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去年说以后,这个以后~~
“不是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很麻烦,你又不是那种听一半即可的人,等我有心情了再说,好么?”
“好。快吃吧。”搬过棋盘。不过近两年时间,已经被练成下棋为空时第一选择,环境的影响力不可估量~~
“陈锐~”星野用小匙敲敲额,笑:“我要是有一天失去了生活自理意识,那全都是你造成的。”
“哦~,那就是说我要为此负责了哦!”陈锐抬头好笑的看着他。
“那倒不必。”垂目淡笑,就算他想负责,又能到几时呢!最后还是要自己应对。
“正是如此。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遇见自己之前,他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看来我要远离你这个祸害,你曾经不但把自己害得奄奄一息,还连累我祸从天降。”嘿~
“呃~”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翻老帐啊!陈锐看着对面悬浮的一颗白棋不停的晃动,就知道某魂笑得不轻。瞪了棋后一眼:“再笑便不与你下棋了!”满意的看见棋子在空中一顿,静止下来。
“哈~”
粥还有一点烫,用小匙轻转搅动以使其尽快可食。轻笑之后,别过头去看看窗外在晚风中轻摆的街道绿化植物。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是否已经太留恋?留恋这份平和安宁!不愿意去找余下的三位同伴,却不得不用心去[遇]。很想去见见从小敬仰的大哥,却又从心底里不愿意前去。已经不记得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么一句话:[人,本就是矛盾混合体。]难道真如四哥所说那样,因为长居此世界,就再也不能像昔日那样简单快乐了么?!
所谓漂泊,就是一连串相遇与告别的缩写。对自己可以不再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陌生的反复轮回,但对身外之境,却永远避不开这样的情景。回头看看正与佐为下棋的人,这一次的擦肩而过---又将是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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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段
(上)
(64)
“已经好了吗?”李旗走进后院,看见前段时间生病的人正坐在树下随意转动着手中的笛子,走上前去问道。
“是的。”星野抬目看看是他,点头。
也仿效随之席地而坐。“几次准备去看你,但皆被你的朋友挡在门外。”
“病人有什么好看的!看也要看像骆棪那种生龙活虎的人。”星野笑笑,看向正在与陈锐学剑招起手式的人。
“这是不同的看。”李旗一笑。看看他手中的笛子:“你的笛吗?可否吹奏一曲?”
“吹得不好,恐怕难以入耳。”
“那可以借给我一用吗?”吹得不好会买这么好的笛且把玩于手中么?拒绝别人的要求之后,很难得再拒绝同一人随后提出的看似更合理的第二个请求。常理来说。
“不可以。”星野摇摇头:“我只是替别人保管而已,没有权利借给你。”看看在那边鼓掌加油、活蹦乱跳的佐为,笑~
“哦!是陈锐的?”那个人也懂音乐吗?
“不是。”
没办法了,李旗不打算纠缠于一个问题。“你与陈锐认识很久了?”
“不算久,两年而已。”
“哦!但看起来像是多年的生死之交一样。”别人很难介入的感觉,但自己并不想任随其那样。
“虽不是多年,但确实是生死之交。”都差点死一回,可以算吧!再笑~
“你们打算去哪里吗?”居然可以随意决定住下半年,看来没有固定行程。
“离开这里之后去泰山、浙江,其后未定。”
“如果我邀请你们去济南我家住一段时间,会考虑去吗?”
“泉城啊~也不知现在泉水还好不好。以前去过,很喜欢。”多少年前了?不记得了~
“不如以前了,地下水位降低等原因。”闻其喜欢,不觉一喜:“既然喜欢,那就故地重游一次如何?”
“现在还不能决定,再说了~”星野看看他:“就是去了,也不方便住你家吧!”毫无关系~难道他家也开旅店,预定生意?太精明了吧!
“怎么不方便!你们是骆棪的师傅,而他是我表弟,接待你们是应该的事。”非常合情合理。
哈~这就是当师傅的好处吗?不但这里的吃住一切免费,以后的一部份也附带免费了~看来这只狮子对自己并无不利啊!星野哑然失笑。却随即蓦地心里一紧,回头看着李旗自信、掌控的神情~事情也许并不简单,难道是[鸿门宴]!自己没招他惹他吧!就是风筝事件,也是他的不是好不好!
“到时再说吧~~”寒~
(65)
“哦哟~”
坐在窗边吹风的星野听见从门口传来一声像阿拉蕾的声音,侧头看去,还真是一个四、五岁的很可爱的小女孩,捏着小手站在门边好奇的往房间里看。站起来走上前去蹲下看着她,展颜一笑:“走错房间了吗?”
