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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琐青峰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7:01

“貌似才吃过午餐~~”

“~闲坐着看你做事,我浑身不自在~”天生劳碌命。

(102)

“有事?”放下书,看看床头的时钟,微异于开门进来的人,“已经不早了。”

“有事。”陈锐走到床前坐下,沉默片刻,砰然而倒:“你可不可以不要三更半夜的把我赶到隔壁去睡!那样至少可以省一半的清洗物~~”天知道自己最后还是浑身不自在到让某人去闲坐而自己动手了~~

“~我睡姿不良。”

“骗人,在旅店时,我从未见过你踢过被子~”

“~你睡姿不良。”

“诈我!我是挤大板床出来的,历来睡着时怎样,醒来时还是那样。”

“……”

陈锐仰目看看旁边微眯着眼睛不作声的人,“可不可以~?”

“我怕你会折寿。”叹~

“不会啦~”拉过他一同倒下,笑:“我又不是纵欲无度之人。”

“并不是你不想就行的~”

“少吓我,要你纵欲比让天上掉馅饼还难。”

“……我习惯一个人睡。”露底。

“我们来纠正一下就行了~”

“……”

“星野~”看看旁边无奈而沉默的人,心里突泛酸涩,“你确实可以感召你所有的同伴是么?”

“嗯~,只要我想,应该没有问题的。”星野抬目看看他,自从离开浙江之后,就未再提说过这事,但是都知道,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好~否则下一世谁来找我~”伸手抱过同卧之人,轻舒心气。虽然这样日日守着,但若其要散去,怕是自己也是毫无办法的。虽然知道其无论怎么都不好受,但~不要不想找啊!九年!真的够了么?自己的问题因念痕而解决了,他愿意接受离炎给的这个念痕,证明当真选择的是要找寻吧!但事实是否是真的想找到就能找到呢!

“不论是几年后还是下一世,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暂时勿去想吧~”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好,好~”轻抚其背,叹:“我同意你的纠正提议,你就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我好了。”

“不仅要看着,还要抱着~”

“~你别得寸进尺!”

“……”

“松手!这样我睡不着!”

“……”

(103)[一时兴起写的小情景]

某日,午后二人一魂闲坐,陈锐因自觉在家里做事最多,劳苦功高,于是突发一想,问佐为:“你觉得我们家里除你之外谁最好?”

“……”佐为看看二人,踌躇不定。

“是不是陪你下棋最多的那个?”陈锐提示道。

“~~电脑?!”佐为摇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陈锐倒塌,看看在一旁看好戏的人,再回头提示:“是不是最高的那个?”虽未测量过,但看起来自己应该要高几公分吧!

“~~天花板?”佐为愕然,真弄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刚爬起来再倒塌,“是不是最矮那个?”按他的思维方向,现在自己倒在地上,总是最矮的了吧!

“~~地板!?”不得不已、佐为不得不已要拿看希奇物的眼神看他了,“小锐你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你不会只拿我与他比较么~~”看看在一边笑得腰酸背痛的某人,陈锐望天乏力。

“哦~~”佐为了然,无奈:“本来我是理解正确的,你却要乱提示~”

“是,都是我的错,现在可以回答了吧!”终于步入正题了~

看你为这个问题折腾得~~唉~,佐为心中轻叹,上前安慰道:“小锐最好。”

“哈~~”陈锐看看一旁的某人,得意的笑~

佐为略想,觉得还是要补一句才好:“阿照最最~~”

未待他说完,星野忍住笑,开口打断道:“佐为你别说了。再说下去,楼下会因其天花板总是震动而来找我们地板麻烦的。”

看清、相信、明白

(104)

“叮咚、叮咚~”叶玲摁响门铃,但半天没有反应。

“难道他们出去了?”叶晳推测道。

“有可能吧,我们进去等。”说着,叶玲从袋里拿出钥匙。

“这样好吗?他们现在是这房子的主人吧!”叶晳皱皱眉,这也怕是要算私闯民宅吧!

“~~那我们就在楼梯上等啊!进去在客厅坐坐嘛,应该没问题的。”他们根本就未换锁,那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嘿。

“你们干什么?”

刚将钥匙插进锁孔,就听见后面传来某锐的声音。

“进去等你们啊!”回头看看四手不空的两人,叶玲轻笑:“我想还是需要我来帮忙开吧!”

“是,请叶大小姐快一点,再提下去手非抽筋不可。”星野看看手中的袋子,笑。

“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超市要倒闭了还是大削价?”走进客厅坐下,听晳看看忙着分类放置的二人,几乎全是食品。“或是你们要开聚会?”

