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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或许有一天 当前章节:15068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5:42

头一扭,无视了那只白嫩的小手,徐默转身走到了病房的另一边找了张凳子坐下。然后才慢悠悠的道:“白小姐是吧,我想当初我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些钱是你们银行出错,我没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误负责。”

白榆看着徐默走了,气呼呼的将手又收了回来。早知道这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还钱的,可是没想到如今她都被人误伤了,两人也算有那么点儿交情了,这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坚决不还那500块。而最让人生气的,却是这人强调是银行的出错……换句话说,其实不就是她出的错吗?!

想到此,白榆有些心虚了。眼神四处晃悠了两圈,还是没对上徐默那明亮中透着了然的眸子,只嘴硬道:“那本来就不是你的钱,而且500块又不多,你还我不行啊?!”

谁知道徐默还真是笑眯眯的伸出一跟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白榆面前轻轻地摇了摇。与脸上神色不同的是她的声音却是严肃认真,扔出了两个字:“不行!”

白榆面上一囧,正想再说什么呢,白妈再次十分及时的出现在了病房里。

不大的病房里,白妈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户边上的徐默。她虽然长期脱线,但对于自家女儿还是十分了解的。身为宅神,你能要求她的人际交往好到哪儿去?所以啊,这么些年了,白妈还真没见过几个白榆的朋友,这会儿见了这么个疑似白榆朋友的人来看望她,自然是热情十分了。

只见白妈三两步冲到徐默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把抓住了人家的手,一副快要热泪盈眶的样子道:“啊,你是小榆的朋友吧。这么快就知道她出事来看她了啊,我家小榆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啊@$%$#^&%^*……”

白妈唠唠叨叨的念叨了一大圈,却一直是自顾自的念叨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那两个主角都一副抽到不行了的样子。

神啊,这人到底要脱线到什么地步啊……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徐大小姐还就是不打算还那500块钱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虽然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但其实白榆的伤并不算太严重。留院观察了几天,发现没什么问题后,一个人在家孤单寂寞的白妈就忙不迭的给白榆办理了出院手续,在第一时间将人领回去了。

当然,这期间徐默也是来看过白榆的,只是白榆还在生徐默欠钱不还的气,所以都没给过她好脸色看就是了。倒是徐默,似乎并不计较,最近她清闲下来了,便时不时的跑来看看白榆。或许看望她伤势是假,她倒是更乐意来看白榆那一副郁闷憋屈到死的样子。

只是这样欢乐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白榆被白妈拎回家,也就结束了。毕竟徐默目前为止还没那个兴趣再去面对白妈的脱线。而在此之后,以两人的身份,工作生活都没有太多的交集,于是她们之间那短短的交集似乎也要随之结束了。

不再交集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让徐默都以为她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能再见了。不过随后事实证明,她们俩的孽缘还远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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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忙碌过后,徐默连着闲了一个来月了,每天除了准时上下班外,基本上都不用加班的。但是这样的日子让已经习惯了忙碌的徐默开始不习惯了,于是无聊之下,找几个损友出来玩玩,无疑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天又约了二三损友一起去了本市一家很有名的酒吧里鬼混。偶然间徐默说起了前段时间和白榆的各种孽缘,被其他人取笑了一通。

一阵笑闹过后,徐默她们才发现今天的聚会貌似少了个人。在几人间来回看了两圈,徐默才扬声问道:“喂喂喂,先别闹了,文子呢?今天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没来?”

坐在徐默旁边的杨晨冲着徐默一摆手,一脸无所谓的道:“安了安了,文子是什么人啊,就算你出事都轮不到她出事的。我看估计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约好了的,她应该晚些时候会来的。”

徐默点点头,也没当回事,一群人继续笑闹。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她们口中的文子才姗姗来迟,而且她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徐默熟悉的人影。

眨巴眨巴眼睛,徐默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那边文子已经笑呵呵的指着那个脑袋上还贴着纱布的人对众人介绍道:“这是白榆,我表妹,今天带来大家见见哈。”

初见白榆,徐默着实意外了一把,实在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她。当然,白榆的表情比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对视一眼,无语的情绪不用看也清楚。不同的是白榆这情绪着实持续了一会儿,但徐默只一瞬间的诧异,之后便又像往常一般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只是她那笑眯眯的样子看在白榆的眼里却多了那么点儿不怀好意的意思。

呆呆的白榆还没反应过来呢,便被徐默主动起身一把拉到了自己旁边坐下,笑呵呵的道:“哟,小白,又见面了啊。没想到你还是文子的表妹呢。”

