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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市远离市区法式建筑别墅大厅内,长条的餐桌上铺着雪白锦缎桌布,中间还摆着鲜花点缀,餐碟餐具按传统的法式摆放,一派法国贵族奢华晚宴情形。
白梟眯起漂亮的眼犀利的看着坐在对面不急不缓进食的白徵,努力压制怒火而漆黑的脸与奢华诗意的餐桌形成明显的不协调。
“你再说一遍”伴随着怒火的声音坠地的是破碎的是奥地利水晶红葡萄酒杯。
简夏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谢管家低调收拾,这情况长驻在这个别墅里的佣人都习以为常了,这个家关于酒杯方面备份最多的就是这款水晶杯,距上一次葡萄酒杯坠亡的时间仅仅隔着一天而已。
“我自己搬出去住,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可以的话我想尽可能不暴露我与你的关系”无视警告,优雅的拿起餐巾擦擦嘴角沾上的酱汁,仿佛只是在说我在吃饱了一样轻松。
放下餐巾白徵才睁着漂亮的双眼认真打量着称为父亲的人,整体七十分,这个年纪还能保养如此好真不容易,不够平静内敛除开的话,可靠感和霸气占三分之一分数,马马虎虎吧!余光带过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影子般没离开过父亲的简夏,心里做出分数待定:外貌印象暂时九十分。
简夏察觉到白徵的目光还以简约的微笑,他知道作为贴身保镖的他来说这张脸的确过于女性化也没有任何信服力。
白梟抚额脸色异常无力看着白徵,这个神态跟他母亲一样,每多看一眼这表情就感觉白合活生生就在自己眼前,嘴里平静说着一辈子不会原谅他的话,毫无分别。除了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这孩子完全就是那个女人的翻版,不符合年龄的娃娃脸,纤细瘦弱的身板,同样不畏惧他也同样吃定他,很好,百合给他生的好儿子。白梟闭上双眼习惯性的用食指在桌上敲着,寂静的大厅回响着有节奏的声音。
简夏满脸担忧站在白梟身后看着他们的小少爷,能让白梟做这个动作的人都成了亡魂了,对象是他儿子,应该不会脑子发昏赏小少爷一枪吧。
应该是不会吧!至少冲着这张脸。
比起白徵若无其事的摸样,他身后的佣人早已抵不过心理恐惧吓瘫坐在地上不停发抖。心里不停抱怨怎么自己就那么倒霉,刚疏通关系第一天上任就遇上这摊事。
简夏挥手让一旁保镖带下去处理免得继续呆着丢人现眼,这种程度的人下面都敢雇佣送到这边来,看来每隔一段时间的视察是必要的,免得这些骨灰级的元老人物都活得不耐烦想死想得发疯。一眼带过面不改色的白徵,简夏眼里露出无奈的目光,比起大少爷之前的要求小少爷就是直接命中白梟的地雷区。据他收集那2张不到的资料,称白徵完全就是养在深闺的小花小草也不为过,这种情况还能不动声色是单纯的没见识还是隐藏的太深沉,能维持这份优雅自在,是仗着自己的身份胆大还是根本就不在状况中。
“理由,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若我不能接受就什么都不必谈”白梟睁开双眼紧盯着白徵说出一句除不在状况中白徵外其他人都意外的话。
白梟内心此刻亦是矛盾,看到白徵的脸和眼神那一刻起就知道他不会成为他们这样的人,而他,也不希望这个儿子走入尔弥我诈的圈子里,一旦被冠上白梟第二继承人的身份加上白家那个唯一继承人的头衔,白徵这辈子算是被定下来再没有选择了。
“母亲说只希望我是个平凡的人”,白徵说这话时双眼流光溢彩,天真的笑容秒杀着这些早已被黑暗侵蚀的心。
“砰”白梟愤怒站起来双手握拳狠狠砸在餐桌上伸手一扫,桌上餐具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悲鸣宣布阵亡,而他的眼里有着浓浓不化的忧伤。
白徵微微一愣伸手慢慢抚上心脏的位置,在外人眼里就像因白梟的动作而惊吓过度。而他低下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真是沉不住气,游戏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么,真无趣!不过,他喜欢玩游戏,哪怕知道结局一直就那么无聊。
再次抬头眼眶已蓄满眼泪,从餐椅上慢慢吞吞挪下来走到白梟面前低头,双手抓着衣角搅捏着一副不安的摸样。