“我找妈妈~~”小女孩看见陌生人倒不害怕,还伸手碰碰星野的脸:“搽香香~”
“哥哥不搽香香的,天生自然香、皮肤好,知道不?”笑~
“好久没听到你自夸了,还是这么刺耳啊!”看着那张笑得比面前的小女孩更灿烂的脸,从楼下上来的陈锐抚额一叹。
“哦!我上次自夸是什么时候?”他该不会记得所有吧?脑细胞够用吗?
“让沈玫吹笛子那次。”真的记得。
“哈~”星野站起,拉过小女孩到房间内坐下:“你去接待处问问,今天带一个小女孩来的住在几号房。”
“好。”陈锐应毕即转身下楼。
“与妈妈来这旅游吗?”看看面前的小女孩,圆圆的眼睛,丰润的脸庞,鼻挺眉秀,典型的美人坯子啊!
“不是,是来看爸爸的。”小女孩也展颜一笑。
“哦,爸爸在做什么呢?”冲自己笑呢!看来自己不像不坏人啊!哈~
“工作。”没有完全理解正确,但也算可以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一探芳名。
“娃娃。”妈妈都这么叫的。
“~这是昵称吧,除了爸爸妈妈,你的小朋友叫你什么?”二探芳名。
“葵儿。”表姐就这么叫的。
“葵儿啊!好名字。”星野轻笑,看见陈锐进来,问:“如何?”
“012号房间。”
“来,葵儿,哥哥带你去找妈妈~”起身准备牵着她去。
“葵儿要抱抱~”小姑娘站在其脚边,睁着大眼睛望着星野。
“……”星野一愣,旋即浅笑,俯身抱起她:“那先说好,哥哥这是第一次抱小孩子,要是抱掉在地上了,可不许哭。”
“不会,葵儿抱紧。”说完小手圈过星野的脖子,头趴在右肩上。
“你没事吧?!”陈锐见他面部瞬间失色,惊诧道。
“没事~有点开心而已。”星野笑笑,抱着小女孩向左边的012号走去。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把小女孩送回去后回来,陈锐追问。他才不相信什么开心到面色发白,闻所未闻。
星野揉揉眉骨,倦淡的坐在长椅之上。“很少与别人那么接近。特别是在意识清醒的时候。”
“~~这样习惯性的保持距离会孤立自己的。”陈锐依侧而坐:“除非是特殊职业者为了保护自己,否则于己无益,我们来纠正一下可好?”
“并不是习惯~~”回头看看他,奇:“怎么纠正?”
“就以逐渐适应的方法吧。”陈锐张开手臂,笑:“我牺牲自己让你每天抱一会,渐渐应该会习惯的。”
“……”星野看着他,不动不摇。
“切~”陈锐伸手抱过他:“我不会掉地上,更不会哭,你怕什么怕?”
“没有~”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也许这是个不错的方法。”毕竟心里没有产生不好的感受,很不易了~
(66)
“哥哥~”
星野转过头,看见上次的小姑娘正在门口,背着小手,一脸喜色。“是葵儿啊,怎么又一个人出来了?”
“没有,妈妈带我到前面的。”葵儿走进房间,小手从背后伸出来,递给星野一颗糖:“妈妈说要谢谢哥哥,可葵儿只有这个~~”
“很好了。”星野接过糖,笑:“还有个哥哥夸你好可爱哦!”
“哦!是上次一起送我回去的那个吗?”
“不是,你看不见他。”星野看看佐为,“他说你人如其名,是快乐、阳光的好妹妹。”
“我要见见~”左右看看,房间里确实没有其它人了。
“这可就把我难倒了~”星野拍头轻笑:“妈妈还在外面等你吗?”
“没有,我说要找哥哥玩会~。哥哥都不出去玩吗?”很快忽略上一个问题。
“刚才才回来。”玩会~玩什么好呢~拿什么哄她呢?星野揉揉头,冥思。对了!“哥哥给你吹笛子好不好?”
