的可怕之处在於,压根就没人能知道他下一步会不会把杀机转到你的头上,李良每次想到这里便不禁毛骨悚然,但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无路可走了,就像华灼所说了,他的把柄在皓明澈的手上,就等於自己的命在他手上,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了前面那个男人的手上……
忽然想到华灼,李良不禁开口问道:“四皇子,您打算怎麽处置华灼?”
皓呈戮停顿了下,说:“他现在只是个没有用的人了,看他现在的样子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你去安排一下,把他重新放回灼眼族的故地去,算是他帮了我一把,我对他的回报。”
“是。”
皓明澈忽然转过头看著李良,说:“慢著,似乎现在笑儿对我们也没用了……”
李良心头一凉,皓明澈该不会是想杀了笑儿吧。
“算了,留他一命,将他打入冷宫……对了,你传个谣言出去,就说费鲁欲嫁祸华灼杀福嬷嬷抢子,事实已成证据,畏罪自杀。”
“可是……”
“毕竟他也帮了我不少,最後还帮我转了皓呈戮的注意力,可是毕竟笑儿是朗月的王子,溯日和朗月可不是什麽太好的关系……我会送他回国,记得别忘了说他同时是被华灼杀死的华淮的亲弟弟,这样我也好向朗月国国君交代……”
54
笑园里
笑儿抱著孩子,嬉笑著逗著孩子笑,整个房间里充斥著欢快的嬉笑声,笑儿也完全沈浸在这美妙的感觉中,门口一阵骚动,笑儿抱好孩子,皱起了眉头,不高兴地说:“我不是吩咐过没我的允许,不准让别人进来吗?”
下人踟躇著,小声说:“是……是……是四皇子殿下……”
笑儿将孩子递给身边的下人,吩咐其将孩子抱回去,便坐下说:“什麽事情?”
皓明澈在笑儿的对面坐下:“朗月国的二王子,不惜牺牲自己,来做溯日国的国君的男宠,为的是什麽呢?”
笑儿沈了脸:“皓明澈,你什麽意思?我的底你不都知道吗?”
皓明澈笑笑:“我知道?我知道什麽?”摊了摊手,然後起身说:“我溯日介於之前对你朗月的冒犯,对二王子所做的事情不予追究,不过总归是两国之间,就不能让二王子继续待在溯日了。”说著,朝门口的侍卫招了招手。
笑儿刷地起身。
“我不回去!我回去做什麽?皓明澈,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兑现给我!我怎麽能走!”
皓明澈笑著说:“你放心,以现在华灼的情况定是活不下去的,只要你愿意回朗月去,华灼你随便怎麽处置。”
笑儿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答应你回朗月,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麽条件。”
“我要带走那孩子。”
皓明澈起身大笑,边笑边往外走,笑儿见他只是大笑,根本就没回应他的要求,黑了脸:“皓明澈……”正欲发作,皓明澈却出声了……
“这孩子是我溯日的血脉,必为我溯日国所用,我怎麽可能会让你带走他呢?华灼你可以带走,但是这孩子……你就死心吧,我不会给你的。来人那,帮二王子收拾好行李,即日起程回朗月国。”
笑儿大怒,欲冲上前去和皓明澈理论,却被旁边的人拽住,李良只是看了眼挣扎的人,转过身跟著离开,其实笑儿该庆幸他的身份,否则他现在不是在这大怒,而是冰冷地被人扔在杂草丛中……
第二天,笑儿便被皓明澈派人送回了朗月国,站在城墙上看著护送笑儿的大帮队伍,皓明澈终於算是松了口气,笑儿也算是和阴狠的人,什麽事都做的出来,这样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早晚会是个祸害……
“去……看下我亲爱的皇兄……”
皓呈戮每天都让自己醉,拼命地喝酒,整个人处於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整日被关在这里,除了每天那些个人例行公事般地前来劝降,他听都听厌倦了,他都说了,他死都不会写让位的诏书,这天下是他的,他做什麽要让给别人,就算是他亲弟弟,那又怎麽样?
