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是强盗啊~~”星野接过,轻叹而笑。
“盗也有道不是么,我与他们一样,凭实力与规则拿下来的。”
“是非对错在某些层面来看皆是相对的。”星野看看叶晳:“若我们担有保卫广大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职责,那就是拼了命也会尽职的。比这更基本的是人道主义救助,保证人身安全也就不错了。”
“你们要去哪里?”见二人转身向前走去,叶玲追了上去。
“走路去浙江啊~”星野回笑。
叶玲拖着叶晳,跑到前面拦住,“我们也去浙江,一道走嘛~”
“告诉你,我们两个穷得只有命了,没钱与你们两个大小姐同行。”星野拍拍包,笑:“空空如也。”
叶玲眼内精光一闪,“反正我们的钱也是你们留下的,一起用嘛。”
“有什么条件没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特别是那眼光~~
“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啦~”
“免谈。”
“好嘛,好嘛~让我们一起走就行,算临时保镖行不?”
“尚可。”
“哈~”叶玲拖着有点不愿意的叶晳,“对了,我们在陈锐说的少部份之中吗?”
“你们是大丫头嘛,当然在范围之内。”
“我不信,陈锐不是因为这个,至少不全是。”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说你们好幸福、好相配是不是?”
“……”
顺其自然
(81)
“说好我们请你们一路护驾的,怎么餐旅费还是要AA制啊?”叶玲端着饮料,不满道。
“让女孩子买单好没面子的,再穷也要撑着。”星野看看点头的陈锐,笑~
“真服了你们了~~”同行二日,见识到两人不常亲密却又绝对无间的情况,叶晳叹息。
“小叶不讨厌我们了?我们可是一直[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呢~”
“少说笑了,我看你们一直就是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看看两张悠然轻笑的脸,哪有半点他说的样子!
“没那么气壮山河的,顺其自然而已。”星野笑笑,将削好的水果分成多块装盘,插上牙签,“吃吗?”
“当然。”叶玲挑起一块,“这是托了匕首的福才能吃上星野削的水果吧!”
“不一定,兴之所致即可。”看看手中的这柄秀丽的匕首,笑:“陈锐,我这是不是也叫物尽其用?”
“算是。”自己的功夫都可以用在厨房里,它一柄匕首削个苹果也很正常吧!
“我想还给他~”轻拭净,稳入鞘,叹:“看他随身所带,又擅长使用,一定很喜欢吧。”
陈锐看看他,“不想夺人所爱么?”
“嗯。”点点头:“当时只是想欣赏一下而已,并未真的想留下来,而且柄上有一姓氏,应该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那我们明日去找他。反正这两日也没走多远。”
“那我们怎么办?”叶玲与叶晳相视一眼,汗~
“继续你们的路程啊~”星野看看二人,“你们应该还在读书吧!怎么会这样没有时间概念的随兴旅游呢?”
“我是陪她来的。”叶晳看看叶玲,“都请了半年的假。”
“哦!方便说原因吗?”
“也没什么,”叶玲泛起略显牵强的笑意:“这个时代的通常现象,父母离异。我还好,有优裕的家境、宠爱自己的祖辈,哭哭闹闹一下,也就争取到这半年独自出门散心的机会了。”
“可是不安全吧!你们两个女孩子。”陈锐微微皱眉,前两天的不过就是抢,这世上坑蒙拐骗还多得很。
“我无所谓,遇事尽量自保,实在保不了也就算了。”叶玲笑笑,看看叶晳:“倒是你,确实不应该与我一起出来,若有个万一,大家都不心安。”
“你以为我想来!”叶晳看看她,火大。“还不是爷爷奶奶放心不下你!知道我俩平常还算有交情,把我赶来的。”
“把你赶来有什么用?遇事最多就是[要死死一双]罢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抵不住他们的[老泪纵横]啊!”
“既然家境优裕,可以请个孔武有力的陪同出来嘛~”星野听了一会,算是弄明白所以了。
“她不准啦,我还是硬赖着才跟来的。”叶晳哀叹,“要不是看在堂姐妹一场,我何苦来哉!”