其他人都愣了愣,不过很快便都反应过来了,好奇心起,都凑过来问她们怎么认识的。徐默只笑呵呵的一指白榆的额头,大家这才注意到白榆那被刘海遮去了大半的额头上还微微露出了纱布的一角。于是众人皆了然点头,只是看着白榆的目光中却都带上了那么几分笑意。

白榆第一次跟着自家表姐来这种场合,而且还是被拖来的,本就有些不自在,这会儿更是被众人的带笑的眼神看得心里惶惶。好在她的忍耐力还不错,心里虽然有些无措,可是面上除了微微皱了皱眉之外,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徐默的观察力一向都很敏锐,更何况是她一直在注意的就坐在自己身边的白榆脸上的变换。知道白榆这是紧张无措了,她心里暗自一笑,干脆一把拉过白榆的手握着。人家表姐文子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她倒是先笑着开口了:“好了好了,把那你们那狼一眼的目光都给我收回去,人刚来,别就被你们给吓跑了。”

其他人一阵哄笑,还是白榆的表姐文子又说了几句,她们才算是放过了这个难得一见的还会紧张害羞的小姑娘。

不得不说,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有那么两个认识的人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便如此刻的白榆,宅太久的人已经不适应和人交流了,如果这会儿没有表姐和徐默在,她一定尴尬到死。当然,如果没有表姐在,那么她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不过这会儿的小白姑娘显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觉得松了口气,接着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她表姐文子和徐默的中间。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孽缘什么的,哪里会这么快就完了啊……没人看没人看啊,求收藏求包养求评论求花花o(>﹏<)o

☆、哟,被搭讪了啊

来了酒吧这地方玩什么?不用说,第一个当然就是要喝酒的。

徐默那群人就不用说了,三天两头的跑到这样的地方玩儿,自然是个个海量。不过最让人意外的是被文子突然带来的那个看似乖乖女的白榆,喝了这么半天了,居然只是脸上微微泛红,看不出喝醉。

这一点让文子本人也意外了一把,以前都没有看见过自家表妹喝酒,还以为她不能喝呢。刚才大家灌她的时候,徐默和文子还帮她挡了几杯,没想到倒是她们多虑了,人家喝那些酒根本就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儿,文子也就不担心了,随意的招呼了白榆几句,便和其他人一起疯玩去了。倒不是她不负责任,把自家表妹带来后就扔下不管了,只是她看徐默和白榆似乎很熟,而且刚才徐默也给她使了眼色说会照顾白榆,她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白榆以前是宅惯了,虽然不至于纯洁到连酒吧都没来过,不过以前一起来也是一群朋友一起玩,打打闹闹的也就混过去了。不像她今天跟表姐来,除了表姐和意外见到的徐默,却是一个人都不认识,不免多了几分拘束。好在现在大家喝过酒便各自离开,出去找乐子了,让她大大的松了口气,也不再拘束。

徐默一直都在注意着白榆,她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没能逃过徐默的眼睛。微微眯着眼,徐默的脸上带上了些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手里拿着杯酒晃悠了两圈,又轻轻地抿了一口,徐默也不去看好友们长年上演的勾搭戏码,身子微微往边上一靠,正好便把下巴枕在了白榆的肩上。然后不顾白榆瞬间僵硬了几分的身体,笑呵呵的问:“今天,怎么会和你表姐出来了?”

徐默这话其实问得有些奇怪,不过白榆这会儿已经被徐默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动作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愣了会儿才道:“今天表姐正好去家里玩,我妈一定要叫她带我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白榆这会儿老实得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徐默听了却是挑眉,没想到白家那个恋女百分百的白妈居然会主动放人。不过这些都没关系,虽然已经有日子没见面了,可是徐默对于白榆的兴趣,其实也没有消减太多。相反的,今天难得再次相见了,她觉得这是天意如此,如果她不做些什么,只怕老天都不会答应。

这么想着,徐默脸上的笑容越发的不怀好意起来。张了张嘴,徐默正准备说些什么呢,旁边却突然多出个声音来:“这位小姐,我想请你喝杯酒,不知能否赏脸?”