“好。”
看她已经在鼓掌了,星野轻笑,从桌上拿过笛子,想了想,吹起一首儿歌。
“啊!这个我会唱,老师教过的。”葵儿跳下椅子,一边比划一边跟着唱:“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箩筐~~”
看看眼前小人儿那可爱且稚嫩的唱腔与舞姿,星野与佐为相视一笑。小孩子无论做个什么动作,皆透露着可爱与纯真,美在其中。
一曲终了,门中传来有节律的掌声。星野抬头一看,只见李旗轻倚在门侧,看样子已在那有一会了。刚才太专注于欣赏葵儿的模样,竟未发觉。
“这样的水准若也是[吹得不好,难以入耳]的话,那很多职业演奏家的笛声只能说是[呕哑嘲哳难为听]了。”李旗看着那个自己请求不得,却可以主动为别人吹奏的人,心中五味杂呈。
“过奖了,请坐吧。”星野起身坐上单椅,让出长椅。
李旗坐下,看看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人,“这小姑娘是~”
“前两天来的房客。”递上水杯,“听骆棪说你在这里工作,今天怎么有空?”
“今天是休息日。”接过七分满的水杯,点头致谢。
“哦~”星野笑笑:“对是否休息日一直不注意,不好意思。”
“哥哥我还听~”葵儿见二人暂时忽视自己,嘟嘟嘴。
“还听啊~可我记得的儿歌就这一首呢!”看看那张皱着的小脸,晕了~~
“不一定非是儿歌吧,音乐都是美的。”李旗接话,心中暗叹,自己何时变成了需要借别人的光~~还是个小姑娘的~
“好吧~我想想~”星野看看葵儿展开的笑脸,笑:“那就这首吧!”轻横短笛:
很远的地方,有个女郎名字叫做耶利亚
有人在传说,她的眼睛看了使人更年轻
如果你得到她的拥抱,你就永远不会老
为了这个神奇的传说,我要努力去寻找
……
曲已了,李旗仍未回神,凭自己的音乐基础来看,此人是绝对可以发展远大的,而且他的外形如此的有优势,也许只差一个机遇。“如果现在有人愿意出资帮你做专辑并宣传推广,你愿意吗?”没人会不愿意吧!
“恐怕不会。”星野一笑,将笛子放置桌上,拿过一个水果:“葵儿要吃水果吗?”
“要。”葵儿见状,忙把一角的垃圾桶搬到星野前面:“削皮。”
“不会?”李旗追问,“是你觉得不会有人投资还是本身不愿意?”
“二者皆有。”星野摩摩葵儿的头,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我说我愿意投资呢?”李旗盯着他。
“那就只剩下后者了。”反正结果不会变。
“哈~”如此干脆、绝然的拒绝这样一个大多数人眼中的天赐良机么!“真想知道什么东西能引起你的兴趣!”对于一个无所求的人,真的就无计可施了么!而~~真会有无所求的人么?!
“很多,比如小鸟与猫咪吵架。”想想,星野哑然失笑。
“有这种事吗?”够奇怪呢!
“有,我亲眼见过。大概由于那只猫咪伤害过那群小鸟的成员,于是某日我就看见了一群小鸟在弯垂的竹枝上喧闹不休,而其下方地面上有一只恼怒磨牙的小黄猫的场景。”
“哈~想想也觉得很有趣呢!”李旗笑道,也想起了小时候与一些动物的情景。
“是,所以说很有兴趣。”削好水果,分开四瓣,取过一瓣去核后递给葵儿。
“谢谢。”葵儿接过,自己坐椅上吃去了。
“好有礼貌的孩子!”李旗赞道。
“小孩就可以这样,既不失规矩又不乏灵性,而成人就不同了,此则僵矩,彼则轻狂,很难适中。”
“所以你可以与她一见如故,而对我则保持客套!”
“有吗?”星野看看他,笑:“我对别人的态度,通常取决于别人对我的态度。”
“是吗?”李旗伸手支颐:“那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需要保持距离的事?”
“我没有刻意与你保持什么距离,比如骆棪,除了他要学习的之外,我很少与他像此时这样闲聊。”
“那就是说,是因为我太想接近你,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星野一笑,不作回答。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吗?”李旗笑笑。自己的心念自己当然是清楚的,知己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不知道。”实话实说。
“小妹妹~”李旗回头招呼正在细嚼慢咽的葵儿:“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找这位哥哥玩?”
“因为我喜欢哥哥啊!”葵儿看看星野,弯眉一笑。
“就是这样。”李旗回头看向星野,经过三个月的接触,知道这人看似扬溢,其实沉静得过分,绕圈子毫无功用。也许,这种单刀直入的方法还会有所成效。至少此时第一次见到了他错愕的表情。
星野揉揉太阳穴,笑:“让我想一下,自己的理解方向是不是貌似有点荒唐。”
“事实胜过于荒唐。”李旗看着他的神色~居然如此快的恢复常态么!
