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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血色百合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7:50

四下环顾了下,空旷的宫殿内什麽都没有,除了因常年不曾有人烟,生出了些许杂草之外,根本找不到什麽别的东西,更别说什麽机关……

忽然华灼迈开了步子,摇晃地往後面走去,小风慌忙上前去扶住他:“大人,你要去哪?”

华灼眼睛一直看著前方:“到了你便知道了。”

两人走过殿堂,华灼轻摸了下墙壁,开了道暗门。然後走入暗道,顿时豁然开朗。如入桃源之境,四周鸟语花香,风光潋滟,微风拂过,甚是清凉,小风欣喜地张望著:“大人……这地方真美……”

是很美,可惜,他只来过一次,之後就被拒之门外,那之後就在也没有来过,有十多年了吧,这个依旧没有变,只是……人事皆非。

“大人,这地方适合您养身体,我们以後就住这里好吗?”小风兴奋地看著华灼,如果这一生都能在这里过,那该有多好啊……

“你很喜欢这里?”华灼看著一脸欣喜的小风,感觉到她愉悦的心情感染到了自己,原本沈郁的心情也瞬间开朗了起来。

“当然,大人不觉得这里像仙境吗?”外面明明都是炎夏了,这里却依旧是如春日一般,百花开放,争明斗豔,满眼都是草青色,空气中弥漫著各种花香……

“喜欢就好,这里只有灼眼族的华姓人才能进的来,就算是我也不过只进来过一次。”就仅仅一次,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他记得那次不仅被父皇狠狠抽了两巴掌,被人拖出去後,又被母亲毒打了一顿……

那时候意识中除了痛就是恨,痛得他全身发颤,恨不得把他恨的人啃骨挖心……

然而事过境迁,现在的他,只觉得那时候就像一场噩梦,噩梦过了一切就像过眼云烟,只留下无法磨灭的残酷记忆。

“大人?”小风察觉到了华灼的异样,停下自己的动作,凑过来,说:“大人,您在想什麽?”

华灼回神:“啊?哦,我们走吧,里面是我父皇的居住处,血统纯正的皇家子女,都是住在这里的。”说著,伸手让小风扶住自己,往里面走去……

两人踏著已经长了半人那麽高的草,小风怕里面有蛇之类的,拣了条枝杆,一路敲打著地面。

“躺在这些草上面一定很舒服。”小风天真地说著。

华灼点头,然後指著不远处的一间小楼:“那是华淮的淮水楼。”花了好一段时间,两人才走到淮水楼,推门进去,里面漆黑,虽然看似是无人居住的,可是陈列著的东西却像是只是主人出去了一会还没回来那样,一点灰尘都没有,小风和华灼诧异,这里……怎麽样也不可能会这麽干净啊。

华灼让小风扶著走了出去,再往里面走,没过一会到了一间比较宽敞的楼阁旁。华灼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走上前去推门进去,里面不同於之前的淮水阁,小风在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上有写著焕炎殿的字样,思及华灼的父皇名华焕,想必这该是华焕的住处。

华灼心惊,这里明明了无人烟,可是陈列却如此的干净,就像……就像这里还有人住著似的。

“好干净啊……大人,这里不是没有人了吗?”对於6年前的那场仗,小风虽未亲眼所见,但也有所耳闻,听说……瞥眼看了一眼华灼,忽然开口说:“大人,小风不信。”

华灼纳闷於小风突口而出的话,思索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小风话中的意思,苦笑了下:“那是事实,这里的人全死在我的手上。”但是他并不後悔。

小风惊退了一步,华灼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必怕,我已不是当然血气方刚,冲动任性的孩子了……”

小风惊觉自己的行为,又上前一步,扶好华灼:“小风不怕。”

华灼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一片片曾经伤他至深的画面,摇晃了下身子,今天太过劳累了,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疲乏,微微靠近了些小风,深呼吸了口气,调整了下自己不宁的心绪才轻声说道。

“走吧,我们明天再来。”

6

回去之後,华灼整整昏睡了两天,期间皓明澈派人过来送东西的时候,小风特地打听了下京城的一些情况。

听说,皇宫内现下特别的热闹,原因就在於5岁的小皇子特别的皮,小小年纪没有矜持,常常见人就捉弄,也不管对方是什麽身份,什麽人,惹恼了朝野不知多少人,就连狐狸似的皓明澈也拿他没辙。

小风听了之後笑了笑,要是大人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安下心来养病,不会再要她离开这了吧,小皇子过的很好呢。送走了人,转过身,往里面走,却在转过身的时候似乎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个灰色的影子一晃而过,停下脚步,走过去仔细看了一遍,怀疑是自己眼花了,摸摸头,又往回走去……