“你是我父亲不是么?”白徵压低声音道,清脆的嗓音带着一丝丝委屈。
“废话,你不是我儿子我带你回来干嘛”白梟皱着眉头看着白徵,边说边伸手接过简夏新递过来的水杯。这小子又玩哪一套,被戳中痛处的人是自己没错吧!现在情形咋看都像自己把他欺负了般。
“母亲说过,以后她不在了跟父亲回去小徵要什么父亲都会答应的”
“噗……”刚喝了一口的白梟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用力抿了抿嘴唇,放下水杯,转过头一瞬不眨盯怪物般盯着他…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白梟无力坐在椅上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上白鹭歼的学校,也就是你的异母哥哥,三个月内你若无法一个人生活就搬回来”白梟说到异母哥哥的时候特别仔细的观察白徵脸上的神情。很失望的,他完全没有一丝反感之类的表情,自然的就像听到一直存在的亲生哥哥一样。
“嗯”白徵放开衣角双手握拳在胸前给自己打气一样兴奋的连点了两下头,三个月,就是十年他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就这事,他还是很感谢母亲和奶奶的,因为母亲要求必须达到她心目中好男人标准和奶奶高超的厨艺,他也不是省油的。
看着白徵因为开心的眉眼散发着炫丽的神采,白梟有些尴尬别过脸看向窗外,因为他并不是真打算跟说的那样做,道上他讲义气重承诺于公,私底下只要不跟利益冲突他就那么一个凡人,明着不行暗中做点小手脚还是行的,反正没有约定不可以。
简夏一脸平静看着暗自打小九九的父子俩,嘛,某个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确很像。
“至于你的住处明天让白鹭歼带你去学校附近看看,让他安排好保姆房子以便你直接入住”
“不要”白徵紧张扯着白梟的衣袖急忙开口,笑话,保姆,这跟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区别。
白梟拍掉衣袖上的爪子:“没有保姆你怎么生活,我不想没两天就要给你收尸”
“才不会,我可是能达到母亲好男人标准的,而且奶奶也教过我厨艺,那么大还要保姆管家跟着,传出去你被别人笑话我也没脸见人”长大后隐约明白母亲和父亲为什么不愿意退一步原谅对方,越有身份地位的人越是不喜欢丢脸,更重视自尊。
“这。。。。。。”白梟犹豫了,的确,白鹭歼十岁早已搬出去自己生活,十二岁就在分堂开始学习帮他打理一些事了。而这个儿子因保护过度,没准自己生活都成问题,是不能这样下去。只要一想到白徵以后若是工作了还要带着保姆去上班白梟就觉得雷。
“学校封闭式军训时,我不也证明了自己照顾自己绰绰有余”见白梟不说话,白徵急的再次伸手揪住白梟的衣袖,这件事是他唯一能摊给他的底牌。
白梟回想一下,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因为跟随白徵入住学校一个星期看军训过程是新来的管家,这小子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位新来的管家跟着他一起欺骗白合让他参加了军训。当然,纸包不住火,回去后百合看到不止晒黑还明显吃了苦的儿子,随便查查就知道了事情原委,一气之下整栋别墅的下人都被换掉。白合也因为儿子的不听话气的第一次发病,被吓到的白徵之后显然变得更加乖巧听话,可是当他在车偷偷看他时,远远的也能看到他的眼神变得更寂寞了。这么说:如果那件事是这小子故意而为的,那。。。。。。。
“夏,把这小子带走,完事后别带回来了,马上。”白梟嘴角狠狠抽着,再次拍掉那只故意的爪子,伸出食指指着白徵对一旁的简夏低吼。
“是,梟少爷”简夏身手利落抱起瘦小的白徵消失在大厅,跟随白梟十八年他的性子自己自然是明白的。对于小少爷可以肯定的是…性格怕是不大好类型,纯真自然是长久过于保护的原因,只是不知道潜伏着的恶魔时不时会睁开一下眼。
白梟深呼吸顺顺情绪,起身踱步至窗口,看着载走刚相认儿子离开的车心里五味杂陈,扪心自问这个儿子像他吗?答案无疑除了眼睛什么都不像。伸手抓起一旁早翻了无数遍寥寥无几的资料认真看着,眼里止不住的心疼,对白合的固执了十七年强烈恨意深感无力,可、儿子是无辜的不是么,善良如她怎么就能狠得下心不予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