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你有没有听我说嘛!”甘棠在广场上向走在前面的人跺跺脚,不走了。
“有听。”林尘也停止前行,回头散淡的看着她,“你说教官讲明天的跳伞改为由一个三年级的带一个一年级的。教官讲时我也听到了,你重复干嘛?”
“干嘛!”甘棠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难道没理解到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在同一组!”
“这有什么问题?我相信三年级的比我更会照顾你。”
“可是我只相信你!”
“在地上我还有点能力,到了天上我也有可能会自顾不暇,所以这样更好。且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林尘向她回跺两脚,转身继续前行。
见她不等自己了,甘棠只得追上去。
“喂,前面的两位同学请等一下。”
听见有声音从后方传来,甘棠与林尘停步回头一看,只见两位男子向她们跑过来。
“你们是一年级的吧!”其中一个问道。
“是。”林尘扫视了一下前来的两个人,点点头。
两人皆挂着友好的笑容,“那你们认识甘棠与林尘吗?”
“我们~”甘棠说到一半,被林尘接过话,“认识。”
“太好了,”其中一个喜道:“我们是明天陪她们训练的人,想先认识一下,你们知道她们在哪里吗?”
“在你们面前。”林尘将甘棠推前一点,“你们照顾好她就行了。”
“平等对待。”其中一个看起来温和一点的说道:“我是刘宁,他是展阳。我负责甘棠。”
展阳爽朗一笑,“二位学妹放心,我们保证明天万无一失。”
“听见没有!保证万无一失。”林尘用肩靠靠甘棠,“你应该相信的是这二位孔武有力的大帅哥,而不是我这个自保乏力的小女子。”
“哈~”刘宁随笑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去晚饭吧!边吃边聊聊训练的事。”
“好。”林尘看看撅着嘴的甘棠,无奈,伸手拖起,“走啦~~”
“林尘~”全身跳伞装备齐全的甘棠不能自制的微微发抖,紧张的看着身边的好友。
“没问题的。”林尘看看对面的刘宁,“你把心放他身上,看他的个头,肯定负担得起。我还要靠他旁边的这位才行呢。”看看展阳,眨眼一笑。
“这时你还有心情说笑!”甘棠本来就紧张得乍热乍寒,现在是满脸通红了。林尘刚想笑她当初是不是走后门进学校的,教官的声音就像炸雷一样在甘棠脑中炸开。
“1号、2号,准备。”
“1号~~是我~”没等她去慢慢反应,刘宁已拉着她到了舱门口。随着一声“跳!”,甘棠则不由自主的被带离了舱口。一声尖叫缭绕的飘进舱内。
“3号、4号,准备。”
紧接着就轮到林尘一组,她与展阳一同到舱门,在一声“跳”字令下,双双扑向蓝天。
“5号、6号,准备。”
“等等。”机组人员跑到教官面前,“刚收到此地区立刻将有突发风暴的消息。要求训练中止。”
“怎么会这样!预先测定今天该地区天气不是为优么!?”
“这是突发性的,数年难年一见。”
教官无力地望望舱门,“~愿他们好运!”
“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林尘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把自己与降落伞才取到地面上,狠狠的踢了一脚降落伞,看看周围无路无边的丛林与脚下掩土之蔓,怒:“测定天气的人都见鬼了!居然挑准风暴日作新生训练!我要是能回去,定要揍得他们父母难容!”
其余三个正在收拾降落伞的人闻声都停下动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林尘~”甘棠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看她:“你没什么事吧!”
“没甚大事。”无奈的吐口气,坐在地上抓起先前顺带摘下的野果,不再说话的吃起来。
“其实呢~”展阳轻松的说道,“我们四个能在被风卷着飘了一天多以后还能降落在一起,已经很幸运了。”
“是啊。”刘宁帮腔道:“这次奇妙的旅程可能会铭记一生的。”
“倒是。”林尘揉揉头发,自己倒不介意,体验新奇是自己的目的,但是,甘大小姐~唉,“也得先有命在。”
“哈~”展阳走到野果堆旁,也坐下吃起来,“我与刘宁皆受过野外生存训练,命是丢不掉的。”
“而且我们保证一定女士优先,你与甘棠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刘宁也加入进餐行列,并拿了一个最好的野果递给甘棠。
“平等对待即可~~”林尘看看甘棠,下气,“她可能需要~”
“我曾经看见过一种鸭子,在岸上时拼了命也不肯下水,其实下水后游得非常好。”刘宁也看看甘棠,笑,“她一直将学到的跳伞知识运用得非常好,在其它方面也应该会雷同吧。”
“……”干什么拿自己与~~比嘛~~甘棠默~
“我相信,我们半天没有走出两里路。”甘棠用树枝无意识的戳着火堆,“终于明白什么叫[满路荆棘]了。”
“已经很不错了,”刘宁把重新装进伞包的降落伞又拉了出来,“你们裹着它睡吧,防寒、防湿、防虫。我与展阳交替守夜。”
“我看还是分成两组,两人睡,两人守,一个人容易睡着。”林尘拍拍手中的柴灰,“第一轮就由我与刘宁来守吧。”
“嗯,好。”甘棠裹着刘宁递给的伞布,因实在乏极,也管不了四周是什么环境,转眼就入沉睡。展阳也随安排而即时休息。
林尘坐在火堆边,时而向里面添着干树枝。刘宁抬头看看她,“下午我突然想起,以前我应该见过你。”
“哦!”林尘侧头看向他,“在学校相见之前?”
