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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苏绒烟 当前章节:147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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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当腹黑遇上鬼畜文/苏绒烟

内容介绍:

屌丝版:

这是一篇关于一对雄雄大盗笑傲江湖的爱情那个故事。

也可以当作是“一口锅引发的血案”的奇情轶事。

故事的开始,受害者,啊不,是主人公,是一位名唤五六懒到天下第一的绝世神偷,身边永远跟随忠诚饲主大花,两人你浓我侬夫唱夫随,过着神仙都羡慕的逍遥生活。

某天,高富帅那时带着一口高级锅从天而降硬生闯进两人的生活做起了第三者。

哦,现实版的罗密欧与罗密欧,不对,是奥德赛与奥德赛激情上演。

为了争夺主人公五六的永久饲养权,大花与那时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惨绝人寰的争夺战。

于是,因为那一口高级定制锅而引发的血案,从此拉开了帷幕~~~

文艺版:

纠结了两代人的命运,家族,情仇,恩爱与背叛,命运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网罗了所有人的命。

出身贵族的他,因为命运,从此拥有了被互换的人生。错位的命运,阴谋勾划的未来,情人的爱与背叛,陷于欲望纷争中的三人,能否找到自己的未来?

当血缘牵系的两人举枪对峙,正中眉心的子弹,能否带来最后的温柔?

现代版江湖恩仇录,命运之轮,从此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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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回 一

我叫五六。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五六。至于这么奇葩的名字是如何而来,那要追寻到我的养母花娘十八年前把我从孤儿院领回家时说起。那时候,我记得,孤儿院里收留了十七个小孩,按照年龄大小一字排开,正好一到十七。

于是,领我回家后,花娘就说,小五啊,看你长得人五人六的,约莫以后长大了也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名字自然要个性点了。所以,你就叫五六,贴切不?

我翻翻眼皮,算是答应下来。反正嘛,不过是个代号,那么较真干什么?

麻烦。

我是个男人,地地道道的男人,这个不用怀疑。至于爱好什么的,那边在看的姑娘自行想象吧,那种麻烦的事,我才懒得去想。说到这,约莫大伙该看出来了,我这人没多少优点,也没什么个性,最突出的,也就那么一点坚持,怕麻烦。

其实,说白了,就是懒。能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十六岁那年一校花跑来表白顺便一道去开了房,我往床上一躺眯了眼正准备等着享受时,小姑娘啪一耳光呼到我脸上了。

“尼玛五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尼玛我先表白我来开房我帮你洗澡,尼玛就连你衣服都是我帮你脱的,现在尼玛居然往床上一挺尸干等着就完事了?尼玛老娘没兴趣奸尸!”

校花姑娘一口气吼完甩甩膀子扬长而去,留我一个人光溜溜躺床上各种凄惨。尼玛,好歹帮我把衣服穿回去再走啊!

后来,花娘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事,还特纠结地盯着我看了十分钟。

“五六,你果然是朵奇葩呢。知道当年为什么要领养你不?因为我下地前在树上看了你老半天,你说你个熊孩子,苍蝇落脸上趴着你拿手挥走不就完了?居然还懒得动,只在那光顾着眨巴眼,差点没笑死我。那会我就觉得你挺逗了,怎么能长了这么多年没长进不说还越长越回去了?”

而大花听说这事后足足笑了我一年。

“五六你果然是个人才。以后我看你也别找姑娘了,干脆找爷们得了,保准你从头到尾不用自个动一动。”

大花,啧啧,光听这名字就该知道花娘的取名恶趣味实在是入骨三分,我反正是懒得再吐槽了。大花是花娘的亲儿子,全名花非花,大我一岁。虽然我懒得承认,但不得不说,他非常无赖地继承了花娘的所有优点。高了我那么一点点,身手好了我那么一点点,连带着一张脸都比我帅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不如我们家十二好看。

当时大花一听就不乐意了,说什么也要去看看我口中那个只能天上有的美人十二。我拗不过他,只能皱着眉头陪他去爬了一回墙头。那会儿十二已经坐在轮椅上了,人也瞧着有些让人心疼。大花看了一会,脸皱成了包子。

“五六你是人不是啊?拿我跟一瘫子比?”

我第一次特没怕麻烦地跟他较了回真。

“他就是瘫了也比你好看。”

结果,大花就特不客气地把我一脚踹下了墙头。

后来?