“我们要变大象,不行吗?”陈锐扬眉一笑,将一瓶饮料扔给叶晳,“这算是给初次到来的小叶子一点见面礼。”

“没听说过有会储藏食物的大象,二位果然是新新种类呢~”叶晳接过饮料,轻哼。

星野走近笑笑:“陈锐只是想变懒人而已,奉行了一日累十日闲的宗旨。”

陈锐瞥瞥他~“我只是不想把不省人事的某人扔在家里而已,你别乱扣帽子。”

“什么不省人事?”叶玲看看二人,惑。

“睡觉睡到自然醒那样。”星野失笑,看着叶晳:“近半年未见了,小叶子可好?”

“回去追了丢掉的课,听玲子说你们在这,就来看看了。”叶晳轻瞪他一眼:“能不能不加那个[子]?!”

“不能,感觉得小叶子比樱桃小丸子还可爱呢!”星野爽朗一笑,择位坐下,“既然都来看我们了,那还别扭什么啊?”

“……”叶晳看看他与陈锐,蓦地一笑:“我别扭还算看得顺眼的男人一下子没了两,不行吗?”

“哗~~”叶玲笑翻:“看你一直很保守的,没想到本性毕露之时竟然是这样子啊!”

“被你带坏的!”

“那我再传授一点好了:人要学会欣赏。”

“可我想拖一个走~”

“嘘~这样的话不能说,否则午饭就只有去外面吃了~~”

余下的人~~默~

(105)

“星野~”陈锐将睡着的人观察了一会,试探着开口叫道。

“嗯~”星野翻身睁开眼看看坐着的他,“你还未睡啊!”

“睡不着。”疑惑的看看他,“你还是能叫醒啊!”

“什么意思?”坐起来想想,哑然失笑:“你想要我长眠不醒?”那不就翘了么~~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伸手将其轻抱住,“任何打破常规的事皆是令人不安的,你的沉迷期已过了半个月了,可还是一直~”

“别担心,这样也未尝不好。”伸手拍拍他,安抚一笑:“大不了就从现在开始衰老。”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也许是,我也不太清楚。”

“以前难道就没有与你一样选择的人而留下的什么记录么?”

“就算有,也不多。他们不可能把记录送回清凉界,而在这个世界则是隐藏唯恐不深,何能得见!”

“……”

“好啦,”回身轻吻一下一脸思虑的人,“这种情况应该就两个后果,一是从此开始正常的接受这个世界百年人生的规律。一是一直如初,不需要再年年调整恢复。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万一是前者,那不是~~”

“反正我消散后念痕也就隐了,下一世就算你想记也记不起来,不会难过的。”

“不~我不想独自轮回~~”

“你有自己的其它因缘,不会独自的。”

“我缘尽于此~~”

“喂~!手往哪摸?!”看看圈着自己的腰际的手随其低语而撩起睡衣伸进胸前,星野哭笑不得:“这不会才是把我叫醒的目的吧!”

“本来不是,临时改变了。”轻吻着熟悉的颈侧、肩际,徐缓而下,“我要再仔细检查是如何个[天生自然香、皮肤好]。”

“那是与葵儿说笑的话,不值得深究。”

“如果是后者,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使你毫无瑕疵的青春不老?”

“不要说得这么恐怖,这话让我想起了某些不良术士~~等等~”按住阻碍自己思路的手与唇,“我好像曾经在界内一本古典上看到过一段文字~~”

“是什么?”陈锐屏息注视着他,希望不要从那张口里说出什么很难接受的事~

“我想想~”星野举手揉揉太阳穴以尽量恢复清晰,闭目细想,突然唇角轻泛一笑:“原来如此~”回首看看身侧之人,“还真得谢谢你了。”

“因何而谢?”看来不是坏事。舒气。

“清凉界的人会因别人对其全心真意的心情而使生命性优质化。我虽然不在那里,但好像还是享有这份特殊。”

“是吗~那要以何而表谢意?”捉狭的看着那双明目,笑~

“不要笑得这么诡异~~”星野失笑,伸手解开揽住自己的手,“通过了你的[为节省床铺整理而共处一室]的提议还不行么?”