“谢谢,我只能这样说。”
“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谢谢]这个词,通常意味着主动方会事与愿违了。”李旗眉一紧:“不能认可这种非常规的感情么?”
“不是~”星野侧头迎风,轻笑:“我生长在一个性别概念并不明朗且有情无欲的地方,所以你所谓的非常规并不是我认为的非常规。”
“有那样的地方么?”
“这个世界未被人知的事物很多。”更别说对其它世界了。
“我并不要求你给一个肯定的答案,只要了解即可。”现在不是谈未知世界与急于求成的时候。
“无论怎样,结果都只有一个。”是否喜欢已排在是否长久之后。普通之交,聚散尚容易接受。若至刻骨铭心,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我希望这个结果能如我所愿。”这么绝对么!
“我想不太可能。”是绝不可能~
“因为陈锐吗?”既然他不在意是否常规,这是唯一像是理由的理由了。
“谁规定某一个决定一定是因为他人?”笑~我想活轻松点,不行么?
“我还不打算决定放弃。”
“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决定。”
“不介意成为你的困扰?”
“如果感到困扰,我想我有能力解决。”
看着那张曾经一时的错愕早已消逝无痕的清颜浅笑,可以掌控的信心一时尽皆隐退。从未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从小到大,颇好的家世,出众的自身条件,是这一切的保障。唯独在这感情路上~果真人太如意了不会长寿么!威逼不够条件,利诱不为所动,头脑不亚于自己,心态胜过于自己。从来感到如此弱势,却真的还不想放弃。
“葵儿,哥哥教你下棋好么?”星野看看在一旁呆看着他们的一小丫一大魂,笑~~没有什么不良影响吧!
“好。我与妈妈下过五子棋哦!”葵儿跑过前来,很开心,终于注意到自己了。
“什么棋?”李旗回过神。
“围棋。会下吗?”星野拿出棋盘。
“会下。”为了达到自己对自身条件的要求,对琴棋书画都是下过苦功的,武术,也习过西洋剑、跆拳道、柔道,只是不像格棪那样痴迷。他如此的吸引自己,不也是因为这种对人生的情趣感么!什么威逼利诱~自己未免太小人心眼了吧!
“那一会下一盘吧。”
只要能这样就好
(67)
“他自己没有房间吗!怎么老往我们这跑?”看着李旗告辞而去的背影,陈锐不解。
“他围棋下得不错,最近常找佐为下棋。”虽然这样佐为只能由自己代为执棋~“骆棪学得如何?”最近多了一个下棋的与小葵儿,几乎没去理那个小徒弟了。
“虽然不算很好,但也还能接受。”
“当然不能拿他与你比,四哥都说你对武术的学习能力出乎寻常的强。”
“知道我的厉害了!”陈锐扬眉一笑,坐下拉过他抱住,这是从半月前开始的每日必修课。
“陈锐~”想想前几日与某人的对话,侧头看看他,“托某人的福,让我觉得我们这个样子感觉很暧昧呢!”
“暧昧~既美丽又忧伤的词汇。”陈锐俯首,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天~~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文艺腔了!不要吓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一惊,所言非虚。
“隔壁住了一个诗歌爱好者,天天过往都听见这些词句,所以随便拉来了一句。”陈锐抬头,扬扬眉,笑得灿烂。
“嗯。”轻舒一口气,对他不见得能做到像对李旗那样进退自如,一旦失控,自己也许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陈锐紧紧手臂,笑~“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这样就好。”
“~闭嘴。”解开腰间的双臂,转身捂住那张尽说令自己心惊胆颤之言的泛笑之口。
陈锐掰开一点他的手指,再笑:“我不介意你这样让我闭嘴,但你总不能连鼻子一起捂上~”
“……”松开手,看看转身半躺在自己身前的人,说不定~已经晚了~~
“星野~”陈锐仰面看看上方的明亮双眸:“我的要求真的不高。”
“我知道,只要能这样就好~”自己何尝不想能这样就好!何时开始的已不能确知,为何对你毫无隐瞒之意?为何能这样自然而然的亲近于你?为何自己要有无意无意的挽留?为何你就会不加思索的接受?为何要答应佐为在走之前要告诉于你?为何你就因此而要选择同行?