“是的。”
林尘皱鼻一笑,“不希奇,我又不是足不出户的人。”
“倒是。”刘宁抬头看看宿地上方微微能看开阔一点的天空,“这里看星星好亮!”
“是啊!”林尘也抬头看看,笑,“像孩子望妈妈的眼睛,眨巴眨巴。”
“哈~~”
四周丛林茂密,兽鸟虫风之声虽然使其显得并不寂静,但此无染自然之音,当真体现出了一种真正的幽静深处。
头上树冠随风动,如苍山点头。身畔蜿蜒藤葛茎,似巨蟒盘绕。举手丢枝,惊起日睡未醒虫,骤增吱鸣声。伸脚舒展,踢滚伏泥懒蟾蜍,一跳三咕哝:坏刘宁,臭林尘,吾本此地真主人。来访不予先通报,此刻反逐我等身!我大量,不计较,一口气儿肚里吞----能屈、能伸。
(小时候居于乡下,每逢夏夜,田野之中虫鸣蛙呱,透过三寸红砖、五尺窗户,声声入耳。夜深人静,倾听细致,多时竟觉瓦顶砖墙自拆无踪,身卧田野,俨然某蛙头顶一片绿叶矣~~想来若真是如此丛林静夜,应更是人物渺若微尘,混然于其中而难以自辩~)
“我们走了多长时间了?”虽然展阳与刘宁在前面已经轮番开辟了一条可行之路,但甘棠仍然走得十分艰难。在不停的挂绊与潮湿地面的溜滑之中,她感到昨夜恢复的体力正在快速的流失。
“三小时。”展阳停下来看看手表,“快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在得到一致同意之后,四个人找了一块略为开阔一点的地方,铺好伞布,一个个都软坐在上面,一动不动的休息了一会。刘宁拿出通讯器看了看,没有情绪波动的又放回包中。
“还是没有用?”林尘确认一下。
“嗯。”刘宁从包里拿出野果,“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只有靠自己走出去了。”
甘棠眼中突闪一丝光彩,“你们说学校会派人来找我们吗?”
“会。”林尘实话实说,“但这么茂密的丛林怎么找?而且我们现在离跳伞地点肯定不近,我记得那周围没有这种丛林的。”
“也是。”甘棠低下头,不作声的揉着自己酸痛的腿。四个人之中看来就自己最没体力了,尽量不要成为累赘才好。其他三人也不再说话,尽量保持住体力。一个小时之后,再次出发。也没有看见过大型动物,心理压力不算太大。但周围皆是密林光暗,腐叶潮浊之气微有令人窒息之感。行走不远,甘棠被地上的树根挂了一下,因体力不支而没有稳住平衡,伴随一声惊呼而一下子摔倒在地。紧靠着她前后的林尘与展阳急忙扶她起来,“摔伤没有?”
“我想没有吧~啊!”甘棠强笑一下,脱离二人的扶持以欲证明没有问题,哪知右脚一用力,一阵痛楚穿心而过。若非旁边二人眼明手快以拉住,就差点又摔一次。刹那痛得冷汗直冒,在二人的扶持之下在一条大树根上坐下。刘宁上前小心的脱下她右脚的鞋子,查看了一下脚腕的状况,无奈道:“脱臼了。”
“那怎么办呢!”甘棠看着自己不能动的脚,痛得心慌意乱。
“我可以帮你复位,有点痛,但必须及时处理。”刘宁端着甘棠的脚,调整好姿势,侧头对林尘说道:“你拿点软物件给她咬着,展阳扶着她。”
“好。”二人依言而行。
随着关节的复位,甘棠一声闷哼,又是一身冷汗,口中帽子做成的布卷被咬得齿痕深印。
“好了。”刘宁割下一条伞布将其脚踝部位紧紧裹住,“但因有韧带拉伤,要想在这种环境中行走可能不太现实。”
“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前行?”缓过气的甘棠闻言不由得焦愁起来。但由于刚才痛得出了那几身冷汗,此刻感觉到更是浑身无力了,本来还想着尽量不要成为累赘的~
“我看只有这样。”刘宁立起身子舒展一下手脚,“我与展阳轮流背着你走。”
“那怎么好~”甘棠脸一红,垂下头去,“你们已经很累了~。”
“不怕。”展阳蹲下打趣地看着她,“只要甘棠小姐不觉得我们是在趁机揩油,再累也会载你出去的。”
“怎么会~”~
“就这样决定了,第一程我来背。”刘宁也蹲下看着她,“你不走,我们肯定不会丢下你自己走,难道你想我们都困死在这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甘棠急忙解释,“我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知道是累赘就听话。”刘宁一笑,侧过身,“来,趴在背上。”
“嗯。”在林尘与展阳的帮助下,刘宁将其妥当的背了起来。林尘提起刘宁的背包扔给展阳,“我背甘棠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