后来我懒劲一上来,就趴地上不起来了。大花也没辙,只能悻悻地下墙把我扛回了家,一路上跑得跟草上飞样。

“五六我告诉你,就算他真比我好看,你也不能多看他一眼。我这么好,伺候你吃喝拉撒,给你洗澡,帮你穿衣,床上也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地,你上哪儿再找第二个去?你个小没良心的要是敢跟他跑了,我这辈子都不放过你。”

我嗯哼两声,懒得搭腔。

其实,在我这有限的生命里,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舒舒服服懒懒洋洋地过一辈子。能不动就不动,能不吃就不吃,就趴一暖和地儿,晒着太阳睡大觉。要不是不喘气会死人,我真想连喘气都省了。什么梦想啊追求啊恋爱啊,太麻烦。

结果,老天跟我开玩笑,塞给我一个精力过剩的花娘,又顺手塞给我一个精力无穷尽的大花,还有一个需要不停上窜下跳的人生。

上窜下跳,没错。

花娘是个贼。喂喂,那边的,别当成是镇日里压着马路挤着公车顺手牵羊的佛爷啊,那种贼,太没有技术含量,上不了台面。花娘的这种贼,是飞檐走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足迹遍布全球的高级贼,专偷能改变命运云云的高端产品的高级贼,是天下贼子们要顶礼膜拜的皇帝级别的高高高级贼。什么钱包啊钞票啊黄金啊钻石啊,入不了咱们的眼。嘛,如果那钻石能超过十克拉并且世间罕有的话,那是可以考虑的。

所以说,俗话说的好,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花娘都成贼界的大姐大了,身为她的儿子的我们,当然也不会除外。好吧,我坦白,是大花牛逼,我傻逼。

犹记当年方出道,花娘给了项现在看来实在是拿不出手说不出口的简单任务,就是去一人家偷他们床头柜上的闹钟。简单吧?谁觉得简单谁傻逼。那家人作息时间准得变态,闹钟定在清晨六点整,恨不得闹铃一响就全家出动。花娘更绝,居然要我们两个五点五十八时进去偷。放眼现在,两分钟的时间我偷十个出来也没问题,不过那时候?

尼玛我才十五啊啊啊!

花娘可不管我是十五还是五十,眼一斜就给了我一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偷出来就算你们两个过关,以后自己选。偷不出来?哼哼,五六,你准备每天跑马拉松吧。”

算她狠!

至于后来的过程嘛,反正就是大花用三十秒拿出闹钟我负责在旁边喊加油,结果因为高兴过头忘记把闹钟关上又不小心因为我懒得再跑,于是一分半钟后闹铃一响,那家人炸了锅。

“啊,贼啊!”

彼时,我们两个正悠哉乐哉地站在墙头上准备用比较潇洒的姿势往下跳,被那家女主人拔高的嗓子一喊,我一激动就从墙头上摔了下去。

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出来偷东西,说不紧张是假的。大花下来后一把拽起我就往家跑,我被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烦了,甩开大花的手就四仰八叉地躺回了地上。

“不跑了,累死了。要抓就抓,打死我也不起来了!”

大花被我气得够呛,踹我一脚后认命把我扛起来一路扛回了家。现在想想,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大花有了随时扛我跑路的习惯,也有了帮我善后的下意识动作。期间大花抱怨我重得像头猪,我还乐,说,我这是免费帮你锻炼肱二头肌呢,你还毛病了。

结果大花一不小心锻炼过度,造成了日后随时想要就一把抗了我扔上床化身禽兽的不堪局面。

唉,老祖宗的话错不了,自作孽,不可活。

以上。

所以,在某次滚完床单后,我扶着毁了一半的腰特真诚地跟大花提出了想要退休的建议。

大花翻个白眼,一爪子呼上我屁股。

“熊孩子你敢更懒点吗你!二十郎当岁就给我提退休?胆肥了是吧?花娘下个月生日,拿不出好东西来等死吧你就!”

我眨巴眨巴眼,特努力地逼红了眼眶。

“是不是只要拿出像样的贺礼了,就能退休了?”

大花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

“你要生个仨俩的,我一准让你退休。”

尼玛!

