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街高级套房区,仍是那套房,里面却不在平静。
“砰”
万佚流云大力推开虚掩的门,一眼就看到窗口上站着的人,放开门把上前。
“你就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是不是”万里流云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明显愤怒到了极点。
白徵转头,靠在窗口:“今天又来大姨妈啦”
“什么,你……温含夕教你的是不是”绝对是那个厚脸皮的混球,万佚流云笃定。
白徵眯起眼睛笑道:“宾果,答对了”
“别给我扯开话题,今天头条怎么回事,你的脸可是拍的一清二楚,还有那个抱着枕头的男人,他是紫堇不是吗”
“哦,你说他啊,跟晨曦吵架了,求收留就去接了”哎!第一次传绯闻时,万佚流云就是这样怒气冲冲的,如果不是温含夕在场,他绝对以为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换经纪人了。
万佚流云对他的绯闻的反应,一直就比温含夕这个经纪人还要称职,他也不是不知道原因,只是不想知道,刻意不知道。
“你难道不知道避嫌么?你不知道那些记者就喜欢盯着你写吗?”她经常出现在他套房不就是帮着他树立直男形象,当然,也有私心,她只希望白徵绯闻对象都是她,最好哪天他们两人就弄假成真了。
“无所谓,他们爱写就写呗”写的越夸张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万佚流云双目喷火:“那些记者会把你写成G类”
“我本来就是啊”他喜欢万佚流火又不是第一天的事情,身边的人都知道不是么。
即使、温晨曦早已帮他纠正了人与人之间正确的关系认知,他只是明白了他爱着万佚流火,更明白了曾经……他们的关系是恋人。
万佚流云眼神既受伤又难过的看着白徵,突然想起今天的日期:“你……今天已经是第七年第七个七月*日,已经可以不等了不是吗?约定早已过期了不是吗?”
“永远不会过期的,他会出现的”白徵眼神漂浮不定的躲避万佚流云直视的目光,五年前每一年他都可以很坚定这样说,第六年开始不确定,第七年的今天,说出来连自己都不怎么相信了。
“我告诉你,无论你等几个七月,表哥都不会回来了,不会”万佚流云沙哑着说道。
“你骗人,他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的、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白徵嘴里喃呢着顺墙坐在地上,眼角的晶莹经过阳光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这句话他最害怕听,无论听几次都会害怕。
白徵眼神空洞望着地板心里再次浮现万佚流火昔日的脸,印象中的人已经有近视看字的效果了,长大后变成熟美丽的万佚流云跟流火也不再相似了,只剩下眉目间的淡影。
不,应该是跟他记忆中的流火不像了,因为,他没看过七年后流火长什么样。
万佚流云伸手顺了顺棕色的直发,转过身擦掉眼眶的泪,到现在,白徵眼里连她半个影子都看不见。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这七年里,为了他能将目光停在她身上,不断在改变发型和衣着,越是改变越是发现都没用。
反观七年来未有只言片语和消息传回来的万佚流火,只是七年前留下一句:你会等。她七年的努力都化为灰烬,再怎么喜欢都七年了,为何就是不愿意多看几眼眼前的她。
“七年了,你单方面的约定也到期了,放弃吧!是我就不行吗?”她跟表哥很像不是是吗?曾经看见白徵失魂落魄的摸样,她恨着这张与表哥极像的脸,后来,发现白徵每次看到这张脸都会停驻,反而庆幸长了这张脸。
“你是你,他是他”游戏一旦设定人物就不能换,他一旦认定了的人,就是一辈子。
“你到底在留恋什么,他一走就是七年不联系,你爱他、他爱你吗?他现在在哪你知道吗?他有告诉你吗?连我这个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哪,是死是活。你们七年前就已经完了,你知不知道啊”万佚流云歇斯底里的喊,无法忍受他总是看不见她,她爱他,哪怕是做表哥的替身。
可,走出阴影后的白徵残忍的告诉她,连替身……她都不是。
“我不知道他在哪,约定好了等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联系,只能等他出现我再捡回来。我相信他活着,死了的话早就回来”白徵双手成拳,在害怕,就算怎么自欺欺人,他也改变不了他没回来的事实。
怕时间真的能让自己忘了他的脸,就把照片放大挂满视线能及的地方,每天看着。手机也一直不敢换号码或关机,就怕他哪天突然想起自己会打电话。