“好了,不说这些了。”叶玲看看星野与陈锐,“我们与你们一起走,随便你们到哪儿。”
“随便相信人会死无全尸的,我们才认识两天。”陈锐看了她一眼,想起了在云南时的某个场景。
“不会,小说中的主角们都是好人,或就算现在是坏人,以后也会心地善良的。”
“~我们是配角。”……
“那我们当主角,你们来护花好了。”
“……”
------------------------------》》
最喜欢
(82)
“虽说找,但不容易吧!这么大的地方,而且他们那种[行业],怎么可能打听得到!”原定方案决定开始实施时,叶晳质疑道。
“总有办法吧。”陈锐闭目想了想:“这里是附近最大的城市,看那天那伙人的样子,不像是会屈居小地方的人。”
“那也不好找啊!总不能张贴告示~~”叶玲开动脑筋半晌,仍未有感觉有效的方法。
“星野,”陈锐转身看着他:“你在宾馆陪她们,我一会就回来。”
“嗯。”星野一点头,陈锐已消逝在门口。
“他想出办法了是不是?”叶晳猜测道。
“嗯。”
“什么办法?”叶玲颇为好奇。
“很简单,物以类聚,顺藤摸瓜。”大混混不好找,小混混就好找多了。
“哦,我知道了。”叶玲一拍手,继而好奇的看看他:“他又没说明,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呃~~”这倒是~“猜的。”
“……”
(83)
当星野与佐为一局即终,陈锐推门而入。
“怎样!”叶玲跑上前问道。
“明天他也许会来找我们。”陈锐走到星野旁边,看看盘面:“又输啊~~”
星野轻声道:“她们赖这不回自己房间,我一人摆两棋,累输的。”
“还下。”佐为看陈锐回来了,高兴:“我要与小锐下。”
“佐为你喜新厌旧!”星野瞪瞪他,笑~
“没有,没有,”佐为直摇头:“小锐最近进步很快,我想看看他能发展到什么地方嘛~”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叶玲走过来,好奇的看看陈锐。
“很简单,知道物以类聚,然后顺藤摸瓜~~”陈锐看着她突然发亮的眼睛,不觉提高戒备:“怎么?”
“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叶玲向星野扑去,却扑了一个空。
“你要干嘛?”陈锐放下被瞬间抱离原位的星野,吓然的看着她。
“我的惊喜啊!不抱一下不足以表达!”叶玲看看二人的神色,笑:“没那么严重吧!”
“我们是对外保守型性格,握手都最好免了。”星野打开门,笑:“现在知道结果了,可以回房了吧!”
“好,好,我们走。”叶玲拽起叶晳向门口走去,经过星野,嘿嘿一笑:“你以后准备随时躲避我的熊抱吧~”
“……”星野望着关上的门,哭笑不得:“我是为了不打击她的自信心呢~~”
“说不定她看见你那过度反应后会更有自信。”陈锐笑笑,刚丢下外套就被一股力量拽着向棋盘走去。“佐为~!你做什么?喂~”
“他要你陪他下棋啦~”星野倒好茶端去旁边:“他说你最近进步很快,看能不能培养出一代棋疯来。”
“去~我要成也是一代武疯或情疯,坚决与围棋扯不上关系。”
“哈~~”星野看看佐为一脸被冤枉的无辜神态,轻笑出声。从行李中翻出一本书,与其抵背而坐。侧旁的茶盘之上放着一壶两杯,静谧宁馨。陈锐突然侧头就其耳畔:“以后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来好么?就这样子。”
“专心下棋。”星野举书反手敲了他一下:“输太惨可是要被剥夺未来建议权的。”
“哈~~”
(84)
“他会来吗?”一大早叶玲就推着叶晳跑到星野与陈锐的房间里,等待着看[还匕大剧]。
“不知道。”消息是让人传去了,来不来则是他的决定了。
陈锐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叶玲小跑过去打开门。“哇,真的是你啊!”只见那位匕首原主果然立在门外。
星野对其一笑:“请进。”
“不知你们要我属下传信我到这来有何指教?”男子进屋,走到二人面前,神情倒是不卑不亢。
“其实没什么,只是想将这个还给你。”星野将匕首递与。
男子接过,能看出其颇为意外与喜悦。“你不是想要么?!”
“我只是想看看,并不想拥有。”星野笑笑:“特别是已有别人印记的东西。”
“需要什么条件吗?”并不想这样不付代价的白白收回。男子抽出匕首,轻抚。
“当然。我还是很喜欢它的,所以不希望你用它再做相同或类似的事。”星野看看他:“能答应吗?”