“~~这根本就是一个自我折磨的提议,你又不让我抱着睡~”

晕了~“那样不太舒适,怎么睡得着~”

“万事在于习惯嘛~不是已经习惯两个人睡了么~~”

“……”

“我们先试行一个星期,实在不能习惯又再说好么?”陈锐拉过他重新抱住躺下,埋首于其肩颈之间,“很多事一旦开了头就再也中止不了了,我喜欢这种与你肌肤相亲的感觉,就想这样永远不撒手~~”

“再这样下去,你怀疑几年后你还有没有能离开的毅力~”伸手轻抚其背,暗叹~

“我也不敢保证了~要是能如你一样以长久陪伴你,就算只是这样相拥而眠,也已足够~~”微顿,手臂下意识收紧,“说是陪伴你,似是牵强了,我才是那个需要人陪的人~”

“彼此彼此而已。”星野笑笑,“虽然那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保持一个不变的心情。推迟十年离开吧~就当担心我没有自理意识好了。”

“~我考虑下~如果到时我还不太老的话~”

“为什么那么在意外貌?”抬手轻抚其发,淡淡一笑,“听过一句歌词么?[就算你壮阔胸膛不敌天气,两鬓斑白都可认得你]。”

想起第一次听他说他不会老时说的话,不觉轻叹,“我不介意你永远如此,可我介意我自己不能永远如此~”

“嗯~随你吧。”轻点头,合目而息。虽然真的感觉不舒适,但~~你要抱就抱吧。只是~不过片刻即感觉到腰背上的某种不安份因素,亦叹:“你不是说[也已足够]么!还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想摸摸~”笑:“我也说过我喜欢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

“你这样我还能睡吗!?”不可思议的看看他。

“你睡你的,我摸我的。”再笑~

“……”敛神看了他一眼,果真合目不再理他。

陈锐微愕,随即泛笑,倾身吻过其每一寸面颊、肩颈、锁骨,以唇齿解开一颗颗睡衣扣~下次买束带的好了~不过这样也不错。不觉想起当初他念的那个[妖精手册]第四章~~笑~

“点火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星野重启双目,一口气叹完。

“皆有你陪着被烧得体无完肤,所以我不介意。”回身与其对视,得意的笑,

“相识几年,每听你说一次[我不介意],我就堕落一层。总有一天你会把我害到十八层地狱之底去,而我~会舍不得离你而去的~”

“所以我会和你在一起~”

日夜为你着迷,时刻为你挂虑,思念是不留余地

已是曾经沧海,即使百般煎熬,终究觉得你最好

管不了外面风风雨雨,心中念的是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要你看清我的决心、相信我的柔情,明白我给你的爱

一转眼青春如梦、岁月如梭不回头,而我完全付出不保留

天知道什么时候、地点、原因会分手,只要能爱就要爱个够

我要飞越春夏秋冬,飞越千山万水,带给你所有沉醉

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梦过了尽头也不归

我要飞越春夏秋冬,飞越千山万水,守住你给我的美

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要一生爱你千百回

[词。一生爱你千百回]

大梦谁先觉

(106)

我叫陈锐,父母不详,生年不详,故所以年龄也不详,但看起来也就是一条好汉的年龄--十八岁。

由于从小供我吃穿的地方叫[林氏孤儿院],所以我也就顺其自然的姓林了。据说因我从小即气宇不凡、相貌出众,故所以院长亲自为我取名[林志远],以期我将来志向高远、大有作为。谁知我从小到大只学会了一样事:打架。那是打遍孤儿院无敌手啊!但是我绝对不暴虐,否则那些曾经被打者也不至于心甘情愿的整天林哥长、林哥短的叫我了。发展到现在,本人俨然院内一实际上的老大(名义上的是咱们院长老人家。)

谁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的存在削弱了林老院长的威信,于是我--就在今天--被扫地出院了。(其实呢,每个院生过了十八岁,都会被安排出去[自食其力]。但是~~他们凭什么说我就满了十八岁了!出生证呢!?)

对了,我本名林志远,那为什么我在开始又说[我叫陈锐]呢,说起来,这有一个恨比天高、怨比海深的原因。也是又一个激怒了院长的事情,否则,说不定我还可以多白吃两年。

话说啊~自从我知事起--大概也就七、八岁的样子(青:七、八岁才知事,脑细胞发育有点慢哪!锐:你知道什么!了解吃饭才能活这件事我两岁就知道了!这个[知事]是知道爱恨情仇的意思!青:啊~~那有点早熟啊!锐:……不要乱插话!)

