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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白兰亲自架着银色宝马准时出现在白梟的豪宅门口,白徵随便在柜子里拿了套白色的礼服换上,便坐上车离开。
侧眼看了下驾驶座上三十左右的女人,一身白色时髦套装,,漂染的很自然匀称的金黄大波浪头发散在两侧,鲜艳欲滴的唇描绘着说不出的诱惑,一个气质与名字反比很鲜明的女人,与其说白兰不适合她,不如说她是金玫瑰的化身。这就是他的姑姑,白兰,现任白家代理董事长,九十分,扣除性格太过直接的十分。
“新的学校还习惯吗?不习惯随时打姑姑电话,姑姑会接你回去”白兰轻启红唇,眼里的关心却不是假的。
“姑姑不用替我操心的,我很喜欢现在这个学校,真的”白徵急忙回答,这个姑姑除了是位干练精明的女强人之外,性格也有点别扭,做事也雷厉风行,不爱听解释不相信别人,要是被她看出他一丝不高兴,保准立刻联系学校帮他转学。
“这么紧张做什么,姑姑会强迫你不成”白兰翘起精致的嘴角,对侄子急促的样子感到愉悦。
车里沉默维持了一会,白兰半瞌着眼帘,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旁边的白徵继续道:“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用勉强的,姐姐不在了,你也不用努力去成为她想要的样子,就算你做到了她也不会高兴的,你终究就是你,不是那个男人,白徵只要是白徵就好了。”说完改成单手驾驶,另一只手很快用力的握了白徵的手掌后又放回方向盘。
白徵闻言,僵着脸看着后视镜里慢慢收起笑容的自己,后视镜里的是不是真正的自己他也迷茫了。他知道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的,只是知道跟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就如:姑姑驾驶中腾出手握住他的手,给予他鼓励也只能是一瞬间又不得不放开。他的心依旧焦虑不安,这份焦虑让他害怕他会是一个内心软弱胜过女人的男人,这样的自己能做什么?有什么是他能做的?
白兰看着白徵过分苍白的脸颊表面不予理会,内心担忧不已,殷红的嘴角无奈笑笑,也许是自己太过心急了吧!在这样家庭下长大的他又怎么能一下子接受这些冷言厉语。
“乖,别想这些了,就当姑姑随口说说就好,以后总会懂的。现在,我们的王子殿下只需要在宴会上喝喝果汁就够了”停下车子,白兰打开车门下车,然后对着车里的白徵招招手。
知道姑姑是在担心自己,白徵只好放下纠结的心情扬起灿烂的笑容下车,还是平时的笑容,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忧郁。
这时,一辆白色跑车从他们旁边直接开了过去,朝向另一边临时设置的停车场。车里的人不可擦觉的勾起唇角,他就那么喜欢稀奇古怪的动漫衣服吗?还真敢穿出去。不得不承认,即使白徵穿出来也不会很奇怪,现古结合繁复英伦风礼服,精致的像是十八世纪英国贵族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白徵觉得他的脸快僵了,第一次觉得笑也是种折磨,从进来这个别墅里开始,他和姑姑几乎是所有视线集中地,一大堆不认识的人过来自我介绍,扯着扯着。。。。。。姑姑就跟她们到草坪的外场聊去了,丢下他坐在里面应付那帮女人的千金少爷们,这样的场景只会让他想起动漫里须王环说的:有钱的人就有闲。
白徵一直挂着笑脸回应却频频走神,好笑的是,这些集团公司的少爷小姐察觉到白徵心不在焉依旧不停东拉西扯说着,这些人中不缺乏是校友、同学,白徵脑海一片混乱,什么都没能听进去,也想不起来这些人说着的事情。
那些贵妇小姐们那么积极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传言中白家唯一继承人白徵,是个从不参加宴会也不与人交往的怪人,虽说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唯一继承人,但是人家不上报不参加宴会她们就是想攀上这根枝头也没机会认识。
“嘿,小白兔”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徵转过头,只见温含夕一身银色西装,手上还端着一杯颜色鲜艳如血的酒微笑的看着他。
“你是…温含夕?”白徵不确定问,果然啊!人靠衣装,。
“当然,我和哥哥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很容易区分。咦,你怎么来参加宴会了?”温含夕优雅将酒杯放在一旁走动服务员端的托盘上,走到白徵跟前看了看他,再看看四周,啧啧…简直像王子一样,可爱到他都想来个熊抱再蹭几下,被包围身陷绝境的王子殿下,赶紧感谢本大爷来英雄救美吧!哈哈。
“嗯,的确,你哥气质上是你无法模仿的”白徵点点头,就事论事。不着痕迹的避开温含夕的问题,母亲那么讨厌他接触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带他出席宴会,更何况他也不喜欢。
噗……温含夕笑脸一僵,嘴角微不可觉的抽蓄,嘴巴损人不带脏,表情完全也无恶意。
“温少爷为什么叫白徵小白兔?”站在白徵身旁一个女生故作好奇问道,她们这一票人说了那么久,白徵都是心不在焉点头啊微笑的,这一下来了个能跟白徵说上话的自然关系不会太差,搞好关系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争取白家唯一女主人的位子。
这些人真是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温含夕嘴角泛起不屑的弧度,冷冷丢下一句:“不好意思,我和小白兔有事商量先借一会人”不等他们反应,牵起白徵就往外面草坪上的人群走去。白徵不挣扎任由温含夕拉着他走,能离开那些人的视线他还是很乐意的。
“哇,空气新鲜了,远离瘴气珍爱生命”温含夕放开白徵连着深呼吸两下,里面的香水味混搭在一起,差点没要了他的命。
“呵呵,要是公主们听到可是会伤心的哦”白徵向前伸手端起摆放在桌上的牛奶就喝,眼神四处搜寻着,出来后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又寻不到视线源头。
公主。。。真有他的,感情他真以为自己成王子了“你在找什么”温含夕奇怪的看着白徵不停歇的脑袋。
白徵收回视线,绕开话题:“你哥呢,你们不在一起?”