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想要回你自己的东西吗?”
皓呈戮抬起自己朦胧的双眼,眯起眼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忽然上前紧紧抓住那人的衣服。
“想!当然想!”怎麽可能不想,天知道,他现在在这,生不如死……
“我会帮你要回你自己的东西,但是……在那之前,你得承受你以前所无法承受的一切!”
“无所谓!只要是能拿回我的一切,要我怎麽样,我都愿意!”
那人转过身:“好,那你……跟我回朗月吧。”
“人呢?好好的人去了哪了?不是吩咐过你们吗?要严加看管!看哪去了啊?!”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情,之前他们好好站在那看著门,谁知道一阵清香飘过来,然後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就发现门大开著,里面的皓呈戮已经不知去向……
皓明澈眯起眼……忽然想起笑儿临走时候的那只大箱子,刷地起身。
“快!快追笑儿的那队马车,务必将他们给劫住!”
55
“不好拉,俘华宫失火拉!”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大声呼喊,皓明澈皱眉,这个时候居然俘华宫失火?
虽说著俘华宫目前就只有之前就照顾著华灼的小风住在那,很少有人会去那,但是这却是先皇为了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建造的,其奢华程度,连皇帝的寝宫不过如此,皓明澈举步走出书房,沈声说:“你们先去追笑儿他们。”说著,自己便带著人往俘华宫走过去……
俘华宫一片混乱,大家都争相著往外搬东西,皓明澈看著熊熊燃烧著的火,拉过身边的人问道:“怎麽会失火的。”
“四皇子,是这样的,昨日笑妃忽然带著华大人回到俘华宫,说是华大人无罪释放了,当时小风姑娘都很高兴,里里外外照顾著,我们这些下人便准备著谢谢笑妃娘娘,大约凌晨左右,笑妃便带著大人说要离开这里,说是四皇子您允许的,有您的口谕,大概在申时左右,便听到有人大喊失火了,宫里本就没人……”
“谁喊的失火?”
“当时马上就混乱了,也不清楚是谁喊的失火。”
“有人救出来吗?”
“有,但是不知道有些谁。”
皓明澈心里咯!了一下,该死的,这笑儿不会给他来个偷天换日的把戏吧,凌晨的时候早早就先带走皓呈戮,然後放把火烧死华灼,够狠!一举两得!
皓明澈三步两步来到太医院,果真在太医院那找到了昏迷的华灼,这说明他的猜测已经成立,凌晨的时候带走人的,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不少时间,他现在去追……怎麽可能还追得上!狠狠捶了把木窗。
忽然皓明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走到华灼身边,思索了好一会,转过头对身後的李良说:“李良,你该是知道灼眼族的故地在哪吧。”
李良应声。
“三天後带著华灼到那去,记得带著药去务必把人治好,然後散播出去,就说灼眼族唯一的幸存者出现在灼眼族故地……”
李良似乎明白了皓明澈的用意:“四皇子,小的以为现在这个时候,笑儿该不会上当才是,好歹他跟著您一起做事也有段日子了……”
“无妨,我就是要等他带著皓呈戮自己送上门来,好好去准备下,周围装点东西,到时候一见有人来,无比把人全部灭了,一个不能留!”
李良禁了口,点了下头:“小的这就去办。”
华灼只觉得全身火疗一样的疼痛,意识中之前似乎有人胡乱将他带出了那块让他不舒服了好多天的潮湿地,一会被带到了熟悉的地方,朦胧中好象听到了小风的声音,带著怒气在和人吵架,挣扎著想起身去看个究竟,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浑身无力……接著不久,又感觉到自己似乎又开始陷入了一个闷热的地方,全身像是在被火烤著,难受!