“可以。”遇得高手即不能守住,以后肯定不会再拿它出来了。男子转头看看陈锐:“你很了解我们的情况,且从处理态度看,也应该是与我道并不陌生。如果愿意,可否来我处执掌龙头?我甘居第二。”
“你可以走了。”星野颐指叶玲开门。
见陈锐毫无表示,男子起身一句告辞之后即转身出门而去。
“陈锐真的是吗?”叶玲惊讶与好奇并发。
星野看看二人,“你们也出去。收拾东西,我们下午就走。”
“哦~”看他貌似有点不快,叶玲与叶晳识相的回房去了。
“怎么了?”陈锐侧近身端详着他的神情。
“这世上恩将仇报的人不少。”星野倾身抱过他,轻叹。
“怎么说?”
“我才将他的还给他,他却反过来要夺我的。”
“夺你的什么?”陈锐目光一闪,侧耳倾听在颈畔的双唇究竟会说出什么话来。
“最喜欢、最倾心的人。”星野在其颈侧轻笑:“这是你想听的是不是?”
“是不是你想说的?”
“是。”
陈锐轻舒一口气,随意问道:“那佐为呢?”
“他是我最喜欢、最倾心的魂。”
“~~你有多少个最喜欢、最倾心?”
“多了,门后那个包,床头那支笛,今天穿的那双鞋,还有刚才喝的那种茶~~”
“呜呼哀哉!”陈锐仰面而倒:“佐为啊~我们与包、笛、鞋、茶同提并论了!”
“它们与你同佐为不一样,是可以随时更换的。”星野俯身侧畔:“而你与佐为不同的是,你可以抱抱,还可以~~”俯首掠过其唇“~亲亲。”侧目看看一旁蹲在墙角[面壁思过]的佐为,笑:“佐为要救心丸吗?”
某魂拼命摇头,就是不回首。
“~~”回过神的陈锐看向他:“你会勾魂术。”
“在云南时你不就知道么。”
“那是一时的,这是一世的。”伸手拉下他躺在身侧:“下午才走,可以再休息一会。”
“嗯。”应过即合上眼睛睡去。
陈锐轻抚其自己非常熟悉的背部、腰际,笑,自己从未想得太多,满足于每一个[能这样就好]。可以亲亲是么~
一世情缘
(85)
“玲子家是做什么的?从你的衣着与花钱方式来看,确似出身豪门啊~”走出商店,星野看看两个女孩子手上的大包小包,感慨。
“不小的商家。除了爷爷奶奶,穷得只剩下钱了。”叶玲看看叶晳,“还是她好,早就脱离家族范围,叔叔教书,阿姨开花木店~”
“哦!小叶家也开花木店啊!”星野扬眉一笑:“我以前也开过哦!”
“是吗?”叶晳微异的看看他:“那为什么又不开了呢?”
“开店是为了找一个人,一年多以后才发觉是一场虚幻。所以不开了。”看看陈锐,笑:“但在其间却遇见了他。”
“哦!怎么遇着的?”叶玲连忙追问。“我们同行一个月了吧,多少也算认识不浅了,讲讲嘛~”
“通俗得不行,他受了点伤,晕倒在我店门前。如此而已。”星野拍拍手,从包中取出笛子,笑:“陈锐,在我旁边端盆子,我们讨钱去浙江。”
清越悠扬的笛声穿透溢然而出,顿使得满街的沉闷嚣杂之声隐于不闻,随其缓步而行以澈透整条街道。陈锐当然没有端盆子,他们还不至于糟糕到那个地步。不过对于未来~倒也是一条活路。笑~~听见旁边的叶晳在随之轻唱,随意问道:“什么歌?”
“一世情缘。”
(86)
“佐为~”星野看看自个儿在对面翻棋谱的魂:“我怎样子过都没关系,可一直有点担心你~”
“嗯!”佐为抬头看看他:“担心我什么?”
“不开心。”
“为什么我会不开心?”不解了。
“走遍名川大山好像在践行,但[全世界下棋]就了了无期了。后者才是你想要的吧!”
“我的对手一直在,又有你与小锐,已足够。”佐为放下棋谱,坐到他旁边:“阿照听过一句话没?世事如棋局,不着便是高手。一生如瓦瓮,打破方见真空。”
“听过,”星野点点头:“说的是观照式的心灵境界之无我执的自然存在。”
“当然我达不到那么高的境界了,”佐为展颜一笑:“只是觉得所遇见的每一件事皆可以设想为棋局,所以若是一个真善奕道者,其对所面临之事的取舍、存亡一样可以做到精妙绝伦。”
“是,所有事情在你面前都成了棋局与棋步~”笑,转而轻叹:“总觉得对你不起,无论是实际情况还是我心的取向,都与曾经预定的相差太远~~”
“没有一局棋是可以从头至尾按预定走的。就算有,那样还有意思吗?这样的未知不才是我们共同所追求的么!”