但这一切都没用,白徵再次流下眼泪心地呐喊:流火,你快回来,就算对着照片一坐就是一整晚,就算手机24小时不关机也不会有来电,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万佚流云捂住嘴怕自己痛哭出来,每次看到满屋子他们两人七年前的照片都恨不得全撕了,转身踏着十厘米高跟鞋狼狈往这间房间的门口走去,她怕再呆下去她会忍不住全毁掉。
“放弃吧!这句话该留着对你自己说,我说你不辛苦我看着都累”温含夕头也不抬不急不慢说道,身穿天蓝色西装靠在门口整理着手上设计图。
这种情况七年间经常见到,这个女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怎么拍都没用。
“温含夕,你少幸灾乐祸的,做了白徵的经纪人不一样也没机会,白徵最好的选择就是跟我一起,一、好过没有期限的等万佚流火,二、你和表哥的感情只会让白徵身败名裂,传出去你也跟着gameover”
“嚄,说的比唱的好听。我倒是希望他快点身败名裂回家当他的小少爷去,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开着小船载着美女游海,不过,美男也行”温含夕满不在乎说道,不是他对白徵的感情变了。而是、他败了,不是被万佚流火打败,是被白徵打败了。
“够了,你就是穿上西装也还只是表皮像人,装”万一留气愤以跺脚,转身蹬着高跟鞋故意走的很用力。
“哼,小女人”温含夕冷哼一声,站直身子将档案夹在腋下,伸手扭动门把。
进门,抬眼,墙上依旧镶满相框,像照片展览一样大大小小的布满在墙上,里面全是万佚流火和白徵的照片。
这些照片看了无数次也听白徵说了无数次照片的来由,听一次觉得嫉妒,第二次有了不甘,第三次尝到心痛……七年听下来,他丢盔弃甲举白旗了。
目光移向窗口就看见白徵坐在地上,低下头的地方还有几滴眼泪,走过去伸脚踢踢眼前的死尸开口:“别装了,人已经走远了,出发吧”
“呼呼,累死人了,我觉得要是我愿意去演戏,凭这逼真的演技定能把那些奖项拿个光光”敛起悲伤的气息,白徵扬起轻佻的笑脸避开温含夕去换衣服。
是啊,演的跟真的一样,不是去演戏真的很可惜!只是戏的话何必如此狼狈躲避别人的目光。
“还真能,万佚流云长那么一张脸老在你周围晃还坚持拒绝”不是他,就不行…吧!
“朋友妻不可欺,话说,她可是你未婚妻,你这卖力推销的是怎么回事”有这么一个未婚妻,该说他幸运还是倒霉。
“得,别提醒我这档事”他这辈子的噩梦,就是那个女人。
“越是相似越是讨厌,是吧”白徵勾起嘴角坏笑,这个两个人脾性几乎像仇敌,见面就会不欢而散。
“有空幸灾乐祸,还不如想想一会该怎么解释今早的头条吧”温含夕无奈摇头,出道两年负面新闻不断来,他大爷只负责惹祸,下场凄惨的都是他这个经纪人。
“解释什么,不就是收留了紫堇一夜嘛!一大男人抱着枕头让我去接,能不传出什么么……”而他,明知会被拍到还是去了。
温晨曦跟紫堇吵架,每回紫堇直接抱着枕头就跑出来,然后打电话给任意一个人求收留,每个月都会上演一回。
所以,他去接了之后就是早上的头条:绯闻王子深夜接抱枕情人疑是双性恋。
“紫堇?他跟我哥哥又吵架啦”又求收留…他们几个都收留过了,白徵还是第一次收留他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们的家事就像三千发丝,理不清”
“的确,话说紫堇最近跟我哥特能闹”这个月第二次求收留了,上一次收留他的人貌似是白露歼。
白徵伸出食指摇了摇:“所以说,不关我的事哦,是你家的麻烦事才惹来的误会”
“老大,之前送怀孕女友去医院的疑云才刚澄清几天啊,你很闲我很忙啊!”扶额,温含夕觉得要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出道后这些记者就喜欢盯着白徵来写,写就写吧!还尽只写负面的。
真够头疼……其实,跟白露歼说说或者跟他家老头低低头,撒个娇什么的不就没人敢刊登柒月的负面新闻,他这个经纪人也就很闲了。
哎!红颜祸水害死的只是古人和名人,蓝颜祸水害死的是他这位现代伟人。
自万佚流火的事情后,白徵特别记恨,除了偶尔跟白露歼见面,白梟的别墅是没再踏进去过。
白徵翘起嘴角:“你若是很闲的话,不就证明我的事业和星途就像流星一样,怎么对得起你这个已经成为伟人的牺牲呢。”记得高二体育课翘课时温含夕曾说过,在操场上运动,这种牺牲无法体现他这样未来伟人的价值意义。
温含夕嘴角抽了抽,他居然还记得,他还以为除了关于万佚流火的事情其他的他早就忘记了。
“十分钟,我先去开车”懒得再理会这个装模作样的非人类,温含夕将档案袋抽出丢给白徵转身往门口走去。
白徵伸手触碰镜子里的自己,眼里露出疲惫。好累!
最亲密的人呢……白徵嗤笑:真是蹩脚的说法,怎么当初的自己就那么笨,这样就被忽悠了咧,如果他不是那么笨的话,也不至于纠结同居了那么久,连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你都没能说出口。
不,他说了,只是被拒绝了,他听见了却没停下决绝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