在酒吧混多了,这样的声音听得自然不少。以前听得别人的搭讪,徐默多是一笑了之,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逗别人玩一会儿。不过今天她却是难得的有些不悦,敛着眉抬头时,眼里的不满更是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连带着身上的气势都跟着变得有些不同。

来搭讪的男人愣了愣,似乎有些退缩了。不过眼睛一转,立刻换了个目标,眼睛再也不看徐默,转而看向了徐默旁边的白榆。那眼神认真的,仿佛一开始他邀请的便不是徐默而是白榆一般。

徐默见多了这些把戏,本想给那男人点儿颜色看看的,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改了主意,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等着看好戏。

白榆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她好好的一个酱油党路人甲,硬生生的变成了挡箭牌。眼神稍稍往旁边瞟了一眼,便看见了徐默那不怀好意的笑,白榆心里更是不悦。

微微皱了眉头,白榆冷冷的扫了那男人一眼,却是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的,直接将人无视了。只是手微微移动了一下,向着坐在旁边的徐默胳膊上隐蔽的一掐。

徐默突然遭受袭击,不用说也是惊了一下,不过更多的却是怔愣,回头看白榆时还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有些莫名的用手指蹭了蹭手里酒杯的杯沿,徐默这一刻似乎还有那么点儿迷糊。她就没闹明白,自己和白榆的关系还没那么好吧,这丫头就敢对她下手掐了?!要知道,就算是她表姐文子也没这个胆子啊。

显然的,白榆并没有觉得徐默有什么不能掐的。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奇怪了些,心里稍稍虚了那么一下。但掐都掐了,她也就干脆的继续瞪着眼睛,不让徐默看出自己的心虚来。

徐默看着白榆那故作自在的小样子,突然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而且她这一笑,还就笑得一发不可收拾了,直把白榆笑了个莫名其妙。

☆、酒后乱那啥的,不会发生吧

这边徐默笑得欢乐,白榆莫名其妙,旁边那个过来搭讪的男子虽然也很莫名其妙,但总算是找到了个趁机脱身的机会,于是干脆也没吱声,怎么来的便又怎么走了。

徐默笑了会儿,便又像她之前那突然的笑起来一般,又突然的止住了笑。端起手里的酒杯喝了两口,徐默的神色便又完全恢复了正常。

和徐默相熟的人对于徐默是不是的抽风或许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跟她相识不久的白榆却是被她那一系列的反应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硬生生的从嘴里挤出个问来:“那个,你刚才笑什么啊?”

徐默扬眉微微一笑,对于白榆的问题没有给予回答,只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冲着白榆示意了一下,道:“不喝两杯了?”

白榆没好气的白了徐默一眼,却是很干脆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又喝了两口。这才把注意力从徐默身上移开,扭头向场中看去,似乎是在找表姐文子。

徐默也没在意,只笑了笑便又继续喝酒。视线倒是跟着白榆向场中移去,她的目标显然就不会是文子了,只是她微微眯着眼,倒是让人看不出她的视线到底聚焦在何处。

刚才一起的那群人早就各自找到勾搭的对象了,行动快的这会儿都已经跟人勾肩搭背的冲着徐默示意要走人了。文子这会儿自然还没走,她今天多半也不能自己走了,不过却也在场中玩得欢快。只有徐默和白榆两人,来时什么样,这会儿还是怎么样,坐在那里边喝酒边发呆,也不觉得无趣。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分针已经不知不觉的连着跑完了三圈。期间有人回来喝过两口酒,休息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便又继续玩闹去了。只有徐默今天反常的一直陪着白榆坐在那里,除了喝酒之外什么也没做。

白榆的视线一直都在到处乱晃,倒是没有多看徐默。只是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走神走得厉害,不知不觉间也喝了不少。

话说,徐默她们都是常年泡在酒里的,自然是千杯不醉。而她们点的酒,后劲儿倒也不小,白榆初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结果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喝多了。等到文子三个小时之后回来一看,小白同志的眼睛都是蚊香装的了。也好在她酒品貌似不错,喝多了也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徐默就这么一直坐在旁边看着,眼看着白榆喝个不停也没想阻止,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回来后的文子有些头疼的看着白榆,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乖乖女似的表妹也会有这么放纵的时候,而且刚才不是都把人交给徐默了吗,为什么还能让她喝成这样?!

想到此,文子抬头就冲着徐默狠狠地瞪了一眼。倒是徐默,满不在乎的一笑,也没有解释什么。那随意的态度似乎就在宣告:我就是故意不管她的,你能奈我何啊?!

当然,这话徐默是不会说的,可是和她认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不是一年两年了的文子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怕还是自家这个表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勾起了徐默的兴趣。

稍稍叹了口气,视线移回正睡得昏天黑地的白榆身上。今后恐怕有的戏看了。

果然,文子这想法才刚冒头,旁边的徐默就很好心的开了口:“哟,这都半夜了啊。怎么?今天咱们文子运气不好,没找到人陪,还是放心不下表妹?如果是不放心表妹的话,那你还是放心的去玩吧,今天晚上我会把白榆照顾好的。”

面对徐默这样反常的善解人意,文子心里很是没底,刚想开口婉拒,结果那人又来了句:“哎呀,放心吧文子,白榆和我认识也便是一天两天了,我会照顾好她的。还是你认为我没有照顾好别人的能力?”