“不是,也许未知的只是过程,长远的结局早已决定。”
“那就忘记结局啊,阿照变笨了呢!在日本时你就知道棋手只追求过程的精彩,结局的胜负是顺其自然的事。”看看他,怎么变这么优柔了呢!难道果真动情人都~~
“有些事的过程也是令人难受的~”星野看看佐为那花花绿绿的表情,不禁失笑:“我不是在说我与陈锐的事。”
“什么不是在说我与你的事?”陈锐进门丢下包:“去始发站问过车次了,一天很多趟,随时去都可以。”
“那就明天吧。”星野拉他坐下:“要陪我去吗?”
“那当然。”陈锐略一沉吟:“你大哥会不会很凶啊?”
星野好笑的看看他,“你会怕别人凶吗?”
“本来不怕,但他是你大哥啊!这个~~”还是自己什么亲人都没有好啊,不用担心~汗。
“没关系的,我只是习惯这样叫他们而已,其实皆是独立的。”
“我知道~可他们毕竟是看着你长大的~”
“是吧~我也如此想~”
“怎么了?”陈锐觉察他似有点沉闷不乐,轻声问道。
“还有一些事,我不能确定,等明天见过大哥后,我再告诉你。”
“好。”陈锐凑近到他面前,笑得灿烂:“你仔细想想,以前真的没有见过我?”
“嗯!怎么?”星野对他突然转变的话题略异。
“是这样~”陈锐想想:“那天在街上听到你吹那首曲子时,叶晳在一旁随唱,我听着歌词,突发奇想,我们会不会在很多年前就有过在泰山脚下那个约定,所以今生我才能遇到你!”
“~不~会~啦~”星野愕然之后敲敲他的头:“我又没得健忘症,在三年前我绝对没见过你这张脸。”
“万一阎王不同意我保持同一张脸,所以只是模样有变化呢~”
星野含笑摇摇头:“不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若有遇见过接触之时毫不反感的人,你觉得我会忘记吗?”星野好笑的看着他,“还是你希望我以后也会把你忘了?”
“不是,不是!”陈锐连连否定,旋即一笑:“你要是敢忘记要找我,我会阴灵不散以缠着你的。”
看看他,星野不觉哑然失笑:“千年古魂我都见惯,难道还会怕你一介小鬼不成!”
“这倒也是~”想想佐为,汗然~~
“我们没有前世的思念,所以也不会在今生来了结,至少你不是。”星野抻手掠过面前之人的五官,“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来,好像唯一的目的就是寻找。已过去的时间送给了佐为,从今以后,无论多久,都是全部属于你的。我会好好记下这个相貌与感觉,永不相忘。”
无论是知道自己属于唯一,还是他真的会去找自己,都会心情飞扬,伸手抱过:“星野~~”
“嗯?”
“你还记得歌词的四、五句么?”
“……你想干嘛?”
“你说过可以,嘿嘿~”
“……稍等。”看看佐为,笑:“佐为可以去叶玲她们的房间呆一会,老看墙壁会眼花的。”
“她们是女孩子的房间,好像不妥吧~~”
“再怎么也比这好,反正记住[非礼勿视]。”
“哦~~”泪~被赶出来了~~
“现在没问题了吧。”陈锐看着回过头来的人,吻过眼睑:“你说过把它送给我。”
“是,可你没要。”轻扣其腰,含笑看他作为发展。
“我要了的,只是永久性保存在它的原位而已。”随言不着痕迹的下移其唇,贴近面颊。
“我认可,只是你现在提说它有何用意?”
轻触唇畔,抬目看了看近在眼前之人,笑意盎然。“我喜欢它一直的清明,但此时却不。它既然属于我,那我现在要看它意乱情迷的神态。”
“是吗?”被看之人挑挑眉:“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可以在我已意乱情迷之时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来欣赏。”
“~~我尽量~~”
层层圈囿
(87)
叶玲看看星野手中的地址,再看看眼前的大门,“是这吧!”
“是。”星野点点头,“小叶与玲子去对面的咖啡店坐一会吧,我们不久就出来。”
“我们要一起去嘛~”叶玲跺跺脚,不满道:“好想看看星野的大哥长什么样子~”
叶晳强行拖着她向对面走去,“他们是去[丑媳妇见公婆],我们去干嘛!”