小风把药熬到一半的时候,华灼终於醒了,睡梦中许许多多的梦境困扰著他,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头晕脑涨,敲了敲头,费力地坐起身,腰部传来的酸痛感让他皱紧了眉头,看来,他又昏睡了不短的时间,轻唤了一声小风,听到小风在屋外的回应後送了口气,便摸索著自己穿上衣服,把身子挪下床。

小风一听到华灼喊他的声音,意识到华灼醒了,马上转过身往屋子里面跑,果然一进屋就看到华灼已经坐在了床沿。

“大人,小风不是跟您说过的嘛,以後醒了想起身的话先叫小风,小风会帮您的。”埋怨道,要说是因为男女之间的差别,小风照顾了他这麽多年,早就没有这些顾虑了。

“我可以自己来……”笑笑说,他华灼并没有残废,不需要别人一日照三餐地伺候。况且,他现在就该去习惯自己照顾自己了,哪天若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也不会出什麽差。

“对了,大人,今天东西送来了。”

华灼一听,忙说:“人呢?带我去看。”人来了,他该好好问下外面的情况了。离开外面这麽长时间了,他好想知道现在到底怎麽样了,他孩子现在好吗?长得个什麽样子?有没有人欺负他?

小风抬起头说:“走了,我见大人睡著就没让他进来打扰到大人。”

华灼一听,眉头抬了抬,“谁让你叫他走的!”脸色明显沈了下去,小风一阵发窘,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没……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人打扰到大人您休息……”

华灼心口一阵浮躁,这麽好的机会,他可以知道他孩子的情况,结果……就这麽没了,天知道,下次会是什麽时候……

烦躁地甩开小风上来要给他系腰带的手:“你出去,我要静一下,一会我们出去。”一坐下,腰部传来的酸痛,使得华灼不自禁地马上伸直了腰板,捶了几下,小风见状要上去给他揉下,也被华灼拒绝,悻悻地退了出去……

华灼仰躺下去,闭上眼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小孩子的样子,那是他亲生的孩子啊,他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一次,一出生,他便被抢走,之後他一直处於昏迷状态,根本就没机会看到他,就连他出皇宫的时候都是昏迷著的……他的孩子啊,他太想念他的,想得都痛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风才见房门开了,松了口气,上去扶华灼坐好,端上药,她不敢再在华灼面前提宫里的事情了,否则又惹大人不高兴了……

喝完药,华灼抓头看了下外头,阳光明媚,天气和昨天一样不错,微微有些风,不过不会像之前那般冷入骨。示意小风拿出自己的披风,穿戴好之後,又带了点干粮,两人又往灼眼族的皇宫那边走去……

走入那如桃花源般的地方,依旧如前日所见的鸟语花香,一派的盎然,走进去感觉和外界几乎是两个世界似的,小风一到这里就忘了之前的责骂,心情又愉悦起来,而华灼却无心於感受这美丽的景色,直直地往里面走去,他要找到他需要的东西,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焦虑的心因今天被小风挑出来的思念之心更加的不安,小风见华灼一个劲地往里面冲,急忙跟上去……

两座楼里的摆设依旧是异常的干净,华灼却没有心思去考虑为什麽会这麽干净,上上下下开始四处翻找……

“……大人,您要找什麽?”

“不知道。”

“不知道?,那您是……”

“皇宫中央那块地方一定有什麽机关,那日我们四下都找过的,没有什麽异常之处,那我想,那开启之处一定这这里……”

小风点了点头,也开始四下翻找起来……

半天下来,两人依旧是一无所获,小风有些懊恼,狠狠地锤了下地面:“什麽鬼东西,搞这麽神秘,不就是大理石下面一块挖空嘛,做什麽要这麽神秘啊。”

华灼依旧四下观望著,一定有什麽地方……很特殊……而且跟皇宫那边的有相似之处。大理石?脑子里小风刚才的话闪了出来,他记得他父皇有个大理石做的火焰砚台,抬起头,一步步走过去,双手按住那砚台……用力……果然动不了……用力转了一下,桌子上面立刻出现了一个洞口……

小风惊得大叫,又忙捂住口,他听说许多人家会有这样的暗道什麽的,寻常人家都会拿来做储藏室,冬季放置一些菜或者酒之类的。可是在这样一个隐秘的地方,居然也有这麽秘密的小道……

“走……我们下去看看……”

7

小道的洞口很窄,只容得下一个人进出,小风先走进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华灼进去,一走进去,两人互看了一眼,洞口虽小,可一走进去才发现里面颇大,摸索著走进去,见洞口有烧火的工具,这麽多年没有人居住,怎麽会有这些个烧火照明的东西?