相处时间更长的人不算太少,为何对他们可以很容易想到分别时的情景,而对眼前的你却根本设想不出来!注定要分别,何必如此不舍?有佐为陪自己已经是一种恩赐,又何必生出这种种奢求与妄想!就算自己真只还有七年时限,也从不令己为之感到伤心,毕竟已经活得够长了,在此世界来论。只是――为什么要不相信我的在意?为什么要欺骗?为什么要把其它的同伴牵连进来?
感觉到了埋首于自己颈侧之人的伤感,直接的原因是感觉到有微湿暖的流动物质从他脸侧滴到自己的颈部~~泪吗!?太吓人了吧!认识两年,可有见过他流泪!“星野~现在是你抱着我,就算摔到地上,也是你的责任,何况没有,你别哭行不行~!?”
“我心里郁闷,不行吗!”
握住身前那双紧捏的手,当真闭嘴了。这无声的泪水,无疑是令自己万分难受,也~很开心。但为什么这么伤心?你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我?自己那句话到底引发了你心中的什么事情?
不能[只要能这样就好]么?
(68)
睁开双眼,感觉微涩,伸指轻压眼周,什么时间睡到床上来了?记忆中昨晚最后的印象是~~流泪了!难怪眼睛这么不舒服。决定永久离开清凉界时也只是有一些惆怅,毕竟,大家都是好好的,过去,也是完美的。从未刻意控制,只是没有值得伤心的事而已。
“醒了吗?”陈锐推门走进来,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怎么!还打算赖床?”
“不是。”翻身坐起,耙耙头发:“是在想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来的。”
“当然是我把你扔上去的。”明明那么伤心的,却居然不变姿势就睡着了~~真的是伤感使人疲倦!?
“嗯~”侧头看看窗外,太阳依旧升起,此才为[任人世风吹浪打,我自行朝暮如斯]吧!
“对不起~”本来都好好的~
“没有。”回头看看他,笑:“希望你要告诉葵儿,我可是她的英雄哥哥!”
“……”陈锐伸手揽过淡笑之人:“泪水不代表懦弱。”
“也许。”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说是为了自己,他倒上瘾了不成!
“再一会。”此时深刻感知到当时为什么要说[只要能这样就好]~
“可是我饿了~”
“……”
弱点
(69)
“阿照,你看葵儿的风筝飞起来了!”看看前方天空中的一只绿蝴蝶,佐为轻赞。
“嗯,那三个没摸过风筝的人居然可以放飞,不错。”看看前方二大一小的人,星野一笑。陈锐提议出来玩一天,想想,还是决定到这来青草场来。骆棪说[有事弟子服其劳],所以背上所需物品一起来了。出门时遇上葵儿,看见旅店的小老板也一道去,她妈妈便放心让其一道来了。或者~是两人长得真的不像坏人~~
佐为想起在路上听到的一句话,侧头问道。“为什么说春天适合放风筝,而现在不是最好呢?”
“因为春主生发,万气升扬,顺势而为。”星野支颐一笑:“这是古人的说法。现在来说,或许就是空气流动性强吧,但又不至于太过凛冽。”
“哦,”佐为看看他,沉吟片刻,轻开口道:“阿照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那夜把自己也吓得不轻,虽然陈锐其后还问过自己,但自己这次也确实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看他此时半合双眼,看着前方的三人,神情轻柔舒适。最喜欢他这个样子啊!
“嗯。”星野眼神略沉,轻应一声。沉默片刻之后缓缓而语:“我在想,也许这次启用的不是[同命锁],而是[生死结]。”
“啊!为什么啊?”佐为使劲回想以前他说过的一些相关事情,“你好像说过,生死结必须要所有对象的自身能力耗损大半以上才能开启吧~~”
“嗯。但离开清凉界而在这里,四哥他们的能力就已经只能发挥少部份了,从[神出鬼没]到[倏忽来去]。”
“那~~是不是很严重啊!”
“佐为别担心~”星野看看他一脸忧色,放开心绪而轻语安抚,“并没有确定的,也许~没那么严重。且不管是哪一种,只要达到可以解开的条件,都没事的。”
“嗯~我也帮不了什么,但会永远陪你的。”令他苦恼的事,自己是没法相助的了,但有些是永远不会变的。
“佐为最好。”看看他那纯粹的样子,星野不觉浅泛一笑:“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聪明,有些烦恼是怎样也避不开的,但我居然可以先找出一个佐为替自己分忧。”
“能这样最好,免得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寄生虫~”
“你是鮣鱼啊!只是外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笑~
“这是在北京租到住房后的第一次对话中的句子吧!”佐为也笑了,好怀念那时啊!“然后发生了好多事情~”那时候开心到不知道怎么过,现在他过得好像不怎么开心~
“很多事想一下也就通了,看来曾经根本就未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得到,所以现在也就谈不上什么失去。一厢情愿的情况下,也不应该抱怨什么辜负~”看看近侧的佐为与远处的陈锐,所得已经很多了,又何必奢求!喜欢长久,但世事的运转永不以自己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当喜欢与长久不可兼得之时,谁先到来就谁吧!