话说从我知事起,几乎每一个睡梦之中都会听见有一个声音在轻呼[陈锐,陈锐~~]无休无止,不厌其烦。(青:也许是你上辈子做了杀人越货之事,人家来找你索命的吧!锐:去!没听过不要瞎说,那语调那叫一个温柔啊~~)

虽然院里的心理咨询师也多次给我诊断、治疗过,但就是不见效果,那索命~不对,是勾魂般的声音还是常常响起。没有脑神经衰弱的其它症状,真是天大的幸事!反正治不好,我也就索性不说了,其它人还以为我再也没有听见了,害我们的心理咨询师乱高兴了一把。

听了十年,倒也习惯了,貌似还眷恋了。若哪一天没有听见,心里就七上八下、比少吃了两顿饭还难受。我生活坏习惯一大堆,但有一样是院长当着全部院生的面表扬过并树为标兵的,那就是:晚上绝对早早且定时睡觉。嘿~

听着那声声轻呼,次次皆欲答应。我想,也许我答应一声,那个声音的主人就会很高兴,因为我听出来~~虽然那呼声轻悠安然,但却是含着一份剪不断的期盼。呼唤的期盼,不就是答应么!可我偏偏在梦中也清醒得很,深刻明白自己叫[林志远]而不是[陈锐],每每欲开口回答时,总觉得自己是在冒名顶替。可是~真的想答应一声啊!于是今天终于凭一股子热情冲进院长办公室,让他把我的名字改成[陈锐]。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答应了不是!谁知他老人家冲我双目圆瞪片刻之后,就下令我收拾行李滚蛋了~~

我不管,反正在我看来,我就改名了,我就是陈锐。嘿~~

回头看看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也不知道那个声音会不会认地方,搬走了~还能再听见么!?如果不能了,那怎么办呢?那就回去做院里的工作人员。就这样。

今夜,就算我露宿街头,也一定要再听见啊!因为~,我确实不想回去了,那里有一种叫做孤寂的感觉充塞周遍。若不是那声声相伴,怎会忍着在那住了十几年!早就翻墙浪迹天涯去了。但是~那样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你是谁?为什么要切切相呼那个叫陈锐的人?又为什么~我会听见!如今我就是陈锐了,下一次听见你的声音之时,我一定会答应的。那样,你会不会开心?

抬头看看天空的烈日,忍不住再抱怨两句那位院长老人家,要赶别人出来,也要在春天或秋天吧!不冷不热,也就可以不急着寻求庇护之所了。拉拉身上的衬衣,还是没有脱下,习惯了。后进院的小弟小妹们都说[志远哥不但是个英俊潇洒的人,还且还是个保守的好男人啊!]前者我就不否认了,后者~~那同样有一个恨比天高、怨比海深的原因啊!我从来不裸身赤膊不是因为我保守,而是因为右肩上有一个让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掉的唇印~~我抓狂!我暴跳!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亲近过任何人啊(打架算接近不算亲近)!

据院里资格老的工作人员说,我进院时就有了,只是不太明显,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个唇印也越来越明显、完美了。天啦~~因为它,院生口中对我那个[梦中呼声]的因缘版本就更多了,说我上辈了铁定是个负心汉、薄情郎,骗了某千金小姐一片痴心,结果见异思迁,终于导致了一个唇印的诅咒~~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再说还是能听见呼声的原因之一。

什么千金小姐!我还不至于弄不清雌雄吧!那声音虽然清澈缠绵,好听得不得了,但我敢保证,那是一个男声!

而这唇印,也确实很美~淡淡之略深于肌肤的颜色~

曾经利用[老大]之威风,让所有院生抹上口红在纸上留下印痕,然后将纸上交于我---为此偷了院内女工作人员的几支口红,还掀起了一阵[口红大盗]的风波。过后细细比较,没有一个能与之相比的,美得不愿意再让他人看见。虽然怀疑它可能是什么先天性疾病的显兆,但也不愿意想办法去除它。

为什么说它有可能是什么疾病的显兆呢!因为它常隐隐作痛。不红不肿、手抚无异,却又偏偏痛得像那呼声一样,十年来不止不息。借全院体检时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医生说我身体很好,什么毛病也没有。帮忙检查的小护士看见我肩上的印痕,嘻嘻作笑且又目不转睛,害得我不管其是否随即泛起失望的眼神,赶忙穿上衣服。

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医生,要是检查了,身体什么毛病也没有,但就是有一个地方经常痛,是怎么回事。医生还在考虑中的时候,那小护士看看我的心脏部位,嘀咕了一声:“相思病。”

爆,痛的不是那!我没有心脏病,刚才你们才告诉我的。

相思病~~相思病要想念谁的时候才会发作吧!可我没有可想念的人啊!除了梦中的那个声音~~。难道,有人想我不成?!谁呢?要是有一位像在梦中轻呼[陈锐]一样的声音、心情的人在想我,那就算让我上刀山、下油锅~~喜欢男人,~也不是不可以的。