“大人……”小风小心轻声地唤了一声,马上便被华灼禁声的手势止住,拉住华灼的手心微微颤抖著,华灼回握著小风汗湿的手,慢慢地往里面走。

往里头走的小道挺宽敞,小风走在前面给华灼探著道,华灼估摸著他们走的方向,一会站在一个地方,抬起头往上看……

“怎麽了?”小风小声问道。

“这便是皇宫的中心点,之前你敲的地方就在这正上方。”华灼指著上面一个像圆盘的地方,那地方微微透著点光。

皇宫上面铺地的是一层荧光石,所以在下面还是可以看到那一层最薄的地方,小风惊讶地看著,这看上去普通的宫殿,居然会有这麽一层神秘在。

“那就是说,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个地方?”小风转过头看著华灼,华灼没有说话,只是放开小风的手,四下寻找了起来。虽然这四周都是石壁,但是却是坑坑洼洼,似乎没怎麽修整过,两人只能通过上面透下来的一点点亮光来分辨自己所摸索的到底是哪个地方,怎麽也无从分辨到底是什麽样子。

“大人,我们去拿些照明的东西吧,看不清楚……”正要转身去找东西,却被华灼叫住。

“慢著!这样就好,我们得抓紧时间,没时间去找照明的东西了。”

小风讷讷地应了一声,在另一处开始学著华灼摸索了起来。黑暗中只有双手在石头上摸索的声音以及两人的呼吸声,四周静地有些可怕,小风明显感觉到华灼的呼吸声比她的要急促了许多,似乎在紧张著什麽……

忽然,华灼像是摸到了什麽,欣喜地微微提高了声音说:“小风,过来!”

小风停止自己的摸索,走了过去,顺著华灼放置自己手的地方摸上去,一阵暖热钻进去的手心这石头窟里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头,怎麽就独独这一块地方特别的温热?小风疑惑地看向华灼,可惜太过黑暗,看不清楚华灼现在的表情,不过从他又加快的呼吸声,可以看出现在的大人应该很兴奋。

“小风,你站边上点。”华灼说著,双手用力往下按……

懂得中心开了一道口,里面透著光亮,照得整个洞内通明,小风急忙走过去看:“大人,里面有只箱子!”

华灼微微笑了笑:“抬出来。”

箱子并不大,但是好象里面的东西颇沈,幸亏小风的力气还是挺大的,使劲把这箱子拎出了洞口……

洞内一阵剧烈的摇晃,华灼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糟糕!那箱子设了机关,只要触动了那机关,这洞便会被淹没,原来这就是为什麽这麽多年来,没有人拿走这箱子的原因,谁动了这箱子就只有和这箱子一起丢命。

“小风!”华灼心急地叫了一声,眼下小风已经被这洞口剧烈的摇晃吓坏了,呆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快!把箱子放回去!”

小风这才缓过神来,忙将箱子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瞬间,洞口平静了下来,小风惊魂未定,看著同样紧张的华灼,飞扑过去,抱住华灼……

华灼知道,他们不可能将这箱子搬离这个地方,安抚好了被吓到的小风後,缓慢地走到箱子边上,看了看箱口上的锁孔,这并非是跟平常的锁孔一样,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小洞,刚好可以进出一个手指,伸出自己的食指,插进去,刚刚好,再深入一点,碰触到一小片东西,轻推了下,只听卡擦一声……

开了!华灼欣喜地打开箱子,正要拿出箱子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钥匙果真是你,我倒是没有猜错啊。”

华灼听到这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心下一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麽可能还会出现他的声音……

小风转过头,看著离他们不远处的黑影,洞里太过黑,这麽远的距离她也看不清楚,被刚才的状况也吓到了,双脚不听使唤地瘫软著……

“你谁?!”小风询问著。

那影子晃了下:“小姑娘,你家大人知道我是谁?”

华灼缩回手,转过身子:“你……父皇?”那身影听了之後,大笑了一声:“父皇?呵呵,华灼,我告诉你真相,你不是我的儿子,你其实是我弟弟,同一个人生的亲弟弟。难为你还隐藏了这麽多年的身份,20多年前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活著。”

弟弟?怎麽可能……

“我还真没想到我有这麽一天能打开的了这个箱子,你可知道……这里面是什麽东西吗?”

“什……什麽?”

“灼眼族千年来的秘密。”

8

华灼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十几年的仇恨,自己一直以为的事实,原来都是假的,华焕告诉他,他们的父皇晚年之际生下了一子,取名叫华炎而他也在生华炎的时候难产生亡,作为一直守护著灼眼族秘密的他将一切交给了他的爱人,而当时族内正在为这下一任族长起纷争,那时的华焕还没有显示出在拥有生子的能力,族里有规定,没有生子能力的不能继承族长的位置。年少的他为了著急於稳固自己的位置,不惜起了杀机,放火烧了华炎和他父亲居住的小楼。

灼眼族的秘密被锁在一只箱子里,一个用灼眼族特制的铁制造的箱子,只能用钥匙打开,否则永远开启不了,而刚出生的华炎就被当作是开启这灼眼族千年秘密的钥匙,这件事情本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场火也给了他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去守住这个秘密……