“这话就像是对我说的一样。”
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星野与佐为回头,见李旗正向他们走来。“我自言自语而已。”
“怎么不与他们一起去?”李旗择近坐下,也看向前面的二大一小。
“我去他们就没戏了。”笑~
“他们会帮你扶摇直上,与我这个想留下你的人完全不一样。”
“也许。”
“可最终结果也许是无论帮你或留你的人,都无法与你在一起。既然如此~~”
“我就选择前者。”星野打断他的话,展眉笑笑:“横竖都一死,我当然要死得体面点。”
“既然都是死,体面与否还很重要么?”
“这倒也是,只是~”重新半合双眼:“也许不重要,但我却很喜欢。”如果结果是一样的,那只有将过程选择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一种了。何况,有些是无法转换的。
“啊~~想想真是凄惨。”李旗向后一倒,躺在草地上。笑:“生平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可惜她是我表妹,恨不生在古代啊!第二个令自己动心的人,却又是对自己毫不动心而自己对他又毫无办法的人。天下还有命苦过于我的人么!”
“有。比如一个刚遇到真心喜欢者,而自己却可能不久以后就会与这个世界说永别的人。或一个千年不老的人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由衰而老而亡。更或许~”星野一笑:“这世上不如意的事多去了。”
“说真的,依我的性格与一贯作风,应该是会不择手段与不顾一切以取得自己所想要的人、物。”李旗侧过头看着他:“可不知怎么了,对你我却做不出来。”
这只能说我们的[神]太[仁]心,刻画不出狠辣的手段、阴鸷的眼神、半扭曲的心灵~~星野轻笑:“这样不好么?我们追求的本就是快乐,而为这个追求以痛苦,就南辕北辙了。”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不甘心。”李旗翻身坐起:“我不是没想过用非正常手段。利诱,我有的你好像并不稀罕。色诱,我虽然自觉不错,但不得不承认那个某锐与我半斤八两,我没有优势。”轻笑:“求取共同爱好倒是一条途径,可是琴棋书画笛,你样样比我精通,严重打击我的自信心。威逼~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死。没有了这些基础,其它的什么计划谋略也就派不上用场了~~”抬目凝视着旁边的人:“告诉我,你的弱点在哪里?”
“……”星野失笑出声:“有那么笨的人么?会告诉别人自己的弱点~~”
“我想知道,不论什么代价都可以。”李旗伸手拂开清风带到眼前之人发上的草屑:“我真的很喜欢你~”
“……”看看他,星野腾地跳起,拔腿向前方跑去:“陈锐!救命哪~”
~原来如此么!看着那个背影,李旗合目一笑。你到底是笨还是不笨呢?看来自己以前将商场与情场的观念混乱了。自己~也许还有机会。
“怎么?”看着向自己跑过来的人,陈锐惑然。
“嘿~”星野在其面前停下,一笑:“你说过狮子来了要两人对付的。”
“哦~!”抬头看看其后缓步而来的李旗,“这种级别的用不上吧!”
“说不定会大意失荆州的。”侧头看看一旁的小人儿,星野走过去:“葵儿,我们今天中午去野炊好不好?”
“好!”葵儿眨眨眼:“什么是野炊?”
“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敢说好!”星野蹲下,刮刮她的小鼻子。
“因为知道肯定好玩。”这个哥哥的每个提议都是令自己欣喜不已的。
“既然葵儿如此相信我,当然不能令你失望。骆棪,”星野看向正在收风筝线的人:“背上东西,准备向预定地点出发了。”
“好。”收好风筝,骆棪背起一个、提上两个超大包--据说也是修炼的一部分。“走吧,我提供的地点绝对好。咦~”看到走近的李旗,诧异:“表哥怎么也来了!”