------题外话------

亲,还记得当年苏氏坑里的小十二吗…。

☆、章回 二

太阳当空照,大花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真该回去睡大觉。

于是,我就换个姿势继续缩回被窝睡大觉。没办法,头天夜里大花把我玩到死过去又活过来,最后似乎连脑浆都被他狠狠蹂躏了一通,都被玩成这样了要还能起得了床那才真不是人。

是神。

反观大花,一大早就神清气爽地钻进厨房准备他所谓的爱心早餐,高兴了还哼上两句,哪里有半点纵欲过度的衰样?所以说,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人。

我倒是可以理解杀人犯的心情了。

这天,是农历十一月初一,距离花娘的生日还有三十天整。黄历上说诸事不宜,需韬光养晦,所以我就特心安理得地准备睡过去。

结果,悲催了,睡不着。

但,别以为我会就此起身。本着能躺就不坐,能坐就不起的基本原则,补觉无望的基础上我选个最惬意的姿势,赖床。当然,也顺便拿眼刀去戳那奸夫。大约被戳得厉害了,奸夫大花一转身,白花花的屁股硬是让他画出个波浪来。

“等着,快好了。”

还不忘抛个媚眼过来。

我默默低头伸手去摸枕头下藏着的匕首,准备自剜双目。

现在住的这所公寓,是大花十八岁那年买的。当时花娘问大花想要什么礼物,大花眼珠子一转,说,别的没有,我带五六出去自立门户,并且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内你给我消失。

什么乱七八糟的礼物啊那是。我还特意摸摸大花的脑门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烧坏了脑子。结果花娘居然特幽怨地看了我们两个足足十分钟后才叹了一口气。

“唉,养大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我算是明白了。”

说完就挥挥手,意思我们两个可以滚蛋了。

我还特不理解。在花娘身边呆着多好啊,有饭吃有房住,没事还能跟着出入些高级会所打打牙祭看看美女的,自立门户不是等于自掘坟墓吗?

大花就给了我俩白眼球。

“五六你还能更出息点吗?”

然后就把我拽去了刚买下的公寓。说实话,就大花的能力,十八岁上买公寓这种小事,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奇怪。真正让人奇怪的是,他买就买了,居然还拿房产证给我看,业主一栏上赫然写着“五六”两个大字。

闹哪出啊这是?

“五六啊,你看,就你懒成这熊样,找老婆肯定是没指望了。做贼又没多大志向,说不定以后连混个温饱都成问题。咱们两个怎么说也做了十二年的兄弟了,要不,我就委屈一下收了你,如何?我给你这房子让你睡大觉,一日三餐绝对给你做不重样的,帮你洗澡给你穿衣服,晚上关了灯也一准把你伺候到通体舒畅。”

不能不说,大花那脑子关键时刻转得就是比我快。听他提出来的那些个条件,哪条都对我有莫大吸引力,怎么算我也不吃亏不是?于是,我都懒得多想两秒,当场就点头答应下来。

尼玛,后来直接悔青了肠子。

说好听点,当时大花那是一特不靠谱的求婚,说难听了就是诱拐良家妇男!稀里糊涂就把自己卖了不说,后来想下贼船都成了天方夜谭。

血淋淋的教训啊,亲,人活一世,可不能贪便宜,否则,会死人的。

后来,后来就被大花拎着衣领住进了这栋归在我名下趴在半山上的公寓。刚开始装修时,大花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坚决放弃在屋里装门,还特意把厨房都弄成敞开式的。开始我还纳闷大花是发哪门子神经,回过头来就有了自剜双目的心。

尼玛,大花的恶趣味简直就是倚靠这房子的四亮大敞来体现的!尼玛谁能受得了一大老爷们天天光着屁股围着围裙站流理台前切洋葱?尼玛谁能受得了一路从客厅滚到卧室再滚回客厅中间还不带拔出来休息的?

尼玛,我已经懒的再吐槽了。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懒的出去再找第二个能伺候得我从头爽到脚趾头的主,我早搬出去了。

所以说,众亲家,以后一定要记住了,找男人这档子事,一定不能只看脸蛋跟身家,要综合考察不能偷懒啊尼玛!

因此,本着以活命为优先准则的考虑,在又一次要人命的滚床单后,我慎重地提出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花,如果你再这么没节制地做下去,我要换人的!”

大花懒洋洋地打个呵欠,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五六,别逗了,你见过哪头家养的猪翻墙出去换饲主的?”

我火大。

“你拿我当猪比?”

大花咧咧嘴,又露出那口标志的白牙。

“不,你哪能跟猪比啊?好歹猪喂饱了还能打个哼哼表示开心。你?多少你先哼一声再说吧。”

“哼,别以为我离了你活不成。红杏出墙这种事,我不是办不出来!”

“就你懒得这熊样,谁信啊?要不,你先出去翻一翻让我瞧瞧?”