直到华焕继承了族长的位置,在入住焕炎殿的时候知道了这个箱子的秘密,恼怒於他既然是这个族的族长,却不知道这个秘密,可是那时候的一场火已经把唯一知情的人烧成了灰烬,他想尽了办法却始终没有办法打开……

事隔多年,当灼眼族整个毁灭的时候,华焕一直对这个箱子耿耿於淮,他有预感,某一天打开那把锁的钥匙一定会回来……

在听完华焕这冗长的故事之後,华灼就知道了,那个叫华炎的孩子其实就是他,从他记事开始,母亲就没有好脸色给他看,却会在不自觉中用一种仰望的神情看他,他一直以为她对他是又恨又怕,恨是因为他毁了她的幸福,怕是因为他是皇子……但是看来,其中一定是他的父亲搞的鬼了……

华焕一步步地走近华灼,抬起他的脸:“不愧是我的弟弟,我的孩子遗传了父皇的美丽,而你居然也遗传了……”

华焕扬起手,手上赫然是一把匕首,一旁呆楞了很久的小风一见那匕首,瞬间清醒过来,在匕首落下那一刻,死命将华焕的脚往後拖,大喊一声:“大人,带上箱子里的东西,快跑!”华灼马上回过神,脑子飞快运转著,费力起身,一把抓住箱子里的东西,没时间查看,撑著自己的身子,晃著身子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情景,惨白著脸,那把原本该是刺向他的匕首此时正深深陷入了小风的身子:“小风!”脑子一阵晕眩,理智告诉他,不能过去,咬著牙,转头往外跑……他要跑,他要跑得远远的,他要跑到华焕找不到的地方……

正当他艰难地跑出皇宫的位置,身子一阵阵的沈重直压著他的心,他觉得自己快倒下了……忽然身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摇晃,好象整个大地都震怒了一样,原本灼眼族的皇宫……整个坍塌了下去……

华灼跌坐在地上,全身的疼痛阻止了他继续往前行,转过头,没有看到身後有人出来,只有一个深深的大坑……

小风……华焕……很显然,他们两个人都被埋在了那里……小风,他还记得他告诉过她,要她去给他办事,办完事情回来之後陪他过一生,其实他是让她带著点钱出去,不定能遇到比他好的人,然後过上好日子……他还记得,小风一听到他提这个问题,马上就不踩他,其实他知道小风不愿意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她说要照顾他,哪怕是一辈子,傻子才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他配不上她啊……这麽好的一个姑娘……

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一切今非昔比,空荡的屋子里浓重的药味还在,却没了小风在那给自己煎药的身影,闭了眼……

这世上又少了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了,之前是小竹,现在是小风……还有最开始孕育了自己的两位父亲……

咬紧自己的牙关,内心的悲痛却死死咬住自己的胸口,自己果真是不详之人啊,该死的是他呢,可小风却为了他这样的人陪上了自己的性命,那时候小风完全可以自己跑了的,可为了他……为了他这个怪物,丢了性命……

他该死……为什麽不让他死了算了……

爹爹……脑海中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华灼忽然想到了自己未曾见过面的孩子,他的孩子他还没有见到,怎麽能就这麽死了,他得去见他儿子,哪怕是只见一眼,他也就甘心了……

收好手上的东西,那是小风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他要好好保存,等见到了儿子,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他,现在也就只有他儿子,才有资格来支配这些东西了……

草草收拾了些东西,带上之前小风做的干粮,摸摸还在发疼发软的身子,在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他必须要去见他儿子……

踏出院子,正当他要关上门的时候,不远处的一道声音,让他体温降到了低谷……

“亲爱的灼叔叔,您这是要去哪?”一袭灰色的衣服摇曳在寒风中,此时的华灼感觉到了绝望……难道是天不让他和他的孩子见上最後一面吗?

9

华笑带著笑,慢慢朝华灼那边走去,华灼苍白著脸,一步步地往後退,脑子开始思索著,要从哪个方位才能将自己身上的东西藏好,有丝後悔自己之前没有藏好身上的东西,而是直接带在了自己的身上。

外面太阳高照,阳光刺眼,倒显得屋内有些昏暗,华灼见自己已经完全退进了屋子里,啪地关上门,将插销扣上,慌忙拿下身上的包袱,扯开拿出来那一团羊皮纸,左右查看该藏哪会比较的安全,却发现心越是急越是找不到安全的地方,门外华笑优雅的敲门声传了进来,同时还伴随著华笑的声音……

“你不用妄想从什麽地方逃走了,周围都是我的人,你插翅也难飞。”

