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蚊子!”甘棠挥挥手赶跑眼前的一堆。抓抓手上被咬的地方,无奈。
“可能这附近有水源。”展阳起身折来一些生树枝,“在周围升点烟会好一些。”
“我来帮忙。”刘宁也折下一些生树枝,分别架在火堆上。
“唉,”展阳边忙碌边叹息,“要是有音乐就好了,那可是恢复精神的良药。”
“听天籁吧,真正的。”林尘听听身外林中的各种声音,笑~
“来唱歌吧,”展阳坐下,清清嗓子,开口唱道:“好男人不会~”
“打住,打撰”刘宁出声制止,“我还不想与狼对峙,你别召唤了~”
哄~甘棠与林尘一起笑倒。突然一愕,止住笑声。因为听见了一阵很悠扬的笛子声,就在不远处。看看刘宁与展阳的神情,显然也是听见了。这里有人家!好事还是坏事!几人都集中注意力于分辨笛音的方向。
“你不是说这里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么?这不就有活生生的四个人!”笛音停止,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入四人耳中,但明显知道这不是对他们说的,而是在与另一个人讨论他们。
“千山鸟飞绝当然是夸张的,万径人踪灭不是从我们住进来以后就打破了么!”另一个同样悦耳的声音含笑回答道。
“嗯,也是。”
随着对话声,两个身影从林中行至火光照明之处,四人一看,是两位龄在二十一、二左右的男子。服饰现代,神情悠然清朗,看着倒是赏心悦目。
“问别人名字前要先自我介绍,”第一个说话的男子看看四人,轻扬一笑,“我叫赵星野,他叫陈锐,居于此地。你们是谁?怎么来的?”
确定眼前二人与自己没有时代距离感以确认自己没有因一阵风而[穿越]时空以后,展阳轻舒口气,“我叫展阳,他们是同学,刘宁,甘棠,林尘。我们在做跳伞训练时,被风吹到这里来的。”
“空降来的!”陈锐看看星野,两相了然,“难怪~”
“这里有村落吗?”看二人的衣服,应该是与时同行的,那证明这里有人家且有通向外面的路!林尘疑问道。
“没有,你们是这里的第二批客人。”星野笑笑,自己另外两人当然是第一批了。
“有可以出山的路吗?”甘棠也觉察到了二人的现代,知道肯定有路出去,只是这样问可以接着请他们指引~
“对于你们来说,没有出山的路。”陈锐看看四人,肯定的答道。
“二位有可以住的地方吗?希望能借我们留宿一晚,有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会做到的。”刘宁也觉察到陈锐的话可能不尽不实,但不便再深问。多接触一点,也许能了解多一些。
“有。条件也许有,但现在还没想到。”星野转身从来路往回走,“陈锐你先带我回去,收拾一下房间。”
“好。”陈锐应声同去,隐没于密林丛中,顷刻便回。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刘宁收拾着背包,向在一旁等待着的陈锐问道。
“晚饭后在院前纳凉,看见这边有火光。”陈锐看看一旁的甘棠,“她受伤了吗?”
“嗯,脚腕脱臼,已经复位,但还不能行走。”展阳看他走到甘棠面前蹲下,急忙走近,“你要做什么?”
“在这里晚上你们背着人根本无法行走,我帮她止痛。”陈锐抬起她的右脚,伸指在脚腕部几处施力之后放下,“你转动一下看还痛吗?”
甘棠依言试着轻轻转动,惊异,“真的不痛了!好神奇!”
“这只是暂时控制而已,到住处再让另一位给你治疗一下。”陈锐拿过林尘的背包,“你扶一下她吧。”
“好。”林尘看看他,笑,“你们让我想起了罗大佑的那首《童年》。”
“……”不记得听过这首歌,童年~~有什么关联?没有吧!~“走吧。小心脚下。”
“好。”
坐到竹椅上,甘棠皱皱眉,右脚已经渐渐恢复痛觉,还好终于算是到达目的地了。与其他三人环视屋内,很精致的竹楼。在烛台上明烛的光照之下,看清了屋内的物件,更明白这不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了。近年版的书籍、轻软的机制靠垫、精致的茶具,等等~
“听陈锐说你脚受伤了,可以让我看一下吗?”星野从书房出来走到甘棠前坐下,放下手里的一个小匣子。
“好。”甘棠看看越来越痛的右脚,好像要想很快就恢复如初不太可能~
解开伞布看了看,星野从小匣内取出一个针包。刘宁看见,了然,“你会针炙!”
“会一点点~”这是拿某人天天扎才练出来的。捻转指间的银针,“痛吗?”
甘棠摇摇头,“不痛。”不是脚不痛了,是感觉不到针扎的痛~
林尘看看四周,问道:“这里就你们两人?”
“还有一位,已经休息了。”
“你们一直住这吗?”看看房屋、家俱有的地方,好像时间并不短了,但他们还那么年轻~
“不是,我在是移居到这里的,以前住过昆明、长沙~”时间长一点的地方。
“为什么搬来这里?”刘宁看看屋外,虽然应该有通向外界的路径,但走了两天就知道,这里确实是人迹罕至。
“因为~”星野侧头看着正端食物上楼来的陈锐,笑,“你说因为什么?”