华灼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自己的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熟悉的景物让他有点诧异,坐起身,身上的疼痛让他皱了下眉头。
小风赶紧走了过来,给华灼披上了件衣服。
“这是……”华灼纳闷地问道。
小风笑笑说:“小风也不知道,不过小风听人说这是大人以前住的地方,大人不知道吗?”
华灼摇头:“我是说,我怎麽会在这。”
“那可恶的笑妃要杀您,幸好火没烧到大人,四皇子怕您在皇宫会再遭不测,就把您送这边来了。”
四皇子……
“费鲁呢?”
“费鲁?是谁?”
华灼才想起来,费鲁之前就没有用真实的面目和小风照过,只得闭了嘴。
“告诉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第一部完结
俘尘(第二部)
1
呈日八年,溯日国皇宫出现内乱,反叛的四皇子皓明澈出现在皇宫里,将皓呈戮软禁於其内寝中,严加看管,奇怪的是,朝中群臣却并为之所动,似是无事,每日依旧上朝退朝,只是……
坐於天子之位上的换了个人而已……
之後几日,四皇子在遣送潜伏进溯日皇宫里的朗月国二王子斯连笑回国,不料让其以偷天换日的方式将皓呈戮带出皇宫……皓明澈追之已晚……
“还是让他们给跑了……”皓明澈咬著牙,这麽严格的看守,居然还是被人带走了……
“属下知罪!”李良趴伏在地,这事他一直都觉得奇怪,按道理来说,那边是他们整个皇宫里看守最为严密的一个地方,怎麽偏偏就这个地方出了纰漏呢?
皓明澈挥挥手……
“不能怪你,是我事先未料到斯连笑会做这样的事。”再怎麽样,临走的时候他该对付的是华灼,而非用计带走皓呈戮,他想过驻守边关多年的慕容风会潜回城救人,想过宫内的一些不死心的人会救他,但怎麽也不会想在这最後的时刻的人会想出声东击西的办法救皓呈戮的却是斯连笑……
“但……”李良替皓明澈办事这麽多年,从未出过这麽大的纰漏……这次让皓呈戮逃脱,无疑是放虎归山,有朝一日必是大患……
“是他斯连笑掩饰的好,我想我们自从见到他的那日起,都不曾知道他的秉异是在哪……”
李良猛然想起,皓明澈曾经说过,笑儿是灼眼族的後代,还是男人所生,那……他该是有天生秉异之处才是……而他们却从未见过他使出过什麽怪异的能力……从他和皓呈戮的关系看来,他也不可能会有生子的能力……
难不成他救使利用他的能力带走皓呈戮的?抬头看了下皓明澈,皓明澈只是看著窗外:“天赋秉异啊……真没想到,从未在别人面前展露,就算是陷害华灼的时候都没有用的能力,竟然用在了救皓呈戮上……”
“四皇子的意思是……”
“灼眼族人的特别之处就是有天生的秉异,华灼华淮是可以生子,每代都会出这麽几个,其他的……只是拥有奇特的能力……我想斯连笑作为拥有灼眼族一半的血液的人 ,也该是有那样的能力的……”
听皓明澈这麽一说,李良心中便有了数,但是他还是不明白……
“四皇子,这笑儿不是一直只恨这华灼,要杀了他吗?属下记得那日他烧了俘华宫的真正的目的,该是想声东击西,救皓呈戮而已……”
皓呈戮摇头,关於这一点,他也想不通……
“李良,你即刻起程,带上几个人,去灼眼族故地,看著华灼,我想笑儿一定会再去找他的。”既然他要杀华灼,得知华灼还活著,一定会去找华灼的……
溯日朗月边界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正行驶在官道上,前几日为了掩人耳目。几人一直都易著容,幸好都躲过了关卡的搜捕,笑儿扯下脸上的面具,这不透气的面具,整天粘在他脸上,难受得紧,在这边界区才敢扯下……
“可以恢复我原来的样子吗?”皓呈戮别扭地扯扯自己的脸,那不是他的脸,自打自己学成武艺会皇宫後,这几天一直都是养尊处优,这麽一张粗糙的脸……著实让他摸著不舒服……
笑儿笑笑:“皇上……笑儿这就给您恢复,不过别忘了您说过的,到了朗月,你可真得受著点,毕竟……我们的大王子,斯连竹可是死在您的手上的……”
撕掉脸上的皮面具,皓呈戮深呼吸了口新鲜的空气,眉头却没有伸展开来:“朗月真能助我麽?”说起来,这朗月一直和他溯日有隔阂,之前溯日还占领过朗月的重镇雅弯儿……如此怎麽可能还会帮他……
笑儿依旧笑著说:“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皓呈戮不相信他会心甘情愿地帮自己,之前他只想逃出那皇宫,保住自己的命,现下看来他若是真跟著去了朗月,或许结果还是一个死字……如此,他还能去朗月麽?