华灼现下最担心的是自己手上的东西被发现,不能让华笑拿走,那是他儿子的东西,他必须要带到他儿子的手上……可是现在的形式,咬牙忍住自己身上的病痛,弯下身子,钻到床底下,那有个小洞,他不知道这麽多年还有没有,但是现在只能祈祷那不会被人发现,摸索了不会,冷汗直冒,没有!怎麽办?这关键的时刻,居然找不到那小洞,颓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看来,是天要那秘密落在华笑手上了……

心静了下来,华灼闭著眼,回想著小时候自己的偷偷诅咒刚刚欺负自己的邻居,边挖著小坑,边诅咒著那人不得好死,挖完後把自己挖的泥土又偷偷洒在那人家的床上,然後每天祈祷自己的诅咒灵验,有一次被母後发现了,打了他一顿……之後他便偷偷做了个小坑,平时上面还是用平整的石头盖上,刚刚合,不仔细去摸索,是不会发现的……那时候,他还为自己的杰作高兴了好一阵子……

事隔多年,他居然忘了那个坑的具体位置,在哪?到底在哪?门上的敲击声愈加的剧烈,华灼刷地睁开了眼……

门最终还是被撞开了,华笑带著笑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华灼依旧是背著那包袱,端坐在桌子边上,面无表情,华笑不清楚刚刚他关上门之後到底做了什麽,但是他不在乎,他很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

“拿出来!”

“什麽?”华灼看都没看华笑一眼,只是开了窗户,看著外面围著自己屋子的一排人,果真他插翅也难飞,而他竟然之前一点都不知道什麽时候自己已经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灼叔叔,不要和侄儿装傻,侄儿可是很清楚您和父皇在那密道的事情哦,当然……也知道您拿到了那传说中灼眼族的宝物。”

华灼眼睛一眯,他竟然在一旁冷眼看著我们相争,看著小风和父皇……不应该是他哥哥才是,被压在那巨石之下,手心微微冒起了冷汗,幸好……幸好他藏了那些羊皮纸,抬起眼直视著华笑说:“我烧了那些东西。”

华笑先是一愣,接著又扬起了笑,说:“灼叔叔,你当侄儿是傻子啊,您这麽一句话就能打发的了?”

“不信你自己去看那边炉子里,刚刚我关上了门,就是烧那些羊皮纸。”华笑脸色一变,跑到炉子旁边,不顾烫手掏出了还残留著火星的发出皮毛被烧焦的臭味的碳黑色的一团,已经面目全非,无法识别……

转过身,阴翳的双眼死盯著华灼,脸上全然不见了之前的微笑,冲上前,一把拽紧华灼的脖子,提起……

“别以为你是我叔叔,我就不会杀了你。”手越来越紧,捏著华灼的脖子。华灼挣扎著,感觉到自己所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艰难地想要说出自己要说的话……

“呃……你……杀我……那……秘密……呃呃……”到最後已经开始翻白了眼,呼吸困难。

华笑一听到秘密两字,过好一会,见华灼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的时候才放开他……

华灼的脖子一被松开,立即瘫倒在了地上,拼命地呼吸著空气,摸摸自己,他还活著……

“带走!”华笑看了一眼剧烈喘息著的华灼,轻喝了一声,门外走进来几个人,架起华灼往外走去……

溯日国皇宫

冬日寒雪,银装裹天地,微风吹过,冰凉透骨,直叫人蜷起三分,依旧哆嗦不止,如此寒冬,却也甚少人会出门,可一人却例外……

一张精灵般的脸,从精致雕花的栏杆处探处,远远就看要去给叔父送茶点的小宫女急匆匆地往这边过来,贼笑了一声,蹲在一边,静待那宫女走过来……

“啪”一声,那宫女面朝地摔在了地上,可那放糕点的盘子却没有和地面相碰,然後人影一闪,瞬间闪出了数步之远,待那宫女气急败坏起身,骂谁缺德之时,小嘴嬉笑地喊道:“阿春,摔疼了吧,菊哥哥一会给你揉揉。”捏著鼻子学著东宫老爱吃宫女豆腐的言菊小太监的娘里娘气的声音,学得倒是几分像,惹得那宫女脸一阵红一阵白。

“哈哈,我把糕点拿去给呈辉哥哥吃了,他一定被父亲折磨得又是一天没吃饭了。”4岁的皓明竹一脸的忿忿不平,明明辉哥哥要比他聪明,比他乖,他不明白父亲为什麽要对他这麽严厉,就算是辉哥哥是溯日未来的皇帝,也不至於这麽折磨他啊。

转过身,端著茶点,屁颠屁颠地往另一边跑去……

“哎……小祖宗啊,那……那是给摄政王的糕点。”

10

 长凌书房门窗下,纤细瘦小的身影正埋头在书中,不时地皱眉轻叹,然後执笔在书下圈圈点点,一个低沈的声音传过来,令他不由得脸色肃穆了起来。

“辉儿,叹什麽?”