“……”星野与陈锐对视一眼,笑。叶晳的思想也被叶玲影响得脱离常轨了~
“走吧。”陈锐推开大门,也很想见见那位[大哥],也许就可以弄明白他为何会偶而不开心。
“嗯。”星野随后进入,坐电梯上到目的楼层,按响门铃,开门者竟然是风霖。
“五哥!”星野微异,“你也在这!”
“进来说吧。”风霖让开门,看着相随的陈锐,“这位应该是陈锐吧!我才听炎与雷说起你。”
“我是。”陈锐看看眼前这个清朗洒脱的男子,略一点头。
“三姐~四哥!”星野走进厅内,略为愕然,“你们怎么也都在!”
“大哥知道你要来,便通知我们来聚聚嘛。”离炎拍拍雷,笑,“自从来此以后,我们几人还未聚过一次呢!”
“哦~,那应该还有八姐吧!”厅内没有其它人了。
“她未住在这,不愿即时脱离她现在的家庭,我也就没有通知她。”
陈锐闻声回首,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从外而入,是在场的人中年龄看来最长的一位,应该就是某人口中的[大哥]了。
“如此~”星野轻应,携陈锐在一旁坐下。
“你这么远过来,不是只为了见见你未见过的八姐吧!我们会生气的哦~”看看快一年未见的人,离炎灿然笑道。
“不是。”星野摇摇头,“我来~,只是想问大哥一个问题。”
“哦!那你问,反正都是自家人。”爅看看陈锐,微一皱眉,略过。
“我只是想问~”星野抬头看看雷与离炎,转向爅,“凉王这样急于把余下四位找回去是为了什么?他们在形成之初即脱离了,不算是[私自离界]吧!”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么?”爅扬扬眉,注视着他。
星野摇摇头,苦笑,“若不知道原由,你又何必欺骗三姐与四哥!”转头看看风霖,“五哥也是知道的吧!”
“什么欺骗?!”雷与离炎相视一眼,愕然。
“你是如何知道的?”爅看看这个离炎口中的[第一笨],好像名实不符呢~
“你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么~,在我还小的时候~~”星野垂目,相握的双手略略捏紧,“你说我是九人里唯一对同伴有感召力的人。这次启用的是生死结吗?”
那日与星野谈话时的情景与整件事的过程瞬间在雷脑中闪过,倏地转头看向爅,只见其轻点头。心中一悸,音量失控般的提高:“你利用我们!?”
“反应够快的。”爅赞扬的看了他一眼,回视星野,“我有对你说过吗?倒是忘了,不过已不重要。”
“为什么?”雷拽住才反应过来而欲跳起的离炎,恢复冷静的追问道:“我们与什么东西的存亡关系在一起的?”
“与平衡境的存亡关系在一起。”爅看着星野,“可以告诉你,除你之外,我们八人正是使这次恢复两地平衡的必然因素。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聚齐我们,这是很早就注定的。”
“恢复两地平衡的必然因素~~”星野轻念听见的这句话,倏然站起不可思议的看看爅,“你不知道作为这样的因素有什么结果么?”再看看雷与离炎,两人皆未再言语,显然也很明了。
“我知道。锁身心于平衡之境分寸不离,永世如此。直至消亡沉隐,即会有其它人、物作为这个因素而延续下去。”爅笑笑,“只有你不知道的,没有我不知道的。如果你不愿意帮忙找出余下三位,那么最终时限一至,我们六人即与平衡境一起同灭。找出来,至少我们还存在,你也可以长久存于此地至生命力之尽时。”
“是吗~~”星野颓然跌坐,陈锐倾身抱过他。扫了一眼居上位之人,“你还算是他们的大哥么!”
“难道他未告诉过你,我们本是毫无瓜葛的人么。”爅扬眉轻笑,伸指弹弹左臂,“除了这个在形成之时机缘巧合而共有的印纹之外。”
“即便如此,也证明我们皆属有缘,为什么不能相互爱护?!”离炎看看星野与雷,潸然泪下。
爅看看厅内数人,淡然而语,“我并非全然绝情,但在事关重大与职责所在之下,我需要做我应该做的事。”
雷轻拍离炎以安抚,转目看向爅,“那个平衡失去了也未尝不好,为什么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去保持!”