我默默翻身闭眼睡觉,表示不能跟他沟通。

好吧,我承认,大花说得没错。有翻墙那功夫跟力气,不拿来睡觉?傻啊。

所以说,红杏出墙什么的,太麻烦。

就这么着吧。

结果,就这么着,也过了六年。

“想什么呢,一脸呆样。懒也就罢了,什么时候又添蠢劲了?”

冷不丁大花的一嗓子,我回神,先瞧见他放大数倍的脸贴在眼前。

“老了。”我叹气,随手拨拉开大花的脸。

“嗯,是有点。”大花煞有介事。“瞧你这张脸,皱得都跟那老干菜样,没救了。”

还来劲了嘿。我火大,继续随手一巴掌呼在大花嘴上。

“滚蛋。”

“蛋没有,棒棒糖倒是现成的,要不你再舔两口?”

个“哔”虫上脑的混蛋!

闹腾了一通,还是乖乖爬起来吃饭。说实话,大花的厨艺还真不是盖的。当初说了一天三顿不给我做重样的,没想这么几年下来还真就没重样过。叼着勺子坐在桌前等大花把饭菜搬上桌时,我眯了眯眼,视线就黏在了他身上。

我男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其实,也不赖呢。

“别用那么下流的眼光看着我。”大花翻白眼。

我默默低头,在心里把刚刚冒芽的粉红泡泡枪毙再枪毙。

“还有一个月就是花娘生日了,你想好送什么了没?”大花熟练地布菜。

我把勺子咬得嘎吱响,半晌才摇了摇头,然后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花娘生日什么的,想想都觉得麻烦。明明已经是奔五的老女人了,也金盆洗手好多年,按理总该乖乖在家养老才是。偏生到了花娘这儿就不安生,满世界乱窜,没事还喜欢泡吧调戏小处男。好吧,她保养得当五十郎当岁还有如花容颜少女心,可既然有全世界的小处男让她调戏了,每年生日时特意跑回来荼毒我们两个是哪门子的事?一想起去年因为送她的礼物不够个性不够高贵而被她罚半夜脱光了跑马拉松,我就有种从心底想着干脆死了算事的冲动。

“昨儿夜里来电话了,说是正在回来的路上,要我们准备好礼物。”

我嘴一张,勺子咣当一下掉了地。

“我怎么不知道?”

“做第三次的时候,你晕了,没听到。”大花撇撇嘴,随手抽了纸巾来擦我流到下巴上的口水。

我继续默默扭头,打量厨房里有什么可以拿来做凶器杀了眼前的男人好一了百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帝在给你关上一道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另一道门来着。就在我漫无目的地瞥向厨房时,一眼就瞧见了那口还冒着热气的锅。

锅?锅!

“那,花,我记得你说过,花娘最近迷上烹饪了是不?”

“我怎么记得告诉你的是花娘迷上了做饭的大厨?”大花翻个白眼。“张嘴。”

“啊~~~唔”

啧啧,鱼羹做得不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送口锅给花娘?就算那口锅是镶金,不,哪怕是纯金打的她也不见得会开心。忘了去年你送的镶金小白菜了?要还想像去年一样脱光了跑马拉松然后再被花娘种进地里,大可去选口锅送。”

大花拉肚子样呜哩哇啦说了一通,我倒是奇了。

“花你什么时候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对天发誓,我只是看了那口锅一眼而已。

大花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坚决低头对付手里的大虾再不搭理我。

至于送口锅当礼物的事,一顿饭后也被我甩去了爪哇国。

吃过午饭,照例是我的午休时间。尽职尽责地睡完五个钟头后,睁开眼就不见了大花的身影,倒是床头上多了一叠热乎乎的资料。伸手一摸,好像还摸得到油墨的温度。

所以说嘛,大花这个家伙,虽然嘴巴缺德到让人恨不得挖了他家祖坟,其实心细得跟针眼样,某些层面上来讲,我能心安理得并且心甘情愿被他圈养这么多年,跟他的耐心细心有很大关系。

床上除外。

而这一叠资料,毫无悬念出自他的手。虽然一开始很没品地当成了晚饭菜单来读,实际上一分钟后我就有了想把大花拉过来狠狠亲上一口的心。

尼玛,大花真就用五个钟头的功夫给我找出一口极品锅!