原来这小小的身影便是皓呈戮与华灼之子,皓呈辉,而坐在书房内监督著皓呈辉的人,正是皓明澈。听到皓明澈的声音,皓呈辉慌忙起身,说:“回叔父,辉在正在看古人关於天象的书,只是感叹下古人的才智高深而已。”

向来只有人讥讽古人愚昧而已,皓呈辉却称赞古人聪明,皓明澈起了兴趣,放下手上的奏折,锐利的双眼看向皓呈辉:“辉儿可有独特的见解?”

“独特不敢,叔父您看这里。”说著起身走到皓明澈的身边,小小的身子谨慎地离皓明澈在一足之远,指著书上的文字说:“这里说‘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以喻天地’或许凡人会说此人为胡说一通,但儿臣认为此人说的甚是道理,仔细看这‘宇宙’两字,确实与‘天地’两字有诸多相象。”

“哈哈……”皓明澈只觉得好笑,原来皓呈辉叹气了半天,不过是因为这麽一句话,朝皓呈戮挥了挥手:“下去吧,你也累了,出去玩吧,我也该回去了……”说著,人走出了书房。

见皓明澈一走,皓呈辉松了口气,手上的书之於他来说,已经太过简单了,扔掉那本自己装模作样捏了一早上的书,瘫坐在椅子上,不想出去玩,这两天,他的预感一直在他心里叫嚣,浓浓的不安一直钓著他的心,总觉得……什麽重要的人似乎出事了……

“辉哥哥,辉哥哥……”故意被压低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皓呈辉皱了下眉头,又是那小子,故作没有听到,拿起一边的书看了起来,在他看来,同那个混帐小子呆一起,这手上枯燥的书绝对要比那有诱惑力得多……

窗外的声音喊了半晌没见里面的人有反应,索性抬起头,悄悄探过半个脑袋,见书房里除了皓呈辉外已经没了他那可恶的老爹的身影,喜出望外,一下子窜进了房间……

“辉哥哥,走!我们去後山!”拽起皓呈辉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去。”皓呈辉现在心烦的很,哪都不想去。

皓明竹见拽不动皓呈辉,拿出之前抢劫过来的糕点:“辉哥哥,你看,都是你爱吃的。你陪我去玩,我就全部都给你。”

皓呈辉翻了白眼,他想吃的话,直接去吩咐一声,还怕没的吃?冷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看他的书,不踩那只恬舌的小猴子。

皓明竹见他还是不答应,放下手上的东西,一插腰,小小的脸夹鼓了起来:“皓呈辉,我命令你现在!马上!陪小爷我去玩!否则……”

“否则什麽?”这小子这招用了上千次,怎麽还是换汤不换药,没劲死了。

“否则……否则……”否则了半天,依旧憋不出半个字,最後皓明竹只好放弃,威逼利诱,对他这个比他长一岁的皓呈辉完全不起任何作用了。

瘪起小嘴,他不甘心啊,怎麽每次都是他对皓呈辉没辙啊,大人们不是都说了要让著小点的吗?可是几乎就没见皓呈辉让过他一步!

皓呈辉眼睛一转,转过头对皓明竹说:“要我陪你玩,可以,但是我们不去後山。”去後山去了没有上千也有几百次,腻不腻啊,他皓呈辉现在对外面比较感兴趣……

“那去哪?”见有转机,皓明竹眼睛都发亮了……

鱼儿上钩了……皓呈辉左右查看了好一会,对皓明竹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过去……

这进出皇宫的人并不多,皓呈辉知道自己和皓明竹要混出皇宫,简直媲美登天,但是……嘴角弯了下,露出一丝自信的笑……

“明竹啊,要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吃著皓明竹孝敬给他的点心,皓呈辉搭著小腿看著闪进来的皓明竹。

皓明竹一个劲地点头,他把他母妃的几件轻便的首饰都拿过来了,顺便还捎带了母妃身边丫鬟小翠的私房钱,一把抓了出来,放在皓呈辉面前。

“够不够?”

皓呈辉一见这闪亮闪亮的珠光宝器,暗骂明竹这猪脑袋,他们不去出去给人抢的,带这些东西出去,明摆著就是送自己出去给人宰的,一把抢过那些东西,挑了里面最普通的两件东西,塞进怀里,基本有这两样东西,就足够了……

“走吧!”拽著发愣的皓明竹,皓呈辉扬著笑,步出长凌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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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呈辉一见这闪亮闪亮的珠光宝器,暗骂明竹这猪脑袋,他们不去出去给人抢的,带这些东西出去,明摆著就是送自己出去给人宰的,一把抢过那些东西,挑了里面最普通的两件东西,塞进怀里,基本有这两样东西,就足够了……