低头看看手中的纸条,**街**段**号**花木店~

终究院长他老人家还是舍不得我这么一个从小即被他看好的人去露宿街头啊!临走之前,拿出一堆院方联系到的[就业岗位]让我自己选择。翻过他老人家认为我很有可能会选择的一大堆[保安]、[押车]、[洗车]之后,我选择了这张令他大跌眼镜的花木店地址。

花木店~~这十年我就是一个活在梦中的人,留恋于梦中那声声的轻唤,梦醒于唇印的阵阵隐痛,如果两者之间是有联系的,那另一个在梦中经常出现的花木店之景象是不是也与之有关?那明朗的店子、雅静的后院、轻晃的吊椅~~如此清晰、如此深刻~~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想回去,回到我们旧日相遇的地点。

我们~,谁与我组成[我们]?

拖着不大的行李箱,慢慢走在树荫下。不是我崇尚运动与爱以闲庭信步的方式走路,而是身上确可以称之为[经济拮据],仅有的几毛钱还是留着买吃的吧,走两步路死不了人,饿几顿饭可是真要命的啊!还不知道花木店主会不会收留我这个除了打架什么也不会做的人。要是不收,我还只有以那几毛钱作为未来人生路的启动资金了,怎么可以随便交给别的交通工具!走得慢也是可以理解的~你说一个人在大热天从半上午走到黄昏时,他还能不慢下来吗!?好在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看看街边门面上的门牌号,轻舒一口气:就是再向前走十几步那一家了。我走,我走,我再走~~就算不留我,我也要蹭顿晚饭再离开!

行至阶下,抬头向店里一看。呆住了~~这~不就是梦中那花木店的样子么!还是说,所有花木店的货架安排、设计、采光都是一样的!靠里面有一个垂头看书的人,是这的店主吧!感觉,很年青。感觉,很熟悉~~那个姿势、那种神韵~~梦中觉得少了的,不就是这个身影么!

他注意到门前有人了,轻抬头~~那是!怎样一张令我莫名而魂牵梦绕的容颜!

书掉在了地上。那张容颜上忽现的惊喜交织之神态使我觉得:他是认识我的!

“陈锐~~”

就是这个声音!让我深深眷恋的声音!真的从那美型到有资格、有能力在我肩上留下那个印痕的双唇里轻轻吐出。

“嗯。”

我终于可以答应了!随应声之后,此生没有经历过的情景不可抑制的涌上心头。原来~~曾经我是那么的好运么!孤寂,本就是从不与我打边的词。

什么时候走进花木店的,我不知,只知道奔过去抱住仍坐在椅上之人时,并没有受到台阶的阻挠。

“星野、星野、星野~~”嗅着怀中人的发香,把这多年以来每欲冲口而出却又记不得了的名字轻呼了一个舒畅。

“我在等你。”

虽然此刻看不见你的脸,但我知道你在笑,如记忆深处那样,清颜浅笑。我答应了,你就会开心的。果真如此!

“你还是一样的懒~明明说过要来找我的。”而且应该体谅体谅自己走了一天的腿,先飞身过去抱住自己才是应该吧!

“我有在找,以日夜想念、呼唤的方式。”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因不愿做朽木与粪土之墙而不昼寝呢!~~少听了一半。

“做什么梦呢?既欢喜又悔恨的神情!?”

“嗯~~”被耳旁的细语及轻吻唤醒。睁眼~我这是躺在叶玲租给我们的房内的床上!侧头,梦中那个声声念及[陈锐]的人,不正在旁边么!且正饶富兴致的等待着我的回答。

抱过亲亲面颊,笑:“欢喜是因为梦到了你想我,悔恨的是自己为什么从来不做白日梦。”

“什么[从不不做]!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听其笑言,松手侧头一看台钟,啊!早上九点了!?早餐~回头一看,见其一身衣着内外齐全,意外:“你先起去了?”

“看你一副大梦不愿醒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叫醒让你先起去了。但现在早餐已经做好一会,再等就凉了,所以再好的梦也应该醒了。”

看其边说边整理刚才被我抱乱的衣服的无奈神情,想想刚才的梦,笑。我本已身在梦中,醒字从何谈起!大梦谁先觉?我觉它做甚!