☆、章回 三

坦白来讲,我一直觉得所谓慈善拍卖会就是一种诡异并且操蛋的存在。一帮子无聊到长毛的人凑到一块举举牌子,换个法子凑份子来吃喝玩乐。不是操蛋是什么?花娘跟大花却对这操蛋的聚会情有独钟。

用花娘的话讲,一帮子人凑到一块喊我财大我器粗,跟看猴样,有趣。

大花更绝,说,难得一帮傻蛋凑上来贡献自家资料,做做市场调查回头也好下手。

我表示,对那两朵笑得爪子乱颤的花,没法理解。

并且表示,这辈子唯一去过的那次慈善晚会,自助餐很难吃。

只是没想,这辈子居然还要再去一次。

可是没办法,我想要的那口锅,据大花的资料显示,将会在拍卖会的最后一场出现,据说是口前清宫内御厨用过的高级锅,当年老佛爷每天都会吃掉那口锅里做出的醋溜大肠,一大盘。传说的真实度不可考究,但拍卖价格还是挺现实,起价十万。

十万的话,嗯,我还买得起。

然后大花呼啦一下一爪子又呼我腚上了。

“个蠢蛋,谁家做贼的要拿钱去买东西?让花娘知道你花钱买口锅,还要十万,她一准第一个红烧了你。”

我缩缩脖子,咽了口唾沫。

“花,要不,你帮我偷去?”

没办法,自从大花当了饲主后,我其实已经过上了半隐退的生活。偶尔被大花拎出去偷,也不过是站旁边给他喊加油,哪里还用得着自个儿亲自动手?

大花也没废话,眉毛一挑就笑得一脸淫荡。

“成啊,一晚十次顺便打扫一个月房间,我就去。”

我默默闭嘴,表示刚刚天上飞过一只鸟,什么都是浮云啊浮云。

所以。

所以,现在,我站在了慈善拍卖会的大门口。最后扯一把死紧死紧的领带,没忍住,还是长长叹了一气。大花那个该杀千刀的,在我睡着的五个钟头里,不光找出了这口高级锅,还顺带着搞来两张请柬?天晓得当我瞧见大花笑得那一脸淫荡的淫荡脸时,是多么地想用那两张请柬片死他。

大花居然还不知死活。

“五六,你都不知道你穿上西装时有多挑战男人的定力。”

尼玛,个臭流氓!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你当自个儿站这儿装门神那锅就能自动飞来投入你怀抱了?”大花悄悄掐了我腰一把。

尼玛,大花,你死定了!

结结实实用眼刀戳烂大花的脸后,我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一脚踏进了这个开在某处据说是属于私人别墅的拍卖会。瞧着里面来往穿梭的肥头大耳跟莺莺燕燕们,唉,一个头,三个大。

往人堆里挤什么的,想想都麻烦。

自打进了屋,大花又屁股一摆不见了踪影。用他的话说,人多的地方就有资料,看着资料在眼前而不身体力行去收集,是要遭天谴的。

狗屁理论。

不过也实在懒得管他。毕竟礼物是要各自准备的,如果这次再要他帮忙偷出来,花娘大概会真的剁了我。甩甩脑袋抛掉那些吓死人的幻想,我开始准备动手。

因为来得早了些,拍卖会并没有开始,来宾也大多三俩聚在一起闲聊,这样正好方便了我。忍着不适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的,终于还是成功踏上了二楼的阶梯。拍卖品还没有摆出来,直觉告诉我,东西肯定都放在没有人上下的二楼上,而不好意思,我的直觉一向准得很。

虽然大花曾经很不给面子地说,我属狗。

趁着众人东扯西扯的光景一路畅通地上了楼,不出所料,二楼上连个鸟都没有。房间不少,光线也昏暗,又因为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暗色的地毯,站在楼梯口往里一瞄,就觉得简直是进了棺材厅。这会倒是觉得,果然还是我们家大花有眼光,知道家里提前不装门,从根本上断绝了我睡在棺材里的错觉。

就为这,今晚回去说什么也得把那锅的第一次让给大花。

前面说了,我的直觉一向准得很,所以,之后找锅的过程简直就是小儿科。一路往前走到倒数左手边第二间房前停下,脑子里“叮”一声,跟微波炉时间到了样,我就乐了。

“花,跟你赌三块钱,就这儿了。”

没人搭腔。

这会才想起来,大花早不知跑哪去收集资料了。讨个没趣,找对地方的高兴劲也一下少了一半再多三毛钱的。懒洋洋地去推门,居然还真就推开了,连撬锁这事都省了,我又高兴回来三毛钱。等摸索着墙开了灯,我乐大发了。

