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九哥,”林尘策马赶上行在前方的两人,得意地笑道:“你们看我是否是[英姿飒爽]啊!”
商队于第二日一早即起程向清光行进。佐为与素利泽、琉叶、博雨、甘棠、罗晓等同坐一车,林尘与刘宁、展阳即不甘心那样了。见商队之中有多余的换力马匹,便决心要学。不多时,倒也真还是学得像模像样的了。
陈锐听见林尘之言,回头看看她,摇头:“不是,”
“啊~~”郁悴~
“是飒爽英姿。”星野轻笑着将陈锐之言的后半句给续上,看看也行上前来的刘宁与展阳,“你们都学得挺快的,表扬!”
“哈~”刘宁提提缰绳,看着二人,笑道:“看见你们那潇洒驰骋的样子,所以即便是要悬梁刺股也要学来潇洒一回。”言罢展阳大声附合,惹得车内数人也揭帘大笑。
星野与陈锐待其行至以同步而走,看着三人,思而言,“这一去不知要何时才能回。先前才想到,或许可以请公主送你们先回去,那样可好?”
“还是不了~”刘宁摇摇头,看向林尘,“我们可能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但尘师妹对这里比较有兴趣。还是同来同回吧。”言毕微顿而愕然道:“难道九哥你们真是不打算回去了?”
“不是,”星野看看同行之车,摇头一笑,“我们要回去的。”
“那就好。”林尘将听闻刘宁的提问而摄紧的一口气轻舒出来,“你们要是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
“那怎么可以~!你们还有家人担心的。”陈锐看看那位精神勃勃的小女子,摇头否定。
“是吔~,所以我们一道回去嘛,”林尘学着夫子读书一般摇头转脑一圈,笑道:“我要寸步不离,赖到你们与我们一道回去为止。”
“回去以后也不会住在一起,你这么舍不得我们做什么!”
“至少是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啊!”
“你怎么敢肯定这里的蓝天与原来处的蓝天不是同一片了?”
“~~反正要一道回去!!九哥,他欺负我!”
星野看她一脸的执着样与陈锐一副逗她玩的神情,只好笑着点头道:“好,一道回去。”
江少安行在商队之前,秦瑨行在商队之后,此时策马行在商队中部之另一侧的是江翼。听见了对面几人的对话,侧头看看喜相笑语的几人,开口问道:“一直都不知道几位是从哪里来的呢,现在不知是否可以告知一下?”
“我们是从鲁地来。并不是很为人知的地方,好像也未在这几国的辖区之内。”星野看向他,虽然实属真话,但其肯定是不明白的了。
“哦。印象中是没有这个地方。”江翼想了想,还是不得其果。抬目再问道:“你们去长生国有何目的?”
“去寻找一位故人与其子。也因受人之托,去看看那里究竟是怎样了。”
“是这样~。但要通过乔夜的封锁处,可能不易。”
“哦!”陈锐看向对面那位看似应该走过不少地方的人,“听说乔夜是个尚武之国,不知其国内强手如何?江公子可否代为介绍一番?”
江翼点头而后道:“人众言说之中,难免有浮虚不实之处。据我多年往来其国的观察所得,其实也就是比其它国之国人精壮一些而已。但因其性情爽直,遇事果敢,于是多给人留有英勇之象。但因风尚所致,确也有武艺超群之人,如宫中侍卫之首靳杰,位居全国第三。王之随侍祈英,位居全国第二,原本第一,因于近年被一名容景之人所挫之故而退居第二。我叔父于清光在朝为官,于乔夜显贵之中有知交之人,故而靳杰、祈英我有缘得以见过,其确也为人中豪杰。而容景我则是未得以见了。但是否还有不为人知之强手,就不得而知了。”江翼看过几人,笑道:“初见之时,我还以为你们也是乔国人呢。”
“哦!”林尘闻言眨眨眼,“我们很像吗?”