新年宴会

(107)

“伤脑筋啊~~”看看手中正式请柬,星野轻叹~

“不就是一个新年宴会么!有什么伤脑筋的?”陈锐拿过看看,“需要这么正式吗!口头通知一下也就可以了。”

“谁知道那丫头在打什么主意啊~而且大部份的食物我都不能吃,很惨哪!”

“有点心与水果,你要多少我给你拿多少。”笑~

“总觉得不妥当~”看叶玲送请柬来时,眼睛闪亮闪亮的~怵~“但不去又觉得对不起这张精美的请柬~”

“掷硬币好了。”旁听的佐为飞来一句。

“没那么严重啦~”星野支颐一笑,“去是要去的了,否则过后会被其聒噪死。只是有点惰性~大冬天的,谁想上街去置办服饰什么的~”

“我陪你们去挑啊!买衣服也很有意思的。”佐为大喜。

“不要。”二人双双拒绝,“你不看中黑的,就看中白的,我们又不是棋子~”

“哦~~”想想过去帮选的衣服,无语~

“这样子,”看他神色略黯,星野笑道:“佐为的审美感很好,你选样式,我们自己决定颜色,可好?”

“好,好。”连连点头。

“那这就去吧!”虽然不想出去,但决定要做的事还是尽快做为好。

“嗯。”

(108)

“……”看看陈锐与自己的衣服,星野哑然失笑:“这样子会不会给人有点怪异的感觉?”从内到外,除了颜色不同,款式一模一样~~

“没办法,谁让你把款式决定权让给那个凡事皆专一的家伙~”除了这一点外,确实很赞赏他的眼光。陈锐看看星野,笑:“据说在一起能合得来的人有很多种类型,性格、气质上。我看我们纯粹是相似型,一样的衣服,竟然觉得都很合适。”

“是吗~”星野略思,继而轻笑:“这证明了一件事情,你想听吗?”

“当然想听。”陈锐伸手拿过桌上的礼盒。去参加这种节日宴会~总不能空手而去。

“它证明啊~~”星野倾身俯近其侧,微一瞬目:“我们都有严重的自恋倾向。”

“哦!”陈锐扬眉笑笑:“可我觉得你比我还像我呢。”

“荣幸之至。”星野手一轻摆,含笑微微俯身:“陈锐先生,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非常乐意。”放下手中的礼盒,执过手,略有疑惑:“你会跳吗?以前又没人可以练习。”

“用眼睛一样可以学习事物的。倒是你会么?”

“与你一样,观看所得。不过~舞-武,应该差不远吧,学习能力一样强。”

“哦!可是刚才从我脚上传来的痛感告诉我,事实并非如此。”

“你不能只怪苹果为什么要掉在头上,也要考虑牛顿是否呆错了地方。”

“~也算。”星野回头看看佐为,“佐为一起去嘛,你还没有见过这种现代宴会吧!”

“我不,”佐为摇摇头,“我要下棋。”

“少下一次不碍事啦~”

“不行,说好的时间怎么能变!”

“也是,向佐为学习,人要守信用~嗯!那虽然是鞋,但里面有脚,你不要老踩!”

“我说过是你放错了地方~~”

“……”

(109)

“~哦哟哟!”叶玲看看走进院子的二人,惊讶:“你们不用这么招摇吧!服装店这款打一折吗?”

“不打折。怎么!不合适么?”递上礼盒,星野好笑的看着她。

“合适倒是非常合适,但是~~”叶玲再将二人打量打量,随即欺近一笑:“你们知道这样在别人看来有多暧昧么!”

“什么叫暧昧?”陈锐侧头在星野唇畔轻吻一下,回首一笑:“这不是很明朗么。”

“……”

“玲子!”看看瞬间呆掉的人,星野摆摆手,“回魂~”

“~~那个~”叶玲回过神,伸手舒舒胸,嗔:“你们不是保守型的人么!害我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要晕人的!”

“你断章取义,是[对外保守型]。”星野大笑:“对象又不是你,你需要什么思想准备~~”

“说不过你!”叶玲瞪了二人一眼,旋即失笑,“大厅里基本是商场上的人,我请你们来,是参加侧厅里的小聚会,大多皆是我的同学、朋友及表亲。叶晳也在。”

“客从主便,你让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二人笑笑,随其向侧厅走去。

“介意让他们知道你们的关系么?”

“不介意,但也没什么好值得宣扬的吧~~”星野看看陈锐,最初的怵感再次泛起。

“其实~”叶玲停下脚步,回身看看二人,微微垂目,“其实请你们来~是有目的的。本想瞒着你们,但是~”

陈锐闻言,伸手拉过星野止步,双目微敛而看着她,“什么目的?”