“怎么!不欢迎吗?”李旗笑笑,停在几人面前。
“当然不会,正愁没人打水呢~”骆棪爽朗一笑,率先而去。
“哥哥抱~”葵儿抬头看看星野。
啊~~又来了!星野大汗,这个抱多少次也不会习惯啊!陈锐那个方法貌似只针对他一个人有效,但是~“好~~”刚狠下心伸出手,却被另一人捷手先抱了去。
“锐哥哥抱好不好?”陈锐冲怀中的小美人一笑:“绝对比这里所有其它人都稳。”
“也好,只是~”小丫头看看星野,颇为犹豫。
“没关系,这种飞醋我是不吃的,我知道葵儿是最喜欢我的。”星野看她一脸为难之色,大笑。
“嗯,那走吧。”葵儿安心的扣住陈锐的脖子。
“丫头,离身点!热呢。”陈锐敲敲她的头。
“不要,要摔[呯]。”
“……”
“我会比他更体贴的。”看出眼前这人在伸手那一刹那有所犹豫,所以另一人才顺势抢先一步,这算是[心心相印]吗?但相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星野看看前方已行之人,“他是基于了解,你是基于观察,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我要求一个公平追逐的机会。”李旗看看他,扬眉一笑:“你可以给予的。”
“我不能给予。这世上不能随心左右的事太多了。”星野摇头一笑,迈步向前走去。
李旗眉一扬,也相随而往。正因为不能随心左右,才需要争取、追求,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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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取之处
(70)
在骆棪的带领之下,一行人在一不远处有一片山林的河滩上停下。
“就这里!”丢下包,骆棪舒展舒展手脚。
星野看看四周,开口问道,“可不可以先谈谈这里怎么个绝好?”
“那边有片山林,柴禾可以不愁。从这边转过弯,”骆棪指指一旁:“那里就有口水井,水源问题解决。还有就是这河滩上是沙石,有手调整一下就可做灶,不用挖坑打洞的。”
星野一笑,“这么说来真的是了,奖赏。”
“去年高中毕业会后,我们班来这里聚会过。”骆棪得意一笑:“奖什么啊?”
“奖你去拾柴,李旗去打水。”星野协助陈锐把早已按使用次序放好的东西从袋里拿出来。
骆棪撇撇嘴:“这是支使好不好!说得好听。”
星野嘿然一笑,“再不快点,一会儿看不到陈锐的刀法,我可不负责。”
“啊~!”话一听完,骆棪拔腿向山林跑去。
待将水桶中的东西全拿出来之后,李旗提起桶向骆棪刚才指的方向走去。葵儿被安置在一块大石头上吃饼干,佐为坐在她旁边悠悠然。陈锐与星野即开始做灶,等骆棪与李旗回来,这边已一切就绪。可以提前做好或切好的菜品在旅店就弄好了,余下的就是一些需要保持脆性以临场切的丝菜与热度的炒菜了。
“师傅~”看看刚[切]出来的菜与此时正在动铲的陈锐:“你真的没有学过厨师?刀法可以这么用?”
“两者都是肯定的。”陈锐头也未抬:“前者的功力是被逼出来的,后者是你要学习的:灵活应用。”
“谁能逼你啊!”就算有那胆,也要有那能耐啊!
“你师公。”星野坐一边看着,笑~~
“哇~~!我还有师公吗?”骆棪大奇,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高山隐居人?仙风道骨者?
“没有,一个某人而已。武术是与他换来的。”师什么公!
“典型的欺师灭祖之辈。”星野大笑。
“是像[射雕英雄传]里那样换来的?”李旗从二人的话中猜测道。
“~不说不觉得,一说还真像呢!”星野惊叹,续而一笑,可怜的四哥啊!什么时候当了一把老叫化也不自知。
“也就是说师傅把郭靖与黄容的角色兼并了。”骆棪看看星野:“那这个师傅扮哪个角色?”
“路人甲。”星野拿出餐布与李旗整地铺好。“骆棪别烧火了,快来摆。”
“听他胡说,那个某人是他四哥。”陈锐放下最后一盘菜,转身将葵儿抱下大石。“不过我在他那学的只教了你最后这套剑术,其它的你很多都学不会。另外教你的是以前从教官那学的。”剑术本是很难的了,但相比那些无招的好学多了~~
“教官?进过军队吗?”李旗疑问,看年龄不像。
“没有,爱好者组织而已。”
“葵儿~”星野给她倒好饮料,笑:“听你妈妈说再过两天你们的假期就要满了,要回江苏去。今天就算几位哥哥给你举行的饯行宴,回去要记得我们哦!”