“嗯。特别是女子也善于武技,这在其他国人之中是很少见到的。”
星野插话问道:“不知从现在要到达清光国,需要多长时间?”
“只是入境的话,大概十天即可到。入境之后再有三日即可到我们商队的目的地。届时一起去我处休息二日再起程去长生吧。你们一行有女眷小儿,恐不宜连续赶路。且若要前去长生,还得需要特别准备才可。”
展阳闻言奇怪道:“需要什么特别准备?”
“足够的人与马匹之饮水、干粮、草料。”江翼看看几人不解的神情,细述道:“长生国地处边陲,其背后是崇山峻岭,面与梧容、清光、乔夜三国角壤相接。其内是良田沃土,但却是在进入其国界之后不远,即有一数百里宽的寸草不生、滴水全无之弧形半包围地。左至梧容,右至乔夜,两头皆连至峻岭之下。所以要想过去,非得自行预先带够水、粮才可。”
(有如此的稀奇之地形吗!
有的,神说它有它就有。)
星野看看马车,点头应承,“那看来只有如公子所安排的那样了。”
江翼见几人为自己的那番描述而寂静在对其地形的想像中,拨转话题道:“这十余日之路程中虽多是荒野之地,但也有不少可观之处。且有一处山谷我觉很是值得一去。几位初至,届时我们可于谷前停留半日,商队也以便于作一番途中休整。”
林尘一听山谷即精神道:“什么山谷?里面有神仙没有!”
“无名,神仙恐是没有。”江翼为她的俏皮之言而笑将起来,“即便是有,也被我与舍弟惊扰走了。只是其内花草类属很多,珍禽异兽也有见得,颇为少见。我与少安于去年才发现有此一地,并无人烟,想来知者不多。谷中有一道断崖,绝难过去。而从崖之这一面看去,对面即有美不胜收之感,令人为之神往。”
“那一定要去看看了!”谁敢肯定那边就没有神仙了呢!林尘看看某二人,笑得灿烂。
一路无它事。陈锐偶也将素利泽带着于马背之上前行。其见天地辽阔、云淡风清,倒也开朗了不少。博雨还与他讲说自己在没有妈妈、哥哥的日子里是怎么过活的,意为要其大男儿不要不如自己这小女子。佐为见她一副自觉略长为姊的神态,侧头暗笑不计其数。但也很是感谢其为自己分忧,因自己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让素利泽心情释然一些。
行至第六日,至江翼所言之谷。商队停下休整,江少安与江翼按前定领众人徒步前去,秦瑨留守商队。行约一、二时,所行之无径之径的两侧渐渐各色花木繁茂起来。越往前走,越是更甚。叶华与其它各类艳、洁之植株交相辉映,确实甚为摄目。
再行之不久,江翼即驻足停下,言向前之不远处即是断崖,已是不得再往前行了。众人看向对面,果见其于斜阳晚照的暮色之中甚是朦胧绝美。见周围地势甚平,便一致决定当夜就住于此处。江少安与江翼即回商队以马送来所需帐篷,又返回去看护货物了。约定第二日一早便来相接。
十数人支好帐篷,林、刘、展、甘四人于那花前月下正笑声此起彼伏。
林尘看看不远处一小崖边的一株类似野百合的花正是开得甚为灿烂,以手肘撞撞旁边的甘棠,“你不是最喜欢百合花了么!去采来啊!”