是,白榆和她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前前后后加起来,基本上快有一个半月了吧。文子显然也大概猜到了这个时间,所以闻言也只能是十分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最后的最后,文子还是把人交给了徐默。至于为什么?像徐默那样的人,总是会有办法拿到人的软肋实在是把柄的,对她说拒绝,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更何况文子也看得出来,白榆对徐默并不陌生,徐默也没想做什么伤害白榆的事情。

直到看着白榆的黑色跑车一溜烟儿的从自己的视线里远去,文子还在心里喃喃自语:“虽然都喝得有些多了,不过酒后乱那啥的,应该不会发生吧……”

☆、口胡,是谁说她酒品好来着

其实徐默今天真的是一番好意,完全是文子误解了她罢了。她并没有想对白榆做什么,只是她之前看见文子已经找到人了,所以不想让白榆打扰到她罢了,却不想别人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说起来徐默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可是她的酒量就明显不是白榆可以比的了。所以这会儿她虽然是酒后驾驶,但这车开得速度并不快,而且还很稳,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意外事故发生。

白榆就坐在徐默旁边副驾驶位置上,仍然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偶尔遇到红灯的时候徐默会回头看她一眼,眼里有些笑意。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一时兴起主动要送这人回家。不过徐默这人,对于不太重要的事情从来都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于是咱徐大小姐继续开车,要送人回家。

一直等到车开了十来分钟,离酒吧已经很远了,她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似乎都没有问过白榆家住在什么地方吧?!

抽空扭头看了白榆一眼,依旧一副睡得昏天黑地的样子。徐默自知肯定不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了,于是干脆的把电话打到了文子那儿。做表姐的,不可能连表妹家住哪里都不知道吧?!更何况之前她也说了,是去了白家才被白妈硬塞了白榆带来的。

徐默想得很好,判断也很正确,无奈她实在是低估了文子同学的行动力。她们这才刚走了二十分钟不到呢,她那边就已经关机玩儿起了失踪。话说,这还是刚才那个对自己万分不放心,生怕自己对她家宝贝表妹怎么样的好表姐吗?!

且不说徐默在心里如何的将文子骂了一遍又一遍。开着车兜了一圈,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徐默倒也有些困,没那个心情继续乱晃了。于是干脆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推着副驾驶上的白榆问道:“喂,小白,小白,你家在哪儿啊?”

显然的,用正常的语气和问法来问一个已经醉得晕头转向,睡得天昏地暗的人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最后的结果必定是没有结果的,即便是徐默在问也是一样。

推了几下又问了好一会儿,白榆同学依旧睡得香甜。当然,偶尔被骚扰烦了,也会伸出手来像赶苍蝇一样将徐默凑近的脸挥开。

“……”

费了半天劲儿也没把人弄醒,徐默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大小姐向来都是习惯了唯我独尊的,于是干脆用了最粗鲁,但可能是唯一见效的法子——抓住白榆的肩膀一顿狠摇。

白榆昏昏沉沉的睡得正香呢,谁知道梦里突然就遇到了地震。有些惊慌的伸手出来到处乱抓,似乎是希望抓住什么能让她安心的东西。于是很自然的,离她最近的徐大小姐不幸中招,被白榆一爪子抓在了脸上。

徐默正摇得卖力呢,突然就挨了一爪子。第一感觉倒也不是很疼,却不知道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不过也没时间给她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白榆已经两只手一揽,把徐默的脖子狠狠地搂在了怀里。用力之大,连徐默一时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被白榆突然的一下子拉得身形不稳,险些直接栽在了她身上。徐默弯着腰费了不少力才总算是幸免于难,否则她毫不怀疑,自己这么一下子栽下去的话,肯定能把白榆压得吐起来。也还好没有,长长的松了口气,徐默翻着白眼就要直起身来。话说,保持这样弯腰悬空的姿势,真的很累啊。

用手在白榆靠在的座椅靠背上一撑,徐默便要直接直起身子。不过她却是低估了喝醉酒的白榆的力气。她这一动,白榆自然也就跟着动了起来,搂在徐默脖子上的手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用力了。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徐默一时来不及做出反应,没找到好的着力点,然后整个人都栽在了白榆的身上。

白榆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真倒在了她身上才能感觉到,其实她身上还是有些小肉的,软软的碰起来感觉很好。

