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daima”
开门,白徵习惯性打着招呼,万佚流火不在的时候,每次回来,他都是这样对着满屋子照片打着招呼,自问自答。
“okaeri”
听到回答,白徵站在门外好一会没回过神来,标准口音的日语,还是他很熟悉的声音。
“怎么不开灯,这些年,你……在日本?”摸到门边的灯打开,对着沙发上坐着的万佚流火问道。
万佚流火摇摇头站起来再次环视四周:“手术期间前后,在美国呆了五年,之后两年才转去日本轻井泽休养”这些照片,他很熟悉,同样是看了无数次的画面。
“哼,你是不知道手机用来干嘛的是不是”怪不得找不到他,就算做梦,他都不会想到这个人会转去日本休养。
“我……”
不等他说完,白徵甩上门,大步走近伸手紧紧拥抱着万佚流火:“什么都不要说,就这样……一会就好”只有正真拥抱着他,只有触碰到他偏低的体温,只有听到这种心跳的感觉才能正真确定这不是梦,他是回来了。
“以后,都不要走了,永远”无法再承受一次看着他走而无能为力,这样、他宁可下一秒就死去。他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再等一个七年。就算贴满照片每天看着都会害怕的不敢睡觉,怕睡醒了,照片上只有他一个人。
万佚流火伸手环住白徵的腰轻应:“不会了,对不起”对不起、没考虑过他的心情,对不起、是他太过自私,更对不起、当初……没停下来。
“知道对不起我就好,再走绝对不会原谅你”
“先是我很肯定我不会再走,你没机会恨。再者,这些都是怎么一回事,别告诉我这些女人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更别说这个紫衣的人只是单纯的抱着枕头来睡大厅”要算账,那也得他先算。
放开万佚流火,白徵转身翻翻桌面上那一堆多到可以开柒月专属报亭的报纸,杂志…之类的,这些他家可没有,流火收藏的?
“你哪来的,都带回来是打算回国开个专柜就卖我了吗?”看着这些从出道到现在的“丰功伟绩”,白徵不禁调侃。
“别给我扯开话题,这样我会认为你是默认了”万佚流火眯着眼,已经有动怒的前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家最多的就是镜子,全是又大又贵,砸起来声音应该不会差。
白徵轻笑着看着生气状的万佚流火:“脾气见长了”不再被动了,正确来说,更像个人了。
“你胆子都长了,我怎能不长”原地踏步,他们要拖到何年何月才能在一起。
“别生气嘛,凭你的智商应该都能看出来不是真的啦”
“我要你亲自说”
“其他杂七杂八的不熟悉的女人不说,万佚流云,你表妹,应该没忘记吧!她这些年染上窜门的爱好,被记者经常拍到就这样了。还有位嘛,你应该也记得,自称未婚妻麻烦的女人,还有MV女主角之类的,合唱伙伴之类的……,男人跟女人一起搭档总是会被猜来猜去,不然人家记者拿什么吃饭”
“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
“那这位呢,怎么不解释下,他是温晨曦画过的人,我可没忘记”别的他都知道,他只想听小白是怎么解释这位。
“他叫紫堇,关于他我绝不敢说谎,这个人求收留的时候都会抱枕头是认识的人都知道的事了,晨曦的媳妇,我可不敢染指”之前万佚流火还跟他说过,这个人肚子里都是墨汁。相处多年,不说“朋友妻”不敢欺,就晨曦腹黑程度,他的东西他连看都不想看,避免惹麻烦。
“不是他的人你就敢染指了”
“额!不是,除了你我没想过染指谁”
得到满意的答案,万佚流火松开眉结,嘴角勾起的笑倾国倾城。
白徵松了口气,他的流火变得比女人还善变了,得小心伺候着了。
“你要的解释和保证,我都给,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白徵坏笑,眼神邪恶,比他特意树立的坏形象更贴近恶魔。
万佚流火懵了下:“欸,我一直在养病没机会外遇”除了看护,他都没接触过谁,真要说接触的话就是医生了。
白徵靠近万佚流火伸手一推,准确无误的将他推坐在沙发上,单膝跪在腿侧,双手撑在靠背上低头在他耳边暧昧说道:“就你这副弱不禁风的身体想出轨也没机会,适合你的只有我,为你当了和尚七年,你就不该为我做点牺牲么。我说了,除了你我没想过染指谁”说完,白徵故意的用舌头舔了下万佚流火的耳垂。他的确没想过染指别人,他的时间都用来想他了,只想染指他。