温含夕恍然拍拍脑袋:“对了,我都忘记了,我是要去找我哥的,你慢慢吃,我找到了再过来”,不等白徵回复焦急转身进去别墅。
白徵摇摇头,迅速放下杯子,转身看向二楼最角落房间的窗口,只看见风吹起的窗帘在飘动,失落收回目光:又不见了…视线确实是从那里传来的没错。会是谁呢?来这栋别墅的人那么多也不一定找的出来。
话说……谁开的宴会?这个宴会的主要目的是。。。?白徵揉揉太阳穴,好烦,完全不知道,不管是什么,今天都是烦躁的一天。像是感觉到白徵的不安和焦虑,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贵妇千金们纷纷尖叫着往屋内挤去,热闹的草坪和花园不一会只剩下一些收拾的仆人在雨中忙绿。
白徵站在外边走廊上,拿出手机给白兰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先回去,让她不必等自己。挂断电话后朝花园来路快步跑去,也不在乎身上顿时淋透,他只觉得痛快,在雨中奔跑的瞬间,烦恼像被洗刷的一干二净,这场雨下的真是时候。
跑向转角打算穿过草坪出去的白徵猛地停下脚步,将身体隐藏在树干后,拧拧湿透的衣料擦擦脸上的雨水,没了迷住眼睛的雨水白徵感觉视线一下清晰起来,再转身看着草坪中央,这次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是万佚流火。
一个女人撑着伞好像很激动的跟他说着些什么,太远他听不见声音,只能看到那个女人将伞移向万佚流火,欲帮他挡去雨水。万佚流火依旧是那副不痛不痒样子转身就要离去,这个时候女人丢下伞大吼了一声:“我才是你的母亲”这一句白徵听到了,只见万佚流火脚步停顿了一下,身上冷冽的气息似乎更浓烈了,就在白徵以为他会转过头看一眼的时候,万佚流火踏着决然的步伐走向大门。
“夫人,你没事吧?”白徵小跑过去拿起被丢弃的伞放在眼前早已湿透的女人手里轻声问,。
“谢谢,让白少爷见笑了”女人很从容伸手握住伞,双眼迸发着精明,仿佛刚才狼狈的母亲根本不曾存在。
白徵优雅笑道:“哪里,夫人赶紧回去吧,雨景再美也不及您的健康重要”
“白少爷,您刚才没…”
“我只是路过见夫人伞掉了就捡起来,夫人不要嫌弃我多事打扰到您才好”打断她的话,白徵对眼前女人扬起善意的微笑,因为她是万佚流火的母亲吧!或许……
“我还有急事就不送夫人回去了,失礼了”白徵说完不再理会站在雨中的女人,直接冲向大门。
他得去找万佚流火,他应该还没有走远,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越渐冰冷的背影他会心疼,看他独自离去他就充满不安。他害怕他会再次遇上上次那帮人,更害怕他会赶不上去把他捡回去。
白徵跑出大门后便直奔停车场寻找万佚流火的身影,拐弯跑到临时停车场后,看见一身湿透的他正在开车门,白徵飞快上前抓住他的手狠狠按住,然后垂着头大口大口呼吸,跑那么急真有点呛了。
万佚流火眼底生起一抹戾气,这个人。。。见对方任然在喘气他伸手掰开那双手迅速的退开一步,眼里散发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冰冷。
白徵感觉自己终于能接上气了才转身面对着万佚流火,他不怕他掰开他的手,不怕他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他。
果然是他!万佚流火垂下过度冰冷的眼眸,不语。白徵的出现他并不意外,他坐车到别墅门口看见像王子登场的他就意外过了,直到下雨前他都站在二楼的房间里观察着他。
白徵也不像平时一样笑嘻嘻的黏上去,只是双眼平静的对视,他的心很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追上来,追上来要做什么,他只知道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有事”万佚流火还是先开了口,并不想这个时候遇见他,这种情况下心底非常排斥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眸,看着就感觉莫名的恼火。
“你没事吧?”
“我像有事吗”
“像,没事你不会说那么多字”平时他能点头绝不开口,惜字如金的程度常常让自己有一种唱独角戏的感觉。
“你了解我什么,凭什么笃定”万佚流火感觉从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冰冷的视线与平静的双眸对视着。
“就凭我不了解你”
“这算是什么理由”
“需要理由吗?我只知道不能丢下你”
“你懂什么”万佚流火低吼,眼里浮上痛苦的神色,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也苍白的吓人,冰冷的雨水没有怜惜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反而更下的更急。
“我什么都不懂,因为你也什么都没说”白徵恼怒大喊,视线已经被雨蒙住了,一下接一下的水滴打在脸上,连着心也被弄疼了。
两人顿时无言以对,气氛有些尴尬的僵持着。白徵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控,刚才他不经大脑的话,现在回想一下就像肥皂剧里男女朋友吵架。
良久,万佚流火淡笑,笑容有点失落,看着白徵懊恼的表情,他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期望什么,人类终究只是不开口就不能理解的动物吗?收回目光不再对视,越看那双眼睛就越想毁掉,转身绕过白徵打开车门坐入驾驶座。
“你去哪?我也去”白徵伸手打开副驾驶座的位子,一脸坚决坐上去。
“再跟就毁了你”
白徵无视他警告的话,伸手拉着安全带系好,看了眼万佚流火说:“去我家,我做饭给你吃”
万佚流火不再跟他争执,发动车子离开临时停车场冲进密不透风的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