如果是在平时,徐默肯定很乐意就这样享受一把人肉靠垫,不过这会儿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一如徐默之前想的那样,喝多了的白榆本来就很不舒服,而她这一下子准头又极高的压在了白榆的肚子上。然后……

“哇……”

“啊……”

杯具就是这样产生的。

☆、杯具进行时

那天晚上,徐默第一次知道了,人倒霉起来就绝对不会是倒霉一次两次就算了的。比如说她的那个悲催的晚上,倒霉就不是论次数多少而是论时间持续多长了。

据徐默悲催的回忆,当天晚上因为白榆那突如其来的一拉,害得她一不小心压上了白榆的胃。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被白榆吐了一身不说,还被她突然大力一推,直接给推到地上坐着了。还没等她抬头呢,醉醺醺的白榆就突然冲出来跑到路边去一顿狂吐。可惜那时为时已晚,该弄脏的地方都弄脏了,不该弄脏的地方也没能幸免。

从地上爬起来,徐默靠在车门上等着白榆,脸色也实在是算不得好,甚至可以说是很阴郁。此刻的她,其实最想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她今天这是抽了什么风才想送人回家的啊?!她又是然后的脑抽,才忘记一个醉鬼又多难应付啊?!

当然,如果真要说起来,其实徐默更想现在就把白榆扔在这儿不管了,然后赶紧开车回家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话说,刚被白榆吐了这么一身,即使她再如何想转移注意力,还是免不了闻到自己身上的那一股怪味。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恶心得她都要跟着吐了。

可惜的是想归想,徐默还真不能把人给扔这儿了。且不说她真把人扔在这儿了,文子明天该如何来兴师问罪,就算没文子的事儿,白榆真出了什么事,她心里也一定不会好过的。所以虽然是恨得咬牙切齿了,她还是只能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等着,等着那家伙把该吐的不该吐的都吐完了,然后一起走人。

到了现在,徐默也没有继续询问白榆家住在那里的心情了。她现在赶着回家洗澡,所以还是直接把人弄回家去吧。反正家里客房不少,而且请的保姆也都有打扫,又不是不能住。

打定主意的徐默在旁边等了十来分钟才终于等到白榆吐完。不过她是吐完了,可是吐出去的好像不止是那些秽物,连带着她的力气似乎也给吐出去了,都这么半天功夫了,她还扶着路边的小树,半趴在地上没站起来。

徐默酒喝得多了,醉酒后的各种状况自然也没少见。一眼就可以看出白榆的状况,虽然不愿意,可是还是不能把人扔了,所以到了最后,她也只能翻着白眼过去把人扶起来,然后一脸嫌弃的拎回车里了。

她倒是完全没有想白榆今天会喝成这样,还不是因为她。虽然她没给白榆敬酒劝酒什么的,可是如果便是她那诡异的态度,白榆好好的,会喝那么多吗?!

好了,这些也不是追究的时候,且不提了。就说这会儿,好好的一个晚上,就这么被白榆毁了,徐默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兼之更想赶快回家洗澡,所以车速也不像之前那样慢慢悠悠的来了,而是一提再提。那车开的,如果白榆没醉,一定会忍不住惊呼吧。

好在白榆醉了,所以她没有惊呼。也折腾在她醉了,所以她没有惊呼,却是尽捣乱了。

刚才吐过之后白榆似乎就没有再睡着了,而是醉醺醺的开始发酒疯。一会儿在旁边的副驾驶上扭来扭去念念有词,一会儿又突然发疯似地跑来骚扰徐默,最惊险的一次是她居然还跑来抢徐默的方向盘!

好在最后被安全带绑在位置上了,否则还真不知道她们俩明天会不会上报纸。标题就叫做:酒驾的危害。话说最近还正好在严打来着,她们正好可以树立典型了。

一路上拉拉扯扯吵吵闹闹的,但徐默的车是真的开得挺快的,本来起码要将近四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她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这会儿她已经不是单纯的想要赶回家去洗澡了,她现在更想和这个喝多了的家伙分开,仅此而已。

好不容易到了家,新的麻烦却又开始冒头了。这人喝成这样了,谁来照顾啊?!

