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幕降临时,酒域有半刻钟是静悄悄的,之后又是另一幅场景,每年这一天十楼的现场都会请来五百名客人,不管是手持金色VIP卡、银色VIP卡还是普通的红,蓝,白三卡,都是凭卡的颜色分类里积分前一百名来邀请。
而入场后的每位观众座椅前面都会有红绿按键,红灯yes绿灯no,红灯支持率最高七位,按抽奖方式抽丝带,抽中什么颜色就当场以颜色给自己取艺名,之所以当众宣布不过是要这些金主知道自己看中的那位少爷名字罢了。
而前排属于监考的席位上摆着特殊的黑色座椅,毫无疑问坐着临时“兼职”的监考员,温含夕、白徵、万佚流火、白露歼、温晨曦、紫堇。本来五名从道上请来的监考长老,此时很憋屈的被他们大小少爷驱赶到观众席当客人。
前面上场的四人都是白徵很熟悉的表演风格,白徵只是耷拉耷拉的有一眼没一眼瞟着,直到新人开始上场,白徵才坐直。
在众人等了N久的目光里,舞台前面的幕纱缓缓升起,露出一张很阳光的美型男子,一米八的身高与标准的体格,麦色的肌肤,统一的白色选手服裸露的恰到好处,看似随意的步伐在观众的眼里一举一动都变成在勾引人。
只是……
白徵转头看着万佚流火:“我想我没有看错,他是在勾引你,对吧”
即使带着帽子和墨镜,他没近视的眼睛也绝对不会看错。这个阳光型从一出来就像在寻找什么,最后目光特意停在流火身上一会后才开始表演,表演就表演还一直瞟着这边。
“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勾引我”他不记得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但是这个眼神很熟悉,熟悉到记不起来。
“真不认识?”
“不认识”既然记不起来,就是不重要的人。
音乐响起来了,温含夕几个和万佚流火反应一样惊讶抬头看向台上,这首歌是他们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歌了,正是白徵出道的曲目—惊醒。
有趣,呵呵……白徵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转头仔细打量台上胆敢挑战他底线的人物,只见对方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白徵冷笑,他会让他死的很惨。
温含夕觉得头疼又要开始发作了,这个新人不是他们手底下的人么,挑衅掌握他生死大权的少爷,他是不是活腻了他不管,但是,白徵要是在这里大闹他就不得不管了,现场不排除有记者混进来的可能。
完美,没错,这个人将白徵唱歌的气质,眼神,甚至是一举一动的习惯都模仿的犹如本人献唱。
白徵眼里划过一丝不屑:“西贝货就是西贝货,人偶吗”如果是模仿大赛他绝对能拿第一,只是他这首歌融入的感情不是谁都能复制的。
“到底没法从里至外演绎出那种感觉来”万佚流火轻笑,看白徵唱了两年,他能感受的出歌里面无法形容的感觉,这个人到底只是模仿。
“硬要说感情的话,每个人的情感都是独特的,模仿没有任何意义”紫堇叹息,这个新人看来麻烦大了。
“啧啧……难得你说了句像样的话了”温晨曦呛道。
只见紫堇扭头继续看表演,不理会温晨曦一个人在那瞪眼。
很快二十位人选都表演完进入抽丝带环节,不出白露歼预料,名次最高的果然是他最看好的七位,他们也纷纷抽出了自己的颜色当场取名。
轮到阳光型的时候,只见他伸手抽出蓝色,走向前宣布着他的艺名—蓝焰。令人惊讶的不止是他演唱的歌和艺名这样,说完名字的蓝焰,嚣张的将蓝色丝巾叠成玫瑰像抛绣球一样,对准万佚流火一抛。
白徵忍无可忍顺手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对准飞来的玫瑰飞出去,杯子撞开玫瑰砸到台柱上落地,整栋十楼静的只能听见杯子落地的声音,门外立即涌进一批保镖横排在大门口等待指令。
“都出去”白徵阴森森的下着命令。
白露歼伸手挥挥让保全出去,场面再一次恢复到之前安静的摸样,只是谁也不敢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似乎不解气,白徵摘下墨镜狠狠砸在地上,右脚用力一踏,墨镜破烂的声音刺耳的回响着。
他就是在警告这个小子别打他人的主意,否则下场就是这样,当着她的面唱坏他的歌就算了,当着他的面用他衣服的名字也随他,胆敢打万佚流火的主意,找死。
“生气了,是觉得无论我唱的还是跳得都比你好吗?柒月”蓝焰邪笑的看着眼前摘掉墨镜后有着特别可爱脸蛋的白徵。
“哗……”场面因为蓝焰一句话又开始喧闹起来,柒月竟然出场还坐在监考席中,不少人纷纷拿出能拍摄的用具对准着前面硝烟弥漫的爆发点。
温含夕拍拍额头,突然想退休了,迫不及待的……
无视周遭的闪光灯,白徵冷笑:“就你这种程度,不说是模仿,我还以为是人偶在跳舞唱歌,没有灵魂的表演也敢跟本大爷比”
“哦,如此为所欲为的说话,就不怕得罪人被封杀么”说是这样说,但蓝焰很清楚,这个人不会怕,怕就不会老是被报导现场逃跑了。