“皇上,您不相信笑儿吗?”抬起笑眼看著皓呈戮:“皇上,您觉得您现在除了相信笑儿,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吗?”
皓呈戮心一惊,现在整个溯日国都在通缉抓他,除非他放弃夺回江山,自愿隐居,但那样他怎麽也不甘心,多年的辛苦,那江山……是他皓呈戮的!
再说了……就算那样,眼前的人也不会放过他吧。
抬起头,皓呈戮看著笑儿:“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2
笑儿也抬起头看著皓呈戮,好一会,又忽然闭上眼睛,往後躺了下去,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轻,很模糊:“目的吗?目的啊……”
皓呈戮以为他会说下去,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声音,反而听到了笑儿均匀的呼吸声,他竟然睡著了?!
伸手想将笑儿弄醒,於是侧过身靠近马车里头的卧铺,正要伸手上前去推人,本应睡著了的笑儿忽然睁开了眼,一瞬间,睁圆了双眼,皓呈戮不设防地直直地对上了笑儿的那双眼睛……
心中升起阵阵寒意,皓呈戮下意识地往後退去,第一次见到华焕时的那种从心底最深处发出的恐惧,又一次袭上了心头,身子一点点地往後挪……赤红的双眼,撑圆了眼眶,充满了怨恨和诅咒……
“你……你是……灼眼族人?”巍巍颤颤地说著,皓呈戮的身子已经靠上了马车的最边沿,再下去就要摔落到马车外了……
笑儿立马意识到了自己暴露了自己的赤眼,眼帘一垂,待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双目依旧是一片清黑,带著娇豔的笑,坐起身,敛了敛身上的衣服,说:“呵,被皇上您发现了啊,呵呵,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一阵清风,只眨眼的功夫,笑儿已经闪身到皓呈戮的身边,在皓呈戮还没意识到他的靠近的时候,凑到皓呈戮的耳边诡异地说:“幸好是被皇上发现的,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这世上不就又少了个活人麽?”
皓呈戮一阵胆寒:“你……你想干什麽?”