话说,徐默家其实挺有钱的,在这个小区里有一栋单独的小别墅。其他这样的人家基本上也都会请保姆什么的来帮忙打理,徐默却是不喜欢有陌生人打扰自己的生活。所以其他人家里的保姆都是留在家里住的,而她家的保姆却是定时上下班,晚上自然不在。

费力的把人弄进了家门,然后又弄进了浴室。两个人都被白榆吐的一身都是,如果不洗洗又怎么能睡?就算她是打算把白榆往客房一扔就了事的,也不能就这样把她扔过去吧。

徐默家有两间浴室,所以她把白榆往浴室里一扔,就自己去另一家浴室洗澡了。至于喝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的白榆要怎么给自己洗澡?那显然就不是徐大小姐会关心的内容了——如果这家伙不能把自己洗干净,那她就在浴室里待一晚上好了,反正又死不了人。

☆、这是谁更杯具啊

喝醉酒的人,你能指望她做出什么正常的事?答案是什么也不能指望。所以当徐默迅速的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过来一看,白榆果然还是像刚才她把她扔在这儿的时候一样半爬在浴缸上,甚至连姿势也不曾变过。唯一变化的,大概就是她此刻紧皱着眉头吧,而这八成也是因为现在这样的姿势保持久了不舒服所以才有的变化。

徐默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几步走到白榆身边,想帮她把身上收拾了,可是想想似乎又有些不甘心,于是恨恨的一咬牙,干脆弯腰一把将人抱起来直接就丢进了浴缸,连衣服都没给脱。

浴缸里的水是之前徐默去洗澡之前放的,这会儿自然是有些冷了。不过对于现在的白榆来说,冷不冷的倒在其次,主要是喝醉了的人在水里根本就坐不稳。刚才被徐默那一扔,直接就沉底了,接着昏睡的人似乎醒了,挥舞着双手拼命挣扎做溺水状。

徐默站在边上被弄了一身的水,不过看着白榆现在的状态,她倒是很欢乐的没有再生她的气。也是,白榆现在的状况可比她狼狈了不止是一点儿半点儿啊。

等了将近一分钟,白榆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而且挣扎的动作似乎越来越轻了,完全的溺水沉底了。直到这时徐默才一翻白眼上前一把抓着白榆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初离水面,白榆似乎终于呼出了口气,然后就趴在浴缸边上开始吐。这次她吐的倒不是那些酒醉后的秽物,这次她吐的完全是水,那状况,和溺水的人还真没什么两样。

徐默也不去管她,双手一抱就靠在墙站在边上开始看热闹。不过她这热闹也没看成,因为白榆刚把水吐完,就又继续了她的沉睡大业,压根就没给徐默更多的时间去欣赏什么。

“……”徐默算是无语了。一扭头就准备回去睡觉,这人如果不醒的话,就干脆让她泡在水里待一晚上就好了。这样的事徐默不是没做过,她的那些个损友们几乎每一个都遭受过如此待遇。第二天起来即使是高烧不断,她们除了咬牙切齿之外也不能对徐默如何,这也助长了徐默的嚣张气焰。

今天徐默也是如此打算。她直接出了浴室,奔向了她想念已久的柔软大床,毫不犹豫的就扑了上去,打算好好的睡一觉。

和往常一样,累极的时候往床上一趴,一般不用五分钟她就能和周公聊天去。不过今天似乎出了那么点儿状况,她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样抱着大大的毛绒公仔就准备一闭眼等待天明。可是这次不止一个五分钟,两个三个五分钟都过去了,她虽然一直是闭着眼睛的,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周某人了。

难道今天周公出去串门,没空来和她聊天了?!徐默一把抓起被子,使劲儿一拉,直接把脑袋也盖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估计是觉得气闷了,又一把把被子掀开,大口的喘了几口气,然后一脸郁闷的把被子往边上一掀,徐默又从她心爱的大床上起来了。

三两步冲到浴室去,那人果然还没有醒过来。估计是因为水温下降得厉害了,她也感觉到冷了,倒是下意识的将身子缩在了一起,两手环抱着身体,一副寒冷又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白榆,徐默心里不由得也是一软,撇了撇嘴,终于还是难得好心的过去把人从已经冰冷的水里捞了出来。

或许是感觉到了温暖把,本能的,白榆向着热源就凑了过去,在徐默将她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缩到了徐默的怀里。

被白榆身上冷冰冰的温度一激,徐默也不由得身子一颤,感觉到冷了。不过这次她倒没有嫌弃的把人扔下,相反的,她手上的力道还稍稍加重了些,将白榆抱得更紧了。然后就这样将人直接一个公主抱抱回了房间。

看着床上一身都湿透了的白榆,徐默有头疼。她基本上就没照顾过别人,这会儿自然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看着白榆慢慢的又缩起来了的身子,徐默觉得还是应该帮她先把衣服换下来吧。这么想着,她便也开始帮忙动手了。好在现在是夏天,白榆穿得也不多,脱起来也不算太麻烦。不过一会儿功夫,白榆就被徐默给扒了个精光。也不知道她如此娴熟的扒人衣服的技术是在哪里学来的。