“走吧!”拽著发愣的皓明竹,皓呈辉扬著笑,步出长凌书房……

朗月,溯日边境,驻守边关的将士正仔细地巡查著各个角落,自从朗月国的大王子斯连竹死在溯日的皇宫之後,两国边境几乎没有安宁过,大小战争层出不断,边境上的居民,死的死,逃的逃,方圆几百里之内,已经见不到炊烟嫋嫋了……

而现在,却见不远处一丝青烟,冉冉升起,直冲云霄,驻守的将士一见那青烟,慌忙转身跑进营帐内汇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年轻的将领便带著一队人马,出了营帐……

“咳咳……你个笨蛋……笨死了,早知道……咳……我带小润子出来都比你强!”捂著鼻子,远离那滚滚的浓烟,那烟呛得他眼泪直冒,双眼刺痛啊……

依旧蹲在半燃的火堆边,鼓起腮帮子,使劲吹著气,小脸上一片黑一片红,两眼也冒著泪花,“辉哥哥,不要说我笨,我不是从没做过嘛。”撅起小嘴,皓明竹一脸的委屈,原本说好了和皓呈辉两个人一起出来在京城里玩个一天就回去的,谁知道,一出来就管不住自己了,外面的东西诱惑力太大,这边跑跑那边瞧瞧,一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两人正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往皇宫後门走的时候,一道身影吸引住了他们……

那道黑影在门口站立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凭直觉,皓呈辉觉得这人肯定有某些不明的目的,马上忘了要回宫的事情,偷偷摸摸跟上那黑影……

两小鬼趁著天黑一直跟著那黑影,一直跟到了城门不远比较偏僻的一个角落,皓呈辉奇怪这个时候不回去,怎麽到这城门口这边来做什麽,晚上城门是不可能开启的,难不成这人特别喜欢瞻仰皇宫的大门和京城的城墙?

正思索著,忽然见那人一个飞身越过了城墙,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皓呈辉两眼发光,好强的人,忙小跑到刚才那黑影站立的地方,这京城的城墙甚高,少说也有百来尺,那人却能轻松越过,不需要任何的辅助工具……

“明竹,明竹,快,快过来。”兴奋地呼叫著皓明竹:“咱宫里我们见过的最强的侍卫统领,未必就能这麽轻松地直接越过哦。”

皓明竹困惑地看著皓畅辉:“那又怎麽样?”

皓呈辉白了他一眼:“笨死了,我只要学了那样的武功,就可以去把我父皇和爹爹接回来了。”

皓明竹依旧是一脸的不解:“辉哥哥想接辉哥哥的父皇和爹爹回来,直接派人去不就可以了吗?为什麽还要自己去接……”

皓呈辉转头看著皓明竹,说:“明竹,我知道你对我好,既然对我好了,你就不能背叛我哦,”很认真的样子,皓明竹还是第一次见皓呈辉这麽认真的表情看著他,装模作样地搭著下巴故作思索的样子,皓呈辉见他不回答,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急了起来,如果有一天,他和叔父闹翻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皓明竹站在叔父那边和自己为敌……

一会过後,皓明竹才郑重地点了点头,故作大人样拍了拍皓呈辉高他一头的肩膀,说:“放心吧,明竹不会背叛辉哥哥的,辉哥哥是明竹最重要的人。”

心中的急切被抚平,皓呈辉再次看向那高高的墙头,摸索著衣兜里依旧揣著的那两件东西,换成钱,该够他们一段日子的开销了吧。

皓明竹见皓呈辉愣愣地看著那城墙不作声,著急地说:“辉哥哥,我们该回去了,不回去,爹爹他们要疯了。”

“我们不回去了。”皓呈辉没有回头,只是看著那墙头。

“啊?那我们去哪?”

“去边关,听说朝廷最威猛的大将军在那,我们去那里找将军教我们武功。”

“辉哥哥,学武功宫里有师傅会教我们啊。”

皓呈辉冷切了一声:“就他们那些个花拳秀腿,我才不要学。”说完转过身,拉过皓明竹往回走去,这麽晚了,不知道有没有地方让他们住下了……

原本不过是想找个地方住一晚,然後第二天出城门的,皓呈辉知道钱财在身危险,却不知道其实就他们本身在外就很危险,就在他们摸著黑找住处的时候,身後几个贼眉鼠眼的人暗暗地盯上了他们……

皓呈辉和皓明竹在不知道第几个拐角转弯的时候,被一群猥琐大叔给拦住了,皓呈辉护住皓明竹,很明显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几个来者不善,“你们是谁?”紧盯著这几个人,真是倒霉,第一次出来居然就遇上了抢劫的。

“呦……这小鬼还真有趣啊,居然问我们是谁?哈哈!”带头的人,张狂地笑了开来,紧跟著身後一群人也笑了。

皓呈辉一脸的鄙夷,这些个人真没王法了,天子脚下居然也敢作奸犯科,但他却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这些人压根就不会理会这些,否则也不会这个时候拦住他们这两个加起来不足十岁的孩子。