没想到白徵突然这么做,万佚流火反射性捂住耳朵往后一靠,拉开距离。
这样条件反射的闪躲,不止万佚流火懵了,白徵也诧异了下,之后就是很危险的眯着眼仔细检查万佚流火的表情。
“呵呵……反抗吗…反感我的触碰吗……”似自言自语,又似对万佚流火质问。白徵心里只觉得有点悲哀,就算曾经每天拥抱而睡,经常亲吻,时隔已久到底还是产生了隔阂。
“我……”他想说不是故意躲开,是太突然都不打声招呼。想想似乎这句话更伤人,于是万佚流火张张口又闭上了。
白徵捏紧万佚流火的下巴附身,几乎就要碰到彼此的唇:“说不出来吗?借口也不找了是吧。那我来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爷今天非要碰你,不甘心想报复,随时可以去找警察,报社,周刊,记者,律师……”说完,带着惩罚意味狠狠吻上万佚流火的唇。
万佚流火脑海里还在消化白徵的话,未理解完原因就被堵住嘴。吃疼的蹙眉:这家伙属狗的啊!咬破他的唇了。
轻轻推了下白徵,白徵并不理会,只当他不愿意的反抗,不但吻得更深入更粗鲁,手还很不安分的扯着万佚流火中性的衣衫。
这件衣服是新买的,他很喜欢才第一天穿。万佚流火伸手阻止白徵破坏他衣服的手,结果拉扯中,双方越来越大力扯着,柔软的衣料被扯变型,完全不能穿出去见人了。
万佚流火失望的放弃救衣服的奢望,乖顺的揽着白徵的脖子迎合。因为小白现在是只疯兔子,而这只疯兔子力气很大也长高了,曾经是他推倒懵懂的小白,现在反过来,未再长高、依旧瘦弱的他被推倒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白徵尝到口中有血腥味才缓缓松开紧吻的唇,在万佚流火耳边低语:“这就对了,就像流行语说的那样,遇到QJ反抗无效的时候,就聪明点好好享受”
万佚流火嘴角抽蓄的看着得瑟的白徵:“我为什么要反抗……”
“说谎,不断试图推开我还不是反抗”当他是白纸,是笨蛋啊!
万佚流火伸手委屈指着被咬破的唇:“疼”之后埋怨的指着被扯坏的衣服:“新买的,我很喜欢才穿了一天”
“蛤……”就这样?早说嘛。只要他喜欢,他可以让人复制几十件,几百件放在家里,一天一件,穿到他腻。
白徵心疼的捧起万佚流火的脸,仔细查看被吻得红肿的唇,嗯,的确被他咬破了,性感的一塌糊涂。再看看他身上被扯坏的衣服,眼睛一亮,被扯坏后的确是件好衣服,V领那么低脱起来也方便。
“既然衣服都坏了,那就不穿了”
说做就做,白徵将衣服随意一扯,万佚流火的衣服瞬间落在腰际,常年未照阳光的肌肤依旧白皙如玉,散发着诱惑。
将万佚流火拉起来抱进怀里再坐在沙发上,白徵撩开如丝的长发,低头轻吻他的脖子,时不时还故意用舌尖舔着,双手绕到他胸前粗鲁的摩擦着。
听着万佚流火变得繁重的呼吸和印制不住的轻吟,白徵只觉得兴奋。自之前雨中捡回他那一晚,看见一身火红色和服的万佚流火时他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当时有色心没色胆。
“小白,难受……”万佚流火瘫软在白徵怀里,沙哑着嗓子煽情低语。
被如此低沉声音诱惑,白徵放开磨蹭着的脖子,抬眸看着双眼含泪迷蒙,不止双颊红粉连肌肤也呈现出透粉的人,感觉燥热的火不停侵蚀着他的意识。
“乖,不会难受的”他,不满足只是这样,揽腰将万佚流火抱起,粗鲁的踹开卧室的门。
万佚流火状似害羞的将脸埋进白徵怀里,潋滟的水眸爬上一丝狡黠。
“砰砰砰”
“白徵,你给我开门,听见没有”万佚流云对着传音器喊着,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份报纸、周刊。今天她换成性感的衣裙,头发也整齐的盘着,犹如性感女神。只不过,这位黑着一张脸的女神周身还冒烟。
房间四叶草纹饰大床上,白徵睁开眼擦了擦,耳边听着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时皱眉,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流火回来了。
“这次又是谁,别说么关系,人家可是找上门来了”听到巨大噪音,万佚流火也睁开了眼。
白徵起身任被单滑落至腰际,伸了个懒腰:“关系倒是有,不过不是跟我是跟你”
跟他有关系?万佚流火垂眸轻吐出一个名字:“万佚流云”
“宾果,答对了,我起床应付下她,你别出来”
“为什么?”