在楼梯上听见了其对话内容的陈锐放下托盘,俯身在笑看自己的人面颊上轻轻一吻,“因为这个。”总比说因为不会老更能让人接受一点吧~
“明了?”星野回头看向面呈窘迫的四人,笑。
“~明了。”
待上好活血散瘀的药而重新用洁布包扎好之后,甘棠轻微活动了一下,感觉好多了,正欲开口道谢,只见先前随陈锐去楼下洗漱的林尘端了一盆水上来放下,“洗一下脸吧,现在很丑的。”
“啊!”甘棠闻言,飞速从衣袋里翻出一面小镜子迎面一看,见脸上果然有几处很脏,放下镜子赶忙清洗,“这两天在林中心里太紧张,居然忘了~~”
林尘看看一旁的小镜子,再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训练时也带着它!”
“嗯,习惯了嘛~”甘棠以同样的眼神回望她,“仪表不重要吗?”
“看来没生命重要,不然也不会忘了。”星野拿过镜子看看,笑,“这里日常用品几乎都有,唯独没有这个。”
“为什么?”难道都不认同自己的观念?甘棠不解。
星野笑笑,未再作答。
某人说:衣冠可以互正,自恋可以互赏,至于[罪证],见彼即知此,故何必多此一物!
“他们都休息了?”星野看看推门进房的人。随口问道。
“嗯。”陈锐关上门,走到他身边坐下,“还好我们喜欢什么物件都备份,否则就没有办法睡了。男的在客厅里,女的在书房。”
“应该说我当初把房间设计得好,否则就分不清了。”笑~
抱过他蹭蹭发际,陈锐不满道:“你重女轻男!”
“从何谈起?”安排女孩睡书房的可是你哎~
“为什么你扎那个甘棠时,她一点也不觉得痛,而拿我练针时就不一样了!”悲愤~
“~~痛吗?”星野在其手臂上轻拧了一下。
“不~”这样也痛那太~
“痛吗?”重拧了一下。
“痛~”这样不痛也太~
“这不就对了!重的才痛,应该叫重男轻女。”笑~
“你颠倒概念~!好端端的为什么对医学突然感兴趣?反正我们又很难得生病。佐为偶而受点小伤也是在你有兴趣之后的事了。”
“今天不刚好就用上了么!”抬目看看他的神情,哑然失笑,“我又没逼着你当神农氏,别苦着一张脸嘛~”
“我们都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了,才遇见一个伤员,为此而学是不是值得?”害得自己每天都被扎几针~
“也不定永远住在这或其它远离人群的地方。现在佐为居然可以达到与本位棋合而为一以化虚灵为实体,形成与你我雷同的恒性生命体。虽然从悬涯事件之后,他没有再因地形、旧习惯而出现危险情况了,但也应该陪他出去走走,让他真正感受一下被所有人能够感知、认可的感觉。”
“嗯~,那难道你要出去当医生啊!”
“要想善待有缘相遇之人也要有那个能力。心灵导师我担当不起,但调整人的身体健康,我尽量了解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反正有时间,不学白不学。”
“你不是说人的一切境遇皆是有其注定么?需要调整吗?”
“又怎知不是注定要被我调整的呢!若非大哥、五哥舍己相予,我们又怎能有现在这种生活的可能!命运也许可以换轨,就看有没有那个契机了。不好的事物也许有它存在的必然理由,但人应该尽量向自认为好的方向前行,心念、身体、言行,一切一切。”星野抬头看看这相伴多年之人,平时无事扰心,并不觉得。此时突有外人来此,惊动澄潭。想起一路至今所历之桩桩件件,不禁有万千感慨之念。相视片刻,轻泛一笑,“若不是原来会一点,也不会救得了你。我们去成立一个孤儿国,你当将军保卫,我当良医拔苦,佐为当老师教棋。”
“我当将军肯定没问题,佐为当老师教下棋也没问题,但你当真是良医么?”陈锐打趣的看看他,“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见他一脸笑意,星野顺势相问。
“说旧时有一个庸医,医死了病人。病人家属让其抬棺入葬,否则就见官。于是医者与其妻、儿、媳四人便只好去抬棺了。抬至半路,庸医越想越闷,就长叹一声,“我当郎中运气低。”其妻顺口接下去,“医死了病人连累妻。”其儿子正抬得气喘吁吁,于是接道“医死了胖子抬不起。”其媳当然就更吃力了,小喘了半天说出一句,“今后只选瘦的医。”好不好笑?”
“好笑~”星野从一开始听就难抑笑意,倾身俯耳,“我决不会连累你的。”
“~~~”敢情这故事把自己也套进去了~
“我们在这住了多久了?”星野侧身躺下,拉下他抱住,“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十多年了吧,自从那个塔矢行洋去世后,我们就搬进来了。”身边两个人包括自己都无甚变化,不回想,真有点忽视岁月。
“这么久了~,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轻瞌双眼,笑“一个人时就觉得时间长,有人陪就觉得时间短。时间这东西,真是有趣~”
“是有趣~”陈锐想起,“你知道罗大佑的什么《童年》吗?”
“知道,是一首歌。”启开双眼略奇的看着他,“怎么会问起它?”
“还在林里时,那个林尘说我们让她想起了这首歌。这是什么歌?”一直疑惑着~
“很经典的校园歌曲,~有一句[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作者大人,你太爱国与怀旧了~
“神仙~,我们算不算?”陈锐眨眨眼,笑~
“算,神仙眷侣。”重新瞌上双眼,“快休息吧。”
“嗯。你不准再默背穴位~”
“好,好,我们比赛看谁先睡着,谁先睡着了谁就举手报告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