“这就是你、炎、九弟三人的一贯的理念。”爅略一沉吟,“立新必然破旧,这之间牵扯的问题千丝万缕。且抱歉的是,现在的旧还不想破,也有能力保持不破。”转头看看神情黯淡的星野,笑:“反正已至此,索性全部告诉你。”
“嗯?”星野抬头,略疑的看向他。
“两次失去平衡之间的历时很长,但下一次快临近之前的一段时间内,进入鼎盛时期的身居上位者皆会预先感知,然后寻觅出此次能挽回的决定性因素。你一直觉得那颗紫棋能凭其自身的能力而通过两个世界之间的间障么?”
“你是说~!”星野诧异的看着他。
“对,是我暗中帮他来到此世界的。在当时我已经隐然受命为长夏院主,负责找到恢复平衡境的方法,最后发觉即是我们八位,但有四位一直不在。诸般追查之下,才知道应该皆在这个世界,需得你才能找出。巧逢紫棋因你而得逸走,我便以其不知的方式送他来到这里,并助其聚灵以成为此世之人。凭多年对你之性情的了解,你应该会因多方面的不甘心而去找他的。”爅看看默不作声的人,继续说道:“也知道你在找到了以后,见其人身自主,肯定舍不得将其带回去。且你那种对自己顺其自然、懒得折腾的性情注定你走出清凉界后就不会再回去接受麻烦的界内之惩了,宁愿就这样一辈子了了。而且若你不在这,炎与雷也不会来。若不是因此,怎么会等到在你选择了不可能再回到界内的存在形态以后才来追究你的事?”
星野看看颈前的紫棋,再看看爅。只庆幸料想到今天的见面不会太愉快而叮嘱佐为多睡一会,以听不到这些~“因为你知道我不可能在毫无认可的理由之下就去找其它甘愿在此世界隐藏的四位出来?不可能知道会有那样软禁般的结局以后还会去找他们,是不是?”
“是。尊重个人意愿与个性自由也是你一直的理念。”爅轻点头,“我了解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觉得就算你与五哥以不成功即永居此世的代价来找我,我也不见得会帮忙,所以才拖上你觉得与我感情最好的四哥与三姐,且还要用上绝无有回旋余地的生死结!?”
“是。即便以后一直困囚于方寸之境,但大家毕竟都还存在。还有三位未出现,但就算你不顾及我与霖,如今也已有三位牵连其中,你愿意舍弃哪一方,就在你的意愿了。”
“我~,”星野微怔,涩然一笑,“这个感召力好像没用的~”
“有用,若非前两年你全力寻找的心念,怎么会令八妹恢复能力以联系到我们!你也不一定需要以奔走的方式去找,要不要余下的出来,只在你的一念之间而已。”爅侧头看看一直以出神来回避面前场景的风霖,再看看涩笑之人,“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也不必要再选择。每个生命的存在皆有它的必然使命,我们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这次事件,而你就是为了召集我们,这就是你的特长。”
“真是绝妙的特长~~”星野摇头自嘲一笑,抬目看看沉默中雷与离炎,站起轻声对陈锐说道:“我们走吧,叶玲她们大概已等得不耐烦了。”
“你~”陈锐担心的看看他。
“我没事。”言罢转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爅叫住将随之而去的陈锐。“你是他的在意之人吧?”
陈锐看看他与风霖,“我想在这个房间里的,没有他不在意的人。”
爅被其一堵,沉吟片刻,轻扬一笑,“我不这样设计,你也遇不着他不是么!叫住你只是想送给你一点东西。”待其说完,陈锐只见其右手一扬,顿觉心中一震,忍住泛起的异样感,看他作何解释。
“他不是有一位你看不见、听不见的朋友吗?我赋予你能看见、听见的能力,这样相处会更融洽。”爅淡笑的看看他,“若不愿意,我可以收回。”
“……谢谢。”虽然知道他应该是想用这个更融洽以让自己去影响另一个人作出他想要的选择,但是~真的很想能亲眼看见、亲耳听见那个相处了几年的魂的形、音~
见雷与离炎也不声不响的随陈锐先后离开,风霖闭目一叹。
一切从新
(88)
叶玲打开房门,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看,就这里,好不好呢?”