就说嘛,我的直觉就是一雷达。满满一屋子的货品,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尼玛,我居然还瞧见了一坨像极尿布的黄布。也不知道促成这次拍卖会的大东家到底遭遇了什么童年阴影导致了如今生出这么些个恶癖好。

忍着满身鸡皮疙瘩扫了两眼,总算扫到了我那亲爱的锅。还算那大东家有点良心,知道找个架子把我的锅乖乖放好。好吧,暂时还不算我的锅。不过,马上就是了嘛。

乐呵呵地收了我的锅到怀里,还没捂热乎的,我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怎么带出去?虽然这里只是二楼,就是跳下去也扭不到脚,可尼玛总得给我个窗户让我跳啊!

怎么出去?总不能抱着锅大摇大摆下楼出房吧?

这种时候,坦白说,我真的开始无比怀念大花那张贱脸了。

只是没想到,我这林黛玉才当了三分钟不到呢,门口就多了尊门神。

“先生,请问您在这里做什么?”

门神是个男人,目测还要高了我那么一点点。尼玛,我一八三的身高已经够骄傲了,尼玛居然还要高?果然跟大花一样是个变态。

默不作声打量了下男人笔挺西装里藏着的精干身子,我决定还是和平解决来得理智些。

“哦,没什么大事。这是我们家的锅来着,我们家老爷子特宝贝,一听我要拿出来拍卖了,简直气得要过去。这不,没办法,我只能回来拿不是?所以吧,你看,我今儿就把锅悄悄带回去,回头我派人送张支票来,如何?”

男人若有所思,半晌没搭腔。

一看这事,成,我也没再耽搁,抱着锅就朝外走。

“您忙,我这先走了啊。”

傻子。

“哎,先生,稍等。”

男人抬头,脸上特真诚地流露出不解来。

“我没记得家里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啊?”

“呃?”

“那是我们家的锅,我拿来拍卖的。”

男人眨眨眼,笑得特无辜。

“而且,我们家老爷子很早之前就已经过去了。”

我…

尼玛大花你死哪去了!

“你说是就是啊?你喊一声它答应吗?”死鸭子嘴硬什么的我也会。“没事边玩去,别打扰我带锅回家。”

“这真是我们家的锅。”男人还来劲了。“那,你看这拍卖名册上,标明了锅的出处,捐赠者,那时。”

男人就跟变戏法样掏出本册子来,一手还不忘指着自个笑得跟菊花残样的脸。

“我,那时,这锅,是我捐的。”

我…

尼玛。

如果当时能知道日后因为这口锅惹出了一桩血案,打死我也不会跟那个男人较劲不是?可问题是,谁能耐着早知以后事?

“管你这时那时,我说了,锅是我的就是我的。瞧着没,锅在我怀里,它就是我的!”

“你不能明抢啊。”男人垮了肩。“要不,这样吧,你再等会,拍卖会马上开始了,回头我帮你把这锅拍下来再送你,好不好?今晚这锅是压轴拍品之一,现在真不能给你。”

“有毛病啊我?干嘛要收你的礼物?”我翻白眼。“再说,本来就是我的锅,干嘛要你送?”

男人愣了一下,过了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那,这样行不行?你先借我顶一个钟头,一个钟头后拍卖结束了我再还你。”

这还像点人话。嘛,我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见人一大老爷们都肯低声下气地求我了,我也不能太过分了不是?见好就收嘛,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行,那就先这么着吧。记住了啊,你欠我一人情。”

“哎,好,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男人一脸古古怪怪。

随手抛了那捂热乎的锅给男人,我昂首挺胸地出了门。

☆、章回 四

后来…

后来我撒丫子跑回家,半宿没缓过劲来。尼玛,为那口锅差点载个跟头,丢人丢大发了简直。

那晚大花回来时都到了半夜。一开门进来看我团了被子坐在门口玄关,还把他吓个半死。

“五六你又闹哪出啊?大半夜的惨白了脸堵门口,你谋杀亲夫啊准备?”

“还说,我今晚差点被抓了你知道不?”我抬眼,努力摆出一特幽怨的神情来。

结果,大花眼角也跟着抽了。

“祖宗,你别翻白眼,忒惊悚了。”

我真想戳死他再戳死他。

“行了,别闹了,抓紧起来,地上凉。”

“不,让我死在这儿算了。”

大花没辙,最后还是乖乖过来抱我回卧室。靠得近了,倒是闻到他身上那股子薰死人的酒气。说起来也真是可恨,明明每样都强过我了,偏偏连酒量都比我好。一杯啤酒能玩死我,到了他身上?死大花一杯乙醇下去都不带眨眼的。

“喝了多少?”