等把人衣服脱完了,徐默才想起来,她似乎忘记给人找换的干净衣服了,于是只好又回去找衣服。翻了半天找到件最容易穿的,徐默回来就开始动手准备给人穿衣服,却没想到之前那么折腾都没醒过来的人,这会儿倒是意外的清醒了。于是……

“啪……”

“流氓……”

☆、半夜的电话

“啪……”

“流氓……”

徐默后退一步微微敛了眉,一脸不善的盯着刚醒过来的白榆。现在的她似乎变成了冷气制造机,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让人觉得胆寒的冷气。让旁边刚醒过来还不甚清醒的白榆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小心翼翼的抬头,白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心虚个什么劲儿。明明刚醒过来发现自己没穿衣服的人是她,明明醒过来就发现徐默那人一副暧昧姿势对待自己的人是她,明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却意外被人带来的人还是她,可是她心虚个什么劲儿啊?!

视线慢慢的下移再下移,到了徐默此刻垂放在身边的手或者更明确的说是手背上。那里红彤彤的一片代表着刚才她那一巴掌的力道有多大,也代表着如果徐默的动作再慢上一点儿,此刻她的脸上该是如何的色彩缤纷。

是的,刚才白榆醒来受了惊吓,反射性的一巴掌有多狠。不过好在徐默也是练过的人,身手很是不错,刚才白榆的那一下子还真没能在她脸上留下什么印记。不过手背上火辣辣的感觉和刚才白榆的那句“流氓”却是让她记在了心里。

被人叫做“流氓”,特别是在自己明明是好心做好事的情况下,只怕是个人的心情就好不到哪儿去吧。所以徐默此刻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脸黑得能让锅底惭愧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要说白榆,平时虽然真的小白了些,但到底也不是真的脑子缺根弦,别人的脸色她还是懂得看的。只是在此之前,她似乎更需要一件可以蔽体的衣服。否则就她现在这形象,不用比也比徐默矮了不止一头。

扭头就看见了刚才徐默找来的那件睡衣正在旁边放着,白榆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一把抓过来就往自己身上套。在一边见了,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臭,不过也没做出什么阻止的动作,这让白榆不由得松了口气。

本来徐默也没打算占白榆什么便宜,自然不会阻止她把衣服好好的穿上。不过这也不代表她就这么原谅了白榆的那一巴掌,虽然没打在脸上,可是在徐默的心里,其实和打在脸上也没太大的区别了,所以指望她能就这么算了?那还真是……做梦。

徐默选的衣服果然是最容易穿的,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白榆就已经把衣服穿好了。至此,徐默挑了挑眉,打算开始算账了。

看着徐默的神色越发的不善,白榆的心里也是越发的没底了,想想觉得是不是该解释解释?可是想了想,白榆还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好解释的,要解释也应该是徐默解释不是吗。这样想着,白榆的表情也倔强起来,变成了一副打死也不认错的样子,看得徐默真恨不得上去抽她一顿。

不过还没等两人做出这么具体的行为以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呢,被徐默扔在旁边的手机却突然惊天动地般的响了起来,动静之大,惊得一直紧绷着神经的白榆背后冒了一层白毛汗,就差条件反射的从床上蹦起来了。

听到这突然的动静,徐默也楞了一下。话说,最近该她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吧,谁还会这么大半夜的打电话给她啊?

这么想着,徐默倒也没有耽误,眼神不善的瞪了白榆一眼后就过去接电话了。

看着拿着电话走到窗边的徐默,白榆稍稍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把那口气喘匀呢,她自己的手机也不甘人后的吵了起来。

酒醉刚醒的人还有些迷糊,走起路来也有些晃悠。等白榆费力的从床上爬到皮包边上时,电话早就因为接通时间过长自动挂断了。不过还没等白榆把手机掏出来看看是谁的电话呢,那边那人已经锲而不舍的第二次打过来了。

这下好了,不用看白榆也猜到了,八成就是她家那个脱线的老妈见她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所以打电话来查岗吧。

这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所以结果自然也就没有了悬念。刚接通,那边白妈的大嗓门就已经在电话里开嚷了:“死丫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啊?不会是有了帅哥就忘了娘吧,说,今天跟你表姐去酒吧有没有遇见帅哥美男?还有,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不会是已经被人勾搭走了吧。”

“……”白榆表示,对于白妈,她连吐槽都无力了。

☆、她这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才把白妈忽悠得挂了电话,白榆也没打算再在这里受徐默低气压的洗礼了。她扭头往周围看了看,似乎是想找到自己的衣服然后好换上走人。不过这一通找却是让她彻底的泄了气,不是她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只是……那湿淋淋的一堆丢在地上要怎么穿啊口胡!