“我不想别人打扰我们”
“好吧,这个借口,我勉强接受”
“no,这不是借口,是发自内心”他的确不想父亲那边和他家里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他们才见面不到一天,闲杂人等就好好做他们的闲杂人。
“批准,去吧”万佚流火在白徵脸上亲了一口,趴回被窝挥挥手。
关上卧室门,白徵没有直接去开门,而是进了浴室洗了个澡,穿上外出的衣服才慢悠悠开门。
“大小姐,难道你一个月来四次姨妈每次时长七天不成”开门后,白徵直接说了那么一句。
不等万佚流云回神,白徵转身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起桌上还没处理的杂志就看。
“啪”万佚流云气红一张脸气冲冲将报纸拍在桌上:“每月四周,能有一周头条没有你吗,有你的话能有一篇好的不”
放开手里的杂志,白徵拿起万佚流云丢在桌上的打开:《柒月逃离拍摄现场,街头现身会女友》、《柒月街头低调现身,怀中疑是其女友》……
“拍的太差了,不够清晰”还好流火没被拍到正面,不然藏的事情就难办了。
“这个女人是谁,你不是说除了万佚流火谁也不爱吗?当街护着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还被围拍,这算什么”他可以不爱表哥爱上别人,但是,那个别人只能是她。
白徵从报上抬起头,眼神阴沉的看着万佚流云:“不管是谁,没必要跟万佚小姐您解释,您既不是我的经纪人也不是公司老板”
万佚流云诧异:“你真爱上这个人了?”
这种口气……别人语言伤到他喜欢的人时才会出现。记得她第一次对他表白时被他拒绝了,说他喜欢的是万佚流火,她愤怒的说了表哥是怪人什么的,白徵当时就是这种眼神。
“是”白徵看着万佚流云眼睛坚定的回答,是的他爱他,一直都是。
“为什么,就算论顺序也是我先认识,也是我先告白,也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这就是她爱情的结局吗?这么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谁要认可,要她怎么甘心。
也许是万佚流云绝望的样子,白徵有些不忍放软了语气:“爱情这条路,没有谁先认识谁,没有先来后到的顺序,只是赶上了这么回事”就算先到后来,他也是先认识万佚流火,更别说别的了。
“啧啧……又在啊”温含夕手里同样拿着报纸推门进来,就知道今天不用叫人开门了,看吧!万佚流云果然一大早就在了。
万佚流云敛起外泄的情绪,转身与温含夕擦肩而过往门口走去,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看来是她用错了战术才让别人钻空了。一直以为表哥不回来他就不会爱上别人,她才选择默默等着他死心那天,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与其看着他跟别的女人一起还不如用点卑鄙手段让他娶她。
“真恐怖的脸,她知道啦?”
“不知道,只是以为我爱上别的女人了”
“怪不得,谁都看的出来的一脸便秘样”
“我没记错的话,我说过这一周都不工作,别告诉我你没能推掉,真是这样,你就顶着柒月的头衔去替我”
“没,路过看戏,我打算去酒域找我哥,几天没回家,我爸派我来抓了”做人做到他这份上,不是伟人是什么,麻烦事不断还每周闹绯闻的上司加上不省事的哥哥、哥嫂,他这辈子就像牛一样天生劳碌命。
“那好,你先去,我一会要带流火去,顺便通知下我哥等着,我要见他”白露歼都暗示要见他了,刚好他也有事拜托他。
温含夕脸僵硬抽蓄,真会使唤人:“你不知道打手机啊”
“你顺便嘛,走的时候记得关好门”说完,白徵进卧室甩上门,只留下温含夕一人在大厅如风中残叶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