“没什麽,既然是被皇上发现了的,那也没什麽了,我也不隐瞒了。我除了朗月国二王子的身份外,另外一个身份就是灼眼族族长华焕的第三个孩子华笑,不对,应该是华焕的第二个孩子。”
第二个孩子?皓呈戮记得皓呈戮又三个儿子,华淮,华灼,华……眼前这个人就是华焕的第三个儿子?呆楞地靠在马车木板上,怪不得那日笑儿会出现在俘华宫,皇宫如此大,对笑儿有威胁的并且威胁比较大的,多得举不胜举,以华灼的样子,在这样的宫里混下去都颇困难,更何况还是这宫廷的争斗……猛然想到自己以为那是欲擒故纵,却发现中了皓明澈奸计的那一次……黑衣人营救华灼,就在他以为快要找到谁是主谋的时候,却发现时间太晚了,他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宫内,而完全忽视了宫外众朝臣……
“那日……那晚……是你?”脑子顿时清醒,如果真是笑儿,事情就清楚了,笑儿的目的不过就是要华灼死,而这点恰好被皓明澈利用,真正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拖延了时间,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是我,皇上,笑儿跟您肌肤之亲了这麽多次,皇上竟然未认出那是笑儿的身影?”那张妖豔的笑脸贴近皓呈戮,此时的皓呈戮只觉得心惊胆战,原来自己的行动完全都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掌握之内……慢慢抬起自己的眼睛,战战兢兢地望进那双不复之前赤红色的双眼,媚色的双眼尽是笑意,但对皓呈戮来说,那却尽是讽刺……
“皇上,笑儿是灼眼族人,和华淮一样。”
皓呈戮一听到华淮两个字,全身一僵,他还记得自己在听到狱卒上报说华淮畏罪自杀在牢狱中的时候自己心中的绞痛,在看到华淮尸骨的时候自己的脑中的混沌,那时候的他,原本想一辈子都不醒的……
“笑儿是来给淮哥哥报仇的……”
“报仇?华灼不也是你兄弟吗?”
“不,华灼不过是个野种,他是女人偷了父皇的种,生成那副德行是他应得的。”冷笑了下,如果他死了,那更是好事,可偏偏他活著,还生下了孩子,野种生下的孩子……居然有著和华淮一样的美丽……
“华灼不该活著的,他必须死!”那孩子该是他的,长得和他的淮哥哥这麽的像……
皓呈戮僵硬著身子:“你是说……华淮是华灼杀死的?”
笑儿忽然又站起身:“对!否则我为什麽要亲自千里迢迢跑这边来,一方面是为淮哥哥报仇……另一方面……”停顿住,盯看著皓呈戮:“我要你和华灼的那孩子。”
“不可能!那还是是溯日国的龙根,怎麽可能给你?”
笑儿又冷笑了声:“皇上,您都丢了你的皇位了,还想著龙根做什麽?”皓呈戮一震,确实,自己现在不过是个落魄地被赶下皇位的皇帝而已……
3
逗够了皓呈戮,笑儿抽回自己的身子,回到原来的榻上,侧身躺下,翻过身,睁著双眼直直地看著上方那暗红朱漆的木板,原本他没想过要那孩子的,一开始的目的就只在顺著皓明澈的要求,做个亡国的祸水,杀了华灼和出生的龙子,一半是跟自己那顽固的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另一半……只为华淮。要那孩子,是在抢了孩子之後,却见到一张酷似华淮的脸,一瞬间,他就决定了,要带走孩子。
皓呈戮见笑儿走开,松了口气,虽同是灼眼族的,但他所熟知的几个人的秉性却各不相同,对华焕是害怕中夹杂了些许恨;对华淮则是爱和恨并存著;对华笑……摸不透的恐惧,他根本就无法看透这个人;对华灼……他知道,其实是他对华淮华焕的恨波及了他,他是无辜的……
马车依旧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落霞夕照映晚亭,车马驶行,此去不知何时宁……
远山石林立,落叶飘零,秋风拂吹枫叶纷飞,风寒透骨,丝丝侵入人心,暗暗缩了下身子,小风收好了依旧透著些许冰凉的衣物,叹了口气,这还不到寒冬的季节,就已冷入心脾了,思及大人的身子骨还很弱,该是时候做点厚衣裳了……