“很好。”星野、陈锐、佐为走进房间看了看,合理的布局,简明的装修也很喜欢。
“喜欢就好,那你们以后就住这,不准随便就搬走哦!”叶玲往沙发上一坐,很喜欢宽敞式休闲沙发啊~“这房是我十五岁生日时,爸爸送的。我一直觉得它没用呢,现在的用处就正合心意了。”
“真的是以那个价钱租给我们?不准反悔哦!”陈锐看看她的一脸热情,笑。
“绝不反悔。本来不收租金的,但你们不愿嘛。”
“你回去了,爷爷奶奶高兴吧!”星野放下包,开始收拾东西。
“高兴,听说你们救了我,特感激。”叶玲哈哈一笑:“我没与他们说你们救的是我的钱包啦~~”
“那以后就不可以再到处乱走了,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
“你们都住这了,我走什么走!”叶玲眨眨眼:“我以后要常来做客的,可不许闭门不纳啊!”
“好,随时欢迎你与小叶来玩。”星野看看这个性格奔放又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很喜欢的。
“哇~~星野笑得倾国倾城啊!”小女子两眼闪光光:“作为帮忙解决房子问题的回报,抱一下嘛~~”
“嗯~”星野指指一旁的陈锐:“他会宰了你的。”
“哦!”叶玲看看笑吟吟点头的陈锐,笑翻:“那抱抱这个笑得沉鱼落雁的也一样。”
“嘿~”陈锐指指星野:“你以为他宰不来人吗?”
“……”
“怎么?”星野与陈锐见她突然沉默,走上前去轻问。
“没什么~”叶玲慌忙轻拭眼角,抬头一笑:“我在担忧,看见你们这样好的相处,不知道自己以后还嫁不嫁得出去,眼光培养高了。”
“不会。”陈锐拍拍她的肩:“玲子以后肯定会有真心相予之人。我们初见时,还是有矛盾的,慢慢了解,不尽苛求对方,真心相予,一定会如意的。”
“嗯,”星野也与陈锐并肩而立,笑:“他说的我完全同意。”
“嘿,”叶玲一下子站起,伸手抱住两人,两秒之内闪到门口,大笑:“这下子两个全抱了,你们来宰我吧,我死而无怨。”
“你~~”二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你们休息,过两天再来陪你们去逛长沙。”叶玲挥挥手,开门向外走去。即出门口,回首一笑:“谢谢你们。”
“是个好女孩。”星野看看关上的门,由衷一笑。
“嗯。”陈锐拉过他坐下:“刚才她的举动不影响你吧!”
“不,”星野摇摇头,笑:“这样闪电式的接触,我的反感神经还在睡觉中~~”
陈锐略为凝眉,若有所思,“你不会一直皆是反应迟钝吧!”
“你在想什么?”星野好笑的看看他,伸手拨开其衣领,轻抚颈上的红印,笑:“是这个吗?”
陈锐一把将他拉过抱住,悲愤:“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一副心明眼亮的样子,没有迟钝到那种地步的人吧!”
星野好笑地看着某定力不足之人,“谁说我没有意乱情迷的时候,你自己看了当没看,我有什么办法!”
陈锐看看他,认认真真道:“是不是有可以清定心神的方法?我要学。”
“嗯~一直念叨[纵有万种风情骨,终归一具粉骷髅]~~”
“~~那还是算了~~”汗
“骗你的。”星野看他一头黑线的样子,大笑。“但真有其法,你要学这个做什么?”
“我不想看了当没看,”扬眉一笑,用指点点头与前胸:“要记在这里、这里。”
“哦~~”星野认真的看看他,笑:“方法是不喜欢或不能完全喜欢对方,能做到吗?”
“……”片刻沉默之后,磨牙声骤起:“这就是你心意吗~~?!”
“……”
“说中了!”看他未作反驳或否认,陈锐心中一紧:“为什么?”
“你个祸害~”星野轻泛一笑,倾身抱住他,暖风送语入耳:“从现在开始不了,无论以后的时间、心情,所有,都属于你,你也不必要记住,想看~展现给你即是了。”
“君子一言。”陈锐伸臂搂紧身前的人:“现在以前,为什么要保留?”