“同学之中有很多不相信这种感情的真挚性~我与他们有过争执,只要是感情,怎么会有不存在真挚性的可能!所以~~”

“所以拉我们来做证明?”见她轻点头,星野轻叹,终究还是孩子气,“那为什么现在就告诉我们?”

“你们很相信我~~”而且心、目犀利得非同一般,不会瞒过的,刚才一见之下就~~“你们会生气吗?”这才是最怕的~

“不会。”看她一脸后悔样,星野一笑:“但下不为例,因为这种感觉并不好。”

“嗯~”见其真似并未生气,叶玲轻舒一口气,“如果不太想去,我可以领你们到其它房间。”

“走啦~”陈锐看看她,笑:“来都来了,你就别欲擒故纵了。”

“我没有~~”屈了~

“没关系,至少坐一会。玲子与他们讲了我们会来吧!我们出门前才被人上了一堂[人要守信用]的课,也不能让你失信才好。”星野边说边解开衣扣。

“嗯,下次不会了~”

“你做什么?”陈锐见他脱下外套,诧,就算坚信空调,也要到了室内才脱吧!

“既然要见的人都有先入为主的概念了,我们这样子显得太过做作,还好是双面的。”翻过衣服,重新穿上,大体虽然不变,但细节与感觉一下就俨然区分开来。侧头看看陈锐,笑:“如何?”

“~~很好。”什么相似型,分明就是这人协调性太强,什么都合适~~

“到了。”叶玲推开厅门,里面一片热闹。

“玲子~”几个女孩子围了上来,看看随之而进的二人:“他们就是你的朋友?”

“是,我有形容过分吗?”叶玲自信一笑,领二人进房间坐下。看了看,叶晳不见踪影,大概是受不了这的喧闹气氛~

未待近前数人作出反应,突然从房间一角传来一既喜且异的呼声,“赵星野!”

“嗯!”星野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们走来,看清面目之后,微异:“李旗!”

“还能被认得,真是荣幸啊!”李旗本想伸手拍拍他,但看看旁边的陈锐,收回了这个想法。

“你为何会在这里?”疑惑的看看叶玲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我家公司与叶氏企业有生意往来,今天与表妹来参加叶氏的商业新年宴会,但却被这边轻松自在的气氛吸引。”李旗近前挑眉一笑:“也许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叶玲看看他们,感到略有异样的气氛。“你们认识啊!”

“认识,”星野点点头,“玲子可不可以提供一个小间让我们叙旧啊!”

“当然可以。这边~”叶玲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什么意思~”陈锐倾近低语。

“总比在这里让别人参观的好吧!”星野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起身随叶玲而去。

确实。陈锐心下一叹,与笑看着他们的李旗同随而去。

惊逢相寻

(110)

“骆棪现在还好吧!”在小厅坐下后,看着相比近两年以前气息越发沉着的人,星野开口问道。

“还好。你们不告而别以后,他抱怨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正筹划开办武术班,忙得不亦乐乎。”李旗看着面前风采依旧的两人,“你们呢?”

“我们也好,现在暂住在长沙。”放下热茶,星野看看他,笑:“你的表妹--是你上次说的那位吧!”

“是。我已经请叶玲小姐到大厅去通知她过来认识一下你们。”看看一旁处于隐匿状态的陈锐,李旗一笑:“我刚才在侧厅里听到不少关于你们的话题。”

“应该不奇怪吧~”那个叶玲~~

“原来只是好奇,想见识一下何人可得到那般高誉。见到是你们,自然觉得很正常了。”叹~

“那里只有一两人见过我们,高誉的基础来源于其言传口道的能力~~”

“你还能说当初的决定不是因为他?”看看陈锐,再叹。

“能。”他能让自己注重喜欢,你却令人第一考虑长久~

陈锐放下茶杯,扫了一眼李旗,“不要当我不存在,行么!”

“哪敢~!”李旗笑笑,自己可忘不了他是骆棪的师傅这个事实。

“表哥!”一位女子推开房门,看看李旗,“你叫我过来?”

“是。”李旗起身拉其进来,“让你来认识一下我的两位特殊朋友。”

“哦~”女子看到星野、陈锐,点头微笑:“你们好,我叫水真。”

“你好,我叫赵星野,很高兴能见到你。”果然是位美丽灵性的女子,难怪~

“陈锐。”敛目看看女子,再转头看看星野,陈锐心泛一丝疑惑,又转为一丝了然。

“是你们啊!”水真微愕,“我听表哥说起过你们呢,他说其中有一位与我非常相似。我看看~~”凝目细看过二人,走近星野,“是你吧!”回头看看李旗与陈锐,笑:“你们近距离的参照着看,真的很像吗?”