“嗯~”葵儿嘟嘟嘴,不太高兴:“我不想回去,但妈妈要回去工作~”
“只要这次玩得开心就好了,要高高兴兴的回去。”陈锐揉揉她的头。
“开心,这次来遇见了这么多哥哥!爸爸也陪我出去玩了几天,很开心。”葵儿拍拍手:“下次来还住棪哥哥家的旅店,你们会不会在那等我?”
“不久之后我们也会离开,何日再见,现在不能确知。”星野侧身抱抱她:“你开心,而能遇见你这样一个小妹妹,我也很开心。如果两相欣喜仍不能抹灭心中的遗憾,那人生的相遇就没有一丝可取之处了。”
“不若不遇。”李旗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说。以前没有机会详解陈锐这个人与二人之间的相处氛围。虽然几个小时之前才肯定自己是有机会争取的――动之以情的话。但此时却很明显的感到这个机会微乎其微。甚至觉得,就算没有陈锐,自己也留不住他。
“那是不能掌握的。”放开葵儿,闭目平复略为难受的感觉与异样的脸色。
“师傅你怎么了?”坐他对面的骆棪抬头看见他的样子,吓一大跳,难道又病了!看起来不像那么多愁多病的人吧!
星野一笑,“舍不得我们的小葵儿嘛。”
“这个~”葵儿取下脖子上的颈饰递给星野:“是葵儿自己买的第一件东西,送给哥哥。以后只要看见这个,我就知道是哥哥啦,不管多少年,我都记得的。”
星野接过看看,是一枚葵花型的小玉饰,棋子大小。心中一动,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回到餐布前打开,里面装有一个带链的背托。佐为见状,惊呼:“那个,那个~~是原来紫棋后的背托!”
“嗯。”星野轻点头。将葵饰上原来的链取下,打开背托的小扣,将其嵌进去,大小正好。挂回葵儿项上:“哥哥是不会变的,葵儿就不同了。还是你带着,若还能再见,我才能认得你。”
“好。”见多了一个漂亮的背托,欣喜收下。
骆棪抓抓头,“师傅这个头没开好,我们送什么给葵儿?”
“等你想好了,下次她来时你再送不就行了!”星野好笑的看看他:你又不走。
“葵儿~”陈锐起身抱起她:“你送给锐哥哥一个绝世难逢的机会,我也送给你一个经历。先问你,真的怕锐哥哥把你摔着吗?”
“假的。”葵儿灿然展颜。
陈锐扬眉笑笑:“假的也要抱紧了。”言毕闪身向河流掠去。
“干嘛干嘛~!!师傅要自杀也不必抱着葵儿一起去啊!”那河水可是好几米深呢!骆棪大惊。
“没事的。”星野看着向河对岸驰去的人影,没想到短短数月,他连凌虚步也学会了,天生奇才啊!
“阿照~~”佐为看着那个在河面上轻点即起而旋身向对岸目测最高的一棵临河树顶掠去的人,呆了,自己是魂好像也办不到吧!“他是神仙吗?”
星野摇摇头:“神仙好像可以一直不掉下来,他不行。”笑~
待陈锐抱着葵儿回身到餐布前时,另两人仍未回过神来。
“这个给你。”陈锐右手放下葵儿,左手从背后伸出来,将一件东西递给星野。
“这是!”看看骨架上的记号与上面的残片,“这是我的风筝!”
“是,刚才在树顶发现的。”陈锐拍拍手,重新坐下。
“神仙哥哥~~”葵儿根本就未曾失神过,兴奋的拽着星野:“锐哥哥是神仙哥哥!”
星野失笑,“就算他是吧,反正他也不丑,至少不太辱没神仙二字~”
“师傅!”骆棪回过神来:“你还有多少种功夫没教我?!”
“不知道,没数过。”每一种当自己学会以后,雷就必须再传授一种~否则拒绝下厨~
“这就是比较好的掌握并运用、超越自身的水准,虽然不彻底。”星野好心的解释道。抚抚手中的风筝,没想到还能见到它。
“这个师傅也会!”~~!!!
“不会,这个是与自身资质有紧密关系的,我不是那块料。”这是千百年前就已认识到的事实。
“没关系,他不善将兵,却善将将,我会就行了。”陈锐扬扬眉:“我带着他,也一样可以潇洒自如。”
“哼~吹吧!我看我们以后就不用支付交通费这一项了,让你潇洒自如个够。”星野看他那模样,笑叹,难道徒弟的性情也会传染给师傅!
“我不介意~”哈~~
李旗静静看着这一切。自己也许是有机会的,因为已经看到了着力点,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