“不多,两瓶伏特加,一瓶白兰地,可能还有几个花调,忘了。”

“几个是几个?”

“忘了。”

“二十?”

“五六你当我酒神啊?”

“行了我知道了,十三个。”

“你狗鼻子能别那么灵吗?”

“哼,一个女人而已,居然能让你喝十三个花调,能耐了啊。”

“五六你到底是吃酒的醋还是女人的醋?不对啊,五六你还会吃醋啊?”

“滚蛋!”

“今晚滚不了,没力气了。要不,你上来自己动?我觉得五六你要是用骑乘肯定很爽。”

尼玛!

闹腾了半晌,困意冒了头,倒也忘了晚上遇到的那点可恨事。翻个身背对着大花准备安稳睡个觉来着,大花爪子一伸又把我翻了个收回他怀里去了。

“五六,别离我那么远。”

我直翻白眼。明明一把年纪的人了,小时候养成的搂着我睡的流氓习惯居然还改不了。每晚把我搂怀里,自己睡得跟头猪样,胳膊还收得死紧,差点能勒断我骨头。有时候我被勒得喘不动气,稍微一动的,尼玛他居然更使劲,感情真要勒死我才解恨。

“那,五六,今晚你瞧见那人了是不?叫那时的家伙。”

“谁啊,不认识。”哼,抢我锅的人什么的,我才不认识。

“五六。”

“干嘛。”

开了口又不说话,我还纳闷着,一抬头就瞧见黑暗里大花一双桃花眼亮得跟个灯泡样。

“这辈子都不许你离开我,听见没有?就算以后你真遇到个比我还会伺候你的人,也不许你走,听见没有?一夜夫妻百日恩,插一次算一夜的话,咱们都够做几辈子夫妻了,所以,你哪都不能去!”

我觉得还是马上死了算了比较好。

见我没搭腔,大花居然叹了一口气。我的个天,大花居然会叹气了。

“算了,反正你那么懒,估计也没人像我一样傻着来找你。睡觉。”

话一说完,大花就睡成了一头死猪。

尼玛。

后来,我撑不住迷迷糊糊睡过去时,突然想起来,大花怎么就没问我那口锅的事?

再后来睁开眼时,天已经亮得有点天怒人怨了。大花又不知道死哪去了,只留了满桌的菜跟空气对着我。才不会承认没了大花在身旁就吃不下,对,没错,我只是没有食欲。

所以,勉为其难地起床后,我继续一翻身倒进沙发看电视打发时间,才不是为等大花回来开饭。

一个钟头,俩钟头,仨钟头。

下午四点十五分,大花还不见踪影,我在客厅已经累计凿耙遥控器四个钟头整。虽然说肚子饿得山响,不过嘛,没有人在旁边帮忙把饭啊菜的往嘴巴里面送,说实话,还真的觉得吃饭什么的,太麻烦了。

哼,大花你等死吧。

然后,大花估计良心发现了,就乖乖赶在我磨刀之前赶回了家。大概玩野了丢了钥匙,听着在门口折腾半晌了还不进门,没一会的居然还按起了门铃。

想我去给开门?哈,给他一把刀让他自行了断后穿墙进来更快些。

门铃在不屈不挠地响了五分钟后终于消停下来,还没等我琢磨出大花下一步动作时,就听着院子里有了老大一声扑通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翻了进来。

现在倒是确定,刚刚按门铃无果后翻墙进来的不是大花了。开玩笑,就大花那身手,要是翻墙时弄出一点声响,不用花娘出手的,他就自惭形愧到要自毁天灵了。

所以,来的,约莫是个贼。

做贼的翻进贼祖宗的家,嘿,喜庆了。

东想西想的,那小毛贼已经摸到了房门边。说起来,这整座房子里唯一一点能让我开心的设计,就是客厅里那一整面落地窗。心情好时躺在沙发上看窗外风景,心情不好时罚大花拿线头擦玻璃,怎么着都是大享受。当然,被大花压在落地窗前插这种事还是比较令人扫兴的。

不,不对,这不是关键。关键的关键是,尼玛闯进来后大赖赖站在落地窗外笑出一口白牙并且不知死活地摇着手里的锅的那个混蛋是什么玩意?