“神韵很像,但也不尽然~”李旗抚抚下颌,将二人细细打量一番,“这样在一起来看,差别就更为明显了。小真是柔中带刚的秀,星野是刚中蕴情的幽。”

“什么啊~才逃掉在那边的评头论足,在这里也免不了啊!”星野捉狭的看看李旗,“你不是因为这个我们相似才~~”

李旗摇摇头,难分明其表示的是[不是]还是[不尽是]。笑道:“你是值得的。”

“在说什么暗语呢!”水真看向星野,伸出右手,嫣然一笑:“如此相似,一定不能忘了。郑重介绍一下,我是水真,水晶的水,真诚的真。”

“好。”星野站起来也伸出右手,笑:“我是星野,星辰的~~”

“星野!”就在指尖触及的那一刻,原本就注意着他反应的陈锐只见他面色瞬间煞白,倏地缩回右手扶于椅侧,连忙闪身过去扶住他。

“很高兴能遇见你们,以后有机会再联系,今天~抱歉~”倚着扶住自己的人,星野歉意的对另外两人笑笑。回头对陈锐轻声道:“我们回去。”

“好的,你好好休息~”面对如此突变,李旗与水真面面相觑。

(111)

“怎么回事?那样的接触,不至于吧~”赶车回到住处,陈锐环抱着他坐在沙发上休息。“而且这半天脸色都未缓过来,心里一直不好受?”低头轻吻其仍显苍白的面颊,心痛不已。

“嗯~以前有过这种情况~”星野闭目轻叹:“在不小心碰到四哥他们时,就这样子~”

“你是说~!”愕然。

“她不是二姐,就是六姐~~或是七姐。”

“可是她好像并不知道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时间问题,既然已经机缘巧合的遇上了,估计离她记起与一些特性征显的时间也不长了。”星野无奈的笑笑:“李旗很喜欢她,我看她对李旗感情也很好,只阻碍于一个亲缘关系而已。我现在有两件事情可以告诉他们,一是水真肯定是收养的,其二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二是她在数年之后,必需永远的消失于这个世界~”

“~不如一件也不告诉,就这样还好些。”抱紧轻倚于自己的人,陈锐轻叹。人生或许就是这样,像诱惑陷阱一样,上面有一个渴望已久的东西,其下则有一个难以跃出的死穴。

“嗯。”星野微微侧身,伸手轻扣于其腰际,沉沉睡去。陈锐拿过因棋约在家的佐为递来的毛毯替他盖上,看着他慢慢回色的脸庞,闭目一笑~能这样就好。

看不破

(112)

“你没什么事吧!”看看生气四溢、悠然而坐的人,叶玲微微皱眉:“那天我去厅里招呼客人,回来听你旧识说你突然不舒服,所以走了。说好像还挺严重的~害我好担心~~”

“他有接触过敏症,所以你不要有事没事就想接近他!”陈锐点点她的额头,郑重警告。

“不是哦~”叶玲不太相信的看看他俩:“我看你们就挺亲近的,难道还有[选择性接触过敏症]?!”

“他说的是真的,而且他也是我唯一不过敏的人。否则我早就讨好像玲子这样的妹妹去了,哪会与他在一起。”星野抬头看看陈锐,笑~

“哦!”还有这层原因!叶玲看看面不改色的陈锐,“万一以后再出现一个星野不过敏什么人或妹妹呢?”岂不是自己眼中这对绝配会有破裂的可能!

“这个问题值得考虑。”陈锐走近笑看自己的人身侧,俯耳轻言:“你说怎么办?”

“我当没看见。”星野仰头伸手抚抚他的面颊,笑:“你不知道重新认识、了解一个人有多难么!你不知道我有多懒么?”

“我先走了,两点钟的车去学校,不打扰你们了~~”叶玲跳起,跑出门去。

“她几时变得这么淑女了?”还[不打扰了]~~半年前还是一副想观赏的姿态吧!

“当完全承认某些事真不是游戏时,会内敛、敏感许多。”星野放下手中的报纸,侧身轻俯窗台,看外面树枝上的嫩芽新绿,“又是一年之始了,万物复苏,一切从新开始,这样是不是很好?”

“要循环才能持续前行吧!想到什么了吗?”陈锐陪其坐下,侧头看着那随意投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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