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白徵大笑一声站起来,一脚踏在椅子上并附身撑在桌上对着蓝焰说:“得罪人的事情你大爷我没怕过,封杀,真好笑,如果有人想,那就请快点,我等不及”
他以为他白徵是谁,姑姑、老子、“媳妇”、经纪人、爱慕者、朋友……名权齐全,哪一个简单了。别说名人区就是这个Q市,他大爷就是暗夜王子级的人物,捏死道上不起眼的人易如反掌。
“你很在意这个男人,不喜欢我勾引他。人偶吗?那你给我见识下SD人偶灌上灵魂后的效果如何”蓝焰故意拿白徵脸蛋说事还说出万佚流火的性别。
蓝焰一句男人让现场再一次轰动了起来,纷纷议论柒月的性向。有看今天早报的人都知道,柒月身边坐着的长发背影人就是报纸上疑是女友的主角。
白徵漆黑着脸,在蓝焰暴露万佚流火的性别时双眼燃烧起火焰,心底异常兴奋:很好,好久没人敢如此对他说话了,他都快忘记被挑衅的感觉了。
蓝焰得意的露出胜利的表情,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又或者默认我表演的比你出色”
白徵讽刺的看着蓝焰:“呵呵,要见识,本大爷就成全你。不怕告诉你,就算在电视机前本大爷都敢承认”像证明些什么,转个身大声说:“本大爷就是喜欢这个男人,还是非君不可,咋。混进来的记者们,可要好好把本大爷告白这句话写下来,明白否”对着别人的镜头附身亲在万佚流火的脸颊上。
“放心,绝对会的……”白徵如此大方的行为,引得众人不是记者也大声回应着,尖叫着,不比演唱会气氛低。
万佚流火瞳孔微缩,有些呆滞的看着桌面上的杯子。说不感动不在意是假的,一直就知道……小白喜欢他正如他喜欢他一样,知道小白很任意妄为,更知道小白现在是个人气爆棚的明星。
回来前就反反复复想清楚了,即使小白再爱他,为了避免麻烦和传闻也不可能会公开他们的关系,他甚至想好,之后就这样遮遮掩掩在一起。直到刚才白徵所作所为,他才清楚的认识到,不管性格怎么改变,对他的时候、小白还是之前的小白,会这样想,是他变软弱不自信了。
抹去万佚流火眼角即将坠落的泪珠,白徵在他耳边小声道:“这样就感动了吗?本大爷还没拿出杀手锏来感动你呢”
万佚流火轻笑:“如果只是被刺激到头脑发热才兴起就去喝冰水,是真心的就赶紧的,趁我还在状态中的时候让我在感动上一把”
“收尾继续,压轴的人换本大爷上场”白徵转身丢下一句话,开门去了九楼的化妆间,他们酒域九楼不管是美发、造型师,服装啥也不缺,随时应COS区域的客人喜好提供变装服务。
半个时辰后,当主持宣布落幕时,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压轴,若是往年早就散场的差不多了,这可是柒月专场表演,不用花大把银子去抢票买票,免费观看的傻子才会离开。
惊醒的旋律从低到高回响在寂静的空间,不是众人熟悉的电音版,而是改用古筝和长箫复古的演奏,忧伤凄婉的旋律笼罩着整个楼层,听着的人仿佛都置身于失去挚爱的悲伤中。
更让人觉得视觉冲击的是、带着耳麦现身的白徵接着一头红艳艳的长发,手持扇子、穿着极露骨的绿底叶纹男性和服出场,全场惊艳。纷纷议论,原来有着娃娃脸的柒月也很有妖孽的潜质,并肩的领口,中国古典舞和日本传统舞结合的舞蹈,移步旋转时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无不吸引着人的眼球。
只是,很快,白徵独特的嗓音一开唱就将他们再度拉回歌声里,那种遗憾,害怕、寂寞、恐惧……听者无不被牵引,似乎都会想起失去时那种无法言喻的滋味,直到白徵唱完直接走到万佚流火眼前,整个会场任然寂静无声。
看着眼前的人,万佚流火眼眶通红一片,这不是他熟悉的那首歌,即使一样的旋律和歌词,就像白徵说的,不管是独特的舞蹈和歌声都灌上了灵魂。
“你懂的”白徵低头拉起万佚流火轻轻拥在怀里。
“我能说不懂么……”他的小白总是擅自的为他做一些既任性又惊世骇俗的事,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虽然别人看他专属品的眼光让他高兴不起来,但是他们也只能看,拥有者的名字是他万佚流火。
蓝焰回过神来,很没诚意的拍拍手:“啊,精彩精彩,早知道就不看了,看完没办法不认同自己是人偶的说法”
白徵得意一笑,拿下耳麦大喊:“落幕,散场”
观众席的人被惊醒般纷纷回神,门口保镖闻声打开宫廷式的大门,整齐排列在门口、送客。
待宾客走完后,白露歼看了眼剩下的无关人士后拍拍蓝焰的肩膀:“记得,下次选游戏对象时眼睛擦亮点就是了,万佚流焰”
“万佚流焰”温含夕惊叫,转头看向现在叫蓝焰的家伙。
温晨曦和紫堇也惊讶的打量着完全不像的万佚流火和蓝焰两个人,要说兄弟姐妹,怎么说也是万佚流云像多一点。
“这么快就揭穿我,真没劲,伤心呐!弟弟见了哥哥都没认出来”蓝焰捧心故作疼痛道。
白徵无语了,这人、该不会也是心脏病患吧……
“骗人的吧!完全不像”白徵上下对比两人后不认同的摇头,要说像就只有姓氏了……
蓝焰鄙视的看了眼白徵:“怎么说话的,想娶我弟也要把我当长辈供着,懂不”
温晨曦、紫堇、白徵、温含夕齐声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万佚流火:“这个人真是你哥?”