“我与你是不同的~”星野笑笑,轻轻在其颈间的红印上重印一吻,“以后不再保留了。”
忘却他与自己是不同的存在了!陈锐一阵揪心,“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吧~”
“不,我不当君子,我要当一个言必行,行必果之小人~~语言始终没有行动有实质性~”言毕抬头与其零距离对视一眼,笑意瞬间泛溢,侧头轻覆于其双唇之上,轻贴温存,深入缠绵。陈锐闻言一愕,转瞬回过神来,想起~~[我与你是不同的],不是[你与我是不同的]!那他保留是因为其自己无法忘记而又必然长存,并不是因担心自己以后会孤独一世么!也就是说~~他愿意找出其它三位而不是几年之后就永远沉隐!?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啊~~”
“咳……”
“嘿~”
房间另一边响起了三声杂音。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佐为双手掩目,而其旁边却站着两个意外之人。
雷轻声一叹,“注意影响~~”
离炎随之二叹,“我们无所谓,但至少要等佐为先回避~”
“三姐,四哥~你们不是回青岛了么!”星野走到开门让人进来的佐为面前,眨眨眼:“以后不必听我说是否要回避,自行抉择。给人开门前也要看清屋内屋外的状况再决定~知道么?”
陈锐也走到佐为面前,学着星野的模样说道:“从来都不知道你可以这么可爱!掩目做什么?面壁去!”笑~
“你~你~~”佐为指着让自己去面壁的、令人发指的人:“自从你能看见我以后,就一直欺负我!最可恨的是不让我粘着阿照,我不活了!”
陈锐好笑的看着他,“你还能再不活一次吗?”
“呃~~”傻了。
“他敢管你,我会让他不想活。”星野伸手有位置无实质的拍拍佐为,笑:“我们去下棋。”
“好!”这才是理想中的画面嘛~
“对了,”星野前行几步,回头看看雷与炎:“你们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青岛我们不住了。”雷扬扬眉,看看陈锐:“你可是我与炎千百年来捧在手心的活宝,哪那么容易会让给他。”
“我知道了~知道了~”星野连忙喊停:“先商量晚饭的问题?这里用具一应俱全,不远处有超市,材料买回来就可以做。”
“好,好,”离炎轻跑上前,拽住陈锐:“小锐,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快去准备啊!”
“我不认识你。”
“我们一年前就认识了啊!小锐最好了~~”
“这是刚才还在与我抢人的人说的话吗?”
“什么抢!星野一直都是我们的。哈~”
“你!!”
“佐为~”星野走近佐为:“我们去书房下棋吧。”
“那他们~”佐为看看旁观与被旁观的三人~
“现在不用管。”星野笑笑,端起棋盘与棋盒向书房走去。
湘江明月
(89)
“这么晚了还不困么?”将热茶递给随坐之人,星野也依其侧坐于窗边的地板上。
“嗯,”陈锐放下茶杯,揽过身侧之人,“你是我的~”
“好霸道的言词~”星野笑看他那一副很不爽的神情,“还在在意日间三姐与四哥的话?”
“当然。”陈锐挑挑眉,毫不含糊。
“你不会刚才是在考虑如何赶他们走吧!”
“正是。”
“……”星野坐直,凝睛看着他:“我与他们若有可能,又哪会还是如今这个情况!他们一直是我很好的兄姐,手足之情,明白吗?”
“不明白。”摆明是在横扯。
“你~~”星野再看看他,笑:“算了,我还是继续与佐为下棋去了,等你想明白了再说。”
“不准~”陈锐按住他的起势:“以前说过等几年之后让他们陪你,可是现在就算他们可以不回去,我也不愿意了。他们都认识你很多年,除非不在你身边,否则我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于你而优越于他们的。”
“舍易从难,本末倒置。”星野失笑,举手拂过其颈侧发端:“你应该知道你与他们是不同的。”
陈锐握住颈侧的手,嘿然一笑:“可我喜欢先扫清可能阻碍,然后再慢慢开始发现那些不同。”
“没有妥协的余地了?”
“那你清楚明白的告诉我,对于你,我与他们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情分不同已经说了。另外~,还记得下午我说过的话吗?”
“都记得,但你指哪一句?”
“语言始终没有行动有实质性,你记好,此时出现的一切都一直没有也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与他们之间。明白了吗?”
“~明白~”
(90)
“你在看什么?”陈锐看看轻靠在自己左肩前、正一脸笑容倦淡的仰望夜空之人,轻吹其额前之发而后望望天花板,长叹:“这是什么样的不同啊?”
“在看那几颗隐约的星辰,体验月朗星稀的感觉。”星野伸指轻弹了他额头一下:“你在武技上虽已得四哥倾囊相授,只欠修习,但在观察力方面还是有差距的。我、三姐、四哥是从形成之初即相遇了,且共同自清地迁居凉地,感情自是非常好。除去我在师门下与离开清凉界的时间,几乎都没有彼此离开过。可几次见面、几月同处,你见过他们接触过我没有?”
“~没有~”难道!“你不是只对此世界的人有排斥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