“咳……咳……”不远处的破旧的小院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小风慌忙卷好衣服,快步走回去。一进院子,就看见华灼摇摇晃晃著往外走……
“大人!”小风忙上去扶住华灼,高大的身躯顿时全压在了小风瘦弱的身子上,一阵摇晃,险些两人都倒下去。
吃力地稳住,小风慢慢地扶著华灼坐回到凳子上,又马上跑回内屋,出来的时候手上拿著算是比较厚实的披风,给华灼披上,才转身在药炉面前蹲下。
见小风一声不吭,华灼扯了扯嘴角,好一会,才轻声说:“我……只想出去走走。”
背对著华灼的人没有出声,只是做著她做的事情,华灼识趣地没有再说话,只是坐著,等小风把药熬好,端给他喝……
小的时候看过父皇在生子的时候的痛苦,却没有想到居然是如此的耗命,生完了等於自己去了半条命,离开那让他恐惧的皇宫已经有5年了,可他因那次浩劫所留下来的病根却一直纠缠著自己。
大夫们都说他能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迹了,刚把他带出宫的时候,谁都不指望他能活过来,跟过来的太医都说,必死无疑,就算在到了这里之後他曾清醒过一次,也被人说成是回光返照,小风不死心,她听人说灼眼族的圣水有神奇的功效,不管不顾一直守护著圣水的野兽的威胁,每天坚持喂了华灼两年……
整整两年,华灼一直都昏睡著,直到某天醒过来,看著熟悉的房间,猛然起身……脸上的铁面具应声而落,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感觉著脸上像是有层纸包覆著……
小风在华灼戴上铁面具之前从未见过他,当华灼的脸上的一层薄如蝉翼的东西被扯下来的时候,当场愣在了那里……嘴里喃喃道:“好像……”
……
“大人,喝了这药吧,您身子还没有康复,以後小心点,这天怕是要冷了,要是伤了风寒,那可遭了。”打断了华灼的思绪,小风端著刚熬好倒出来的药,放在华灼面前……
华灼接过小风顺手递过来的碗,放在桌子上,说:“等稍微凉一点我就喝,小风,你坐,我想和你说说话。”
小风点了点头,在华灼的对面坐下,扭捏著双手,低垂著头……
华灼笑了笑:“小风,你照顾了我5年了吧。”
“恩。”
“现在多大了?”
“虚长大人两岁,该是二四了。”
沈默了好一会,华灼开口说:“是我拖累了你,早几年如果你不照顾我的话,早该是几个孩子的娘了。”
小风红了红脸,摇摇头:“小风无亲无故无家累,心甘情愿伺候大人的,大人……那时候可怜,小风看不过去。”
“谢谢,小风……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个怪物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小风刷抬起头。
“大人怎麽会是怪物,大人这麽好看,如果不是那样的遭遇,该是一位风流人物。”很认真的表情,在小风的心目中,自从华灼那张最原始的脸映入她的眼帘的时候,那股最初的同情已经不复存在,用她的话说,照顾华灼,是她心甘情愿的。
“呵呵,如果我们一辈子都留在这,你也愿意吗?”话中隐含著另一层的意思,华灼早就想好了,一个姑娘家,为了他这个怪物,至今未成家,叫她走已是不可能,他能想出的……也就只有现在这个办法了……
不待小风回应,华灼继续说:“灼眼族有一处宝藏,我告诉你具体在哪,你去取了,然後你出去帮我办件事情,如果半年後,你回来了,你就跟我永远在这里度了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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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一听,回答华灼的却是她一个劲的摇头:“大人现在身子还很弱,您一个人根本无法照顾好自己,小风怎麽可能放心让大人一个人在这?”