但是他不这麽想并不代表身後的皓明竹这麽想,一把推开皓呈辉:“你们大胆!居然敢抢……”後面的声音消失在皓呈辉的手里,干笑了两声,左右观察了下,一把拽住皓明竹的衣服,就直接死命地往前冲……

12

皓呈辉拉著皓明竹一阵狂奔,一直被他拉著的皓明竹好几次差点跟不上而险些摔倒在地,皓呈辉跑累了,左右前後看了下,眼看後面的大叔们就要追上来了,心一急,转个身,拉著皓明竹进了一个巷子……

“辉……辉哥哥……我们……我们可以叫……叫救命啊……呼……”皓明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跟上皓呈辉的脚步。

“别……别叫……”皓呈辉边跑边说著。

“可……可是……可是,我跑……不动了……”皓明竹脚一软,扑通声跪倒在地上,被皓呈辉拖了一段路……

皓呈辉忙停下来,扶住皓明竹:“明竹,明竹,你怎麽了?”

皓明竹软倒在地,大喘著气,说:“辉……辉哥哥……你别……别管我……了,你快跑……找人……找人来救我……”

“傻瓜!我不会跑的……”皓呈辉起身,蹲下,“快上来!我背你!”

久久却没见皓明竹有所动作,一转身,大吼道:“给我快点!否则!两人都被抓去算了!”

皓明竹一愣,随即眼红了……

“呜……辉哥哥……你别……别生气……呃……我真跑……跑不动了嘛……呃……”皓明竹变哭边打嗝,惹得皓呈辉哭笑不得,伸出手擦去皓明竹的眼泪,哄道:“男孩子,哭鼻子像什麽样,跑不动就算了,辉哥哥不会丢下你的。”

“呃……辉……哥哥……呃……你快跑……呃……去叫人来……呃……救明竹……”

“我不走。”

两人正说著,那群大叔的猥琐笑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皓明竹害怕得缩进皓呈辉的怀里,小声说:“辉哥哥……呃……我们叫人……呃……吧。”

“不用,我们是偷跑出来的,叫人的话,以後恐怕就出不来了。”

“可……可是……呃……我们会被抓的……呃……”

“没关系,被抓了,我们可以再跑啊。”皓呈辉笑著说,再怎麽样,这些个市井刁民也比不上皇宫的守卫那样森严……

皓呈辉忽然附在皓明竹的耳朵边说:“明竹,平时师傅教我们的那几招,会吗?”

“呃……不……不会……”他整天只知道偷懒,压根就没去仔细学师傅教的东西,常常背著师傅偷溜出去玩,以至於师傅教的那些东西他到现在什麽都没学进去……

皓呈辉眨了眨眼,说:“辉哥哥学会了哦,虽然可能打不过这麽多个坏人,不过可以给明竹露两手,看仔细哦,辉哥哥要打人拉!”

说著一个起身,朝其中的一个人冲过去,那人见这麽丁点大的孩子朝自己冲过来,倒也没放在眼里,依旧抱著胸,皓呈辉在离那人不到一尺的时候,一个回旋腿,正中要害!

那一脚踢得正是地方,那人立马就皱了脸,痛苦地蹲下去,捂著下身,哀号起来……其他人一看自己兄弟被一小子整了,先是一愣,接著便围了上来,皓呈辉眼睛死死地盯著围上来的人,观察著接下来该攻击哪一个。

忽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皓呈辉反射性地拉过那只手,漂亮地来了记过肩……

几个大男人见自己两兄弟被一个小不点给捉弄了,心头一火,就要围上去海扁皓呈辉,皓明竹在一变急得大声喊道:“辉哥哥!辉哥哥!”

“我没事!明竹,乖乖在那,不要动!唉呦!死王八羔子!你打我!”脸上挨了一巴掌,皓呈辉觉得自己半边脸火辣辣的,连带著自己的心情,也上火了……

“臭小子!你能啊!再能啊!踹啊你再踹啊!”一脚又踢上了皓呈辉的小腹,皓呈辉闷哼了一声,脸上被扇了好几巴掌,身上被踹了好几脚,全身都在叫嚣著疼,可是他不能叫出声,明竹在旁边,他会害怕的……慢慢蹲下身子,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我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俩小孩,过瘾吗?”一个声音从一边的黑暗角落里传了出来。几个人顿时停住了手,开始转向那发出声音的角落……

一条黑色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看不清楚脸,但是浑身散发著有如黑豹般的气势……

几个人一阵哆嗦,带头的那个人抖著声音说:“你……你是谁,老子教训人,还……还用得著……你……你管?”

“我本无意管,可是你们打人的声音太响了,吵到我了。”

“嫌……嫌吵……就滚……滚远点……”

“这位人渣,你能不能先去把话学说溜了再来跟我说话,我听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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