甘棠看看那地势,摇头,“算了~”
林尘转目看向展阳,露齿一笑,“就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展阳瞪了她一眼,起身英勇的二话不说就去采了来递给甘棠,得意一笑:“拿到手里就是家花了。”
……
“哦~!”林尘与刘宁相视一看,随即同时笑倒。林尘嚷嚷道:“野百合的春天来了!可是她家有个百合大王好可怕哦!要是敢像展阳刚才那样把爪爪伸过去,那待不到采下来时爪爪就已经被打断了。”
展阳看看甘棠,厚脸皮的一笑,“爪爪伸过去是要被打断的,但若伸过去的是相携一生的手,那就不会了。”
待到林、刘二人老成持重般的点头道“倒是,倒是”之时,甘棠才捏着花回过神来。标准的起身脚一跺、头一扭,走琉叶与博雨、罗晓那边去了。
陈锐与星野看罢这场,转头看看对面及天边的景色。只见太阳并未尽坠,蟾宫却已升起。其天各一方,各呈己色,同现于蓝天之上,也很是好看。陈锐侧身轻问身边之人,“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要。”星野摇头一笑,“近看未必胜过远观。”
“万一胜过,错过了岂不可惜!”陈锐想想,主意已定,“我先去看看,如果觉得好,再来带你过去。”
“……”看他言毕人已去,还能再说什么?片刻之后,见其返回,星野问道:“如何?”
“~~,远看好看,近看更好看的美景果然只有你一个。”
“……”
这般那般暂且便不说了,单讲佐为与素利泽。
佐为拉着他走到一略高之处坐下,以尽求居高望远之意。听星野言多多如此,有心气开舒之效用,便时时记着了。
素利泽听着老师费尽心力才记起来的其小时候的一些事,倒也是甚为给面子,时常插话、答应、提问。
佐为讲着讲着,实在无话可说了,便问道:“泽儿你娘亲呢?在你家住了十余日,都未见过呢。”
素利泽闻言嘟嘟嘴,“听爹爹说,娘亲在临汐,不能回来。等我与哥哥长大了以后便可以去看望她了。”
佐为一愕,念起昔日素利雁说他在临汐被人追上之事,已知事实为何了。心中一涩,连忙岔开话题,“都不见你与兄长出去玩,就一直在家里么?”
“也不是,只是我要出去玩时比较麻烦。且见到那些日子里老师与博雨姐姐、罗晓姐姐等等都在,便不想出去了。”素利泽停了停,似是在思考什么,最后决定道:“虽然爹爹没有交代,但既然让泽儿以后都随着老师,那便是就不必隐瞒了。老师还没有见过我的真面貌呢~”
佐为为其言意而愕然,还未待问出什么真面貌之疑问时,眼前人儿的变化令其不由得用高分贝以惊呼出口,
“阿炤!!!”
星野与陈锐正在那里说远观还是近看这个话题之后的一些杂事,一听得此声惊呼,以为有什么险情,嚇得飞速奔至声音传出地。未待问及其为何惊呼之时,就已被眼前的面相惊得愣了。
只见一位身着素利泽的衣衫而面貌却与素利泽全然不同的小孩子坐在佐为旁边。星野更是言语不能,因为这小孩子竟是与曾经的虎次郎长得一模一样。想来,佐为那日看见的便是他了!
其他数人也闻声逐渐聚了过来,一看之下皆是大惑不解。一听小孩开口,又确是素利泽之音。待回过神来细相问过之后,才知原是素利雁因知其为遥视继承人,注定一生不得自在,怜其自小必被桎梏而不得乱行以恐为人所劫,心实不忍,便在其幼时即请一前来托己遥视之巧工为其制了一贴肤易容之物。平素日里众所皆睹之素利泽并非是其本貌,而在其偶而想外出游玩之时,便悄悄取下以回复本来相貌而自在出游以不被人所识。凭此一番曲折,才可得童趣不被尽皆淹灭。素利雁为其子也是煞费苦心,尽心、力之所极至而欲使其摆脱上辈之旧路。如今更是不求再见以欲达此目的,故而其做出这般费心竭力、出人意料之事,想来也不为难以理解。
佐为将其左看右看,刹那之间,心中酸涩得紧,也欢喜得紧。伸手抱起这位故人新生,一时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乱蹦乱跳一气,一阵唯有星野可解得的扶桑之语响彻山谷,听着听着,令星野不自觉而双眼朦胧。外星野、陈锐之外的众人虽不知其为何如此,也不明白其所言为何,但也为其毕露于外之情绪所染,顿时山谷欢腾,午夜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