华灼摸摸自己的手腕,比起当年,这身子确实是赢弱了许多,但也不至於没法让自己活。
“小风,这事非要个人去办不可,而且……5年了,再拖下去不行,我现在又没办法出去,必须要个人帮我去办。”
“大人可以让那边的人去办啊。”小风固执地不想离开,半年……养了两年多的身子却连走路都还不稳的大人,就算是让她离开个半天,她都不放心。
“傻丫头……如果是能让别人去办的事,我又何必叫你去做……”跟了自己这麽多年的小风,他想不出来,除了她,他还能相信谁。
小风沈默了,低著头,一会,依旧摇头,站起身,一声不吭地走出去,她不要离开……
华灼看著小风站起身,走了出去,叹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抹掉嘴巴上的药汁,看著碗底的残渣,手指伸进去,抹了一把,拿起来,两眼看著手指上的那一层黑色……
那之後华灼便没有再同小风提起这件事情,这事很快如同过眼云烟一样消逝,小风也渐渐将这事抛到了脑後……
这天,天气甚好,秋日难得的暖日,挥洒著自己最後剩余的一点微热,远山依旧是一片荒凉,但在这耀日的普照下,也精神了许多,没有风,也给这天增添了不少热度,如此好的天气,小风高兴地将华灼搀扶出了屋子,到这里後,华灼一年也难得有几天是在屋子之外的,自从两年前清醒过来後,一直都起不了身,整日整日地卧倒在床上,半年前才能下床,这些日子身子好了许多,便可以在小风的搀扶下四处走走……
“大人,难得这天这麽好,小风陪大人四处走走。”
华灼犹豫了好一会,说实在的,这里有太多的不好的回忆,出去走走 ,徒增伤感,本想拒绝小风的提议的,忽然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起身说:“好,你扶著我,我们去几个地方走走。”
灼眼族祭坛,说不出的古老神秘的气息,任何人只要看一眼,都会被它神秘的气息所迷惑,华灼记得曾经自己在下面看著祭坛上的父皇,为族人一个个地分配著灼眼族的圣水,每到这个时候,他只能在隐秘处偷偷看著族人虔诚地祭拜,喝下那些圣水,那时候心中充满了不平衡,他不明白为什麽就只有他没有资格……
直到现在他隐约有些明白,似乎自己不喝圣水是有某些原因的……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有那一层面具,为什麽自己要戴著那面具过这麽多年,为什麽要受那些痛苦……
可是似乎知情的人都已不在,那些答案成了个迷,谁都不知道。小风看著华灼若有所思地看著不远处的祭坛,轻声说:“大人,要过去吗?”祭坛有些高,她怕华灼走上去会太过劳累……
华灼摇摇头:“不去了,我们去别处。”转过身,他这次的目的,就在离祭坛不远处的皇宫里……
走至皇宫,是另一番景象,在小风印象里,皇宫该是雄伟且美仑美奂的,就算是种族似的国家,也该会是族里最具标志性的建筑物……
但是灼眼族的皇宫,却是如同一个大型的广场,里面除了一个很宽大的台以外,什麽都没有……小风有丝奇怪,不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神秘的灼眼族人的皇宫,这几年在这里呆著,也不是没来过这边,虽是匆匆路过,但是她从未想过,那是灼眼族的皇宫……
“不可思议吧,呵呵。”华灼一眼便看出了小风眼里的惊讶:“这就是灼眼族人的皇宫。”
“……可是这里什麽都没有……”
“确实什麽都没有,平时父皇都是居住在不同人的住处……应该说,他成年之後就没有在这个地方呆过多长时间。”所以每次华焕回来,兄弟姐妹们都争相在他面前表现自己,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次恩宠会是什麽时候……
“那也不可能是这样的啊,总有住的地方……”
“哦,住处在皇宫的後院,那里有间宫殿是供父皇休息暂住和处理事务的。”抬起脚步,走进那宽敞的空无一物的大殿,什麽都没有……华灼走进去,一步步地朝著大殿最中央的地方走去,走到最中央的时候站定,忽然转头对小风说:“在我右脚边上敲两下,你感觉下……”
小风弯下腰,弯著手指敲了几下……抬起脸:“大人,空的!”相对於小风的一脸惊讶,华灼则露出了微笑。
“撬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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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了半天力,小风依旧是无法打开那一块看似於周围不同的地板,明明是木头,却无论用什麽去撬,去打,都依旧是原来的样子,直到最後小风终於沮丧地站起身,朝华灼摇摇头,华灼也皱了眉头,他记得,他父皇就是打开这个地方,取了什麽东西出来过,虽然他不确定是什麽,但是十有八九是秘密之物,可是……现在却怎麽都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