“五六,你明明在家,怎么不来帮我开门啊?”男人把锅甩地要出花。“我来给你送锅了。”

尼玛!

看在锅的面子上我磨磨蹭蹭去开了门,注意,只是开了门闪开点缝好把手探出去,摆了摆,死男人没动静。

“锅,锅拿来!”我不耐烦。傻子吗?

“五六,我大老远赶来,水都没喝上一口,你不给我杯水喝吗?”

“没有。”所以快走快走。

死男人居然还给我委屈上了。

“要不然,五六,我请你去喝杯茶好不?”

我怒了。

“你到底给不给?不给就抓紧走人!”

死男人这才委委屈屈地把锅递了过来。接锅,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麻利来着。

结果死男人的声音又穿透了门给我来了一出魔音穿耳。

“五六,你一定要记住,最近不要出门。昨晚的慈善拍卖会上,有两位收了请柬本该出席的企业大鳄被人抢了请柬还打晕了扔进厕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就去报了警。警局那边有朋友打来电话说,根据他们做的口述,嫌犯的画像已经出来了,再加上调出的晚会监控来看,其中一位跟你很像。”

我装死没听到,死男人却阴魂不散。

“还有一件事,这锅昨晚已经拍卖出去了,今天本该送去买家那边。所以,五六,听我一句,最近千万不要出现在大众面前,锅也不行。”

我…

尼玛

你赢了。

恨恨开了门,正对上死男人笑得可恶的嘴脸。见我开门,他居然笑得一脸褶子。

“那,五六,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咖啡厅呢。”

尼玛。

一个钟头后,我已经坐在了死男人所谓很棒的咖啡厅里。棒?尼玛,坐在这家一年前才刚刚被大花盘下来当消遣的咖啡厅里当然棒!简直棒得不能再棒!

简直,尼玛真想拿眼前的咖啡泼死个死男人。

“之前偶尔经过时瞧见了这家店,进来一坐才知道自己曾经错过了多么好的东西。最主要,这里的装修风格也很赞。”

死男人说得一脸真诚,我撇撇嘴,没搭腔。心说,咖啡好不好,用得着你说?这里每一颗咖啡豆都是大花亲自跑去原产地摘回来,能不好?尼玛就连这咖啡厅里随手摆着的装饰都来自世界上无数个旮旯,是一句赞就可以完事的?

“你开个价。”

“咦?”

死男人一脸莫名其妙。

装,给我使劲装。我咬牙,嘬着牙花子逼出剩下的半截话来。

“那口锅钱,还有抹掉我们两人的底,你开价,我绝对不还口。”

“五六,那不是锅的事,也不是钱的事。”死男人抿抿唇,笑得有点委屈。“还有,我叫那时,不是死男人。”

这下轮到我哑口了。那小子其实是蛔虫来的吧?要不我没说出口的话他怎么就知道了?

“都写在你脸上了,五六。”死男人指指自个的脸,表情欠佳。

果然是蛔虫来的。

“你想怎样?”

死男人,啊不,该叫那时,瞬间睁大了眼,眼里还有可疑的光噼咔噼咔炸开来。

“我可以提要求吗?”

“你要…”

“二位,觉得咱家的咖啡,味道如何啊?”

☆、章回 五

很多年前,我就明白了两个道理。

一,人活一辈子,命啊运啊什么的,其实就是一特操蛋的无厘头闹剧。

二,大花如果不是入行做了贼,以他的脸跟演技,进演艺圈拿个奥斯卡什么的纯粹就跟玩样。

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尼玛,大花现在就穿着服务生的制服一脸二百五地笑着站在桌前装模作样问味道,临了还不忘再二百五地指指自个胸牌说“啊我是服务生13号,如果满意我的服务欢迎再次光临”。

尼玛,要装13服务员你先给我换张13的脸来啊!

那时居然也跟着凑热闹。

“咖啡很好,服务也很棒,谢谢。”

一对二货。

送走骚包大花,那时变戏法样弄出个本子来,还跟着有模有样地摆支笔在旁边。

“五六,其实,我倒是真有事要请你帮忙。所以,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的麻烦我帮你解决,我的麻烦,你帮忙?”

“杀人放火烧杀抢掠我不干,偷人偷财偷东西,我不干。家务,我不干。陪吃陪喝陪聊陪睡,我不干。看电影逛街压马路喝茶,我不干。”

还有什么来着,忘了,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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