万佚流火侧头看看蓝焰,不确定开口:“不知道,大概是吧”
“什么叫大概……”温含夕彻底无语了。
蓝焰无所谓笑笑:“这也不能怪流火,我们兄弟几乎没见过面,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他高一期末时的无名街那条巷口”
巷口?高一期末?白徵抬眼看了眼万佚流火道:“是不是还遇到了黑衣流氓”
“啊,对啊!真是好险呐!还没来得及说上话,来追杀我的人就赶上来了,还好流火替我掩护,之后我就被白露歼搭救了”蓝焰笑眯眯说着,一副捡回小命的摸样。
听到这句话万佚流火彻底相信是他哥哥了,什么叫他替他掩护,分明是他身后跟着尾巴过来赴约,之后问了句身份就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当他反应过来转身后,自称哥哥的人早已不见了……
白徵黑着半张脸,咬牙切齿开口:“欸,也就是说,你把流火当挡箭牌,自己跑了”他敢说是,绝对揍死他。
“人家身受重伤了没力气接刀子了嘛,何况,我这是去搬救兵,不要说逃跑那么难听啦”不觉得有问题,蓝焰继续厚颜无耻道。
“哥,给他找十个美男,好好伺候他”白徵盯着嬉皮笑脸的人怒道。
白露歼摊摊手:“不用了,这里的美男除了咱们,其他都心甘情愿被他糟蹋过了”救他回来就是一大损失,没事做整天腻在酒域免费糟蹋他的人。
蓝焰扯过白徵伏在他耳边低语:“要是你把你哥送给我糟蹋,我帮你说服我家里人,让你和流火一起怎么样”
白徵眼睛一亮:“真的”
蓝焰点头奸笑道:“肯定了”
推开蓝焰,白徵勾起嘴角邪笑:“忘记告诉你,有人会替我摆平你家的老小,至于你的提议,不好意思,你的信誉早破产了”
都敢把柔弱的弟弟丢进匪窝,不担保他会吃干抹净他哥后跟他来个不认账。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先不说白露歼不是G。man,他们白家两边这一代都是要靠他哥哥传宗接代的,怎么能让他拐走。
蓝焰露出失望的表情,真是可惜了,本以为白徵很好骗的说。
“万佚家,不缺钱吧!大少爷跑来这里当“少爷”……”温晨曦无语,别人想摆脱这种身份都想疯了,他倒是好自己送上门了。
“因为好玩嘛,嘿嘿,随意挑喜欢的类型玩,别人还要给本少爷辛苦费,你高兴我也高兴,何乐而不为呢”总好过被满世界揪他回去继承家业的老爹强吧,这里可是很好的藏身地点。
白徵手机突然响起来,打开一看是万佚流云,看了短信一会觉得不对劲,转身对温含夕说:“万佚流云在对面那家酒吧喝醉了,让你去接人”
“你肯定不是你吗……”这祖宗使唤人的毛病又开始发作了,温含夕敢肯定万佚流云不会希望接的人是他。
“流火,有没有话对你“亲爱的”哥哥说,没有咱们就走人吧”
不等万佚流火回答,白徵伸手揽着万佚流火往外走,不能在这待下去了,这个人有让人痛扁的冲动。
万佚流火顺从跟白徵离开,等他们出门后,门口只飘进来一句:“别跟家里说我回来的事”
温含夕看看剩下的人,无奈摇头认命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