没办法了,即使不想面对,也只能等徐默打完电话之后找她借衣服穿,然后才能走人了。这么想着,白榆泄气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然后趴倒等徐默打完电话。话说,这会儿她还晕着呢,就别怪她醒了还要占据别人的床了吧。

白榆晕晕乎乎的,眼睛半睁半闭的等着徐默,只希望她快点儿把电话挂了然后可以借自己衣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左等徐默不来,右等徐默还举着手机没放,等到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周某人的招呼,陪他下棋去了。

模模糊糊的睡着,模模糊糊的醒来,模模糊糊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着已经大亮的窗口便那个依然站得笔直的背影。

眼睛猛地睁大了几分,那模模糊糊的状态才终于远离了白榆。

天……这是什么状况啊?就算喝多了,可是白榆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啊。别的也许不是很清楚,可是昨晚看着入睡的背影是个什么样,白榆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啊。这么说……这么说这人一晚上没睡,而且还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伸手揉了揉眼睛,视线在徐默身上来回晃悠了两圈,最后落在了被徐默紧紧的攥在手心里的手机上。白榆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个白痴真的在窗口站了一晚上啊!就算现在是夏天,就算气温不低,可是大半夜的站在大开的窗口一晚上也是会着凉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会担心这人着凉感冒,白榆也没有想那是为什么。她只是皱着眉头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拎着刚刚还盖在她身上的夏被就往徐默那边去了。不要问她为什么不直接拿件衣服,她这不是还不熟悉地形吗?顺手拿了什么就是什么了。

几步走到徐默的身后,她似乎并没有发现白榆的到来,依旧是脊背挺得笔直的站着。她的脸一直冲着窗外,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等到站在徐默的身后,白榆举着夏被却突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虽然那人没有转过头来,她也没有看见那人脸上的表情,可是白榆却能感觉到那人的周围被深深地伤感所包围。这伤感太过沉重,让靠近她的白榆都有些止不住的压抑起来。

举着夏被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落在了徐默的身上。在手碰到徐默身体的一瞬间,白榆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人到底是有多不会照顾自己啊?身上冷得和冰块都有得一拼了也不知道加件衣服……啊呸,什么加衣服啊,她就不该站在窗口一晚上。

心里吐槽归吐槽,可是白榆到底也没敢真的对着徐默啰嗦。不说她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就算是到了,徐默也不像是个可以随便听得进别人话的人。

的确,徐默站在窗口,感觉到了白榆的靠近,更感觉到了她往自己身上披被子的举动。但是她没有搭理她,没有扭头看她,甚至连身子都不曾动过一下,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挺直脊背的样子都有向雕像发展的趋势了。

白榆在边上站了一会儿,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等了会儿,还是自觉的去找洗漱用品洗漱吧。

一直等到白榆的动静在房间里完全消失,名字叫徐默的雕像慢慢碎裂,徐默似乎才重新活了过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唇边溢出,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一直挺直的脊背便这么突然的弯了下来。从背影上看,让人感觉她一下子老了许多,连之前那盛气凌人的气势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抬起手在自己僵硬的脸上揉了揉,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再那么僵硬,然后徐默终于转过了身。身上的夏被因为徐默的动作滑落,徐默的动作似乎停滞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弯腰把夏被捡起来,放回了床上。

等到白榆从浴室里找到新的洗漱用品洗漱完回来时,徐默正斜倚着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她自己,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当然,那只是似乎,白榆可没忽视她那白得不正常的脸色和眼底掩饰不了的憔悴。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年少的承诺

直到回到家时白榆都还是模模糊糊的没闹明白徐默那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多嘴去问。

只是不问归不问,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所以其实她心里还是很好奇的。于是“好奇害死猫”这句至理名言便被白榆撇在脑后,专门打了个电话给刚开机没一会儿的表姐询问。

当时表姐文子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也没直接告诉她,只把她约了出去,也没说要不要告诉她。好在当天正好周末,轮休又正好轮到了白榆,所以她也不用去银行,便抛下了可怜没人理的白妈奔向了文子的怀抱。

今天和昨天不一样,这次文子约的地方是市内一家很有名的咖啡馆。那里的咖啡可能不是最好的,但那里的环境却绝对是一流的。所以很多人去那里并不是为了喝咖啡,只是单纯的喜欢那里的环境和气氛罢了。而文子约白榆在那里,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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